3、落魄的魔法世家(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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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梦并有停止，接下来的几天我都会梦见他人死去前的场景，有男有女，他们都有着和我的兄弟姐妹们相似的面孔。
杰克和露西死于火灾，而他们或失足落水、或遭遇雪崩、或碰上医疗事故......
只有最后一个，是自己上吊自杀的地点是我所居住的左边房子里。
一次意外是意外，一家人全都死于意外还是意外吗？这样的机率有多高？
我越来越怀疑所有事情的背后都有一个可怕的黑影存在，它是一切的始作俑者，一切悲剧的根源。
黑影就像是一个技术高超的恶作剧制造者，毫无怜悯同情之心，随意且残忍地剥夺了他们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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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个上吊的梦结束以后，噩梦就停止了，我回到正常的生活中。
想来那个人就是子女中的最后一个了。
星期六这天学校突然放了我们两天假。
我和巴顿去村头的小卖部买生活用品。使用的钱是父母遗产的一部分。
“听说了吗，村子周围又有人死了！”
当我们走近,听见小卖部的老板在分享他的新鲜八卦。
“怎么死的？”有客人问。
“饿死的呗。”
“嗐，这有什么可说的，就现在村子的样子，哪个不是穷得要饿死，每个月都会饿死人，不是什么稀奇事......除了头上的那户。两个老人是怎么带大那么多孩子的，还各个健康，肯定有很多钱。”
另一个客人也说道：“是啊，也不知道哪来的钱。听说他们还会一点巫术或者魔法什么的，就应该叫警察去搜查一下，我看他们像是一窝拐卖儿童的人贩子。”
老板摇头，“我爷爷告诉我，他们那家的成年男女全部都死于意外。现在的警察局局长当时还是一个小警察，他亲自处理的。全部子女在三年内去世，想一想挺不幸的。”
客人中的部分女性赞同地点了点头。
“嘿，也许是他们的祖先造了什么孽，全部报应在他们身上了呗。”
“说回正事，这次的死法可不简单。他饿到连自己的身体都吃。把左手的手臂塞进嘴里活活撑死的。右手手臂不见了，应该是先被他自己吃了。”
“哇，已经饿到这种程度了吗？”
老板看见我们过来，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店里恢复了安静。
我们买完东西直接回家。
但在回去的路上，一条狗对旁边的小树林狂吠。我们感到好奇，进去看看。
只是见到的场景让我想把胃里的午饭吐出来——有个残缺的尸体躺在那里，伤口错乱不堪，像是被野兽撕咬造成的。上半身不翼而飞，留下了一些内脏和血液溅了一地。
“又...又死人了......”我用力说出几个字。
“是的。我们走吧，警察会发现的。”
当天下午有人发现了尸体。
最后警察给出的结论是：意外被野兽咬伤致死。
又是意外，这个词出现得太频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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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很快到了巴顿18岁生日这天，爷爷和奶奶破天荒请我们五个过去吃饭。
巴顿很高兴，他一直认为爷爷奶奶只是固执而已，请我们吃饭说明他们的态度有所松动，这是一家人和解的良好时机。
瑞克第一时间表示反对，说：“我才不想过去，上次明明是那群熊孩子向我要糖果吃，我才给他们的。结果被奶奶撞见，他们直接反咬一口说是我引诱他们吃的。”
旁边的卢恩附和他，“对，我在场，奶奶还把我一起骂了。爷爷还想打我们两个。”
“也许爷爷奶奶只是老糊涂才这样呢？”
我听出巴顿说出这话的语气有点勉强，想必他也认同两个弟弟的话。
因为每当我们迎来风平浪静的生活时，老人们总会跳出来找理由把我们教训一顿，在我看来，他们可能是纯粹想找我们麻烦，又或者是树立威信
等我们习以为常、将他们的话当成耳旁风后又迅速安分起来。
知道部分真相的我也不想参加这次鸿门宴。最好不要接触他们。
但今天是巴顿人生中的重要日子，我们没有理由拒绝。
他离家的日子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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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十年，我再次踏进院子右边。
爷爷奶奶和小孩们已经坐在圆桌右边等候。桌上的菜比平时都丰盛不少。
对于我们的到来，老人并没有表现出高兴得样子。
“坐。”
等我们在左边坐好，老人们才拿起筷子，简短地说了句“吃饭。”
我们就默不作声地开始吃饭。奶奶偶尔给孩子添菜，只动右边的菜，而我们只动左边的菜。
左右泾渭分明。
这完全不像举办生日聚会，倒像是一场简单严肃的家庭饭局。
右边只有一条规矩，就是：吃饭和睡觉别说话。是家族很早以前定下的规矩。
在左边过了十年，我也没有忘记。
“听说你下个月就要从学校毕业了？”爷爷没有动勺子，只是一直在喝酒。
“是的，爷爷。”
“毕业后打算怎么办？”
“出去挣钱，然后再把你们一起接出去，听说外面的大城市能挣到很多钱，生活条件也会好很多。”
爷爷放下手里的杯子，问：“你在这里生活不是很好吗，这里还有你的弟弟妹妹，为什么要离开？”
“这里好是好，但是总感觉不方便，我没有多少朋友，村里人也躲着我们。不如去更远的地方闯一闯，我会赚到钱回来接你们过上更好的生活，那里的人会接纳我们，我保证，爷爷。”
“真的想好了？”旁边的奶奶说话了。
“是的，奶奶。”
“想好了，那就好......”奶奶没有再说话。
巴顿很开心，大概是因为这次爷爷奶奶主动和他说话了，没有骂他。
相反我却更加担心他了，我可以确定，下次会死的人就是巴顿了。
刚刚巴顿说完那句话的时候，不止奶奶，连爷爷的眼神都在一瞬间变了，变成上次偷看事件中的眼神，甚至有点阴狠的意味。
这段看似和平的问话只是他们的试探，一旦得到肯定的回答，就是他们决心痛下杀手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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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起，我开始变得无比焦躁。
我知道了结果，但是不知道过程是如何的，我连那个幕后黑影都不知道。
就在我打算找一个好时机告诉他们全部实情时，事情出现了转机。
某天，一个衣衫褴褛的男人路过我家，想讨点吃的，他可以用苹果作为交换。
我请他进了屋，并不是图那个可能不存在的苹果，而是大脑一片混乱，当我18岁的时候，老人们肯定会故技重施，那时我会怎么回答。
若还是死亡的结局，现在做什么都是无用的了。
男人在桌旁坐下，我给他拿点吃的，再倒了一杯水。
“我们又见面了。”男人说。
我问：“我们见过吗？”
“当然。”
男人说完，脸上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正是铁圈火焰中恶魔的模样！
我愣在原地，手中的水杯掉在地上四分五裂。
“你就是所有意外的幕后黑手。”
“没错。你果然知道了那些‘意外’。通过你的‘能力’。”
“我的能力？我并没有什么感觉。”
“哈，你在某方面真是迟钝。我问你，一个人会一睡觉就做梦吗，而且次次都是恶梦？”
“你说做梦就是我的能力，太不现实了吧？”知道了我的能力是这样，语气很失望。
男人不以为意，“这种能力可比你所有兄弟姐妹的更加强大。你能梦见过去和未来。只要加以训练就会无所不知，无所不能。摆在你面前的就是一条没有坎坷的光明大道啊！”
“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吗？”男人换了一个话题。
“不知道，现在符合条件的应该是巴顿。”
“确实，你爷爷奶奶早就看出来他想走了，给我下达的命令就是在他离开的时候制造一场惊世骇俗的意外。之前吞手案和野兽杀人案都是我练手用的，满意吗？”
我没有回答他。这个恶魔确实如我所想，是一个没有怜悯的刽子手。
“我更好奇你来找我而且不杀我的原因。”
“对你我来说是件好事。”
“请讲。”我坐在恶魔对面，既然要谈判当然是在平起平坐的基础上进行。
“我们来签订契约吧。”
“什么？”
“你知道吗，我在你很小的时候就见过你。那时候你大概这么矮吧，”恶魔用手比了一个高度，继续说，“在我杀了你的姑姑露西和叔叔杰克的时候，你好像看见我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在一群哭闹的孩子中十分显眼。我就喜欢你这种孩子。后来我开始悄悄关注你，你是最早觉醒能力的孩子，比你的两个哥哥更早。只不过我不想你太早死了，就把你梦里的内容全部消除了。”
“所以...我不记得梦中的内容是因为你...”
“正是在下。”
恶魔从怀中掏出一个红苹果，仔细擦拭起来。“我还知道你的父母是谁哦。”
“他们是谁？怎么死的？”我的心跳怦怦直跳。
“你的母亲是在手术台上出医疗事故的那位，我只是让医生的刀歪了一点,她就大出血去世了;你的父亲，他和你是同样的能力哦，知道了你现在知道的一切，承受不住就上吊自杀了。对了,在铁圈火焰事件中有出场。”
“端水救人的那个男人？”
“没错，这样也好,不用当你爷爷奶奶的傀儡,唯一一个逃脱我制裁的人类,夸奖一下。你和你的父亲非常像,看似老实,其实一身反骨.我更中意你。”
我听到这个消息，没有过多惊讶和哀伤，说道：“只是一个知道得早，一个知道得晚一点。若我是他的话，可能会选择同样的死法。”
恶魔安慰我说：“别灰心，和我签订契约，你就不用死了哦。”
“为什么？上一代都逃不过的命运只要和你签订契约就能逃脱的吗？”
“就是因为上一代的付出你们才多了一丝逃脱的可能啊。你的爷爷奶奶和我签订契约的条件就是不能让你们离开，要把你们困在这里繁衍家族后代，振兴家族。上一代死太早，只留下了八个后代。其中五个年长的孩子十分不听话，没有娶妻生子的打算。若是全不除掉，剩下的三个成功的可能也不高。况且这两个老家伙马上要踏进坟墓里了，所以他们可能会像你的太爷爷那样用非常血腥的手段在五人中选出继承人选。”
“太爷爷用过这种手段？”
“不止哦，这就是你们落魄家族一直存在隐藏的秘密，也是一条隐性规定。”
恶魔说：“你猜猜，为什么小时候你的爷爷奶奶从来没有给你讲过其他亲戚的事情？为什么没有亲戚愿意来你们家串门？”
“我以为他们和其他村民一样躲避我们。难道...他们全都死了...？”
“没错，全部被你的太爷爷杀光光啦，嘻嘻。谁叫他们不听话的。你的爷爷奶奶最听话，所以活下来了，然后和我签订了契约，代价很简单，只要在我饿得时候献祭一个活人给我就行了。”
“村里死掉的那些人就是被他们献祭的......”
“是啊是啊，现在真相大白了。你要不要和我签订契约，这种机会可遇不可求哦。”
我看着自己的手，上面的生命线还很长，“你之前说过，我的爷爷奶奶快去世了，那他们和你的契约就会失效。我不和你签订契约也没关系吧？”
恶魔把玩着鲜红的苹果，说道：“嘿，你还记着我前面说过的话。不过我劝你还是死心吧，一个契约失效我会找另外一个人强行签订契约，当然这个人还是你。到了那时可就是你求着我签，你的兄弟姐妹的命运可比原本的结局要惨几百倍哦~”
我释怀一般叹了口气，“所以你无论如何都要和我签订契约是吧？”
“嗯哼，你没得选。虽然我更喜欢第二种方式,但你也不想你的兄弟姐妹受苦吧.”
“来吧。”
“正确的选择。”
我现在才明白过来，这场对话一开始就是不对等的。恶魔始终处于掌控全局的优势地位。如他所说，我没的选。我不知道这是幸运还是不幸.
恶魔把手递过来，脸上带着始终如一的笑容。
我把手伸过去，按在那红苹果上。
完结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落魄的魔法世家(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