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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旧时卷(十二) ...

  •   金瑶。

      宋秋波内心忐忑,虽然结了金丹,但是看见家中族老,还是忍不住脚底打颤。毕竟是挨打挨骂惯了。要是这一幕发生在以前,他敢保证他会觉得自己又要挨罚了。

      小心翼翼抬眼去看金銮殿上的人,宋秋波肯定要吐槽这一点,虽然说金瑶建得跟人间的皇宫一样,人也不要跪,但是金銮殿的位子却修得极高,宋秋波屈着身,死命抬眼也只看到了宋落鄯的鞋底。

      而宋落鄯正在看云昊族送过来的折子,那片水域算是云昊族的地区,里面就大力称赞了宋秋波的英勇行为,算是给家中族老眼界大为刷新,大长老的纨绔儿子竟然舍身救人,不顾自身安危,简直惊世骇俗!

      大长老本来对这个儿子不抱希望了,打算趁年轻,将第二个提上日程。骤然听到纨绔儿子有了出息,还结了金丹,顿时老泪纵横。

      激动地抱着宋秋波一个劲地叫着儿啊,儿啊!当然这些都是见宋落鄯的前话。

      宋秋波忐忑,宋落鄯迟迟没有话语,正当他要被宋落鄯这泡尿憋死的时候,宋落鄯盖上折子,缓慢落下,“大长子之子宋秋波是吧。”

      宋秋波小心留意宋落鄯的每个字,道:“是,国主。小辈正是。”

      宋落鄯在国中很有威严,雨枝国一个后起之辈在下界开宗立派的宗族能在上界坐上上三宗的位子,手段不小,看着宋秋波的小动作,“你很怕我?抬起头来。”

      怕!我都要怕死了!要不是答应了薛省,宋秋波绝对不会这么怕,小脑袋瓜飞速运转,各种话本子的在脑海闪过。

      只有暴君人人才会惧怕,明君才会世人心悦诚服服,宋秋波真的好想把脑袋上的头发全拔掉,慢慢抬起头,脸上的冷汗都要掉下来了,留神宋落鄯的脸色,小心翼翼道:“不怕,只是第一次这么正式看见国主,心中难免紧张,宗主也知道我从前是个什么人,习惯了。”

      原来如此。

      就算修为提升了,有了名声,也抵不过宋秋波是一个草包的事实。宋落鄯笑了,台下的长老也是,大长老刚才还高兴的脸顿时青了,有些痛恨自己当初为了往上爬,把宋秋波的教育懈怠了下来。

      好在宋落鄯没多问什么,既然是云昊族亲自写信,这事假不了。宋落鄯安排宋秋波在家里游学两年,在宋子岚身边好好学学,然后去三清游学。

      对宋秋波也没有太在意,毕竟家中有出息的弟子还有很多。像宋秋波这样的不足为提,只不过他父亲是大长老而已,才引人瞩目了些。

      回去的时候,宋秋波的父亲训斥他,“你这个草包,就算是结了金丹你也还是这个样,竟然怕!当初你纨绔的时候怎么不怕,天不怕地不怕,这回你倒怂了,你看看,殿堂上有多少人笑你。一个好好的出风头的机会,都闹成了笑话,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出息!我脸都被丢尽了!”

      又是好一通的指责,宋秋波也是火了。

      “你就知道脸面名声!从我回家你关心过我吗,你就是想要大长老的位置,小时候你管过我吗!是,我是纨绔!我给你丢脸了,但我是人,不是你博名声的工具!”

      说话底气都足了,宋秋波把这些年的怨恨全都说了出来。

      “我没管过你!你看看别人家的孩子哪个需要管!不是个顶个的优秀,你看看云莱的那个路清野,以前也是不务正业,你看看人家这事就办得风风光光,现在整个上界都知道他路清野英勇,全然忘记了之前的草包。你看看你,同样杀妖兽你摆脱什么了,你得到什么了?!”

      宋秋波心都凉了半截,“我之前,我之前是有错!可是您就没有半点责任吗!子不教父之过,我错在己身,也是错在您从前没有教好我!”

      两父子不欢而散。宋秋波回去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他要从老爷子手里套取情报,顿时紧张咬起指甲。

      回去的时候,宗门弟子纷纷投来目光。以前他来的时候,都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躲得远远的。

      成名真好啊,宋秋波在心里感慨。打算过两天等老爷子消气再去。现在的事情就是查谢家和薛家的事。

      谢家他是知道一点的,当时他年纪十一二岁的时候,经常去那条街上玩。也算是目睹了谢家娘子的惨状。凶手是雨枝国夫人母家那边的人,至于是谁,时间过去太久,宋秋波也忘了。

      但是这些亲属,在藏书阁都有记载了。至于薛家十几年前薛家也算是个大户人家了,想到这点,宋秋波顿时往藏书阁赶去。

      刚一进去,就遇到一群拦路虎,是从前对宋秋波嗤之以鼻的宗门子弟们,不同的是他们结了丹,宋秋波从前受了他们很多气,因为自己没用只能被迫忍下去,可是现在不会了。

      他看着挡路的几人,气势不输,“借过,我要过去。”

      一个长满麻子的弟子道:“宋秋波你改性了,从前你可是半点都不屑于读书了,怎么杀了只妖兽,就想着要多读点书,好不至于见了国主就腿软。”

      后面也跟着笑了起来,宋秋波懒得搭理他们,回了已句,“女大都十八变,还不允许我宋秋波变?再说我都有面见国主的资格,你们呢,有这个机会嘛?”

      “你!”麻子脸被堵得岔气,怒道:“你不就是有个好爹嘛!何必这么神气!”

      看着他们吃瘪,宋秋波心中爽极了,“投胎是个技术,显然本公子从出生的时候就比你们领先一步,这就是命。”

      大长老是雨枝国的老人了,教过的弟子无数,他们这么一争吵,引得藏书阁其他弟子纷纷瞩目。其中不乏两个脸皮薄的低了头,麻子脸不死心,嘴硬道:“你去藏书阁,你看得懂嘛?”

      “关你屁事,管这么宽!”

      宋秋波扔下一句,随后,去往藏书阁的内部,往日他去的时候都会有看守的弟子将他拦住,雨枝国实力为尊,修为高的弟子才能得到更好的东西。哪怕他是大长老的儿子,上层的藏书阁他是没资格上去的。

      但是现在畅通无阻。

      金瑶人流动多,只要在金瑶居住的人都会登记在册。一是为了防范,二也是留住人,金瑶看似人很多,但是登记在金瑶名册的却没多少。也因此在金瑶产生了一个鄙视链,就是登记在册的金瑶人,看不上没登记的人。

      简单来说,就是没有落户。

      谢家和薛家都是在金瑶落过户的,宋秋波找起来不是特别难。翻开谢家名册,显示登记时间在二十几年,但是上面的名字全部用朱笔涂改了名字,这表示名册上的人全死,只剩一个谢染昀未知下落。

      记下谢家的编号,宋秋波又翻开薛家的名册,发现自己打不开,震惊,这是用法术封起了,不让人看。宋秋波嘿嘿一笑,不过这事难得他,随后他从袖口掏出一枚玉佩,正是他刚才在他爹吵架的时候从他身上顺下来的。

      本来是想用来去上层的藏书阁,没想到那群狗眼看人低的弟子把他放进来。宋秋波把玉佩一放上去,册子自动打开,心中一喜,果然有效。

      摊开上面的名字也都是大片的红,密密麻麻的看得人眼睛痛,很快宋秋波就从上面找到了薛省的名字,不过名字被朱笔勾掉,死了的!

      宋秋波足足看了两遍,确定自己没看错,心道:“难怪是同名同姓?”宋秋波往下看,上面的名字倒是用黑笔圈了起来,未备注姓名,宋秋波心想应该也不是这个,因为年纪也对不上,而且未备注姓名的一般是还没来得及取名的婴孩。

      宋秋波继续往上看,薛家之主薛子明,宋秋波表示没印象,往上看看眼睛顿时瞪大了,薛、薛今!

      那可是陪着国主打天下的祖宗了,宋秋波头都要晕了,论雨枝国弟子没有一个人不知道薛今了,雨枝国有一条走廊过道,就有薛今的画像,那时候雨枝国出现了一场极大的内乱,就是靠着薛今一手平定,当时的国主为了感激特地画了一幅画像摆着走廊里。要知道那条走廊,只能摆国主的画像。

      当时的国主,封薛今为将,满殿的修士长老就只有一个将,还特赐一个将军府。不过此事之后,薛今很少被人提及了。金瑶教学的夫子,当时还提过薛家的后人被恶徒惨遭杀害,他记得当时还感慨过,自己一定不要当英雄,在课堂附赠了夫子一首打油诗。

      只做奸来不做雄,雄者风光无好命,奸者笑尽荣华腐。从前还能笑,但是宋秋波现在笑不出来了,这首诗看起来是多么讽刺雨枝国,薛省说起雨枝国的道患是下界的主力。

      做人就得不纯不奸。看完了人,宋秋波开始找起来此书的下文,薛子明是薛今之子,一直在雨枝国边境守着,对此人倒是没有多少着墨。宋秋波把书册原封不动还了回去,薛家的下文应该在老爷子的书房里了。

      这可有点难办啊,向老爷子低头,宋秋波当即摇头,当即又想到大丈夫能屈服能伸,自己老子面前屈伸一下还是可以了。

      想到他刚和老爷子吵完架,他最终决定晚两天。不然他宋秋波怎么可能会这么快服软,要是这么快,不要宋父怀疑,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宋秋波了。

      另一边,薛省带着一群小孩子,在树林里晃荡,薛省给孩子们教授技能。让薛省正经的是常平安会做弹弓,跟街上卖的也差不了多少,薛省仔细观察,“常公子好手艺!我以前可喜欢这东西了。”

      不过,说着,薛省脚尖勾起一颗石子,右手接住,顿时一个小童老师射不到的鸟顿时被石子打中,落了下来。

      “我打到了!我打到了!我是神弓手!”小童丝毫没注意到薛省这边,兴奋的去捡战利品。薛省笑道:“这么高兴。”

      常平安道:“小孩嘛,这个年纪自然喜欢自己出众的。要是告诉他,他保准不会这么高兴。”

      薛省靠在树上,“那还是算了,小孩子哭了就不好了。好难哄的。”

      常平安转眼又做好一个弹弓,领到的小朋友脆生生叫着谢谢常哥哥。常平安似乎很喜欢这个称呼,唇角都弯了上去,又拿起一个做弹弓做树杈,也不用匕首,或者小刀,直接用剑气,看得旁边的小童连连抽气,抽空对薛省道:“薛公子做不好也没事,我看石子就扔得挺好。”

      薛省道:“我开弓的,眼神自然要好些。”

      原来是这样。

      常平安三两下一个弹弓的雏形就好了,“薛公子这么盯着我看,是有什么事想问我?”

      常平安目光如炬,薛省也不打马虎眼,只是询问的话还没问出口,薛省就被常平安的话给噎到了。他觉得他在三清的时候可从来没有这么噎过!

      他说:“我说是可以,但是令师怕是不愿意吧。”

      要是愿意我还来找你!常平安这个人还是挺有意思的,专门气人,道:“我想知道的不多,我师傅跟你师傅是有仇吗?别说我看我师傅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

      常平安目光一动,道:“哦,为什么这么觉得?是我先前说的那些话,那是开玩笑的。”

      开玩笑?薛省可一点也这么认为,师傅那不对劲的脸,就算是师傅亲自说是开玩笑,薛省也是不会信的。

      他道:“直觉。我师傅看见你会失态,会不假辞色,厌恶,深恶痛绝,狠不得将你……”

      “将我抽筋扒皮。”常平安抢白道:“薛公子你这已经不是直觉,是直接吧。”

      薛省道:“有什么区别?”

      他还是忍不住,“透个底嘛,我请你吃牛肉面。”

      常平安看着他,“用牛胃做的牛肉面,算了。你想听我也给你讲讲。家师和令师的关系……”

      他舔了舔唇,微笑道:“是……”

      是……薛省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就当他要知道的答案的时候,林大娘嚎了一嗓子,“阿省,吃饭了!”师傅也在旁边,薛省简直一口老血闷死在喉咙里,当即用渴望的眼神看向常平安。

      常平安掸了掸自己身上的木屑,将最后一个弹弓交给小孩,摸了摸小孩的头,“小虎回家吃饭吧。”

      根本没有理会薛省,薛省看着心里莫名闪过一丝怪异。师傅过来的第一句话:别跟常平安挨得太近。

      他们吃的是大锅饭,根据林大娘的口述,原本他们也不是吃的大锅饭,只是每年的这个月一起吃而已。薛省问为什么,林大娘说她也不知道,好像一直是这样。

      可能是这个地方的传统,铃铃铛铛的声音很是悦耳,小童身上铃铛跑动晃荡。

      虽然薛省中午带回来的野菜很多,但当做饭大娘知道薛省的野菜是从坟地挖的时候,手不禁颤了颤,不敢下手。心道:这修道的果然和我们不一样,坟地的野菜都敢吃。

      林大娘知道薛省想吃野菜团子,这可有点犯难了,这时小云娘说,“我家里还有些野菜!”

      中午薛省吃饭的时候,面前才有一盘野菜盘子。三人吃过之后,休息了一会,又去拔草了,常平安一如既往地跟着。

      晚上,薛省洗漱完,感觉背上痒死了,起了一大片红疹子。薛省也觉得奇怪,他有这么金贵?

      薛省让师傅给自己看看,金灵道人看了一眼,眼中的从容霎那消失得无影无踪,要不是薛省给自己看过,他都要自己要得绝症了,扭头一看,原来是常平安这也就不难怪了。

      他眼里有些惊奇,“薛公子你背怎么了,好红啊?该不会是起疹子了?痒不痒啊?”

      不说还好,一说薛省就感觉背上又重新痒起来了,难受道:“师傅,快给我拿点药,我痒死了。”

      金灵道人迅速从储物袋里取出两个药瓶,还没等下金他开口,薛省就跑了,道:“师傅!我自己上药,我痒,我就先走了!”

      薛省是真的痒,看着受害者落荒而逃的背影,常平安笑道:“你看,你的好徒弟跑了。”

      金灵道人不耐烦道:“你干的。你到底想做什么?”

      “不想做什么,只是觉得您啊,还和从前一样没变。不过性子却是千人千面。”常平安笑着,只是这种笑,就像是一把裹着绸缎的刀,虽然包着,但刺进身体的时候一点也不会含糊。

      “我和他真是完全相反的人。”

      “说完了嘛?”金灵道人一把关上了门,“你不觉得你和他相比较会很可笑嘛,常平安?”

      后面三个字,咬得极重,无端让人一股讽刺的味道。

      看着被关上的门,常平安脸上笑容也顿时下来,脸都笑僵了,他揉了揉自己的脸,从储物袋拿出一个铜镜,笑了起来,道:“这不是挺像的嘛。”

      随后,将镜子一扔,看到院子里已经被砍掉的海棠,一个法术过去,海棠树迅速复生,眨眼间就枝繁叶茂。

      身累心不累。关键是疼啊,他想着自己早上不小心碰到了什么植物,可是回想了很久,什么没有想到什么。

      正当他发呆的时候,门外一声敲门声分散薛省的注意力,以为是师傅来看自己,他连忙换好衣服,打开门却什么也没看到。

      他正疑惑,一低眼就看到两个小糯米团子。

      小云带着一个虎头虎脑的孩子,是小虎,常平安这样叫的。薛省心念电转,问道:“你叫小虎?”

      小虎点了点头,“对啊,哥哥你好笨,常哥哥都记得我的名字你都不记得。”

      哎哟喂!这幽怨的小语气,薛省都认为自己该打了,小虎继续道:“话说,常哥哥好厉害啊,我都没告诉他我的名字,他都知道!”

      小云兴奋地掏出自己手里的弹弓,“我也是,常哥哥也知道我的名字!”

      知道!常平安怎么会知道他们的名字,薛省忽然想起中午常平安大方说出林大娘的名字,怪?着实怪异!他道:“你们之前见过常哥哥?”

      两人纷纷摇头,“没有,听阿公说以前还有人来,但是现在没人来。除了哥哥和道长几乎就没人了。”

      没人来,那常平安怎么知道?薛省想不明白,感觉要是尤怜在就好了,就在他苦思冥想的时候,小云抓着他的衣摆道:“薛哥哥,你不说要带我去道长补牙嘛?”

      差点把这事忘了,牵着小云的手,拂落她手上的海棠花,道:“哥哥这就带你……”

      不对!这哪来的海棠花瓣,薛省迅速推门一看,那棵被砍掉的海棠树竟然重新立在院中!薛省感觉不得了,直接一张符咒过去,暂时让树消失,不然师傅看见怕是不得了。

      小云看得不明白,道:“哥哥,你不喜欢海棠树吗?那可不可以把树种在我家,我很喜欢海棠树!”

      旁边的小虎也应和道:“是啊,小云除了糕点最喜欢花了!”

      薛省转念一想,貌似这个想法还可以,道:“可以,但是要答应哥哥,不能跟道长说你们见到过海棠树。嗯……道长从前被一只海棠花妖欺负了,所以不喜欢海棠。”

      小孩子的喜欢和讨厌都有缘由,薛省不想在师傅面前露陷,只能先行解释了。男孩子和女孩子在这方面的看法倒是完全相反。

      小云道:“妖怪!海棠花的妖怪会不会很漂亮啊?!”

      薛省摸着下巴思索,“可能吧,但也有妖怪长得奇怪。比如说地精,哥哥我从前就见过一个绿色的地精。”

      小虎道:“妖怪啊!树也能变成妖怪吗?那我可不可以降妖除魔!”

      薛省道:“树当然可以变成妖怪。不过是妖,不是怪,妖是后天修成,当然先天的另外。怪,异也,两者还是有很大区别的。你当然也不能随意地降妖除魔,人有好人,妖有好妖,自然不能一概而论。”

      小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薛省回答完问题,带着两个小豆丁去找师傅了。一进来薛省闻到一丝甜味,像是糕点……

      给小孩子补牙用费什么劲,金灵道人乘机给薛省也补了,两个小孩子看到薛省补牙看得咯咯笑,“哥哥也喜欢吃糖,哥哥的牙齿都吃坏掉了!”

      金灵道人也说,“是啊,你们这位哥哥比你们换牙齿还勤快呢。”

      说着用手帕包好了两位小朋友的牙齿,分别交还给了他们,“知道扔哪里吧。”

      两个小孩齐声道:“知道。上面的扔屋顶,下面的扔床底。”金灵道人摸了摸他们的头,“好了,记住一个月内不要吃糖哦。”

      两小孩乖巧地点头,金灵道人说,“好,就让我们这位大朋友送你们回家吧。”

      小朋友咯咯地笑了起来,薛省将牙齿收了起来,去牵两个小朋友的手,出门的时候把牙齿扔在屋顶上了。

      小虎道:“哥哥,扔得好高!”

      “那是自然!哥哥我可是很厉害的!”

      小虎道:“那哥哥跟我讲讲你在上界妖怪的事情!”旁边的小云道:“不要!才不听什么妖兽,哥哥你还是讲一些关于仙子姐姐的故事!”

      小虎不满道:“不!妖兽!”

      小云争道:“不!仙子姐姐!”

      薛省一把抱起两个小豆丁,笑道:“这有什么好争的!这样,哥哥给你们讲仙子大战妖兽的故事!”

      两位小朋友正听得起劲,薛省突然停下来,正想要问为什么就看见远处走来一个人,小虎兴奋道:“常哥哥!”

      常平安提着灯,笑道:“小虎,你跑这来了。你娘到处找你呢,我一想你应该是来薛哥哥这便来寻你了。”

      薛省把小虎放下,两家的距离是不一样的方向,他原本是打算先送小虎的,现在常平安过来,倒是能给一个。

      小虎有些不舍。

      薛省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道:“故事我明天再讲!中午的时候你在村口等我,我单独讲妖兽的故事好不好?”

      小虎当即点头。他们那间院子不能住人了,常平安住在村民家里,但是那个村民离小虎家有一段距离,道:“常公子,晚上还出来赏月?”

      常平安明白薛省什么意思,道“那倒不是,我是个俗人,不过是晚上吃得有点多,出来走走消消食。刚好碰见了小虎娘在找小虎,所以过来找找。”

      “还有我劝告,薛公子一句,晚上千万不要走夜路,会见鬼。”常平安身体微微前倾,虽说是劝告,但是薛省听着莫名想让他去做呢。

      回道:“常公子修道之人还怕鬼?”

      常平安笑而不语,薛省都怀疑他笑烙在脸上了。

      短暂交流后,两人迅速分离。临走的时候,常平安突然叫住他,“薛公子,你觉得我们像嘛?”

      常平安笑着,露出脸上的酒窝。薛省凑近过去,“像也不像。人都是世上独一无二的存在,常兄为何这般发问?”

      “没什么,随便问问。”薛省被他问得没头没脑,小云催促他继续讲故事,薛省只能继续讲。看着薛省离去的背影,常平安眉头皱起,问题还挺多:走路不肯好好走,放肆笑,喜欢吃甜腻的糕点逗弄小孩。

      常平安看着,心中有答案了。转头对小虎道:“小虎,能讲讲那位哥哥讲了什么故事?”

      小虎边走边讲,常平安听得绘声绘色,“嗯,故事是挺好的,比我瞎编的还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0章 旧时卷(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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