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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风雪一程(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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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怜双目紧闭,薛省颤抖地去碰他的脸,还好只是脱力昏过去。
他得赶紧给尤怜输送灵力,不然尤怜没有灵力护体,极大可能会被冻伤。可当他探上自己丹田的时候,灵力一分不剩。
就在薛省干着急的时候,一只雪白的瓷瓶抵在他面前,“吃这个吧,这个能恢复灵力,也是薛兄你有这个福气,……一般人我可不给。”
薛省心中大喜:“多谢!”
事不宜迟的给尤怜吃下一颗,才顾得上自己。丹药入口极为苦涩,简直比千年黄连还要苦。
薛省差点都要吐了,还好他忍住了。
路清野看他这个样子,也是笑了,抛出一包糕点道:“诺,这是你以前送我的,我都没吃,薛兄啊,薛兄,你还真是娇气!”
“娇气?我不是厚脸皮吗!”路清野笑着把遗忘在角落宋子义捡了回来,塞了一颗丹药进去。
薛省拖着疲倦的身体,生了一把火,尤怜身上实在是太冷了,薛省将玉佩挂在尤怜身上才缓和了一些。
他将尤怜的头放在自己腿上,替他梳理散乱的头发。其实这样看,尤怜也挺脆弱的。唇色苍白,眉头下意识地微微皱起,像是在做一个不安的梦。薛省下意识想抚平,手压在他额头上,好烫!
发烧了。
尤怜睁开眼睛,感觉头很晕,身上也没力气,薛省将手放在冰上盖在尤怜的额头上,“尤怜,你发烧了。”
尤怜挣扎着起来:“我没事,别大惊小怪。”
薛省一把按住人,“都生病了,还逞什么强!”
尤怜瞪着他,哪能就范,直到薛省在他两边耳语一句,尤怜苍白的脸颊顿时染上了红晕,红着眼瞪着他:“你……!”
薛省将烤暖和的被子盖在他身上,一脸的笑意融融,戳了戳他的脸,“红眼了,我家的尤三哥哥,还蛮可爱的嘛。还真是少见。”
难为尤怜将一双凤眼瞪得滚圆,他一把扯过被子,转过身去,不理薛省。
薛省砸吧砸吧嘴,还觉得挺有趣的,一阵阴风吹来,冰霜都在风里。薛省感觉牙齿都要冷掉了,从被窝里掏了一会,才握住尤怜的手,给他输送灵力。
输了一会,尤怜转过身。薛省给他压住被子,道:“别动,等下要进风了。”
尤怜抽回手道:“你本来就没多少灵力,不用给我输。”
薛省重新抓回了他的手:“刚刚路兄给我吃了恢复灵力的丹药,我现在灵力多着呢。放心!”
尤怜皱眉,他才不信,道:“你的手跟冰一样,我才不愿意碰。冷死了。”
薛省啧啧几声,“尤怜啊尤怜,你这个嫌冷爱热之人,还真是……!”
尤怜挑眉:“还真是什么?”
薛省故作思考状,微微解开衣衫,将尤怜的手放在他的喉骨之下,笑道:“还真是,与我臭味相同,活该成为一丘之貉!”
少年喉管温热,说话时带着震动的频率。
尤怜又羞又怒,急忙收回手:“哪学得这些歪词,还说我要跟我去灵安山,你这功课……”
!!!
尤怜话还没说完,他就感觉周围不断升高,低头一看,他竟被薛省抱了起来连带着被子,又惊又怒:“薛省你!”
路清野远远的看着,薛省一把抱起尤怜,常年打着卷的马尾在空中晃荡。心道:“不愧是薛兄,在老虎面前拔毛,还能这么高兴!”
路清野心中默默的给薛省点了个赞。
薛省求饶道:“哎呀,尤怜你饶了我吧!我是真看不懂夫子说的什么知乎所以,况且我学了也用不到,难道我杀妖的时候跟妖兽说什么知乎所以嘛?”
“……”
尤怜道:“学习法术是为自保,而习则礼仪修习自身。薛省,任何东西都有它存在的意义。礼仪是规束,若三界无礼,岂非三界都是妖魔到处。”
“还是说,你不想跟我去灵安山了?”
薛省道:“怎么会?听你的!学礼学礼,学礼使我高洁,使我进步!”
看到尤怜皱眉,薛省道:“怎么了,还这么不高兴?”
尤怜道:“那你为何要笑,我说的话就那么让人发笑吗?”
薛省道:“那倒也没有,就是见你一副义正词严的模样,就忍不住!话说,我想当个坐怀不乱的伪君子,那可真是稀奇。”
尤怜不说话,也不理他。
在这个角度他能看到少年青涩的面庞有了棱角,嘴角带着愉悦的弧度,道:“如何?是不是很稳当!”
尤怜伸出手,在薛省的腰间揪了揪。薛省瞬间脸色大变,差点将怀中人给扔出去,“干嘛挠我?!”
隔着一层被子,揪不到。
薛省掀开帐篷,这里明显比帐篷外暖和了很多,薛省恭恭敬敬的把这位爷放下。
可能是真的累了,尤怜闭上眼,没一会就睡过去了。薛省探上尤怜的额头,比之前好多了。
缩手缩脚的走了出去,布置了一个保暖的法阵他可不会像尤清仁小气,冷死他们也不会布置。
赶忙走到路清野身边,抖道:“路兄,快给我渡点灵力,我要冷死了!”
说完,薛省牙齿都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路清野赶忙给他渡了灵力,发抖的老人家丹田里一点灵力都没有,啧啧道:“没想到薛兄还是个慈善家啊,怎么样?你抱尤怜人家没给你甩脸子?”
得了灵力薛省身上也暖和了很多,“发火了,还想要挠我,可惜被子厚,他没挠着,不跟我说话了!”
“哈哈哈!”路清野拍了拍肩膀,正色道:“薛兄,我跟你商量个事情。”
薛省坐直了身体,“什么事?”
路清野道:“你也知道,我们这些世家子弟,要名,我自问没留半分余力,我知道薛兄你和尤怜关系不错,我也不会让你们吃亏,这头妖兽的妖核我不要,我只要名。”
“怎么样?”
薛省想了想觉得没什么问题,反正也报了仇,道:“那宋子义呢?”
路清野道:“他不是昏迷了吗?”
薛省笑着:“论老奸巨猾还是得你路清野啊,甘拜下风,甘拜下风!”
路清野道:“承认!”
路清野劈开了雪凰的头颅,里面是一颗冰蓝色的妖怪核,薛省大方收下,而路清野也将雪凰的尸体纳入了储物袋。
两人相视一笑,不约而同的拿出了酒,对饮起来,那张有些忧郁的脸神采飞扬,薛省抿了一口酒,道:“路清野啊路清野,有时候我也真看不懂你。”
路清野道:“薛兄从未想要看清我,何谈看不清我。不过,在你眼里,我依旧是那个喜欢偷奸耍滑的路清野不就够吗?薛省在我眼里也是一个不着调的人,我们依旧是朋友,这点并不会改变。”
都和从前一样,又什么好计较的呢。薛省摇了摇头,两人碰杯畅饮,“好!一切照旧!”
说完,路清野也恢复成了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他到远处摇醒了宋子义。
宋子义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看着黑黢黢的冰川,道:“这是哪?”
路清野道:“自然还是在深渊地下,怎么你还想回到你雨枝国皇宫里去。”
宋子义怒气推开路清野,满脸的不悦。路清野也懒得管他,开走了,道:“莫名其妙!”
宋子义心情更不好了,他赤裸裸的躺在地上,头发丝都沾了冰,起来的时候扯下不少头发,疼得要死,正当他不悦的时候,远处看到薛省的一张笑脸,心里更加不爽,道:“看什么看!小心你的一双狗眼!”
薛省不会跟他计较,道:“也不知道是谁,被那妖兽一掌给拍晕了,要不是我们拼死拼活,不怕是要在妖兽的肚子里过夜了,眼睛都睁不开了。还能跟我说话,怎么?你们雨枝国对待救命恩人就是这样恩将仇报的吗?那我改天得找太子殿下好好论论你的功绩!”
薛省道:“也不用改天,从这里出去,应该也能赶上越苏的婚宴,正好叙叙旧,上次灵猎的时候还有好多话都没说呢!”
薛省对宋子义门清,宋子岚就是他的命穴,一戳一个准!
果然,宋子义气得牙都崩碎了,“你!”
看到宋子义愤然离去的背影,薛省升起一股神气,他哼着小曲,从储物袋里翻找,终于找到了!
路清野看着薛省拿着针线,对着一块布缝缝补补,震惊道:“薛兄你还会针线,这么贤惠的吗!”
薛省缝着布:“那是当然,当年跟我师傅的时候,要走很多地方,衣服破了也没还其他衣服换的时候,只能缝缝补补又三年了,针线活还是跟我师傅学得呢。”
他准备给尤怜缝制一个冰袋,他发烧他总不能放一块冰块在人家头上,放手的话,太废手了,有点吃不消。于是只能拿起他多年不练的针线出来干活了。
路清野默默点了一个赞,“真是辛苦的。”
薛省道:“那道没。”他看着路清野,笑道:“陆兄,其实也不难,你要不要学?”
路清野实在想不到自己拿绣花针的样子,道:“我用不到,还是薛兄你慢慢缝吧?”
薛省道:“真的不学?”
路清野的语气不容置喙,“真的不学。”
薛省道:“不学拉倒。可惜我后继无人,晚年凄苦啊。”一边说一边缝冰袋。
话音刚落,就听见一个气冲冲的声音,“薛省,路清野,那头妖兽呢?你们弄哪去了!”
宋子义提着剑,毫不客气的对准他们,薛省放下手中针线,路清野已经率先开口了,“与你何干,你不是被妖兽一脚给拍晕了,妖兽已经碎尸万段了,不然这深渊这么黑。您倒是大爷,我们拼死拼活,您在哪睡大觉,现在却来兴师问罪!”
宋子义被气得脸色发青,“我是被妖兽打晕了,我没在睡觉!”
薛省道:“宋二,你也知道你被打晕了?您这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我还以为妖兽是你一个人杀的,我们三个人都在睡大觉呢?”
“你,你们!简直欺人太甚!我也是出力的!”
薛省道:“没说过你没出力啊。我们会宣传一下您的高功伟绩的,您就别咸吃萝卜淡操心了。”
路清野给面前的火堆加了一把火,里面爆出几声哔剥声,冷笑道:“宋子义你不会知道,有多少能力便担多少的功劳。雪凰的尸体,我拿的。你嘴里的丹药我喂的,怎么,你要找我算账吗?请问你说的欺人太甚,在何处?”
“我自问倾尽全力,不曾保留。难道你还想半路截道。就算你想半路截道,不是我,也绝不是你,自知之明,你们雨枝国向来是不屑学的,我还真是忘了,跟你说这个干嘛?”
“你、你,你……”宋子义暴起,路清野也毫不客气,两人以极快的速度打了起来。薛省刚想上去帮忙,却被路清野一把拦住,“薛省不需要你帮忙,我和他早晚都得打。”
薛省哭笑不得。他都没跟宋子义打起来,路清野倒是先打起来了。不过打起来也好,到时候省得宋子义跑去云莱闹,那时候可就不好了。
早打早安心。
趁着他们打架,薛省也缝补好了冰袋。刚缝完,两个人也打完了,还以为他们要打到昏天黑地呢。不要这里也冷,刚对战完雪凰,哪还有力气对战到昏天黑地。
薛省看着鼻青脸肿的两人,叹了口气,丢给路清野一个药瓶,“擦擦吧。”
看了眼宋子义,宋子义眼睛都被打肿了,着实惨烈,道:“看什么看,本公子还不需要你可怜!”
薛省道:“可怜你,宋子义你怕不是想多了。我不过随便看一眼。”
随即,薛省也懒得理他,他也不想给自己没事找事。
跟路清野聊了几句,确定人什么事,才肯回到帐篷。路清野吐槽人家王八蛋,往他嘴上打,打得他说话都困难。
薛省心道:“那还不是人家嫌你嘴巴毒,不过路清野嘴巴也毒。”
他把冰块塞入布袋,里面塞了棉花也不怕会冰融化,就这样盖在尤怜的脑袋上。
尤怜睡着的时候,感觉很不舒服,很热身上还有什么东西硌着他,他睁开眼睛,拿了出来,发现是自己送给薛省的玉佩,还有头顶像虫子的布袋。帐篷外还传来薛省斗嘴的声音。
他呼出一口热气,感觉眼皮重若千钧。很不舒服,忽然觉得自己又很舒服。冰凉的东西放在他额头上,很舒服,有人抱住了他。他的头枕到了谁的腿上,那人还给他哼起了歌谣,虽然并不好听,但他还是伴着歌谣,沉沉地睡了过去。
但是醒来之后身边没有任何人,头下枕着枕头,没之前暖和。刚想坐起来,就看到薛省从外面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碗汤药。
薛省兴奋道:“尤怜,你可算是醒了,刚熬好药趁热喝!”
闻着臭烘烘的汤药,尤怜眉头皱起,“你哪来的药?”
薛省道:“尤三哥哥你不会是烧糊涂了吧,我师傅可是金灵道人,身上带点草药很正常!”
最后,尤怜闭眼掐着鼻子,将汤药一饮而尽,又苦又辣又咸,尤怜差点喷了出来,道:“你在里面放了什么?!”
薛省道:“辣椒!我想着吃点辣能出汗,路兄说要加点盐,这样才能好得快,所以我也加了!怎么样,有没有好点?”
“……”简直是要被你气死,尤怜扶着额头,感觉头疼得厉害,忽然嘴里一甜。
薛省将糕点塞进他嘴巴,甜腻腻的,是薛省喜欢吃的口味。少年明眸皓齿,笑道:“不要生气了吗,多吃点甜的。”
尤怜吞下那块糕点,甜腻得厉害,但也缓解了口中的苦,道:“你们刚才在吵什么?”
见他疑惑,薛省解释道:“就刚才宋子义非要无理取闹,路兄跟宋二打了一架,现在脸正黑着呢。”
尤怜挑眉,薛省连忙道:“我可没动手啊,尤怜你也太不信任我了吧。我好伤心!”
尤怜道:“你若是从前不闹心,我也没必要怀疑。”见薛省身上没伤,放下了心,“为何吵架?”
“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对了,江师兄是属冰的吧?”
尤怜点了点头,“这你不是知道吗?”
尤怜话音刚落,他手里就塞着一个冰凉的东西,是雪凰的妖核,“喏,给江师兄吧,他用得着,我送师姐,也不算厚此薄彼了!”
“算是聘礼。”
尤怜皱眉,脸上火辣辣的,一把将妖核塞了回去,“我不送,你去!你!胡、胡言乱语!”
说完,尤怜把自己一把塞入被子里,不肯见人。薛省也不去打扰他,把妖核塞入储物袋里。他去送聘礼就他去送,还真是的,还让自家兄长欠他人情。
尤怜休息了两天,三人不住布阵,路清野何宋子义虽然说闹了别扭,埋头苦干的铲雪。
这两日尤怜躺在被褥里,路清野都没见他出来过,只有薛省不断进进出出的身影。薛省一日三顿都给尤怜送药,虽然说药很臭,但也有效果。
每天薛省在铲雪之后,都会缠着尤怜说话,怕人给憋坏了。
薛省道:“啊,尤怜我好无聊啊。”
薛省道:“尤怜,快和我说说话啊。”
薛省道:“尤怜,我告诉你,宋子义今天又在骂人了,好吵,比我还吵,你说都是同一个父亲,两个亲兄弟,太子殿下和宋二的差距这么就这么大呢?!”
薛省道:“啊——我要疯了,尤怜陪我说说话吧。”
薛省道:“尤怜,我肚子饿了,出去之后你陪我去吃烤肉吧,我知道越苏有一家非常好吃的烤肉,我师傅以前带我去过,我们去吃烤鸟肉,你若是不喜欢,也可以去吃别的。但是一定要先陪我去!”
“算了,你肯定吃不惯。”
薛省这是跟鸟刚上了!
薛省道:“尤三哥哥,你再不理我,我就去找路兄说话了!”
说着薛省就要起身,却被人一把抓住了手腕,尤怜冷冷道:“你敢!”
薛省坐了下来,“你终于跟我说话了,你不说话我无聊吗。”
尤怜道:“跟我在一起你很无聊?”
这可是个送命题,薛省可不敢送命,“当然不是,和你在一起我怎么会无聊!”
薛省心道:“还是那个以前的尤怜好玩,老正经,一撩就受不了。”
他道:“只是,我一个人说话,你又不答我。我都要变成难受的草菇,我们聊聊天吧,你先说也行。”
薛省道:“讲讲阿青呗,我见他倒是与你亲近。灵猎一结束就扑你怀里去了。”
说话的语气酸溜溜的,也是没谁了。尤怜嗤笑:“薛梦成你几岁了?”
薛省道:“不能随便问男人的年纪,不过你是例外,本人不偏不倚正好三岁。”
“……”
薛省没准备让尤怜说话,毕竟让铁树开花已经很难,让铁树再开口说话就太让人为情了,他的本意不过是让尤怜回应回应他。谁知,尤怜竟然开口了。
“阿青是我和父亲一起捡到的。”
尤长溪当今尤老宗主的之子,尤怜的父亲,也是那一辈人的楷模。当年灵猎,尤长溪便是灵猎第一名,跟第二名相差的距离颇大,是为当年的传奇人物,可惜至今下落不明,再没他的消息。
尤怜道:“我父亲和祖父关系并不好,所以幼时是我父亲带我,游历山河。不过,他平时很忙,很少带我出去,也就是那一次出去捡到了阿青。”
“那是一个雨天,路过金瑶在一片草丛中发现的,冻得浑身青紫,身上的衣服还有血迹,像是逃难过来的。”
薛省愤慨道:“哪家的匪贼竟如此嚣张,说出来我灭了他!”
尤怜道:“当时阿青浑身滚烫,我和父亲并未细察,只是将他抱走。阿青发烧时间长,醒来之后也记不得事,我便取了阿青这个名字,让他留在三清。他倒是黏着我,不让我走。当时他手上还带着一块玉佩,应该是他父母遗留之物。”
薛省道:“玉佩,我怎么从未见阿青佩玉?”
尤怜道:“之前丢过一次,找了两三天都没找到。最后还是清漱帮他找到的,之后就收起来了不敢带在身上。”
薛省道:“真是粗心,这也能丢。不过找回来就好,收起来也好丢了可得难受。”
尤怜道:“对啊,丢了的时候哭得很伤心,谁来劝也没用,最后清漱冒着雨,说受不了他,找了一夜。”
“这小孩脾气。”薛省道:“尤怜若你丢了心爱之物,可会寻找?”
尤怜疑惑的看着他道:“那是自然。丢了寻常之物我也会找,更何况是心爱之物。”
薛省面色一喜,“看你可得好好看牢我,不准让我丢了!”
看尤怜眉头皱起,薛省道:“难道我不是你心爱之人吗?”
说完还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看着尤怜,尤怜叹气,手指弹在薛省额头上,“胡说八道。若你想走我便是想拦也拦不住,可若你真的要走,我便拿捆仙绳将你牢牢拴住。”
薛省听完面色颇为高兴,打在尤怜肩上,道:“颇有吾将之风,我喜欢!”
说完在尤怜脸上亲了一口,尤怜一把推开他,道:“挨这么近,小心我把你传染了!”
“传染就传染我又不怕。”说完就要跟尤怜腻腻歪歪。尤怜没办法,道:“我与你先讲讲策论,也方便节省一些时间。”
薛省躺在他身边,捂住耳朵。尤怜可不会轻易放过他,从储物袋拿了策论的书籍,直接念了起来。不过念着念着他感觉身体越来越轻,还没念完就睡着了,脑袋和身体四肢开始麻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