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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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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默握着油锯的手微微发抖。

      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潮湿的空气里漂浮着细密的水珠,打在他的睫毛上。他抬起手背擦了擦眼睛,目光落在面前这棵巨大的红松上。树皮粗糙,布满裂纹,像是老人布满皱纹的脸。

      这棵树至少有上百年的树龄了。

      他深吸一口气,油锯的轰鸣声在寂静的森林里格外刺耳。锯齿切入树干的瞬间,他闻到了一股奇异的味道,像是铁锈,又像是......血。

      林默的手顿住了。

      暗红色的液体正从锯开的裂缝中渗出,顺着树干缓缓流下。他的瞳孔猛地收缩,这不对劲,太不对劲了。他在这片森林工作了三年,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

      "喂!发什么呆呢?"

      身后传来工头粗哑的喊声,林默下意识地关掉油锯。转身时,他看到新来的伐木工正站在不远处,目光直直地盯着那棵流血的树。

      那是昨天刚来的白夜。

      林默记得他第一眼看到白夜时的诧异。在这个满是糙汉子的伐木场,白夜显得格格不入。他穿着一尘不染的白衬衫,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眉眼清冷如画。最奇怪的是,他明明站在阳光下,却给人一种置身阴影中的错觉。

      "这棵树......"白夜开口,声音清冽如泉,"不能砍。"

      林默注意到他的目光停留在树干渗出的液体上,眼神深邃得让人看不透。

      "你说什么胡话呢?"工头不耐烦地走过来,"今天必须把这片的树都放倒,老板等着要木材。"

      白夜没有理会工头,而是径直走到树前。林默看着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树干上的裂痕,动作温柔得仿佛在抚摸情人的脸庞。那一瞬间,林默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你们听。"白夜突然说。

      林默屏住呼吸。在油锯声停止后,森林里本该一片寂静,但他却听到了细微的声响。像是低语,又像是呜咽,从四面八方传来。他的后背泛起一阵凉意,汗毛直竖。

      "装神弄鬼!"工头啐了一口,"赶紧干活!"

      白夜转过身,目光落在林默身上。那双眼睛漆黑如墨,却仿佛有星光闪烁。林默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感觉到了,对吗?"白夜轻声说,"这片森林在哭泣。"

      林默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他想说自己确实感觉到了,从三天前开始,这片森林就变得不一样了。树木的纹理变得扭曲,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腥味,连鸟叫声都变得凄厉。

      "你们两个,别磨蹭了!"工头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白夜最后看了林默一眼,转身离开。他的背影挺拔如松,却带着一丝说不出的孤寂。林默望着他的背影,突然有种冲动想追上去问个明白。

      但他终究没有动。

      直到傍晚收工,林默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冷汗。他站在工棚门口,看着夕阳将森林染成血色。远处的树影摇曳,仿佛无数张牙舞爪的怪物。

      "今晚别睡太死。"

      白夜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林默吓了一跳。他转头看去,白夜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手里端着一个搪瓷杯,热气袅袅上升。

      "为什么?"林默下意识问道。

      白夜抿了一口杯中的液体,林默闻到一股淡淡的药草香。"因为,"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月亮要红了。"

      林默还想再问,白夜已经转身离开。他望着白夜的背影,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白夜的影子,在夕阳下拉得格外长,而且......似乎不止一个。

      ---
      *

      ---
      林默躺在硬板床上,听着工棚里此起彼伏的鼾声。月光从破旧的窗户漏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翻来覆去睡不着,白夜的话在耳边回响:"今晚别睡太死。"

      突然,一阵尖锐的声响划破夜空。

      那声音像是某种动物的哀嚎,又像是树木断裂的脆响。林默猛地坐起身,发现其他工友都睡得很沉,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他轻手轻脚地下床,摸到窗边。月光下,森林笼罩在一层诡异的红雾中。树影摇曳,仿佛无数双手在黑暗中挥舞。林默的心跳加快了,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一种莫名的恐惧攥住了他的心脏。

      "睡不着?"

      白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林默差点叫出声。他转身,看到白夜倚在门框上,月光为他苍白的脸镀上一层银辉。他依旧穿着那件白衬衫,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你也听到了?"林默压低声音问。

      白夜没有回答,而是走到他身边。林默闻到一股清冷的香气,像是雪松混合着某种不知名的草药。这味道让他莫名安心。

      "跟我来。"白夜说。

      林默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他们穿过寂静的工棚区,向森林深处走去。月光透过树梢洒下,在地上织出一张银色的网。林默注意到,白夜的脚步轻盈得不可思议,踩在枯叶上几乎没有声音。

      突然,白夜停下脚步。林默差点撞上他的后背。

      "看。"白夜指着前方。

      林默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倒吸一口冷气。前方的空地上,几棵大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树叶迅速变黄、凋零,树干上渗出暗红色的液体。更诡异的是,这些液体并没有滴落在地,而是悬浮在空中,形成一个个血色的水珠。

      "这是......"林默的声音有些发抖。

      "森林在死去。"白夜说,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林默听不懂的情绪,"有人在抽取它的生命力。"

      林默感觉一阵眩晕,他扶住旁边的一棵树。掌心传来异样的触感,树皮在微微颤动,仿佛在诉说着什么。他闭上眼睛,突然听到无数细碎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像是哭泣,又像是哀求。

      "你听到了。"白夜的声音传来,"它们在向你求救。"

      林默睁开眼,发现白夜正注视着自己。月光下,他的眼睛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银色,瞳孔细长如猫。林默这才注意到,白夜的影子在月光下扭曲变形,仿佛有生命般舞动。

      "你到底是什么人?"林默问。

      白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起手。他的指尖泛起淡淡的银光,那些悬浮的血珠突然凝固,然后化作细小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我是守护者,"他说,"也是被放逐者。"

      林默还想再问,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声音像是人类,又像是野兽。白夜的表情瞬间变得凝重。

      "回去,"他说,"天亮之前不要出来。"

      "可是......"

      "相信我,"白夜打断他,"你还不够强大。"

      林默感觉一阵困意袭来,眼皮变得异常沉重。他最后的意识是白夜扶住了他倒下的身体,以及耳边若有若无的低语:"很快,你就会知道一切......"

      当林默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工棚的床上。阳光已经照进来,其他工友正在洗漱。他坐起身,感觉头昏脑涨。

      "昨晚睡得怎么样?"工头的声音传来,"听说你半夜出去了?"

      林默一惊,转头看到工头站在门口,眼神阴鸷。在他身后,白夜静静地站着,目光与林默相接。那一瞬间,林默仿佛看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银光。

      "我......"林默刚要开口。

      "他梦游了,"白夜突然说,"我把他带回来的。"

      工头狐疑地看了他们一眼,转身离开。林默看着白夜,想问昨晚的事,却发现自己的记忆变得模糊不清。只有掌心残留的树皮触感,提醒着他那并非一场梦。

      -

      林默站在仓库门口,手中的清单在晨风中微微颤动。

      这是他第一次被允许进入伐木场的核心区域。仓库里堆满了新砍伐的木材,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松脂味。但在这熟悉的气味中,他嗅到了一丝异样——那是腐烂的气息,像是某种东西正在死去。

      "把这些都记下来。"工头指着仓库角落的一堆木材,"老板说这批货要特殊处理。"

      林默走近那堆木材,突然感觉一阵眩晕。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耳边响起细碎的声响,像是无数人在低声啜泣。他伸手扶住一根原木,掌心传来剧烈的震颤,仿佛这截木头还活着,还在痛苦地挣扎。

      "怎么了?"工头的声音传来。

      林默强压下不适,"没事,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他快速记录着木材的数量和规格,但那些数字在纸上扭曲变形,仿佛有了生命。更让他不安的是,他发现这些木材的切口处都有暗红色的痕迹,就像那天在森林里看到的流血树木。

      "这些木材要运到哪里去?"他装作不经意地问。

      工头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不该问的别问。"

      林默低下头,继续记录。但他的余光注意到,仓库深处有一扇紧闭的铁门,门缝中渗出诡异的红光。他想走近查看,却被工头拦住。

      "那边不用记,"工头的语气突然变得严厉,"去吃饭吧。"

      走出仓库时,林默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他抬头看向远处的森林,发现树冠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红雾。那雾气在阳光下若隐若现,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午饭时间,林默端着饭盒找了个偏僻的角落。他刚坐下,就闻到一股熟悉的清冷香气。

      "这里有人吗?"白夜的声音传来。

      林默抬头,看到白夜端着饭盒站在他面前。阳光下,他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睫毛在脸上投下细长的阴影。

      "没人。"林默往旁边挪了挪。

      白夜在他身边坐下,动作优雅得与周围粗犷的环境格格不入。林默注意到他的饭盒里只有一些简单的蔬菜,没有肉。

      "你......"林默犹豫了一下,"昨晚的事......"

      "你记得多少?"白夜轻声问。

      "不太清楚,"林默揉了揉太阳穴,"只记得一些片段。树木在死去,还有......你在月光下的样子。"

      白夜的动作顿了一下,"你的感知能力在觉醒。"

      "什么意思?"

      白夜放下筷子,转头看向远处的森林,"有些人天生就能感知到森林的情绪,就像你能听到树木的哀鸣。这种能力会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强。"

      林默感觉心跳加快了,"那你呢?你也能听到吗?"

      白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出手。他的指尖泛起淡淡的银光,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林默惊讶地发现,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清新,那种压抑的感觉消失了。

      "今晚,"白夜突然说,"如果你听到什么声音,不要出来。"

      林默还想再问,但白夜已经站起身离开。他望着白夜的背影,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在正午的阳光下,白夜竟然没有影子。

      夜幕降临得很快。

      林默躺在床上,听着工友们此起彼伏的鼾声。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闭上眼睛,试图入睡,但耳边总是回响着白夜的话。

      突然,一阵奇异的歌声传来。

      那声音空灵悠远,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仿佛就在耳边。林默感觉自己的心跳随着歌声的节奏起伏,一种莫名的冲动驱使他起身。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窗边,看到月光下的森林笼罩在一层银色的薄雾中。在森林边缘,他看到了白夜的身影。

      白夜站在月光下,双手举向天空。他的白衬衫在夜风中轻轻飘动,整个人仿佛与月光融为一体。林默惊讶地发现,白夜的脚下出现了一个发光的法阵,银色的光芒如同流水般在地面流淌。

      更让林默震惊的是,周围的树木开始发光。每一片叶子都闪烁着银色的光芒,仿佛无数星星落在了树冠上。那些光芒汇聚成一条光带,流向白夜脚下的法阵。

      突然,白夜转过头,目光直直地看向林默所在的窗户。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林默也能感觉到那双眼睛中的力量。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撞到了身后的床架。

      "砰"的一声,床架发出声响。

      "谁?"一个工友迷迷糊糊地问。

      林默赶紧躺回床上,心跳如鼓。等他再次看向窗外时,白夜的身影已经消失了,森林恢复了平静。但那种奇异的感觉依然萦绕在心头,让他久久无法入睡。

      --

      林默躲在仓库的阴影里,屏住呼吸。

      月光从仓库顶部的破洞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避开那些光斑。仓库里弥漫着浓郁的松脂味,但在这熟悉的气味中,他嗅到了一丝异样——那是腐烂的气息,像是某种东西正在死去。

      他听到脚步声由远及近,赶紧躲到一堆木材后面。透过木材的缝隙,他看到伐木场老板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陌生男人。他们都穿着黑色的长袍,脸上戴着诡异的面具。

      "东西准备好了吗?"老板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

      "都准备好了,"其中一个黑袍人说,"只要今晚的仪式成功,我们就能完全控制这片森林的力量。"

      林默感觉心跳加快了。他想起白夜说过的话:"有人在抽取森林的生命力。"难道这就是真相?

      老板走到仓库深处的那扇铁门前,掏出一把古老的钥匙。铁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缓缓打开。林默看到门后是一个向下的楼梯,楼梯尽头隐约有红光闪烁。

      "开始吧。"老板说。

      三个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尽头。林默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楼梯很陡,墙壁上长满了青苔,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霉味。他小心翼翼地往下走,耳边传来低沉的吟唱声。

      地下室的景象让林默倒吸一口冷气。

      房间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法阵,用暗红色的液体绘制而成。法阵周围摆满了蜡烛,烛光摇曳,在地上投下扭曲的影子。老板和两个黑袍人站在法阵边缘,正在吟唱着某种古老的咒语。

      林默的目光被法阵中央的东西吸引住了。那是一截巨大的树桩,表面布满了诡异的符文。树桩上插着无数根黑色的钉子,每一根钉子上都缠绕着暗红色的丝线。那些丝线延伸到法阵的各个角落,仿佛一张巨大的蛛网。

      突然,林默感觉一阵剧烈的头痛。他的视野开始扭曲,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他闭上眼睛,却看到了一幅幅陌生的画面:参天的大树在哀鸣,动物们在疯狂逃窜,大地在龟裂......这些画面如此真实,仿佛就发生在他眼前。

      "谁在那里?"老板的厉喝声传来。

      林默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法阵边缘。老板和两个黑袍人正死死地盯着他,面具下的眼睛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抓住他!"老板喊道。

      林默转身就跑,但两个黑袍人已经追了上来。他拼命地往楼梯跑去,耳边是急促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声。就在他即将踏上楼梯时,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放开我!"林默挣扎着。

      突然,一道银光闪过。抓住他的黑袍人发出一声惨叫,松开了手。林默抬头,看到白夜站在楼梯口,手中握着一把银色的匕首。

      "走!"白夜低喝。

      林默没有犹豫,跟着白夜冲上楼梯。身后传来老板愤怒的吼声和黑袍人的咒骂声,但他们已经追不上了。

      跑出仓库后,白夜拉着林默躲进了一片灌木丛。月光下,林默看到白夜的脸色异常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你......"林默刚要开口。

      "别说话。"白夜捂住他的嘴。

      林默感觉到白夜的手在微微发抖,掌心冰凉。他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这才发现白夜的衣袖上有暗红色的痕迹。

      远处传来嘈杂的人声,是老板带着人在搜索他们。白夜松开手,示意林默跟着他。他们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向森林深处移动。

      走了大约半小时,白夜突然停下脚步。他靠在一棵大树上,呼吸变得急促。

      "你受伤了?"林默小声问。

      白夜摇摇头,但林默注意到他的脸色更苍白了。月光下,白夜的眼睛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银色,瞳孔细长如猫。

      "你看到了什么?"白夜问。

      林默把在地下室看到的一切都告诉了白夜。随着他的讲述,白夜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他们在抽取森林的生命力,"白夜说,"用古老的禁术。如果让他们得逞,整片森林都会死去。"

      "那我们该怎么办?"

      白夜没有回答,而是抬头看向天空。月亮不知何时变成了血红色,周围的星星都消失了。林默感觉一阵寒意袭来,他听到森林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哀鸣声,仿佛无数生灵在哭泣。

      "时间不多了,"白夜轻声说,"你必须做出选择。"

      "什么选择?"

      白夜转过身,直视着林默的眼睛。月光下,他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仿佛随时会消散在空气中。

      "成为新的守护者,"他说,"或者看着这片森林死去。"

      林默感觉心跳停止了。他想起自己这些天来的异常,想起那些在脑海中闪现的画面,想起自己对森林的莫名感应。原来这一切都不是偶然。

      "如果我答应,"他问,"你会怎样?"

      白夜露出一丝苦涩的微笑,"我会消失。守护者的力量只能由一个人继承。"

      林默感觉胸口一阵刺痛。他看着白夜近乎透明的身影,突然明白了什么。

      "不,"他说,"一定有其他办法。"

      白夜摇摇头,"这是唯一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林默惊恐地看到,白夜的嘴角渗出了暗红色的液体。那不是血,而是......树液?

      "你......"林默伸手扶住白夜摇摇欲坠的身体。

      白夜靠在他肩上,呼吸变得微弱。"记住,"他轻声说,"森林......在呼唤你......"

      林默感觉自己的视野开始模糊。他看到无数银色的光点从白夜身上飘散,融入周围的树木中。那些光点所到之处,枯萎的树木重新焕发生机,凋零的花朵再次绽放。

      但白夜的身影却越来越淡,最后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夜空中。

      林默跪在地上,感觉泪水模糊了视线。他伸出手,想要抓住那些消散的光点,却只触到冰凉的空气。

      突然,一股强大的力量涌入他的身体。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无限延伸,仿佛与整片森林融为一体。他听到了树木的低语,感受到了大地的脉动,看到了森林中每一个生命的轨迹。

      这就是......守护者的力量吗?

      林默站起身,擦干眼泪。月光下,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而且......似乎不止一个。

      ---
      林默站在森林深处,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

      月光透过树梢洒下,在地上织出一张银色的网。他闭上眼睛,感受着森林的脉动。每一棵树都像是他身体的一部分,每一片叶子都在向他诉说着什么。他能听到地下根系交织的声音,能感受到树液在树干中流动的韵律。

      这种力量既陌生又熟悉,仿佛它一直沉睡在他体内,直到现在才被唤醒。

      "白夜......"林默轻声呼唤。

      没有回应,只有夜风拂过树梢的沙沙声。但林默能感觉到,白夜的气息依然存在于这片森林的每一个角落。那些飘散的银色光点并未消失,而是融入了森林的生命之中。

      突然,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林默捂住太阳穴,眼前闪过一幅幅画面:伐木场老板站在血红色的法阵中央,手中握着一颗跳动的心脏——不,那不是心脏,而是一颗翠绿色的晶体,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那是森林之心。

      林默猛地睁开眼睛。他明白了老板的目的——他要夺取森林之心,彻底控制这片森林的力量。而今晚的血月,正是仪式完成的最佳时机。

      没有时间犹豫了。

      林默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他抬起手,周围的树木仿佛听到了无声的召唤,枝条开始轻轻摆动。地面上的藤蔓如同活物般蠕动,为他让出一条通往伐木场的路。

      当他走近伐木场时,发现整个场地笼罩在一层血红色的雾气中。仓库的方向传来低沉的吟唱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林默悄悄靠近仓库,发现门大开着。他躲在阴影里,看到老板站在法阵中央,手中握着那颗翠绿色的晶体。两个黑袍人跪在法阵边缘,正在吟唱着古老的咒语。

      法阵中的树桩已经变成了暗红色,表面的符文闪烁着诡异的光芒。那些缠绕在黑色钉子上的红线剧烈颤动,仿佛在吸取着什么。

      林默感觉一阵恶心。他清楚地看到,每一根红线都连接着森林中的一棵树,正在疯狂地抽取它们的生命力。

      "是时候了。"老板的声音里带着狂喜,"让这片森林的力量,为我所用!"

      他高举森林之心,血红色的月光透过仓库顶部的破洞照射下来,在晶体表面折射出妖异的光芒。

      林默知道不能再等了。他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瞳孔已经变成了银色。

      "住手!"他大步走进仓库。

      老板猛地转身,面具下的眼睛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是你?"他冷笑道,"那个多管闲事的小子。"

      两个黑袍人站起身,挡在老板面前。林默注意到他们的手上长出了尖锐的利爪,面具下的眼睛泛着红光。

      "你以为你能阻止我们?"老板讥讽道,"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面对什么。"

      林默没有回答,而是抬起手。仓库里的藤蔓突然活了过来,如同巨蛇般扑向两个黑袍人。与此同时,地面开始震动,粗大的树根破土而出,缠绕住法阵的边缘。

      "这不可能!"老板惊呼,"你怎么会有这种力量?"

      林默感觉体内的力量在沸腾。他看到了森林的记忆,看到了无数生灵在哀鸣,看到了白夜消散时的微笑。愤怒和悲伤在他胸中燃烧,化作强大的力量。

      "因为,"他说,"我是新的守护者。"

      两个黑袍人挣脱了藤蔓的束缚,向他扑来。林默不慌不忙,轻轻挥手。仓库的墙壁突然裂开,无数枝条如同利剑般刺向敌人。黑袍人发出凄厉的惨叫,化作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老板的脸色变了。他握紧森林之心,开始快速吟唱咒语。法阵中的红线剧烈颤动,更多的生命力被抽取出来。林默感觉一阵眩晕,仿佛自己的力量也在被抽走。

      "没用的,"老板狞笑道,"森林之心已经与我建立了联系。你越是使用力量,就越是在帮我完成仪式!"

      林默咬紧牙关。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力量在流失,视野开始模糊。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林默......"

      是白夜的声音。

      林默猛地抬头,看到无数银色的光点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那些光点在他周围旋转,形成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白夜?"林默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银色的身影微微一笑,"我一直在你身边。"

      林默感觉一股温暖的力量涌入体内。他明白了,白夜并没有完全消失,他的力量依然存在于这片森林中。

      "我们一起。"白夜说。

      林默点点头。他抬起双手,白夜的身影化作无数光点,融入他的体内。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无限延伸,与整片森林完全融为一体。

      仓库的墙壁轰然倒塌,无数树木的根系破土而出。月光下,整片森林仿佛活了过来,每一棵树都在回应林默的召唤。

      老板的脸色终于变了。他疯狂地挥舞着森林之心,但法阵的红线一根接一根地断裂。那些被抽取的生命力开始倒流,回到森林之中。

      "不!"老板尖叫,"这是我的力量!我的!"

      林默一步步走向他。月光下,他的身影与白夜的重叠在一起,仿佛两个守护者合二为一。

      "结束了。"林默说。

      他伸出手,森林之心从老板手中飞出,悬浮在空中。翠绿色的晶体散发出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整个仓库。

      老板瘫坐在地上,面具滑落,露出一张苍老而扭曲的脸。"你们......你们毁了一切......"

      林默没有理会他。他握住森林之心,感受着其中澎湃的生命力。那些被破坏的,被伤害的,都将得到治愈。

      但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

      ---
      林默握住森林之心的瞬间,异变陡生。

      原本翠绿色的晶体突然变得血红,一股狂暴的力量从中爆发。林默感觉手掌传来剧烈的灼痛,仿佛握住了一块烧红的烙铁。

      "哈哈哈!"老板癫狂的笑声传来,"你以为这么简单就能阻止我吗?"

      林默低头看去,发现自己的手掌已经被染成了暗红色。那些红色如同活物般顺着他的手臂蔓延,所到之处带来撕裂般的疼痛。

      "这是......"林默咬牙忍住痛楚。

      "诅咒之血,"老板艰难地站起身,脸上带着疯狂的笑容,"我早就料到会有守护者来阻挠,所以在森林之心里下了诅咒。现在,它正在侵蚀你的力量!"

      林默感觉体内的力量开始紊乱。他试图调动森林的力量,却发现那些原本如臂使指的树木开始抗拒他的召唤。更糟糕的是,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耳边响起无数充满恶意的低语。

      "放弃吧,"老板一步步走近,"把森林之心交给我,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

      林默踉跄后退,后背撞在一棵大树上。他能感觉到树皮传来的震颤,但那不再是亲切的共鸣,而是充满敌意的排斥。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林默,别怕。"

      是白夜。

      林默感觉一股清凉的力量从胸口涌出,驱散了些许灼痛。他低头看去,发现胸口浮现出一个银色的印记,正是那天晚上白夜消失时留下的。

      "我们的力量是一体的,"白夜的声音温柔而坚定,"让我来帮你。"

      林默闭上眼睛,放松身体。他感觉白夜的气息完全融入自己的意识,那种温暖而熟悉的感觉让他眼眶发热。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瞳孔已经变成了纯净的银色。蔓延的诅咒之血停止了扩散,开始一点点退去。

      "这不可能!"老板惊呼,"你怎么可能抵抗诅咒之血?"

      林默没有回答,而是抬起手。森林之心在他掌心悬浮,血红色的光芒逐渐被银光取代。那些充满恶意的低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森林温柔的絮语。

      "因为,"林默说,"我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轻轻挥手,周围的树木突然活了过来。粗大的根系破土而出,如同巨蟒般缠向老板。藤蔓从四面八方涌来,编织成一张大网。

      老板疯狂地挥舞着双手,试图施展什么法术,但已经太迟了。树木的根系缠住了他的双脚,藤蔓束缚了他的双手。他像一只落入蛛网的飞虫,徒劳地挣扎着。

      "结束了。"林默说。

      他走向被束缚的老板,森林之心在掌心散发着柔和的光芒。随着他的靠近,老板脸上的疯狂逐渐被恐惧取代。

      "你不能这样!"老板尖叫,"我是这片森林的主人!我......"

      他的话戛然而止。林默将森林之心按在他的胸口,翠绿色的光芒瞬间吞没了他的身影。当光芒散去时,老板已经变成了一尊木雕,脸上还凝固着惊恐的表情。

      林默长出一口气,感觉体内的力量开始平稳下来。他低头看向手中的森林之心,发现它已经恢复了纯净的翠绿色。

      "我们做到了。"他轻声说。

      白夜的身影在他身边凝聚,虽然比之前更加透明,但脸上的笑容却格外温暖。"是的,"他说,"我们做到了。"

      林默转身看向白夜,突然发现他的身影在月光下几乎要消散了。恐慌涌上心头,他伸手想要抓住白夜,却只触到一片虚无。

      "不......"林默的声音有些发抖,"你不能......"

      白夜温柔地看着他,"我的使命已经完成了。新的守护者已经诞生,森林会继续繁茂下去。"

      "可是......"林默感觉眼眶发热,"我们才刚刚......"

      白夜的身影越来越淡,但他依然保持着微笑。"我从未真正离开,"他说,"当你聆听森林的声音时,当你感受大地的脉动时,那就是我在与你对话。"

      林默感觉胸口一阵刺痛。他低头看去,发现那个银色的印记正在发光。当他再次抬头时,白夜的身影已经化作无数光点,融入月光之中。

      但这一次,林默没有感到绝望。他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白夜的气息依然存在,与森林的力量融为一体,永远守护着这片土地。

      月光下,林默站在森林中央,感受着生命的律动。枯萎的树木重新焕发生机,凋零的花朵再次绽放。动物们从藏身之处探出头来,森林重新充满了生机。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森林之心,翠绿色的晶体中似乎倒映着白夜的笑容。

      "我会继续守护这片森林,"林默轻声说,"直到下一个守护者出现。"

      微风拂过树梢,带来沙沙的响声。林默知道,那是白夜在回应他。

      --

      ---
      林默站在伐木场的边缘,看着工人们忙碌的身影。

      距离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决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伐木场换了新的老板,一个真正懂得可持续发展的人。现在,这里不再进行大规模的砍伐,而是采用间伐的方式,确保森林能够持续生长。

      林默依然在这里工作,但身份已经不同。他是伐木场与森林之间的桥梁,确保每一棵被砍伐的树都得到了森林的允许。工人们虽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但都对这个能准确判断哪些树可以砍伐的年轻人充满敬意。

      "林默!"工头的声音传来,"来看看这棵树能不能砍。"

      林默走过去,将手放在粗糙的树皮上。他闭上眼睛,感受着树木的脉动。这棵树已经活了近百年,但它告诉他,是时候了。

      "可以。"林默说。

      工人们开始工作,林默站在一旁,感受着树木倒下时的情绪。没有痛苦,只有一种释然。他知道,这棵树的生命将以另一种形式延续。

      傍晚,林默独自走进森林深处。月光透过树梢洒下,在地上织出一张银色的网。他走到一片空地,这里曾经是老板进行邪恶仪式的地方。现在,这里长满了野花,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香气。

      林默坐在一块大石头上,闭上眼睛。微风拂过他的脸庞,带来熟悉的气息。

      "你来了。"他轻声说。

      空气中泛起银色的光点,凝聚成一个模糊的身影。白夜的样子比之前清晰了一些,虽然还是半透明,但已经能够看出轮廓。

      "适应得怎么样?"白夜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林默笑了笑,"还不错。伐木场那边很配合,森林也在慢慢恢复。"

      "我看到了。"白夜的身影飘到他身边,"你做得很好。"

      林默转头看向白夜,月光下,他的轮廓泛着淡淡的银光。"我有时候会想,"他说,"如果当初你没有选择我......"

      "没有如果,"白夜打断他,"你就是最合适的人选。我能感觉到,森林很喜欢你。"

      林默感觉胸口一阵温暖。他知道,那是白夜在触碰他。虽然无法真正接触,但这种感觉依然让他心安。

      "我有时候会梦到那天晚上,"林默轻声说,"你消失的时候......"

      "我没有消失,"白夜的声音温柔而坚定,"我只是换了一种存在方式。现在,我无处不在。当你聆听森林的声音时,当你感受大地的脉动时,那就是我在与你对话。"

      林默闭上眼睛,感受着周围的生命气息。他听到了树木的低语,感受到了花草的呼吸,甚至能感知到地下昆虫的活动。这一切都如此清晰,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向他倾诉。

      "我明白了,"他睁开眼睛,"你从未离开。"

      白夜的身影轻轻晃动,像是在点头。"而且,"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我发现自己可以做一些有趣的事情。"

      林默好奇地看着他。突然,周围的野花开始发光,银色的光芒如同流水般在地面流淌。光芒汇聚成一个个光点,在空中舞动,组成了白夜的样子。

      "看,"白夜说,"我还能这样。"

      林默忍不住笑了。他伸出手,那些光点落在他的掌心,带来温暖的触感。

      "你知道吗?"林默说,"有时候我觉得,这样也挺好。"

      "什么?"

      "你以这种形式存在,"林默看着掌心的光点,"虽然不能真正触碰,但你可以无处不在。当我需要你的时候,你总能出现。"

      白夜的身影轻轻晃动,"我也是这么想的。"

      月光下,两人(或者说一人一灵)静静地坐着。森林里传来夜莺的歌声,远处有萤火虫在飞舞。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林默,"白夜突然说,"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有一天......"

      "什么?"

      白夜的身影变得有些模糊,"也许有一天,我能找到重新凝聚实体的方法。"

      林默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着白夜,发现那些银色的光点正在剧烈闪烁。

      "你是说......"

      "只是可能,"白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我感觉到,随着森林的复苏,我的力量也在增强。也许有一天......"

      林默感觉眼眶有些发热。他伸出手,虽然只能触碰到空气,但他能感觉到白夜的存在。

      "我会等,"他说,"不管要多久。"

      白夜的身影轻轻晃动,像是在微笑。那些银色的光点飘散开来,融入月光之中。

      "该回去了,"白夜说,"明天还要工作呢。"

      林默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空地,转身向伐木场的方向走去。

      月光下,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但如果你仔细看,会发现那影子似乎有两个,一个是他自己的,另一个则泛着淡淡的银光。

      森林里,夜莺依然在歌唱。风吹过树梢,带来沙沙的响声。如果你仔细听,会发现那声音像是在说:

      "晚安,林默。"

      --

      ---
      林深调整着呼吸器的位置,感受着氧气在面罩里流动的细微声响。这是他在蓝鲸号勘探平台的第三百二十一次下潜,深海对他来说就像第二个家。

      他熟练地检查着装备:压力表正常,照明设备正常,通讯器正常。今天的任务是勘探一处新发现的深海热泉,据说那里可能存在稀有矿物。

      "准备下潜。"耳机里传来控制中心的声音。

      林深向后仰倒,任由自己坠入深蓝。海水瞬间包裹住他,那种熟悉的压迫感让他心跳加速。下潜到五十米时,周围的光线开始变得昏暗,他打开了头盔上的探照灯。

      一百米,两百米,三百米......压力逐渐增大,但他早已习惯。在这个深度,连呼吸都变得格外清晰,他能听见自己每一次吸气时氧气流动的声音。

      突然,探照灯的光束扫过一个黑影。林深的心跳漏了一拍,那绝对不是海洋生物的形状。他调转方向,朝那个影子游去。

      随着距离拉近,那个轮廓逐渐清晰——是一个人,一个穿着黑色潜水服的人。对方似乎也发现了他,迅速转身想要离开。

      林深立刻追了上去。在深海中遇到不明身份的潜水者,这绝对不正常。他的心跳得更快了,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兴奋。多年的潜水经验告诉他,这个人不简单。

      对方的速度快得惊人,灵活地在礁石间穿梭。林深紧追不舍,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体力在快速消耗。就在这时,那人突然一个急转弯,消失在一片珊瑚丛后。

      等林深绕过珊瑚丛,那人已经不见了踪影。他停在原地,仔细搜索着四周。探照灯的光束扫过一片海葵,突然,他注意到海底的沙地上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游近一看,是一枚徽章。林深捡起来,借着灯光仔细端详。徽章上刻着一个陌生的标志:一条衔着宝石的蛇。

      "林深,立即返回。"耳机里突然传来控制中心急促的声音,"监测到异常水压波动,可能有海底地震。"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人消失的方向,将徽章塞进装备袋,开始上浮。

      回到平台后,林深立刻被叫到了主管办公室。推开门时,他愣住了——办公室里站着一个陌生男人,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正背对着门看着墙上的海图。

      听到开门声,那人转过身来。林深对上了一双深邃的眼睛,那双眼睛让他想起深海,神秘而危险。

      "林深,这位是陆渊,新来的安全顾问。"主管介绍道,"从今天起,他将负责平台的安全工作。"

      陆渊向前一步,伸出手:"久仰大名,林工程师。"

      林深握住那只手,触感冰凉。他注意到陆渊的西装袖口别着一枚袖扣,上面隐约可见蛇形的纹路。

      ---
      *

      林深站在淋浴间,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掉身上的海水。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却不断浮现那双深海般的眼睛。陆渊的出现太过巧合,就在他发现那个神秘潜水者的同一天。

      换好衣服后,他习惯性地走向实验室。经过走廊时,他注意到墙上新安装的监控摄像头,闪着红色的光点。这让他想起陆渊西装袖口上若隐若现的蛇形纹路。

      实验室里,林深将今天采集的样本放入分析仪。他取出那枚徽章,在显微镜下仔细观察。徽章的做工极其精致,蛇的眼睛镶嵌着一颗微小的蓝宝石,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这么晚还在工作?"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林深一惊,他迅速将徽章收进抽屉。转身时,看到陆渊倚在门边,手里端着两杯咖啡。

      "习惯了。"林深接过咖啡,注意到陆渊换下了西装,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子随意地挽到手肘。他的手腕上有一道淡淡的疤痕,像是被什么利器划过。

      陆渊的目光扫过实验台:"今天下潜还顺利吗?"

      "一切正常。"林深抿了一口咖啡,意外地发现是自己喜欢的口味,"除了......"

      "除了什么?"

      "没什么。"林深摇摇头,"只是觉得深海永远充满未知。"

      陆渊轻笑一声:"所以才需要安全顾问,不是吗?"他走到窗前,望着漆黑的海面,"我听说你在这工作五年了,见过不少稀奇古怪的东西吧?"

      林深注意到陆渊说这话时,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框。这个动作让他想起今天那个神秘潜水者在珊瑚丛中穿梭时的姿态,同样优雅而克制。

      "深海确实藏着很多秘密。"林深意有所指地说。

      陆渊转过身,目光灼灼:"比如?"

      "比如今天,我好像看到了......"林深话未说完,实验室的灯突然闪烁起来。紧接着,整个平台剧烈震动,桌上的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地震!"林深下意识抓住实验台。陆渊一个箭步冲过来,将他拉到墙角的安全三角区。

      震动持续了将近一分钟。等一切平静下来,林深发现自己被陆渊护在怀里,能清晰地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

      "你没事吧?"陆渊低头问道,呼吸近在咫尺。

      林深摇摇头,正要说话,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尖叫声。他和陆渊对视一眼,同时冲向走廊。

      在平台另一端的储藏室,一名研究员倒在地上,脸色惨白。他指着打开的储物柜,声音颤抖:"有、有蛇!"

      林深瞳孔一缩。储物柜里,一条通体漆黑的蛇正吐着信子,蛇眼泛着诡异的蓝光,和那枚徽章上的宝石一模一样。

      陆渊上前一步,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等他站定时,那条蛇已经被制服,安静地蜷缩在他的手掌中。

      "这是深海蛇类,毒性很强。"陆渊说着,将蛇放进特制的容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林深注意到,陆渊说这话时,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自己。他想起刚才在实验室,陆渊看向实验台时若有所思的眼神。

      "可能是地震时从哪个缝隙钻进来的。"陆渊合上容器,"我会加强安全检查。"

      林深看着陆渊离去的背影,手指不自觉地摸向装着徽章的抽屉。他总觉得,这场地震和那条蛇的出现,都太过巧合。

      回到实验室,他打开抽屉,却发现徽章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深海确实藏着很多秘密,但不是所有秘密都该被揭开。"

      字迹遒劲有力,和陆渊给人的感觉如出一辙。

      --

      ---
      林深站在甲板上,望着远处翻涌的海面。距离那场地震已经过去三天,但平台上的气氛却愈发紧张。陆渊以安全为由,加强了所有区域的监控,连实验室都新装了摄像头。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纸条,那晚之后,他再也没见过陆渊。但每次经过走廊,他都能感觉到若有似无的视线,仿佛那双深海般的眼睛一直在注视着自己。

      "林工,控制中心找你。"同事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来到控制中心,林深发现陆渊也在。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衬衫,衬得肤色愈发苍白。看到林深进来,他微微颔首,目光在林深脸上停留了一瞬。

      "我们发现了一处异常热源。"技术员调出海底地形图,"就在你上次勘探的区域附近。"

      林深凑近屏幕,瞳孔微缩。那个位置,正是他遇到神秘潜水者的地方。

      "我建议立即组织勘探。"陆渊突然开口,"如果是新的热泉,可能会影响平台安全。"

      主管点头同意:"林深,你带队。陆顾问会随行。"

      林深看向陆渊,后者正专注地盯着屏幕,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他注意到陆渊的左手无名指上有一圈淡淡的痕迹,像是长期佩戴戒指留下的。

      准备下潜时,林深发现自己的装备被人动过。氧气罐的阀门有些松动,他正准备调整,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

      "我来。"陆渊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熟练地检查着装备。他的手指擦过林深的手背,带着一丝凉意。

      下潜过程很顺利。到达目标区域后,林深打开探照灯,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冷气——海底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缝,暗红色的岩浆在深处若隐若现。

      "小心。"陆渊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这里的温度异常高。"

      林深正要靠近观察,突然感觉脚踝被什么缠住了。他低头一看,是一团黑色的海藻,但形状却异常诡异,像是有生命一般蠕动。

      "别动!"陆渊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那是深海食肉藻类!"

      林深感觉那东西正在收紧,氧气罐也被缠住了。他试图用□□割断,却发现刀刃根本无法穿透。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他身边掠过。陆渊不知何时游到了他身边,手中握着一把特制的匕首。刀锋划过,那些海藻瞬间松开。

      林深还没来得及道谢,就看到陆渊身后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那是一条体型庞大的深海鱼,张开的巨口中布满利齿。

      陆渊似乎早有察觉,一个转身将林深推开,同时按下腰间的装置。一道强光闪过,那条鱼受惊逃窜。

      回到平台后,林深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他看向正在卸下装备的陆渊,发现对方的右手有一道新鲜的伤口,正在渗血。

      "你的手......"

      "没事。"陆渊随意地擦了擦,"比起这个,你更应该关心那个裂缝。"

      林深皱眉:"什么意思?"

      陆渊靠近一步,压低声音:"那不是自然形成的裂缝。我们在下面发现了人工开凿的痕迹。"

      林深心头一跳:"你是说......"

      "有人在试图打通海底矿脉。"陆渊的目光变得锐利,"而且,他们可能已经成功了。"

      就在这时,警报声突然响起。控制中心传来急促的喊声:"所有人员注意!检测到异常压力波动,疑似海底火山活动!"

      林深和陆渊对视一眼,同时冲向控制中心。屏幕上,那个裂缝正在不断扩大,暗红色的光芒越来越亮。

      "必须立即撤离!"主管大喊。

      陆渊却按住他的肩膀:"等等。"他调出另一个界面,"这不是火山活动,是......"

      话音未落,整个平台剧烈震动起来。林深看到陆渊的脸色突然变得苍白,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某个数据。

      "是爆破。"陆渊的声音冷得像冰,"有人在海底进行大规模爆破作业。"

      林深感觉一阵寒意从脊背窜上来。他想起那枚消失的徽章,想起陆渊手腕上的疤痕,想起那条诡异的黑蛇......

      震动越来越剧烈,天花板的灯管开始坠落。在混乱中,林深感觉有人抓住了自己的手腕。他转头,对上了陆渊深邃的眼睛。

      "跟我来。"陆渊的声音透过嘈杂传来,"我知道一个安全的地方。"

      林深任由陆渊拉着自己在摇晃的走廊中奔跑。他能感觉到对方掌心的温度,以及那道疤痕粗糙的触感。这一刻,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个神秘的男人。

      -

      陆渊带着林深穿过一条隐蔽的通道,来到平台底部的一个安全舱。舱门关闭的瞬间,外面的喧嚣仿佛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这里是......"林深环顾四周,发现这个安全舱的设备和普通的不太一样。

      "我的私人安全舱。"陆渊在控制台上快速操作,"比普通的要坚固得多。"

      林深注意到控制台上有一个熟悉的标志——衔着宝石的蛇。他的心跳突然加快:"你到底是谁?"

      陆渊的动作顿了一下,转过身来。安全舱的应急灯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阴影,那双眼睛显得更加深邃。

      "我以为你早就猜到了。"他轻声说,"毕竟,你捡到了我的徽章。"

      林深感觉呼吸一窒:"那个潜水者......是你?"

      陆渊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墙边的储物柜前,输入一串密码。柜门打开,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各种精密仪器,还有那枚消失的徽章。

      "我是'深蓝'组织的特工。"陆渊取出徽章,在指间把玩,"奉命调查海底矿脉非法开采事件。"

      林深想起之前看到的种种异常:"所以那条蛇,还有地震......"

      "都是组织安排的。"陆渊承认,"为了引起你们的重视。但今天的爆破......"他的表情突然变得凝重,"超出了我们的计划。"

      安全舱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林深一个踉跄,被陆渊扶住。他能感觉到对方的手在微微发抖。

      "情况比想象的更糟。"陆渊调出监控画面,"有人在加速矿脉开采,这会导致海底结构失衡......"

      画面中,平台开始倾斜,海水从裂缝中涌入。林深看到同事们惊慌失措地奔跑,心脏揪紧。

      "我们必须救他们!"

      陆渊按住他的肩膀:"我已经启动了紧急疏散程序。但现在最重要的是......"他深吸一口气,"阻止矿脉继续被开采。"

      林深盯着他的眼睛:"你知道是谁在幕后操纵这一切,对吗?"

      陆渊沉默片刻,从储物柜深处取出一个数据盘:"这里面是所有证据。包括......"他停顿了一下,"你父亲的下落。"

      林深如遭雷击:"我父亲?他不是在五年前的勘探事故中......"

      "那场事故是人为的。"陆渊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忍,"你父亲发现了某些人的秘密,所以被灭口。我这次来,也是为了调查这件事。"

      林深感觉天旋地转,他扶住墙壁,五年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父亲最后那个电话里的欲言又止,勘探报告的蹊跷之处......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因为......"陆渊的话还没说完,安全舱的门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有人试图强行打开舱门。"陆渊迅速进入戒备状态,"看来我们的谈话被监听了。"

      林深看到监控画面里出现了一群全副武装的人,为首的赫然是平台主管。

      "果然是他。"陆渊冷笑,"他一直都是'黑潮'组织的人。"

      "黑潮?"

      "一个专门从事非法深海资源开采的组织。"陆渊快速解释,"他们一直在寻找一种稀有矿物,可以制造新型武器。"

      舱门的警报声越来越急促。陆渊突然抓住林深的手:"听着,等会儿我会引开他们。你带着数据盘从应急通道离开,去甲板的直升机坪。"

      "不行!"林深反握住他的手,"太危险了!"

      陆渊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这是我欠你的。"他轻轻擦去林深脸上的泪水,"五年前,我没能救下你父亲。这一次,我一定要保护好你。"

      舱门被炸开的瞬间,陆渊将林深推进应急通道。在门关上的最后一刻,林深看到陆渊转身面对蜂拥而入的敌人,手中的匕首泛着冷光。

      "记住,"陆渊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无论发生什么,都要活下去。"

      林深在狭窄的通道中奔跑,泪水模糊了视线。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陆渊总是用那种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为什么会对深海如此了解,为什么手腕上会有那道疤痕......

      通道尽头就是直升机坪。林深推开舱门,刺眼的光线让他眯起眼睛。就在这时,他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真是感人的告别啊。"平台主管的声音传来,"可惜,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林深转身,看到主管举着枪对准自己。他下意识后退,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后倒去。

      失重感袭来的瞬间,他仿佛看到了父亲的笑容,看到了陆渊深邃的眼睛......

      --

      失重感只持续了一瞬间。

      林深感觉自己被一股大力拽住,下坠的趋势戛然而止。他睁开眼,发现自己悬在半空中,手腕被一只熟悉的手紧紧抓住。

      "抓紧我!"陆渊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林深抬头,看到陆渊半个身子探出平台边缘,另一只手死死扣住栏杆。鲜血从他手臂的伤口渗出,顺着两人的手臂流下。

      "放开我!"林深喊道,"这样我们都会掉下去的!"

      陆渊没有回答,只是更用力地握紧了他的手腕。林深能感觉到对方的颤抖,却依然坚定。

      平台主管的脚步声逼近:"真是感人至深啊。可惜......"枪口对准了陆渊的后背。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直升机的轰鸣。陆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看来我的后援到了。"

      主管脸色大变,转身就要逃跑。但已经来不及了,特战队员从天而降,迅速控制了局面。

      陆渊趁机将林深拉了上来。两人跌坐在平台上,大口喘着气。

      "你......"林深刚要开口,就被陆渊紧紧抱住。

      "对不起。"陆渊的声音有些哽咽,"我差点又失去你。"

      林深感觉到对方的颤抖,伸手回抱住他:"你早就知道会有危险,所以才一直瞒着我?"

      陆渊松开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徽章:"五年前,我奉命潜入黑潮组织。你父亲发现了他们的秘密,我本想救他,但......"他握紧徽章,"还是晚了一步。"

      林深想起父亲最后那个电话里欲言又止的语气:"所以他早就知道......"

      "他知道自己可能活不了,所以把证据藏在了深海。"陆渊指向远处的海面,"就在那个裂缝下面。"

      特战队员过来汇报情况,陆渊站起身:"我们得抓紧时间。黑潮的人可能已经开始转移矿物了。"

      "我也去。"林深坚定地说。

      陆渊皱眉:"太危险了......"

      "那是我父亲用生命守护的秘密。"林深直视他的眼睛,"我有权利知道真相。"

      陆渊沉默片刻,终于点头:"好,但你必须听我的指挥。"

      他们乘坐特制的潜水器下潜。随着深度增加,林深看到海底的景象越来越触目惊心——大片珊瑚礁被毁,海洋生物尸体漂浮,海水浑浊不堪。

      "这就是他们开采的代价。"陆渊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这种矿物会释放有害物质,破坏整个海洋生态系统。"

      潜水器停在裂缝边缘。林深看到下面有一个巨大的金属结构,像是某种采矿设备。

      "那就是你父亲发现的。"陆渊调出扫描图像,"黑潮组织秘密建造的海底采矿基地。"

      突然,潜水器剧烈震动起来。林深看到采矿设备开始运转,大量气泡从裂缝中涌出。

      "他们在启动自毁程序!"陆渊快速操作控制台,"必须阻止他们!"

      就在这时,通讯器里传来急促的声音:"陆队,发现不明潜艇正在接近!"

      陆渊脸色一变:"是黑潮的援军。林深,你带着数据先走,我去......"

      "不!"林深抓住他的手,"这次我们一起。"

      陆渊看着他的眼睛,终于点头:"好,一起。"

      他们穿上特制潜水服,潜入采矿基地。在错综复杂的管道中穿行时,林深感觉仿佛回到了五年前,跟着父亲学习潜水的日子。

      "前面就是控制室。"陆渊指着前方,"但那里肯定有......"

      话音未落,几个全副武装的潜水员出现,向他们开枪。陆渊迅速拉着林深躲到掩体后。

      "听着,"陆渊在通讯器里说,"我引开他们,你去控制室。密码是你父亲的生日。"

      林深心头一震:"你怎么知道......"

      "因为......"陆渊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他是我的导师。"

      说完,他不等林深反应,就冲了出去。林深看着他的背影,咬紧牙关,转身游向控制室。

      输入密码时,林深的手在发抖。控制室的门打开的瞬间,他看到了让他终生难忘的景象——整个采矿基地的结构图,以及一个倒计时:00:05:00。

      "陆渊!"他对着通讯器大喊,"只剩五分钟了!"

      "收到。"陆渊的声音有些喘,"我已经......解决了他们。现在告诉我该怎么做。"

      在陆渊的指导下,林深成功停止了自毁程序。但就在这时,整个基地开始剧烈震动。

      "不好!"陆渊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他们启动了备用方案,基地要坍塌了!快出来!"

      林深拼命往外游,但通道开始坍塌。就在他以为要被困住时,一只手抓住了他。

      是陆渊。

      他们拼命往上游,身后的基地不断坍塌。氧气快要耗尽时,他们终于浮出水面。

      直升机上,林深靠在陆渊肩上,看着渐渐平静的海面。

      "结束了?"他轻声问。

      "不,"陆渊握住他的手,"这只是开始。还有很多秘密等着我们去揭开。"

      林深转头看他:"包括你的?"

      陆渊笑了:"当然。不过在那之前......"他凑近林深耳边,"我得先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我爱你。"

      ---
      *

      ---
      回到基地后,林深和陆渊被安排在一间安全屋。透过防弹玻璃,能看到外面忙碌的特工们正在处理善后事宜。

      "喝点热茶。"陆渊递过来一个杯子,"你看起来还在发抖。"

      林深接过杯子,指尖不经意间擦过陆渊的手。他注意到陆渊的手腕上又多了一道新伤,纱布下渗出淡淡的血迹。

      "你的伤......"

      "没事。"陆渊下意识拉了拉袖口,"比起这个,我们得尽快分析你从控制室带出来的数据。"

      林深从贴身口袋里取出一个微型存储器:"这里面除了采矿数据,还有一些加密文件。我试了几个密码都打不开。"

      陆渊接过存储器,插入特制的解码器:"让我试试。"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你父亲是个很谨慎的人,他一定会用特殊的加密方式......"

      话音未落,屏幕突然亮起。一个全息投影出现在他们面前——是林深的父亲。

      "如果你看到这段录像,说明我的计划成功了。"投影中的男人神情疲惫但坚定,"我发现了黑潮组织的终极目标:他们不只是要开采矿物,而是要利用深海压力制造一种新型武器......"

      林深感觉呼吸一窒。陆渊握住他的手,示意他继续听下去。

      "这种武器一旦启动,将引发连锁反应,导致全球海洋生态系统崩溃。"林父的声音变得急促,"唯一能阻止他们的方法,是找到'海神之眼'......"

      投影突然中断。陆渊快速操作键盘:"文件被设置了自毁程序,只播放一次。"

      "海神之眼是什么?"林深急切地问。

      陆渊的表情变得凝重:"那是一个传说中的深海装置,据说能控制海洋压力。你父亲可能是唯一知道它位置的人。"

      就在这时,安全屋的警报突然响起。陆渊迅速将林深护在身后:"待在我后面。"

      门被暴力破开的瞬间,几个蒙面人冲了进来。陆渊反应极快,一个侧身躲过攻击,同时将林深推向安全角落。

      "带他走!"为首的蒙面人喊道。

      林深认出这个声音——是平台主管。他不是已经被捕了吗?

      陆渊以一敌多,动作干净利落。但对方人数太多,他渐渐落了下风。林深看到有人从背后偷袭陆渊,情急之下抓起桌上的解码器砸了过去。

      "小心!"陆渊大喊。

      但已经来不及了。一个蒙面人抓住林深,将注射器抵在他脖子上:"把数据交出来,否则......"

      陆渊的动作顿住了。林深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这是第一次在这个总是游刃有余的男人脸上看到这种表情。

      "好,我给你。"陆渊慢慢举起双手,"但你必须放了他。"

      蒙面人冷笑:"你觉得你有谈判的筹码?"

      就在这时,林深感觉脖子上的压力突然消失。他回头一看,蒙面人已经倒在地上,后颈插着一支麻醉针。

      "来得正好。"陆渊松了口气。

      特战队员们冲了进来,迅速控制了局面。林深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你没事吧?"陆渊快步走过来,仔细检查他的脖子。

      林深摇摇头,突然注意到陆渊的衬衫被划破了,露出腰侧一道狰狞的疤痕。

      "这是......"他下意识伸手。

      陆渊抓住他的手:"五年前留下的。"他的声音很轻,"当时我试图救你父亲,但失败了。"

      林深感觉心脏被狠狠揪住。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陆渊总是用那种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为什么会对深海如此执着......

      "对不起。"陆渊低下头,"如果当时我再快一点......"

      "不。"林深打断他,"这不是你的错。"他主动握住陆渊的手,"现在,让我们一起完成父亲未竟的事业。"

      陆渊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露出温柔的笑容:"好。"

      他们连夜分析数据,终于找到了"海神之眼"的线索。那是一个位于马里亚纳海沟深处的古老装置,需要特殊的钥匙才能启动。

      "这把钥匙......"林深指着屏幕上的图案,"看起来像是一种深海生物的骨骼。"

      陆渊的表情突然变得古怪:"我知道那是什么。"他站起身,"跟我来。"

      他带着林深来到基地的地下室。在一个特制的玻璃缸里,游动着一条通体漆黑的蛇,蛇眼泛着诡异的蓝光。

      "这是......"林深倒吸一口冷气。

      "深海龙蛇。"陆渊轻声说,"它们的骨骼就是钥匙。但......"他停顿了一下,"要得到完整的骨骼,必须等它自然死亡。"

      林深看着缸中的生物,突然明白了什么:"所以你一直养着它?"

      陆渊点头:"这是最后一条了。黑潮组织为了得到钥匙,几乎将它们赶尽杀绝。"

      就在这时,警报再次响起。陆渊看了眼监控画面,脸色骤变:"不好,他们找到这里了!"

      ---
      警报声响彻整个基地,红色的警示灯在走廊里闪烁。陆渊快速操作控制台,地下室的防爆门缓缓落下。

      "他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林深紧盯着监控画面,看到大批武装人员正在突破外围防线。

      陆渊的表情异常凝重:"我们中间有内鬼。"他调出内部通讯记录,"看这里,半小时前有人用我的权限访问了核心数据库。"

      林深心头一紧:"会不会是......"

      "不是主管。"陆渊打断他,"他还在拘留室。是更高层的人。"他快速输入一串代码,"我已经切断了所有外部通讯,但撑不了多久。"

      就在这时,玻璃缸中的深海龙蛇突然剧烈游动起来,撞击着缸壁。林深注意到它的鳞片开始泛出奇异的光芒。

      "它怎么了?"

      陆渊的脸色突然变得苍白:"它在......蜕变。"他快步走到玻璃缸前,"龙蛇在死亡前会经历最后一次蜕变,骨骼会变成完美的钥匙形状。但是......"

      "但是什么?"

      "这个过程需要至少24小时。"陆渊握紧拳头,"而那些人不会给我们这么多时间。"

      林深看着监控画面,敌人已经突破到第三道防线。他深吸一口气:"我去拖住他们。"

      "不行!"陆渊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太危险了!"

      林深转身直视他的眼睛:"这是唯一的机会。你比我更了解龙蛇,必须留在这里。"他轻轻掰开陆渊的手指,"相信我。"

      陆渊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松开手:"答应我,一定要活着回来。"

      林深露出一个微笑:"我还等着听你讲完那个'我爱你'之后的故事呢。"

      他转身跑向通道,陆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控制室有防御系统,密码是你生日倒过来!"

      林深一路狂奔,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与陆渊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若有似无的触碰,欲言又止的眼神,还有在生死关头毫不犹豫的保护......原来爱早已在不知不觉中生根发芽。

      控制室里,他快速启动防御系统。整个基地的通道开始重组,将敌人引向错误的方向。但很快,他就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

      "他在里面!"是那个内鬼的声音,"快!"

      林深握紧手中的电击棒,躲在门后。门被破开的瞬间,他猛地出手,放倒了第一个冲进来的人。但对方人数太多,很快他就被制服了。

      "数据在哪?"内鬼用枪指着他的头。

      林深冷笑:"你们永远也别想得到。"

      就在这时,整个基地突然剧烈震动起来。警报声变得更加急促:"警告!深海压力异常!警告!"

      内鬼脸色大变:"怎么回事?"

      林深趁机挣脱,扑向控制台。他知道这是陆渊启动了应急方案——用深海压力制造混乱。但这也意味着......

      "陆渊!"他对着通讯器大喊,"你在做什么?"

      通讯器里传来陆渊平静的声音:"龙蛇提前完成蜕变了。我必须现在就去启动海神之眼。"

      "不行!压力太大,你会......"

      "这是唯一的机会。"陆渊的声音带着笑意,"还记得我说过,这是我欠你的吗?"

      林深感觉心脏被狠狠揪住:"不!等我!我马上......"

      通讯突然中断。林深发疯似的冲向地下室,一路上击倒了几个拦路的敌人。当他终于赶到时,只看到空荡荡的玻璃缸,和一张全息投影留言。

      "亲爱的林深:
      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我已经出发了。不要来找我,好好活下去。还有,那句话的后半句是——从第一次在深海遇见你,我就知道,你是我此生唯一的救赎。"

      林深的泪水模糊了视线。他冲到控制台前,调出深海探测画面。在漆黑的深海中,一个光点正在快速下潜。

      "不......"他快速操作控制台,"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去的。"

      穿上特制潜水服,林深毫不犹豫地跳入深海通道。随着深度增加,压力越来越大,但他毫不在意。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找到陆渊。

      在接近海神之眼的位置,他终于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陆渊正在试图将龙蛇骨骼插入装置,但他的动作已经开始迟缓。

      林深游过去,从背后抱住他。陆渊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

      "你这个傻瓜......"陆渊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带着无奈的笑意。

      "要傻一起傻。"林深接过他手中的骨骼,"我来帮你。"

      两人合力将骨骼插入装置。随着一声巨响,海神之眼启动了。强大的能量波动将周围的敌人全部震退,深海压力开始恢复正常。

      但装置产生的冲击波也将他们推向深渊。在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林深感觉有人紧紧抱住了自己。

      "这次......换我来保护你......"陆渊的声音渐渐远去。

      当林深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基地的医疗舱里。他猛地坐起来:"陆渊!"

      "我在这。"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深转头,看到陆渊躺在旁边的病床上,正微笑着看着自己。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苍白的脸上,那双眼睛依然深邃如海。

      "你......"林深的声音有些哽咽。

      陆渊伸出手:"过来。"

      林深走过去,握住他的手。陆渊轻轻一拉,将他拉入怀中。

      "我听到了。"他在林深耳边轻声说,"在深海里,你说了'我爱你'。"

      林深的脸瞬间红了:"你那时候不是昏迷了吗?"

      "昏迷了也能听见。"陆渊低笑,"因为那是我的心最想听到的话。"

      阳光洒满整个房间,深海的风暴终于平息。而在他们紧握的手中,那枚衔着宝石的蛇形徽章,正泛着温柔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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