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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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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柔诊疗》第一章雨夜相遇
深夜的雨下得很大。
林予安站在宠物医院的玻璃门前,望着外面瓢泼的大雨出神。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将外面的路灯晕染成一团团模糊的光晕。他抬手看了眼腕表,已经十一点四十分,再过二十分钟就可以关门了。
"叮铃——"
风铃突然响起,林予安转过身,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那人浑身湿透,黑色的衬衫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结实的肌肉线条。他的怀里抱着一团毛茸茸的东西,仔细看才发现是一只金毛犬。
"医生!救救它!"
男人的声音沙哑而急促,林予安注意到他的右手手背有一道狰狞的伤口,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地板上。但他似乎完全不在意自己的伤,只是死死地抱着怀里的金毛。
"别急,让我看看。"林予安快步上前,示意男人把狗放在诊疗台上。
金毛的状态很不好,呼吸急促,腹部有明显的肿胀。林予安戴上手套,轻轻按压金毛的腹部,狗狗发出痛苦的呜咽。
"它吃了什么?"林予安一边检查一边问。
"我不知道......"男人的声音里带着自责,"我回家的时候发现它倒在院子里,旁边有一个打翻的垃圾桶......"
"可能是误食了异物。"林予安转身去拿听诊器,"需要立即拍片确认。"
"多少钱都可以,请一定要救它。"男人的声音有些发抖,"它是我唯一的家人了......"
林予安抬头看了男人一眼。暖黄的灯光下,男人的轮廓深邃而锋利,但此刻他的眼神却脆弱得像个孩子。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诊疗台上晕开一片水渍。
"我会尽力的。"林予安轻声说,"你先去处理一下手上的伤,那边有医药箱。"
男人却固执地摇头:"我要在这里陪着它。"
林予安没有再劝,他快速准备好设备,给金毛拍了X光片。片子显示狗狗的胃里有一个金属物体,必须立即手术取出。
"需要手术。"林予安一边消毒器械一边说,"你可以在外面等......"
"我就在这里。"男人打断了他的话,"我不会打扰你。"
林予安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他给金毛注射了麻醉剂,开始专注地进行手术。手术室里很安静,只能听到仪器的滴答声和男人轻微的呼吸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林予安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的动作很稳,修长的手指灵活地操作着器械。终于,他成功取出了那个金属物体——一个易拉罐的拉环。
"好了。"林予安长出一口气,"接下来需要观察24小时,如果没有并发症就没事了。"
男人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他踉跄了一下,扶住了墙壁。林予安这才注意到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
"你还好吗?"林予安上前扶住他。
男人摇摇头:"可能是失血有点多......"
林予安这才想起他手上的伤。他扶着男人坐下,仔细检查他的伤口。伤口很深,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伤的。
"需要缝合。"林予安说,"可能会有点疼。"
男人却笑了:"比起刚才看着它受苦,这点疼算什么。"
林予安愣了一下。男人的笑容很淡,却让他心里某处轻轻颤动了一下。他低下头,专注地处理伤口。男人的手掌很宽大,指节分明,掌心有厚厚的茧,像是经常握枪留下的。
"我叫陆骁。"男人突然说。
"林予安。"他下意识地回答,随即意识到这是对方在自我介绍。
"谢谢你,林医生。"陆骁的声音很轻,"如果不是你......"
"这是我的工作。"林予安打断了他的话,"而且,看得出来你很爱它。"
陆骁沉默了一会:"它叫将军,是我在部队时救下的。那时候它才这么小......"他比划了一下,"被地雷炸伤了后腿。我把它带回去养,退役的时候就申请把它带出来了。"
林予安的手顿了一下。难怪将军的后腿有一道旧伤疤,也难怪陆骁的手上有那样的茧。
"它很幸运。"林予安说,"遇到了你。"
"不,是我很幸运。"陆骁看着还在麻醉中的将军,"这些年,都是它在陪着我。"
缝合结束,林予安给陆骁包扎好伤口。外面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月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今晚让将军在这里观察吧。"林予安说,"你可以先回去休息,明天再来接它。"
陆骁却摇头:"我就在这里陪它。"
林予安没有坚持。他拿来一条毯子给陆骁,又泡了一杯热茶。深夜的宠物医院很安静,只有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陆骁坐在将军的笼子旁边,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
林予安坐在诊台后面,悄悄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男人。他的侧脸线条冷硬,但看着将军的眼神却温柔得不可思议。这样的反差让林予安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林予安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等他醒来时,天已经亮了。他发现自己身上披着那条给陆骁的毯子,而陆骁正站在窗前,晨光为他镀上一层金边。
"它醒了。"陆骁转过身,眼里有掩饰不住的喜悦。
林予安连忙起身查看将军的情况。金毛的精神好了很多,正摇着尾巴想要站起来。
"恢复得不错。"林予安松了口气,"再观察半天,如果没问题就可以回家了。"
陆骁点点头,突然说:"林医生,能留个联系方式吗?"
林予安愣了一下,随即递过自己的名片:"以后将军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找我。"
陆骁接过名片,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烫金字体。他的目光落在林予安脸上,深邃得让人看不透。
"好。"他轻声说,"一定。"
这一刻,林予安忽然有种预感,这个雨夜的相遇,或许会改变他平静的生活。但他还不知道,这场相遇背后,隐藏着一个惊天的秘密。
## 《温柔诊疗》第二章暗涌
将军出院后的第三天,林予安又在医院见到了陆骁。
这次不是深夜,而是阳光明媚的午后。陆骁牵着将军走进来,金毛的精神很好,尾巴摇得像个小风扇。
"林医生。"陆骁的声音依然低沉,但比上次多了几分温度,"将军的伤口恢复得很好,但我还是想请你再检查一下。"
林予安蹲下身,轻轻抚摸将军的头。金毛立刻凑过来蹭他的手,湿漉漉的鼻尖触到他的掌心,带来一阵痒意。
"它很喜欢你。"陆骁说。
林予安笑了笑,开始给将军做检查。陆骁站在一旁,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他的动作。林予安能感觉到那道视线,灼热得让他有些不自在。
"恢复得不错。"检查结束后,林予安站起身,"不过最近还是要注意饮食,我开一些营养补充剂......"
话还没说完,医院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快步走进来,神色凝重地在陆骁耳边低语了几句。陆骁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他点点头,示意对方先出去。
"抱歉,林医生。"陆骁转向林予安,"我有点急事需要处理。将军能不能先寄放在你这里?我晚点来接它。"
林予安还没来得及回答,陆骁已经大步离开了。透过玻璃窗,他看见陆骁上了一辆黑色轿车,车子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
将军似乎感觉到了主人的离开,有些不安地呜咽了一声。林予安蹲下身,轻轻抱住它:"没事的,他很快就回来。"
然而直到天黑,陆骁都没有出现。
林予安给将军喂了晚饭,又带它去后院散步。金毛很乖,但时不时会望向门口,像是在等待什么。
晚上十点,林予安正准备关门,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林医生,我是陆骁。"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沙哑,"抱歉,我这边出了点状况,今晚可能接不了将军了。能不能......"
"没关系。"林予安打断了他的话,"让将军在我这里住一晚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谢谢。明天一早我就来接它。"
挂断电话后,林予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陆骁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而且背景音里似乎有警笛声。
他摇摇头,把这种不安的感觉压下去。给将军铺好窝,林予安坐在诊台后面整理病历。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突然,将军站了起来,耳朵竖起,警惕地看向门口。林予安也听到了脚步声,很轻,但确实有人在靠近。
"叮铃——"
风铃响起,一个陌生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穿着皮夹克,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
"请问是林予安医生吗?"男人的声音很冷。
林予安站起身:"是的,请问......"
话还没说完,男人突然掏出一把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林予安:"跟我们走一趟吧。"
将军立刻挡在林予安面前,发出低沉的咆哮。但男人只是冷笑一声:"别做无谓的抵抗,我们只是请你去做个客。"
林予安的大脑一片空白。他从未想过自己会遭遇这种情况。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刺耳的刹车声。
"砰!"
一声枪响,玻璃应声而碎。林予安下意识地扑倒在地,听见外面传来打斗声和喊叫声。将军死死护在他身边,发出威胁的低吼。
混乱持续了不到一分钟,一切又归于平静。
"林医生!"熟悉的声音传来,林予安抬起头,看见陆骁冲了进来。他的手臂在流血,但似乎并不在意。
"你没事吧?"陆骁蹲下身,紧张地检查林予安的情况。
林予安摇摇头,声音还有些发抖:"发生......发生了什么?"
陆骁的表情变得凝重:"抱歉,把你卷进来了。这些人......是冲我来的。"
这时,外面又走进来几个人,都是便衣打扮。他们押着那个刀疤男,其中一个人对陆骁说:"陆队,都解决了。"
陆队?
林予安愣住了。陆骁似乎意识到说漏了嘴,叹了口气:"林医生,有些事情我需要向你解释。"
原来陆骁并不是普通的退伍军人,而是特种部队的指挥官。他正在追查一个跨国犯罪组织,而将军是他从一次任务中救下的军犬。
"他们查到你和我的关系,想用你来威胁我。"陆骁的声音充满歉意,"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林予安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看着陆骁手臂上的伤口,突然想起什么:"你的伤......"
"小伤,不碍事。"陆骁笑了笑,"比起这个,我更担心你的安全。这段时间,可能需要你暂时换个地方住。"
林予安沉默了。他从未想过自己平静的生活会突然被打乱,但看着陆骁担忧的眼神,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拒绝。
"好。"他轻声说。
陆骁松了口气:"谢谢你的理解。我会派人保护你,等事情结束......"
"不用派人。"林予安突然说,"你不是说要保护我吗?那就你来吧。"
陆骁愣住了。月光下,林予安的眼睛亮得惊人。这一刻,陆骁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好。"他听见自己说,"我来保护你。"
将军适时地叫了一声,像是在表示赞同。林予安笑了,伸手揉了揉金毛的头。陆骁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或许这场意外,也不全是坏事。
但他们都没想到,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更大的危机,正在暗处酝酿。
## 《温柔诊疗》第三章暗夜
陆骁开车带林予安来到城郊的一处安全屋。这是一栋不起眼的二层小楼,周围被高大的树木环绕,隐蔽性很好。
"这里很安全。"陆骁停好车,"我的人会在外围警戒,你不用担心。"
林予安点点头,跟着他走进屋内。将军似乎对这里很熟悉,一进门就轻车熟路地跑到客厅的角落趴下。
房间布置得很简单,但该有的都有。陆骁带林予安来到二楼的主卧:"你住这里,我睡隔壁。"
林予安放下行李,突然想起什么:"你的伤......需要重新包扎一下。"
陆骁这才想起自己手臂上的伤口。刚才情况紧急,他简单处理了一下就赶去救林予安,现在伤口又开始渗血。
林予安从随身的医疗箱里拿出消毒用品,示意陆骁坐下。他小心翼翼地解开临时包扎的纱布,看到伤口时不禁皱起眉头。
"伤口很深,需要缝合。"林予安说,"你这里有缝合包吗?"
陆骁指了指床头柜:"第二个抽屉。"
林予安找到缝合包,开始专注地为陆骁处理伤口。他的动作很轻,但陆骁还是能感觉到针线穿过皮肤的刺痛。不过比起这种疼痛,更让他难以忽视的是林予安近在咫尺的呼吸。
林予安低着头,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他的手指修长白皙,此刻正灵巧地穿梭在陆骁的伤口上。陆骁突然觉得喉咙有些发干。
"好了。"林予安剪断缝线,"这几天不要沾水,记得按时换药。"
陆骁回过神,点点头:"谢谢。"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微妙。两人都沉默着,只有窗外传来隐约的虫鸣。
"那个......"林予安突然开口,"你饿了吗?我去做点吃的。"
陆骁这才想起他们还没吃晚饭:"我来吧,你休息一下。"
"你受伤了,还是我来。"林予安坚持道,"而且,我也想找点事做。"
陆骁没有再坚持。他看着林予安下楼去厨房的背影,心里涌起一种陌生的感觉。这些年,他习惯了独来独往,习惯了把所有人都推开。但林予安的出现,就像一束光,突然照进了他封闭的世界。
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的声音,还有林予安轻声哼着的歌。陆骁靠在门框上,看着林予安忙碌的背影。暖黄的灯光下,这一幕美好得有些不真实。
"你在看什么?"林予安突然回头,正好对上陆骁的视线。
陆骁愣了一下,随即笑道:"看你做饭。"
林予安的脸微微发红:"马上就好了,你去坐着等吧。"
简单的三菜一汤很快上桌。林予安的厨艺意外地好,陆骁吃得比平时多了一倍。
"没想到你还会做饭。"陆骁说。
"一个人住久了,总要学会照顾自己。"林予安笑了笑,"你呢?平时都吃什么?"
"外卖,或者食堂。"陆骁耸耸肩,"在部队习惯了。"
林予安看着他,突然说:"以后......我可以给你做饭。"
话一出口,两个人都愣住了。林予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一下子红了。陆骁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着林予安泛红的耳尖,突然很想伸手去碰一碰。
就在这时,将军突然站了起来,警惕地看向窗外。陆骁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他示意林予安别出声,自己则悄悄走到窗边。
外面一片漆黑,但陆骁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他拿出对讲机,低声说了几句。
"林医生,跟我来。"陆骁拉起林予安的手,"我们需要换个地方。"
林予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陆骁拉着往地下室跑。将军紧随其后,耳朵竖起,保持着高度警惕。
地下室里有一个暗门,通向一个地下通道。陆骁带着林予安快速穿过通道,来到另一处安全屋。
"发生什么了?"林予安终于忍不住问。
"有人摸过来了。"陆骁的表情很冷,"看来对方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难缠。"
林予安的心跳得很快,但他努力保持镇定:"我们现在安全吗?"
"暂时安全。"陆骁说,"但我需要出去确认一下情况。你在这里等我,不要出声,不要开灯。"
林予安抓住陆骁的衣角:"你......小心点。"
陆骁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放心,我很快就回来。"
他转身要走,林予安却突然拉住他,在他脸上轻轻吻了一下:"一定要回来。"
陆骁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他深深看了林予安一眼,然后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林予安抱着将军,蜷缩在角落里。黑暗中,时间仿佛被拉得很长。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
突然,外面传来枪声。林予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想冲出去,但又想起陆骁的叮嘱,只能死死咬住嘴唇。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终于安静下来。林予安听见脚步声靠近,然后是陆骁的声音:"林医生,是我。"
门开了,陆骁走了进来。他的衣服上有血迹,但看起来没有受伤。
"都解决了。"陆骁说,"我们安全了。"
林予安扑进陆骁怀里,紧紧抱住他。陆骁愣了一下,随即回抱住他,轻轻抚摸他的后背。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陆骁低声说。
林予安摇摇头,把脸埋在陆骁胸前。这一刻,他终于明白,自己对陆骁的感情,早已超出了普通朋友的范畴。
陆骁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他抬起林予安的脸,借着月光看着他湿润的眼睛。
"林予安......"他轻声唤道。
林予安闭上眼睛,等待着。下一秒,一个温柔的吻落在他的唇上。
这个吻很轻,却让林予安的心跳得飞快。他回应着陆骁,感受着对方的气息。将军在旁边轻轻叫了一声,像是在祝福。
然而,他们都没有注意到,远处的黑暗中,一双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危险,还远未结束。
## 《温柔诊疗》第四章迷雾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林予安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陆骁怀里。昨晚的记忆涌上心头,他的脸微微发烫。
陆骁还在睡,呼吸均匀。林予安悄悄打量着他的睡颜,发现这个男人连睡觉时都保持着警惕,眉头微微皱着。
突然,陆骁的手机震动起来。他立刻睁开眼睛,眼神清明得不像刚睡醒的人。
"陆队,有新情况。"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急,"我们在城东发现了一处可疑据点,可能是他们的老巢。"
陆骁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他看向林予安,眼神柔和下来:"我得出去一趟。你在这里等我,不要出门。"
林予安点点头,但还是忍不住问:"会有危险吗?"
陆骁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放心,我会小心的。"
他起身穿好衣服,临走前又回头看了林予安一眼:"等我回来。"
林予安目送他离开,心里莫名有些不安。他走到窗边,看着陆骁的车消失在晨雾中。
将军蹭了蹭他的腿,林予安蹲下身抱住它:"你也觉得不对劲,对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林予安的心越来越慌。他试着给陆骁打电话,但一直无人接听。
中午时分,门铃突然响了。林予安警惕地走到门边,从猫眼往外看,是一个穿着快递制服的男人。
"林先生吗?有您的快递。"
林予安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门。然而门一开,那个"快递员"就掏出了一把枪。
"别动。"男人冷冷地说,"跟我们走一趟吧。"
林予安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就在这时,将军突然扑了上去,一口咬住了男人的手腕。枪掉在地上,林予安趁机转身就跑。
但他还没跑出几步,就被人从后面捂住了口鼻。一股刺鼻的气味传来,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最后的记忆,是将军疯狂的吠叫声。
......
陆骁赶到城东的据点时,发现这里早已人去楼空。他的直觉告诉他,这是一个陷阱。
"不好!"他猛地转身,"快回安全屋!"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当他们赶到时,只看到一片狼藉的客厅,和地上的一滩血迹。
"将军!"陆骁的心猛地一沉。他四处寻找,终于在厨房的角落里发现了受伤的将军。金毛的前腿中了一枪,但还活着。
"快!送它去医院!"陆骁对部下喊道,同时拿出手机查看监控。
监控显示,林予安被两个男人强行带走了。陆骁死死盯着屏幕,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陆队,有发现。"一个部下拿着一个信封走过来,"这是在门口发现的。"
陆骁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照片和一张纸条。照片上是林予安被绑在椅子上的样子,眼睛被蒙着,脸色苍白。
纸条上只有一句话:"想要他活命,今晚八点,一个人来码头。"
陆骁的眼神变得冰冷。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老周,我需要你帮忙。"
......
林予安醒来时,发现自己被绑在一张椅子上。周围很暗,只能隐约听到海浪的声音。
"醒了?"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
林予安努力保持镇定:"你们想要什么?"
"很简单。"那个声音说,"用你来换陆骁的命。"
林予安的心猛地一沉。他知道,陆骁一定会来救他,而这正是对方想要的。
"你们抓错人了。"林予安说,"我和陆骁只是普通朋友。"
"是吗?"对方冷笑一声,"那为什么他会为了你,放弃追查我们的机会?"
林予安愣住了。他这才明白,陆骁之前突然离开,是因为收到了关于犯罪组织的线索。而为了救他,陆骁放弃了那个机会。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枪声。林予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砰!"
门被踹开,陆骁冲了进来。他的脸上有血迹,眼神凌厉得像一把刀。
"放了他。"陆骁冷冷地说。
"陆队果然准时。"对方笑道,"不过,你觉得你能活着带他走吗?"
话音未落,周围突然亮起刺眼的灯光。林予安这才发现,他们被十几个人包围了。
陆骁却笑了:"你们以为,我会真的一个人来吗?"
突然,外面传来警笛声。对方脸色大变:"你!"
"没错。"陆骁说,"我早就通知了警方。现在,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场面瞬间混乱起来。陆骁趁机冲到林予安身边,解开他的绳子:"没事吧?"
林予安摇摇头,刚要说话,突然看见一个人举起了枪。
"小心!"
他猛地推开陆骁,子弹擦过他的肩膀。陆骁眼神一冷,抬手一枪击倒了那个人。
"走!"陆骁拉起林予安,快速往外冲。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冲出仓库时,一个黑影突然从旁边扑了过来。陆骁反应极快,一把推开林予安,自己却被撞倒在地。
"陆骁!"林予安惊恐地看见,那个人手里握着一把刀,正刺向陆骁。
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枪响。那个人应声倒地。
"陆队!"老周带着人冲了进来,"没事吧?"
陆骁摇摇头,站起身看向林予安。林予安的肩膀在流血,脸色苍白,但还站着。
"你受伤了。"陆骁的声音有些发抖。
林予安却笑了:"比起你差点没命,这点伤算什么。"
陆骁一把抱住他,紧紧地,像是要把他揉进身体里。
"对不起。"陆骁低声说,"让你陷入危险。"
林予安摇摇头,把脸埋在陆骁胸前:"只要你没事就好。"
外面的警笛声渐渐远去,仓库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月光透过破碎的窗户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这一刻,他们都明白,有些感情,已经无法再隐藏。
然而,他们都没有注意到,远处的黑暗中,一个身影悄悄离开了。这场风波,还远未结束。
## 《温柔诊疗》第五章真相
医院里消毒水的气味刺鼻,林予安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他的肩膀已经包扎好了,但陆骁坚持要他住院观察。
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陆骁走了进来。他换下了沾血的衣服,但脸上的疲惫显而易见。
"将军怎么样了?"林予安立刻问。
"手术很成功。"陆骁在床边坐下,"老周在照顾它,不用担心。"
林予安松了口气,随即又想起什么:"那些人......"
"大部分都落网了。"陆骁的表情变得严肃,"但他们的头目跑了。"
林予安注意到陆骁眼中的阴霾:"你认识他?"
陆骁沉默了一会,才缓缓开口:"他叫陈锋,是我在特种部队时的战友。"
林予安愣住了。
"五年前的一次任务中,他为了钱出卖了我们。"陆骁的声音很冷,"导致三名战友牺牲。我一直在追查他,但每次都被他逃脱。"
林予安握住陆骁的手:"这不是你的错。"
陆骁苦笑:"如果不是我大意,你也不会......"
"陆骁。"林予安打断他的话,"看着我。"
陆骁抬起头,对上林予安清澈的眼睛。
"你没有错。"林予安一字一句地说,"错的是那些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人。你救了很多人,包括我。"
陆骁的心猛地颤了一下。他紧紧握住林予安的手,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救赎。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看到两人握在一起的手,愣了一下。
"林医生,该换药了。"他说。
林予安这才发现这个医生有些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医生走到床边,开始拆他肩膀上的绷带。
突然,陆骁的眼神变得锐利。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医生的手腕:"你是谁?"
医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陆队果然敏锐。"
他的声音变了,变得阴冷而熟悉。林予安这才认出,这个人就是那天在安全屋假扮快递员的人!
陆骁立刻掏出手枪,但对方比他更快。一把手术刀已经抵在了林予安的脖子上。
"别动。"陈锋冷笑道,"否则你的小情人可就没命了。"
陆骁死死盯着他:"放开他。"
"可以啊。"陈锋说,"用你的命来换。"
林予安感觉到冰凉的刀刃紧贴着皮肤,但他却异常冷静:"陆骁,不要听他的。"
"闭嘴!"陈锋手上用力,林予安的脖子上立刻出现了一道血痕。
陆骁的眼神变得疯狂:"你敢动他......"
"我数到三。"陈锋打断他,"一......"
陆骁缓缓放下枪。
"二......"
林予安突然用力往后一撞,同时大喊:"陆骁!"
"砰!"
枪声响起。陈锋的手腕中弹,手术刀掉在地上。陆骁冲上前,一把将林予安拉到身后。
陈锋捂着流血的手腕,却笑了:"陆骁,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
陆骁警惕地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你最好去看看你的小情人。"陈锋的笑容变得诡异,"他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兽医。"
林予安的心猛地一跳。陆骁回头看他,眼神复杂。
"五年前的那次任务,你真的以为只是我一个人的背叛吗?"陈锋继续说,"你的好情人,可是......"
"够了!"林予安突然大喊,"陆骁,不要听他的!"
陆骁的眼神变得迷茫。他看着林予安,又看看陈锋,突然觉得头痛欲裂。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陈锋冷笑一声,转身跳窗逃走。
老周带着人冲了进来:"陆队!没事吧?"
陆骁却像没听见一样,死死盯着林予安:"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林予安的脸色苍白:"陆骁,我......"
"五年前,你是不是也在那里?"陆骁的声音发抖,"你是不是......"
林予安闭上眼睛,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对不起......"
陆骁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他想起五年前那个雨夜,想起那场惨烈的战斗,想起那些牺牲的战友......
"为什么?"他的声音沙哑。
"我......"林予安刚要解释,突然一阵眩晕。他这才发现,自己的伤口在流血,而血液的颜色......不对劲。
"刀上有毒......"他虚弱地说,随即失去了意识。
"林予安!"陆骁接住他倒下的身体,朝外面大喊,"医生!快叫医生!"
混乱中,他听见老周在打电话,听见护士推着担架跑来的声音。但这一切都仿佛隔着一层雾,变得模糊不清。
他紧紧抱着林予安,感受着对方渐渐变冷的体温。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不管五年前发生了什么,此刻他唯一想要的,就是这个人活着。
"坚持住......"他低声说,"求你了......"
然而,林予安已经听不见了。他的意识陷入了一片黑暗,仿佛坠入了无底的深渊。
而在深渊的尽头,等待着他的,是五年前那个改变了一切的雨夜......
## 《温柔诊疗》第六章雨夜真相
林予安感觉自己在下坠。
四周是无尽的黑暗,耳边呼啸着风声。突然,一道闪电划破天际,他看见了自己——五年前的自己。
那是一个雨夜,年轻的林予安正在兽医诊所值夜班。突然,门被撞开,几个浑身是血的人冲了进来。
"救救他!"为首的男人抱着一个重伤的士兵。
林予安立刻上前查看。士兵的伤势很重,需要立即手术。但诊所的条件有限,他只能尽力而为。
手术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期间,他听见外面传来枪声和喊叫声,但他顾不上害怕,全神贯注地抢救着生命。
终于,士兵的脉搏稳定下来。林予安长出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
"谢谢你。"为首的男人说,"我叫陈锋,是特种部队的。这是我们的队长,陆骁。"
林予安这才知道,他们是在执行一项秘密任务,但遭到了叛徒的出卖。
"我们需要你的帮助。"陈锋说,"叛徒可能还在追查我们,我们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
林予安犹豫了一下,但看着昏迷的陆骁,还是点了点头。
然而,他没想到这个决定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林予安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陆骁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
"你醒了。"陆骁的声音沙哑,眼睛里布满血丝。
林予安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起昏迷前陆骁的眼神,心里一阵刺痛。
"五年前......"他艰难地开口。
"我都知道了。"陆骁打断他,"老周查到了当年的记录。你救了我和我的队员,但陈锋......"
林予安闭上眼睛:"他威胁我,如果我不帮他,就杀了诊所里的所有人。我......我别无选择。"
陆骁握紧他的手:"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怕......"林予安的眼泪流下来,"我怕你知道后,会恨我。"
陆骁沉默了。林予安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他以为陆骁会转身离开。
但下一秒,一个温暖的怀抱将他包围。
"傻瓜。"陆骁的声音有些哽咽,"我怎么会恨你?你救了我的命,却一个人承受了这么多。"
林予安愣住了:"可是......"
"没有可是。"陆骁捧起他的脸,"这五年,你一直在自责,对吗?"
林予安点点头,泪水止不住地流。
"那就让我来分担你的痛苦。"陆骁轻声说,"从今以后,我们一起面对。"
林予安看着陆骁的眼睛,那里有他从未见过的温柔。他忽然明白,有些伤口,只有爱才能治愈。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老周急匆匆地走进来:"陆队,找到陈锋的踪迹了!"
陆骁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在哪?"
"城郊的废弃工厂。"老周说,"但他挟持了几个人质......"
陆骁站起身,但林予安拉住了他的手:"我也去。"
"不行!"陆骁立刻拒绝,"太危险了。"
"我必须去。"林予安坚持道,"只有我能说服他。"
陆骁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林予安坚定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
......
废弃工厂里,陈锋挟持着几个人质,神情疯狂。
"陆骁!"他大喊,"出来!否则我就......"
"陈锋。"林予安走了出来,"住手吧。"
陈锋愣了一下:"你......"
"你还记得五年前的那个雨夜吗?"林予安慢慢走近,"你救了你队长的命,你是英雄。"
"闭嘴!"陈锋的手在发抖,"我早就不是了......"
"不,你一直都是。"林予安的声音很轻,"放下枪,好吗?"
陈锋的眼神开始动摇。就在这时,陆骁从侧面冲了出来,一把将他扑倒。
枪声响起,但子弹打偏了。特警们一拥而上,制服了陈锋。
林予安长出一口气,腿一软差点摔倒。陆骁及时扶住了他。
"没事了。"陆骁轻声说,"都结束了。"
林予安靠在他怀里,感觉前所未有的安心。五年的噩梦,终于在这一刻画上了句号。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拉长了他们的影子。远处,警笛声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城市的喧嚣。
"陆骁。"林予安突然说,"我想开一家宠物医院。"
陆骁笑了:"好啊,我帮你。"
"你不是很忙吗?"
"再忙也要陪你。"陆骁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因为你是我的家。"
林予安的脸红了,但心里暖暖的。他知道,从今以后,无论遇到什么,他们都会一起面对。
因为爱,就是最好的良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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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裹紧了身上的羊皮袄,刺骨的寒风夹杂着雪花拍打在脸上,像刀子一样锋利。他眯起眼睛,努力在漫天风雪中辨认方向。这场暴风雪来得突然,他必须在天黑前把羊群赶回圈里。
突然,一声微弱的呻吟传入耳中。林深勒住马缰,侧耳倾听。风声呼啸,但那声音确实存在。他调转马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在牧场边缘的灌木丛中,一个身影蜷缩在那里。那人穿着一件单薄的黑色风衣,已经被雪水浸透。林深翻身下马,快步走过去。
"先生?你还好吗?"他蹲下身,轻轻拍了拍那人的肩膀。
那人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却异常俊美的脸。他的睫毛上结着冰霜,嘴唇冻得发紫,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是夜空中最亮的星星。
"救...救我..."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随即昏了过去。
林深这才注意到他的右腿不自然地扭曲着,显然是摔断了。他脱下羊皮袄裹住那人,小心翼翼地将他抱上马背。风雪更大了,林深能感觉到怀里的人在发抖,他收紧手臂,加快了速度。
回到牧场小屋,林深将人放在床上,生起壁炉。他检查了那人的伤势,右腿骨折,身上还有多处擦伤。林深熟练地为他处理伤口,固定夹板。在这个过程中,那人一直昏迷不醒,但眉头紧锁,似乎在做什么噩梦。
"不要...别过来..."那人突然挣扎起来,额头上渗出冷汗。
林深握住他的手,轻声安抚:"没事了,你很安全。"
那人渐渐平静下来,但依然紧紧抓着林深的手不放。林深注意到他的手掌上有厚厚的茧,不像是养尊处优的人该有的。他的衣服虽然湿透了,但能看出质地精良,剪裁考究。
壁炉的火光映在那人脸上,勾勒出完美的轮廓。林深不得不承认,这是他见过最好看的人,即使在昏迷中也散发着令人移不开视线的魅力。
夜幕降临,风雪依旧。林深煮了一锅热汤,小心地喂那人喝下。温度似乎让他的脸色好了些,呼吸也变得平稳。
林深坐在床边,借着火光打量这个陌生人。他的睫毛很长,在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高挺的鼻梁下是形状优美的唇,此刻因为失血而略显苍白。他的头发被雪水打湿,凌乱地贴在额头上,却丝毫不减损他的俊美。
突然,那人皱起眉头,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林深连忙凑近查看,却对上了一双刚刚睁开的眼睛。
那是一双极其漂亮的眼睛,瞳孔漆黑如墨,却仿佛蕴含着万千星辰。此刻这双眼睛里还带着些许迷茫,但很快就恢复了清明。
"这是哪里?"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意外地好听。
"我的牧场。"林深回答,"你在暴风雪中受伤了,我发现了你。"
那人试图起身,但牵动了伤处,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别动,"林深按住他的肩膀,"你的右腿骨折了,需要静养。"
那人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固定好的腿,又抬头看向林深:"是你救了我?"
林深点点头:"我叫林深,是这片牧场的主人。"
"程野。"那人简短地说,目光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谢谢你。"
林深注意到他说出自己名字时有一丝迟疑,但并没有多想。他起身去端来热汤:"喝点吧,暖暖身子。"
程野接过碗,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碗沿。他的动作优雅从容,即使在这种狼狈的情况下也保持着某种与生俱来的气质。
"你一个人住在这里?"程野喝了一口汤,问道。
"嗯,"林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这片牧场是我父母留下的,他们去世后我就一直一个人打理。"
程野的目光落在林深手上,那里有常年劳作留下的茧子和伤痕:"很辛苦吧?"
"习惯了。"林深笑了笑,"倒是你,怎么会一个人在这种天气跑到牧场来?"
程野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我...迷路了。"
林深看出他有所隐瞒,但并没有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尊重别人的隐私。
"你暂时住在这里养伤吧,"林深说,"等伤好了再走。"
程野沉默了一会,轻声说:"谢谢。"
夜深了,风雪渐渐平息。林深在壁炉边的沙发上铺了毯子,准备将就一晚。程野躺在床上,看着林深忙碌的背影,眼神复杂。
"林深,"他突然开口,"你为什么要救我?"
林深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他:"看到有人受伤,当然要救啊。"
"即使...我可能是个坏人?"
林深笑了:"坏人可不会问这种问题。"
程野也笑了,这是林深第一次看到他笑。那个笑容像是冰雪消融后的第一缕阳光,让人移不开视线。
"睡吧,"林深说,"明天我给你炖羊汤,补补身子。"
程野闭上眼睛,听着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闻着空气中淡淡的松木香。这是他这些年来,第一次感到如此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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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程野睁开眼睛,入目是陌生的木质天花板。他愣了几秒,才想起自己身在何处。
房间里飘着淡淡的奶香,他撑起身子,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羊奶。杯子下面压着一张字条:
"我去喂羊了,早餐在厨房,热一下就能吃。腿伤别乱动,等我回来帮你换药。——林深"
程野拿起杯子,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他抿了一口,浓郁的奶香在口中化开,带着一丝清甜。这是他第一次喝到现挤的羊奶,意外地好喝。
他慢慢挪到床边,扶着墙壁站起来。右腿还打着夹板,但已经不像昨天那么疼了。他单脚跳着来到窗前,拉开窗帘。
阳光瞬间洒满整个房间,程野眯起眼睛。窗外是一片银装素裹的世界,积雪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远处的山坡上,林深正赶着羊群往牧场走去。他穿着深蓝色的工作服,在雪地里格外显眼。
程野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一幕格外熟悉。他想起昨晚的梦,梦里也有这样一个背影,在风雪中向他伸出手。
厨房里,林深留了煎蛋和面包。程野热了早餐,坐在餐桌前慢慢吃着。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木质地板上,整个房间暖洋洋的。
突然,外面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程野警觉地抬起头,透过窗户看到一辆黑色轿车停在牧场门口。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快步走来。程野认出了她,是他的经纪人王姐。
"程野!"王姐一进门就大喊,"你知不知道我们找了你多久?"
程野放下叉子,神色冷淡:"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你昨晚用手机给助理发了定位,"王姐说,"虽然很快就撤回了,但我们还是追踪到了。"
林深正好赶着羊群回来,看到这一幕愣住了。
王姐转向林深:"这位先生,谢谢你救了我们程野。他是..."
"我知道,"林深打断她,"程野,影帝。"
程野惊讶地看着他:"你早就知道了?"
林深笑了笑:"昨晚你睡着后,我查了一下新闻。'影帝程野片场失踪',头条呢。"
王姐松了口气:"既然这样,那就好办了。程野,我们得马上回去,剧组那边..."
"我不回去。"程野冷冷地说。
"什么?"王姐瞪大眼睛,"你知道违约要赔多少钱吗?而且你的腿..."
"我的腿需要静养,"程野说,"这里很适合。"
王姐还想说什么,程野已经转向林深:"可以让我继续住在这里吗?我会付房租。"
林深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焦急的王姐,最后点点头:"当然可以。"
王姐无奈,只能先离开。临走前,她警告程野:"你最好想清楚后果。"
等王姐走后,林深问程野:"为什么要留下?"
程野看着窗外:"这里...很安静。没有摄像机,没有记者,没有那些虚伪的笑容。"
林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今天要不要去看看羊群?"
程野的眼睛亮了起来:"可以吗?"
"当然,"林深笑了,"不过得坐轮椅。"
就这样,程野开始了他的牧场生活。林深推着他在牧场里转悠,给他介绍每一只羊的名字和性格。
"那只黑白相间的叫小花,特别贪吃;那边那只棕色的叫豆豆,胆子最小..."
程野认真地听着,时不时问一些问题。阳光照在他脸上,让他看起来比荧幕上更加真实。
中午,林深教程野挤羊奶。程野的手很稳,学得很快。
"你很有天赋,"林深夸赞道,"比我当初学得快多了。"
程野笑了:"可能是因为我演过类似的角色。"
"真的?"
"嗯,去年拍的一部乡村题材电影,"程野说,"不过那时候都是道具,现在才知道真实的牧场是什么样子。"
下午,林深在院子里劈柴,程野坐在轮椅上看着。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林深的身影,看着他结实的臂膀挥动斧头,汗水顺着脖颈流下。
"要不要试试?"林深突然问。
程野愣了一下:"我?"
"坐着也能劈,"林深把斧头递给他,"我教你。"
在林深的指导下,程野成功劈开了第一块木头。他兴奋地像个孩子:"我做到了!"
林深看着他开心的样子,心里某处柔软了一下。
晚上,林深给程野换药。程野的腿恢复得不错,已经消肿了。
"再过一周就能拆夹板了,"林深说,"到时候我教你骑马。"
程野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
"嗯,"林深点头,"不过得从最温顺的马开始。"
程野突然抓住林深的手:"谢谢你。"
林深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不用谢,你是我的病人嘛。"
程野却摇摇头:"不只是因为这个。"
林深对上他的目光,心跳突然漏了一拍。他慌忙移开视线:"该睡觉了。"
躺在床上,程野却睡不着。他听着隔壁房间林深均匀的呼吸声,突然觉得很安心。这种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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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洒进房间,程野睁开眼睛,听到外面传来羊群的叫声。他伸了个懒腰,右腿已经可以轻微活动了。今天是拆夹板的日子,他迫不及待地想尝试走路。
林深推门进来,手里端着早餐:"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程野坐起来,"今天能拆夹板吗?"
林深检查了他的腿:"嗯,恢复得不错。不过还是要小心,不能剧烈运动。"
吃完早餐,林深小心翼翼地拆下夹板。程野试着站起来,虽然还有些不适,但已经能正常行走了。
"太好了!"程野兴奋地说,"我终于可以帮忙了。"
林深笑了:"那今天教你喂羊?"
"好啊!"
两人来到羊圈,林深教程野调配饲料。程野学得很认真,很快就掌握了要领。
"你很有天赋,"林深夸赞道,"比我当初学得快多了。"
程野笑了:"可能是因为我演过类似的角色。"
"真的?"
"嗯,去年拍的一部乡村题材电影,"程野说,"不过那时候都是道具,现在才知道真实的牧场是什么样子。"
喂完羊,林深提议:"要不要试试骑马?"
程野的眼睛亮了起来:"现在就可以吗?"
"嗯,从小马开始,"林深说,"它叫星星,很温顺。"
他们来到马厩,星星是一匹漂亮的枣红色小马。林深帮程野戴上护具,扶他上马。
"放松,"林深牵着缰绳,"跟着马的节奏。"
程野起初有些紧张,但在林深的指导下很快掌握了要领。他骑着星星在牧场里转了一圈,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太棒了!"程野下马时说,"比拍戏时骑道具马有意思多了。"
林深看着他兴奋的样子,心里某处柔软了一下。
中午,两人一起准备午餐。程野主动要求帮忙切菜,虽然动作生疏,但很认真。
"你以前经常做饭吗?"林深问。
程野摇摇头:"很少。平时要么吃外卖,要么助理准备。"
"那以后我教你,"林深说,"自己做的饭最香。"
程野看着他熟练的刀工,突然说:"你真的很厉害,什么都会。"
林深笑了:"这都是生活所迫。父母去世后,我就得学会照顾自己。"
程野沉默了一会,轻声说:"我父母...也很早就离开了我。"
林深切菜的手顿了一下:"抱歉。"
"没关系,"程野摇摇头,"已经过去很久了。"
下午,林深带程野去牧场后面的山坡。那里有一片野花,在阳光下格外美丽。
"这里是我最喜欢的地方,"林深说,"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来这里坐坐。"
程野看着远处的风景,突然说:"其实...我最近一直在想,要不要退出娱乐圈。"
林深惊讶地看着他:"为什么?"
"太累了,"程野叹了口气,"每天都要戴着面具生活,连真实的自己是谁都快忘了。"
林深沉默了一会,说:"做你自己想做的事就好。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程野转头看着他,眼里有光芒闪动:"谢谢你,林深。"
晚上,两人坐在壁炉前聊天。程野讲了很多拍戏时的趣事,逗得林深哈哈大笑。
"你知道吗,"程野突然说,"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才感觉自己是真实的。"
林深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着程野在火光下柔和的脸庞,突然有种想要触碰的冲动。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两人对视一眼,林深起身去查看。
一个年轻女孩站在门口,看到程野时激动地尖叫起来:"真的是你!我找了你好久!"
程野的脸色变了:"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女孩兴奋地说:"我在网上看到有人在这附近拍到你的照片,就找过来了。程野,我是你的超级粉丝!"
林深察觉到程野的不安,上前挡在他面前:"这位小姐,程野现在需要休息,请你离开。"
女孩不依不饶:"就让我和程野合个影吧!求求你了!"
程野深吸一口气,对林深说:"我们进去吧。"
关上门,程野靠在墙上,脸色苍白。林深担心地问:"你没事吧?"
程野摇摇头:"我没事。只是...有点累了。"
林深扶他坐下,给他倒了杯水:"要不要报警?"
"不用,"程野说,"她应该只是太激动了。"
但林深注意到,程野的手在微微发抖。他握住程野的手:"别怕,有我在。"
程野抬头看着他,眼里有复杂的情绪闪动。他轻声说:"林深,我..."
话未说完,外面又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这次,是王姐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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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林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他披上外套打开门,发现是隔壁牧场的王大叔。
"小林,你快去看看,"王大叔气喘吁吁地说,"你家牧场围栏被人破坏了!"
林深心里一紧,赶紧跟着王大叔跑去查看。果然,牧场东侧的围栏被人为破坏,好几处铁丝网被剪断。
"我早上放羊时发现的,"王大叔说,"看样子是昨晚的事。"
林深检查着破损处,眉头紧锁。这时,程野也赶来了,看到眼前的景象,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是她..."程野喃喃道。
林深转头看他:"你是说昨天那个粉丝?"
程野点点头:"她...她以前就做过类似的事。在我家门口蹲守,偷拍,甚至...闯进过我的公寓。"
林深的心揪了起来。他握住程野的手:"别怕,有我在。"
他们报了警,但警察说没有直接证据,只能加强巡逻。林深决定自己采取行动,他在牧场周围安装了监控摄像头,晚上也加强了巡逻。
然而,事情并没有因此平息。接下来的几天,牧场接连发生怪事:羊圈的门半夜被打开,饲料被人掺入不明物质,甚至有人试图闯入主屋。
程野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他开始做噩梦,经常半夜惊醒。林深不得不搬到他房间,陪他一起睡。
"对不起,"又一次从噩梦中惊醒后,程野愧疚地说,"都是因为我..."
"别说傻话,"林深轻轻拍着他的背,"这不是你的错。"
程野靠在他怀里,声音有些哽咽:"我...我好害怕。在娱乐圈这些年,我习惯了被关注,但从来没想过会这么可怕..."
林深收紧手臂:"我会保护你的,我发誓。"
第二天,林深决定带程野去镇上散心。他们开车来到镇上的集市,程野戴着帽子和口罩,但还是被认出来了。
"是程野!"有人惊呼。
瞬间,人群围了上来。闪光灯不断,手机摄像头对准他们。程野下意识地往林深身后躲。
"程野先生,请问您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位是您的朋友吗?能介绍一下吗?"
"有传言说您要退出娱乐圈,是真的吗?"
林深护着程野往外挤:"抱歉,请让一让!"
好不容易摆脱人群,回到车上,程野已经浑身发抖。林深心疼地握住他的手:"我们回家。"
然而,当他们回到牧场时,发现门口停满了媒体车辆。记者们蜂拥而上,长枪短炮对准他们。
"程野先生,能接受采访吗?"
"请问您和这位先生是什么关系?"
林深挡在程野面前,厉声说:"这里是私人领地,请你们离开!"
但记者们不为所动,反而更加兴奋:"这位先生,能透露一下您的身份吗?"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都给我让开!"
是王姐。她带着保安团队赶来,驱散了记者。
回到屋里,王姐严肃地说:"程野,你必须跟我回去了。事情已经失控了。"
程野摇头:"不,我..."
"那个粉丝已经被警方控制了,"王姐打断他,"但她不是唯一的问题。现在媒体已经盯上这里,你继续待下去只会更危险。"
林深握紧拳头:"我可以保护他。"
王姐叹了口气:"林先生,我理解你的心情。但这件事已经超出了你的能力范围。"
程野突然站起来:"让我想想。"
他独自走到后院,林深跟了上去。夕阳下,程野的背影显得格外孤独。
"林深,"程野轻声说,"我...我可能要回去了。"
林深的心猛地揪紧:"为什么?"
"我不能连累你,"程野转身看着他,眼里有泪光闪动,"这些天,我一直在想...我真的很喜欢这里,喜欢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但是..."
林深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但是什么?"
程野深吸一口气:"但是我更害怕失去你。如果因为我,你受到伤害,我...我无法原谅自己。"
林深看着他,突然明白了什么。他伸手擦去程野脸上的泪水:"傻瓜,你以为我会让你一个人面对吗?"
程野愣住了:"你的意思是..."
"我跟你一起回去,"林深坚定地说,"无论你去哪里,我都会陪着你。"
程野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流下来:"林深,我...我喜欢你。"
林深笑了,将他拥入怀中:"我也喜欢你。"
夕阳下,两人的影子紧紧依偎在一起。远处,王姐看着这一幕,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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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野回归娱乐圈的消息很快登上了热搜。粉丝们欢呼雀跃,媒体则对他在牧场的"隐居生活"充满好奇。
林深暂时将牧场托付给王大叔照看,跟着程野回到了城市。他们住进了程野的公寓,但为了避嫌,林深住在客房。
第一天晚上,程野就接到了王姐的电话:"明天有个记者招待会,你得参加。"
程野看向林深,后者点点头:"我陪你去。"
记者会上,闪光灯此起彼伏。程野从容地回答着问题,但每当有记者问及牧场生活时,他就会不自觉地看向台下的林深。
"程野先生,"一个记者突然问,"听说您在牧场期间有一位'神秘友人',能透露一下他的身份吗?"
程野顿了顿,微笑道:"他是我很重要的朋友,但请尊重他的隐私。"
会后,林深在后台等程野。一个女记者悄悄跟拍,被林深发现。他礼貌但坚定地说:"请删除照片。"
女记者讪讪地走了。程野出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心里暖暖的。
接下来的日子,程野忙于各种通告和试镜。林深则负责照顾他的起居,每天为他准备营养餐,帮他按摩放松。
一天晚上,程野疲惫地回到家,看到林深在厨房忙碌的身影,突然觉得很安心。
"今天试镜怎么样?"林深问。
程野摇摇头:"不太顺利。导演想要更'商业化'的表演,但我..."
"坚持你的想法,"林深说,"真实的表演才能打动人心。"
程野看着他,突然说:"林深,我想接那个独立电影。"
林深知道他说的是那部小众文艺片,片酬很低,但剧本很好。
"我支持你,"林深说,"做你想做的事。"
程野笑了:"有你在真好。"
然而,娱乐圈的压力并没有因此减轻。狗仔队开始跟踪他们,网上也出现了各种猜测。
一天,程野在片场拍戏,林深去探班。一个工作人员偷偷拍下了他们交谈的照片,发到了网上。
"程野与神秘男子亲密互动,疑似恋情曝光!"
话题迅速登上热搜。王姐打来电话:"程野,你得澄清一下。"
程野看着林深,突然做出了决定:"不,我要公开。"
"你疯了?"王姐惊呼,"这会毁了你的职业生涯!"
"如果连真实的自己都不能做,这个职业生涯又有什么意义?"程野平静地说。
林深握住他的手:"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第二天,程野在颁奖典礼上获得了最佳男主角。站在领奖台上,他看着台下的林深,深吸一口气:
"感谢评委,感谢剧组,感谢所有支持我的人。但今天,我想特别感谢一个人。他让我明白,真实的表演源于真实的生活,真实的感情。林深,谢谢你,我爱你。"
全场哗然,闪光灯疯狂闪烁。林深在台下,眼里含着泪光。
程野继续说道:"我知道这会带来很多争议,但我不后悔。因为爱一个人,不应该是一件需要隐藏的事。"
典礼结束后,程野牵着林深的手走出会场。面对蜂拥而至的记者,他们十指相扣,坦然微笑。
回到公寓,程野紧张地问林深:"我是不是太冲动了?"
林深摇头:"你做得对。真实的你,才是最好的你。"
程野抱住他:"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林深轻抚他的背:"我会一直陪着你,无论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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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开恋情后的第一天,程野的手机就被打爆了。王姐、经纪人、合作方...所有人都在询问同一个问题: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深看着程野疲惫的样子,心疼地说:"要不要关机休息一下?"
程野摇摇头:"不行,还有很多工作要处理。"
然而,事情比他们想象的更糟。当天下午,王姐打来电话,声音沉重:"程野,刚刚收到消息,你代言的三个品牌决定解约。"
程野握紧手机:"我明白了。"
"还有,"王姐继续说,"《星途》剧组决定换角,他们担心舆论会影响票房。"
林深听到这里,忍不住说:"这不公平!"
程野却平静地说:"没关系,我早就料到会这样。"
挂断电话,程野看向林深,勉强笑了笑:"看来我们要过一段苦日子了。"
林深握住他的手:"有你在,再苦的日子也是甜的。"
然而,舆论的压力并没有因此减轻。社交媒体上,#程野出柜#的话题持续占据热搜榜首。评论两极分化,有人支持他们的勇气,也有人恶语相向。
"太失望了,没想到他是这种人。"
"勇敢做自己,支持程野!"
"娱乐圈果然乱,又一个卖腐的。"
林深看到这些评论,气得浑身发抖。程野却安慰他:"别看了,随他们去吧。"
但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第二天,他们发现公寓楼下聚集了大批记者和粉丝。有人举着支持标语,也有人举着抗议牌。
"程野,给我们一个解释!"
"支持真爱,程野加油!"
林深拉上窗帘,担忧地说:"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程野却突然笑了:"你知道吗?这让我想起在牧场的时候。那时候虽然清静,但总觉得少了什么。现在虽然吵闹,但至少...我们是真实的。"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林深透过猫眼看到是王姐,才开门让她进来。
王姐神色复杂地看着他们:"你们...还好吧?"
程野点点头:"还好。王姐,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王姐叹了口气:"说什么傻话。我来是想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
两人疑惑地看着她。
"你们的独立电影,《牧场的阳光》,入围了金像奖最佳影片。"
程野和林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喜。
"而且,"王姐继续说,"程野,你获得了最佳男主角提名。"
这个消息如同一剂强心针,让程野重新振作起来。他开始积极准备颁奖典礼,林深则一如既往地支持他。
颁奖典礼当天,程野穿着简单的黑色西装,牵着林深的手走上红毯。闪光灯此起彼伏,记者们疯狂地喊着他们的名字。
"程野,看这边!"
"林先生,能说两句吗?"
程野停下脚步,面对镜头:"感谢大家的关注。我想说的是,爱一个人没有错,做真实的自己也没有错。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场内响起热烈的掌声。
当颁奖嘉宾念出"最佳男主角——程野"时,全场沸腾了。程野走上台,接过奖杯:
"这个奖,不仅是对我演技的肯定,更是对真实的力量的肯定。感谢导演,感谢剧组,感谢所有支持我的人。最后,我要特别感谢我的爱人,林深。是你让我明白,真实的表演源于真实的生活,真实的感情。这个奖,属于我们两个人。"
台下,林深泪流满面。
典礼结束后,舆论开始转向。越来越多的人被他们的真挚感情打动,品牌方也重新找上门来。
回到公寓,程野将奖杯放在床头,转身抱住林深:"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
林深靠在他怀里:"我说过,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程野低头吻他:"我爱你。"
"我也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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获奖后的程野,事业迎来了新的高峰。每天都有无数剧本和代言找上门来,但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来者不拒,而是谨慎选择。
"这个剧本不错,"林深翻看着手中的剧本,"讲述乡村教师的,很正能量。"
程野凑过来看:"确实不错。不过拍摄地有点远,要三个月呢。"
林深笑了:"你现在倒是会考虑这些了。"
程野靠在他肩上:"当然,我现在可是有家室的人了。"
林深心里一暖,轻轻抚摸他的头发。
然而,林深最近总是会不自觉地看向窗外发呆。程野注意到了这一点,关切地问:"想牧场了?"
林深点点头:"有点。虽然这里很好,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程野若有所思。第二天,他神秘兮兮地对林深说:"我带你去个地方。"
他们开车来到郊区,停在一处风景优美的山坡上。程野指着远处的一片土地:"看,这是我昨天买下的。"
林深惊讶地看着他:"你这是..."
"我想在这里建一个电影工作室,"程野说,"专门拍摄乡村题材的电影。你不是一直想回牧场吗?我们可以把这里打造成第二个牧场。"
林深感动得说不出话来。程野继续说:"我已经和王姐商量过了,她会帮忙打理这边的事务。我们可以一半时间在这里工作,一半时间回真正的牧场生活。"
林深紧紧抱住他:"谢谢你,程野。"
程野回抱住他:"应该是我谢谢你。是你让我明白,生活不只有镁光灯,还有真实的烟火气。"
接下来的日子,他们开始忙碌起来。程野挑选合适的剧本,林深则负责工作室的筹建。他们请来了专业的设计师,将工作室设计成牧场的风格。
"这里要有一个大院子,"林深指着设计图说,"可以种些蔬菜水果。"
程野笑着点头:"还要养几只羊,就像我们牧场那样。"
工作之余,他们也会像普通情侣一样约会。有时是简单的看电影,有时是去郊外野餐。林深教程野做饭,程野则教林深演戏。
"不对,表情要再夸张一点,"程野指导道,"你现在是一个发现丈夫出轨的妻子。"
林深努力做出愤怒的表情,却总是忍不住笑场。程野无奈地摇头:"看来你更适合当导演。"
工作室建成的那天,他们举办了一个简单的开幕仪式。王姐和几个要好的圈内朋友都来了。
"恭喜你们,"王姐举杯道,"这真是个好地方。"
程野牵着林深的手:"谢谢大家的支持。这里不仅是我们的工作室,更是我们的家。"
夜幕降临,客人们陆续离开。程野和林深坐在院子里,看着满天繁星。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牧场看星星吗?"程野问。
林深点点头:"那时候你还不会骑马呢。"
程野笑了:"现在可是能骑着星星满牧场跑了。"
林深靠在他肩上:"时间过得真快。"
程野低头吻他的额头:"但我们的爱永远不会变。"
第二天,他们启程回真正的牧场。车子驶入熟悉的小路,林深的心情越来越激动。
"看,是王大叔!"林深指着远处放羊的老人。
程野停下车,王大叔看到他们,惊喜地跑过来:"小林!程野!你们可算回来了!"
林深跳下车,和王大叔拥抱:"大叔,牧场还好吗?"
"好着呢!"王大叔笑着说,"就是少了你们,总觉得少了点生气。"
程野走过来:"大叔,我们这次回来,就不走了。"
王大叔惊讶地看着他们:"真的?"
林深点头:"我们打算在这里建一个电影工作室,以后就在这里生活了。"
王大叔高兴得直搓手:"太好了!太好了!"
回到牧场小屋,一切还是他们离开时的样子。林深深吸一口气:"还是这里的空气最清新。"
程野从后面抱住他:"是啊,这才是我们的家。"
晚上,他们躺在熟悉的床上。林深突然说:"程野,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陪我回来,"林深转身面对他,"我知道你其实更喜欢城市的生活。"
程野摇摇头:"不,你错了。我也喜欢这里。因为这里有你,有我们最美好的回忆。"
林深感动地吻他:"我爱你。"
"我也爱你。"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远处传来羊群轻轻的叫声,仿佛在为他们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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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涩的海风裹挟着细密的雨丝,拍打在林深的脸上。他站在船头,眯起眼睛望向远处翻滚的乌云。暴风雨要来了,但他还不能返航。
渔网在手中收紧,他能感觉到网中沉甸甸的分量。今天的收获不错,至少能卖个好价钱。林深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继续收网。他的动作很稳,即便在颠簸的船板上也能保持平衡。这是从小练就的本事,在这片海域,不会捕鱼的人活不下去。
突然,渔网猛地一沉,差点将他拽入海中。林深踉跄了一下,迅速抓住船舷。不对劲,这重量远超寻常。他低头看向漆黑的海面,隐约看到一抹银光在网中闪烁。
"见鬼......"他喃喃自语,手上却加快了收网的速度。渔网出水的那一刻,他的瞳孔猛地收缩——那是一条人鱼。
银色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苍白的肌肤上,修长的鱼尾泛着珍珠般的光泽。人鱼似乎受了伤,腹部有一道狰狞的伤口,鲜血染红了周围的海水。他紧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林深的手在发抖。他听说过人鱼的传说,村里的老人总说那是海神的使者,见到人鱼的人要么得到祝福,要么遭遇不幸。但现在,他顾不上这些。人鱼的伤口在流血,如果不及时处理......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生怕惊醒了这个美丽的生物。人鱼的皮肤冰凉细腻,触感像是上等的丝绸。林深将他抱起来的时候,发现他的身体比想象中要轻得多。
就在这时,人鱼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令人窒息的眼睛,虹膜呈现出深邃的蓝紫色,像是海底最深处的水晶。林深感觉自己被吸入了那片深海,呼吸都停滞了一瞬。人鱼的眼神起初是迷茫的,随即变得锐利,他猛地挣扎起来,鱼尾拍打着甲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林深下意识放柔了声音,"你受伤了,需要治疗。"
人鱼停止了挣扎,但眼神依然充满戒备。他的目光在林深脸上逡巡,似乎在判断这句话的真伪。林深注意到他的耳朵是尖的,耳廓边缘有一层薄薄的鳍,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暴风雨来得比预想中更快。一个巨浪打来,小船剧烈摇晃。林深连忙抱住人鱼,用身体护住他的伤口。咸涩的海水灌进船舱,他必须立刻返航。
"听着,我现在要开船回去。如果你相信我,就不要再挣扎了。"林深说着,慢慢松开手。人鱼没有动,只是用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睛注视着他。
林深发动引擎,小船在风浪中艰难前行。他能感觉到人鱼的视线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那目光让他后背发烫。雨越下越大,海浪拍打着船身,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突然,人鱼发出一声低吟。那声音空灵悦耳,却带着痛苦。林深回头看去,发现人鱼的伤口因为颠簸又开始渗血。他咬了咬牙,脱下自己的防水外套裹住人鱼。
"坚持住,就快到了。"
当渔村的轮廓终于出现在雨幕中时,林深松了口气。但他随即意识到另一个问题——他不能让人发现人鱼的存在。村里的老人会怎么做?把他关进水族馆?还是......
他调转船头,驶向村子西边的废弃码头。那里已经很久没人使用,正好可以暂时藏身。林深将船停稳,抱起人鱼。人鱼似乎已经虚弱到无法挣扎,只是轻轻抓住了他的衣襟。
废弃的码头仓库里堆满了渔具和杂物,林深清理出一片空地,铺上干燥的帆布。他将人鱼轻轻放下,从急救箱里翻出纱布和消毒水。
"可能会有点疼。"他轻声说,用棉签蘸着消毒水靠近伤口。人鱼的身体明显紧绷了一下,但没有躲开。林深注意到他的指甲是半透明的,边缘泛着淡淡的蓝光。
处理伤口的过程中,人鱼一直很安静。只有在他不小心碰到敏感部位时,才会听到一声压抑的轻哼。那声音让林深的手微微发抖,他强迫自己专注于伤口。
包扎完毕后,林深长出一口气。人鱼的脸色依然苍白,但看起来比刚才好多了。他靠在墙边,鱼尾无意识地轻轻摆动,鳞片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微光。
"我叫林深。"他蹲在人鱼面前,"你呢?"
人鱼眨了眨眼,似乎在思考。片刻后,他张开嘴,发出一串奇异的音节。那声音像是海浪拍打礁石,又像是深海中的鲸歌。
林深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人鱼可能不会说人类的语言。他正要再说什么,突然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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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越来越近,林深的心跳陡然加快。他迅速环顾四周,目光落在角落里的旧渔网堆上。来不及多想,他一把抱起人鱼,将他轻轻放在渔网后面。
"别出声。"他压低声音说,随即抓起一块帆布盖在人鱼身上。
仓库的门被推开,老李头探进头来:"小林?是你吗?"
林深站起身,若无其事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李叔,是我。暴风雨要来了,我来检查下仓库。"
老李头眯起眼睛打量着他:"怎么浑身湿透了?"
"刚才在船上收拾渔具,淋了点雨。"林深说着,不动声色地往渔网堆前挪了一步,挡住老李头的视线。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老李头摇摇头,"对了,听说你今天收获不错?"
"还行吧。"林深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就是风浪太大,差点翻船。"
老李头又絮絮叨叨说了几句,终于转身离开。林深长出一口气,直到脚步声完全消失,他才转身掀开帆布。
人鱼依然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只是眼神中多了一丝警惕。林深注意到他的手指紧紧扣着地面,指甲在地板上留下了几道浅浅的划痕。
"没事了。"他轻声说,"这里暂时安全。"
人鱼放松下来,轻轻点了点头。林深惊讶地发现,他似乎能听懂人类的语言。
夜幕降临,仓库里只剩下微弱的月光。林深找来一盏老式油灯,昏黄的光晕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他蹲在人鱼身边,检查伤口的情况。
"我得给你换个地方。"他低声说,"这里太潮湿,不利于伤口愈合。"
人鱼歪着头看他,眼神中带着询问。林深犹豫了一下,说:"我家就在附近,是个独栋的房子,平时很少有人来。你愿意跟我回去吗?"
人鱼沉默片刻,轻轻点了点头。林深松了口气,开始思考如何在不被人发现的情况下把人鱼带回家。
他找来一个装鱼用的大木箱,在里面铺上柔软的帆布。"可能会有点挤,但这是最安全的方式。"他解释道。
人鱼配合地蜷缩进木箱,修长的鱼尾不得不弯曲起来。林深注意到他的鳞片在月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美得令人窒息。
趁着夜色,林深推着木箱往家走去。雨已经停了,空气中弥漫着海水的咸腥味。他的心跳得很快,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被人发现。
终于到家了。林深将木箱推进浴室,轻轻打开盖子。人鱼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疲惫。
"这里暖和些。"林深打开浴室的暖气,"我先给你放些水。"
他往浴缸里注入温水,又撒了些海盐。人鱼的眼睛亮了起来,显然对这个安排很满意。
"你能自己进去吗?"林深问。
人鱼点点头,双手撑住浴缸边缘。林深连忙上前扶住他的腰,帮他滑入水中。触碰到人鱼皮肤的瞬间,他感觉指尖传来一阵细微的电流。
人鱼发出一声舒适的叹息,整个身体浸入水中。银色的长发在水中散开,像是一团流动的月光。林深注意到他的伤口在水中似乎愈合得更快了。
"我去给你找些吃的。"林深说着,转身离开浴室。他的心跳依然很快,指尖还残留着人鱼皮肤的触感。
厨房里,他翻出一些新鲜的鱼。犹豫了一下,他又切了些海带和紫菜。回到浴室时,他发现人鱼正专注地看着墙上的瓷砖,手指轻轻抚摸着上面的花纹。
"给。"林深将食物放在浴缸边的托盘上。
人鱼好奇地看着这些食物,先是嗅了嗅,然后小心翼翼地拿起一片紫菜。他优雅地将紫菜送入口中,眼睛微微眯起,露出享受的表情。
林深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还不知道这个神秘生物的名字。
"我叫林深。"他又一次自我介绍,"你呢?"
人鱼停下进食的动作,抬头看他。片刻后,他张开嘴,发出一串悦耳的音节。那声音像是海浪拍打礁石,又像是深海中的鲸歌。
林深努力模仿那个发音:"沧...溟?"
人鱼的眼睛亮了起来,点点头。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若有似无的笑容。林深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接下来的几天,林深以生病为由请假在家。他每天给沧溟换药,准备新鲜的海鲜,甚至特意去海边采集了一些海藻。
沧溟的伤势恢复得很快。第三天的时候,他已经能在浴缸里自如地游动了。林深发现,每当沧溟心情好的时候,浴缸里的水会泛起淡淡的蓝光。
这天晚上,林深坐在浴缸边,看着沧溟在水中舒展身体。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给沧溟的鳞片镀上一层银辉。
"你为什么会受伤?"林深轻声问。
沧溟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游到浴缸边,伸出手指在水面上划动。林深惊讶地发现,水面开始泛起涟漪,形成了一幅模糊的画面。
那似乎是一场战斗,许多模糊的身影在水中纠缠。沧溟的表情变得凝重,他的手指轻轻颤抖。
突然,画面消失了。沧溟收回手,眼神中带着一丝悲伤。林深下意识地握住他的手:"对不起,我不该问的。"
沧溟摇摇头,反握住林深的手。他的手掌冰凉而柔软,带着海水的湿润。林深感觉自己的心跳又开始加速。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林深猛地站起来,走到窗边。他看到几个村民举着手电筒,正在挨家挨户地搜查什么。
"听说海边发现了奇怪的痕迹......"
"可能是偷渡客......"
"得仔细查查......"
林深的心沉了下去。他转身看向沧溟,发现人鱼的眼神也变得警惕。
"别担心,"林深轻声说,"我会保护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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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越来越近,手电筒的光束在窗外晃动。林深的心跳得厉害,他迅速环顾浴室,目光落在浴缸后面的储物柜上。
"快,躲进去。"他低声说,伸手去扶沧溟。
沧溟却摇摇头,手指轻轻点了点浴缸里的水。水面泛起涟漪,林深惊讶地发现浴缸里的水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仿佛被什么力量吸走了。
转眼间,浴缸已经空了。沧溟的鱼尾开始发生变化,鳞片逐渐褪去,露出修长笔直的双腿。林深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直到沧溟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
外面传来敲门声。
林深回过神来,连忙抓起浴巾裹住沧溟赤裸的身体。他扶着沧溟站起来,发现人鱼虽然有了双腿,但走起路来还是摇摇晃晃的,像是刚学会走路的孩子。
"这边。"林深搀扶着沧溟走进卧室,将他安置在床上,用被子盖好。
敲门声更急促了。
"来了!"林深应了一声,深吸一口气,走向门口。
门外站着三个村民,为首的是村里的治安主任老王。他举着手电筒,上下打量着林深:"这么晚才开门?"
"抱歉,刚才在洗澡。"林深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有什么事吗?"
"有人报告说看到可疑人物往这边来了。"老王说着,探头往屋里张望,"我们要检查一下。"
林深的心跳漏了一拍,但他还是侧身让开:"请进吧。"
三个村民走进屋子,手电筒的光束在房间里扫来扫去。林深跟在后面,手心已经沁出冷汗。他听到卧室里传来一声轻响,可能是沧溟在调整姿势。
"这是什么?"老王突然指着浴室地上的水渍问道。
林深的心猛地揪紧,但脸上依然保持镇定:"哦,刚才洗澡时不小心洒出来的。"
老王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继续往里走。当他们走到卧室门口时,林深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大得几乎要被人听见。
"这里面也要检查。"老王说着,伸手去推卧室的门。
就在这时,房间里突然传来一声猫叫。一只黑猫从门缝里钻出来,把老王吓了一跳。
"抱歉,这是我养的猫。"林深连忙说,"它最近发情期,总是乱跑。"
老王皱起眉头:"你什么时候养猫了?"
"就前几天在海边捡的。"林深说着,弯腰抱起黑猫。猫在他怀里温顺地蹭了蹭,发出呼噜声。
老王又往卧室里张望了几眼,似乎没发现什么异常,终于转身离开:"行了,打扰了。要是看到什么可疑的人,记得报告。"
"好的,一定。"林深送他们到门口,直到确认他们走远了,才长出一口气。
他快步回到卧室,发现沧溟正靠在床头,脸色苍白。那只黑猫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床上只留下一滩水渍。
"你还好吗?"林深关切地问。
沧溟点点头,指了指自己的腿。林深这才发现,他的双腿正在慢慢变回鱼尾,鳞片重新浮现出来。
"你需要水。"林深说着,想去扶他。
沧溟却摇摇头,伸手抓住林深的手腕。他的手掌依然冰凉,但触感比之前更加真实。林深感觉一股细微的电流从接触的地方传来,让他心跳加速。
"谢谢你。"一个低沉悦耳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林深愣住了:"你...你会说话?"
沧溟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他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蓝光:"不是说话,是心灵感应。只有你才能听到。"
林深感觉自己的心跳得更快了。他坐在床边,看着沧溟的眼睛:"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被追杀?"
沧溟的表情变得凝重。他松开林深的手腕,指尖在空中划过。空气中泛起淡淡的水雾,形成了一幅模糊的画面。
林深看到深海中有一座宏伟的水晶宫殿,许多身影在其中游动。突然,画面变得混乱,他看到沧溟被一群黑影追赶,最后受了伤。
"他们是我的族人,"沧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但现在已经不是了。他们被黑暗力量腐蚀,想要夺取海洋之心。"
"海洋之心?"
"那是维持海洋平衡的核心。"沧溟解释道,"如果被他们得到,整片海洋都会陷入混乱。"
林深皱起眉头:"那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沧溟看着他,眼神变得柔和:"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但是..."他停顿了一下,"这件事可能会给你带来危险。"
林深摇摇头:"我不怕危险。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海洋被毁,那是我的家。"
沧溟的眼中闪过一丝感动。他伸出手,轻轻抚上林深的脸颊。冰凉的手指触碰到皮肤的瞬间,林深感觉一股暖流涌遍全身。
"你的心很纯净,"沧溟轻声说,"就像深海中最清澈的水。"
林深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他握住沧溟的手,发现人鱼的指尖正在微微颤抖。
"你需要休息。"林深说,"我去给你准备些水。"
他起身要去浴室,却被沧溟拉住了手。
"别走,"沧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脆弱,"陪陪我。"
林深的心软了下来。他重新坐下,轻轻握住沧溟的手。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给沧溟的银发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谁也没有说话。林深能感觉到沧溟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他的手指也不再颤抖。
不知过了多久,沧溟突然抬起头:"有人来了。"
林深一愣,随即听到外面传来细微的响动。他走到窗边,借着月光看到几个黑影正在靠近他的房子。
"是他们,"沧溟的声音中带着警惕,"他们找到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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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的心跳陡然加快,他迅速拉上窗帘,转身看向沧溟:"我们得离开这里。"
沧溟点点头,鱼尾已经开始发生变化。林深注意到这次的变化比之前更快,显然沧溟正在适应这种形态转换。
"后门。"林深低声说,从衣柜里翻出一件宽大的风衣递给沧溟,"穿上这个。"
沧溟接过风衣,动作还有些笨拙。林深帮他穿好衣服,又找了顶帽子遮住他显眼的银发。这时,外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追捕者已经来到门前。
"这边。"林深拉着沧溟的手,轻手轻脚地走向后门。他的手心全是汗,但沧溟的手依然冰凉,给了他一丝安慰。
后门通向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再往后就是悬崖。林深对这里的地形了如指掌,他知道悬崖下面有个隐蔽的洞穴,涨潮时会被海水淹没,但现在正是退潮的时候。
"跟我来。"他压低声音说,拉着沧溟钻进灌木丛。
就在这时,前门传来一声巨响,显然是被人强行破开了。林深的心跳到了嗓子眼,他加快脚步,带着沧溟在黑暗中穿行。
月光被云层遮住,四周一片漆黑。林深凭着记忆摸索前进,他能感觉到沧溟紧紧跟在自己身后。突然,沧溟的手紧了紧。
"小心。"沧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林深停下脚步,借着微弱的光线,他看到前方地面上有一道裂缝。如果不是沧溟提醒,他差点就踩空了。
"谢谢。"林深轻声说,调整方向继续前进。
终于,他们来到了悬崖边。林深蹲下身,摸索着找到那条隐蔽的小路。这条路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下面是汹涌的海浪。
"我先下去,你跟着我。"林深说着,开始往下爬。
沧溟却拉住他:"让我来。"
不等林深反应,沧溟已经走到前面。他的动作轻盈而稳健,仿佛能看清黑暗中的每一个落脚点。林深跟在他后面,惊讶地发现这条路似乎变得容易了许多。
当他们下到一半时,上面传来嘈杂的人声。手电筒的光束在悬崖上方扫过,林深屏住呼吸,紧紧贴在岩壁上。
"他们肯定在这附近!"
"分头找!"
追捕者的声音近在咫尺。林深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大得几乎要暴露他们的位置。就在这时,一滴冰凉的水珠落在他的脸上。
他抬头看去,发现不知何时开始下起了小雨。雨势很快变大,打在岩壁上发出密集的声响。这反而成了最好的掩护。
"快到了。"沧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又往下爬了一段,他们终于到达了那个隐蔽的洞穴。洞口很窄,但里面空间不小。林深松了口气,靠在洞壁上喘息。
沧溟却突然皱起眉头:"不对劲。"
林深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洞穴深处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那声音像是某种生物的低吼,又像是水流撞击岩石的回声。
沧溟将林深护在身后,他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蓝光。林深惊讶地发现,沧溟的鱼尾不知何时已经恢复了,鳞片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珍珠般的光泽。
洞穴深处的声音越来越近,林深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他摸到地上的一块石头,紧紧握在手中。
突然,一个庞大的黑影从洞穴深处窜出。那是一条巨大的海蛇,鳞片漆黑如墨,眼睛泛着红光。它张开血盆大口,朝两人扑来。
沧溟猛地挥手,一道水墙凭空出现,挡住了海蛇的攻击。但海蛇的力量太大,水墙瞬间被击碎。沧溟闷哼一声,显然消耗了不少力量。
"退后!"沧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林深却上前一步,将手中的石头用力掷向海蛇的眼睛。石头精准地击中目标,海蛇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趁着这个机会,沧溟再次挥手。这次,无数细小的水珠在空中凝结成冰针,朝海蛇射去。冰针刺入海蛇的身体,它痛苦地扭动着,最后重重地摔在地上。
林深长出一口气,腿一软差点摔倒。沧溟及时扶住他,冰凉的手掌贴在他的额头上。
"你发烧了。"沧溟的声音中带着担忧。
林深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体温确实很高,可能是刚才紧张过度加上淋雨的缘故。他勉强笑了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
沧溟却皱起眉头。他扶着林深坐下,然后走到洞穴深处。林深听到一阵水声,不一会儿,沧溟拿着一个发着微光的海螺回来了。
"喝下去。"沧溟将海螺递到林深嘴边。
林深闻到一股清甜的气息,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喝了下去。液体入口冰凉,带着淡淡的海盐味,却意外地好喝。很快,他感觉浑身的燥热退去,精神也好了许多。
"这是什么?"林深好奇地问。
"深海精华,"沧溟解释道,"能治愈很多疾病。"
林深正要说什么,突然听到外面传来更大的动静。雨声中夹杂着引擎的轰鸣,还有探照灯的光束扫过海面。
"他们找来了船。"沧溟的表情变得凝重。
林深站起来,走到洞口小心张望。他看到几艘快艇正在海面上搜索,探照灯的光束不时扫过悬崖。
"我们得离开这里。"林深说,"我知道另一个地方。"
沧溟却摇摇头:"太危险了。你回去吧,我一个人能应付。"
"不行!"林深下意识地抓住沧溟的手,"我不能丢下你。"
沧溟看着他,眼神复杂。突然,他凑近林深,额头轻轻贴在他的额头上。林深感觉一股暖流从接触的地方传来,脑海中浮现出许多陌生的画面。
他看到了沧溟的过去,看到了那片美丽的海底世界,也看到了黑暗力量的侵蚀。最后,他看到了自己——在沧溟的眼中,自己是那么明亮,就像深海中的一颗明珠。
"你看到了吗?"沧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你对我来说很重要。所以我不能让你陷入危险。"
林深感觉眼眶发热,他紧紧握住沧溟的手:"正因为如此,我更不能丢下你。我们一起面对,好吗?"
沧溟沉默了片刻,终于点点头。他站起身,鱼尾重新变成双腿:"带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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