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克星——倒霉伴郎》sun death

32、Chapter32 “你会慢慢

　　“你会慢慢接受我的。比起男人，我更有资格爱你。你的心里全是施辰，但我会把他抹去的。”连漪的话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我不在乎你是不是同性恋，你会爱上我的。因为一年以后，你就只有我了。”
　　一年以后——
　　“先生，你找谁啊？”施辰一眼看到眼前的男人，心脏一瞬间狂跳不已，像被一双手狠狠揪住一样难受。他竭力冷静下来，故作冷漠地说，“我好像从来没有见过你。”
　　“小辰，你不要这样对我，我到底做错什么了？”骆晚榭被施辰像对待陌生人一样疏远的态度惊得瞪大了眼睛。
　　“你还知道回来？是来看我的笑话的吗？我告诉你，不要太看得起自己，我从来没有想过你，从来没有……”
　　“我知道我没和你说一声就出国让你很生气，但我拿到机票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出国的名额是临时决定的，事情突然。你不要耍小孩子脾气了好吗？”
　　“你是急着逃开我，和你的新欢去国外亲热了是吗？骆晚榭，我似乎小看你了！”施辰不断说着恶毒的话，“你还真是贱得可以，不肯依附男人生活，倒愿意依附女人生活。”
　　“你说的是什么？我都听不懂啊……”骆晚榭着急地解释着，“这一年我真的只是去国外深造音乐了。”
　　“你一年都没有联系我，没有给我打过电话，没有给我发过电子邮件，甚至连短信都没有一条。我一开始还欺骗自己说你太忙了，等到空闲下来就会记得我。后来我没有一天不在问自己我到底又哪里惹你讨厌了，你不惜逃到国外躲避我。我被抛弃了，堂堂施家二公子就这样被人抛弃了。哈哈哈哈……是不是特别搞笑，从来没有人有资格抛弃我，你是第一个！我爱你的八年你都忘记了是吗？我告诉自己，被抛弃一次就够了！你不会再有机会伤害我了！这种滋味真的是，哈哈哈，特别让人难忘……”施辰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听我说，我明明有寄明信片给你。我打你的电话怎么都接不通，我以为你在和我赌气，所以我才着急赶回来。”骆晚榭的眼圈红红的，眼泪在眼眶里打了几个圈，就是没有落下，“一年没见到你，我……”他想说我好想你，一旦空闲下来，每分每秒都在思念他。
　　“你想看我有多凄惨，顺便来向我当面公布你和连漪的恋情吗？不过要让你失望了，我很快就会结婚，就在两个星期前我们对外公布了婚约。”
　　骆晚榭的眼前一片黑暗，全世界仿佛就在那一瞬间塌陷了。
　　“你说的，是……是真的吗？”
　　“老师，你什么时候来的？”一个拎着大包小包，显然刚刚购物回来的女人在门口向骆晚榭打招呼。
　　“陶冶？”
　　“你怎么不请老师进去坐坐呢？多失礼啊。”陶冶责怪着施辰，两人当着男人的面深深吻了一下。
　　“老师，我和陶冶下个星期六就要举行婚礼了。”施辰炫耀着说道，眼中难掩不忍和落寞。
　　“请你一定要参加我们的婚礼。对了，老师，你来当辰的伴郎吧，我们还没有合适的人选。我们邀请施蔚哥哥，但是他说什么也不肯。”陶冶幸福地笑着，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男人分明看到陶冶眼底赤裸裸的挑衅和鄙夷。
　　“小辰，你……爱她吗？”骆晚榭一针见血地问。
　　“老师你在开玩笑吗？我们不相爱，怎么会想要结婚？我不是随随便便的人，这一点老师最清楚了。”施辰在鞭策骆晚榭的心时，何尝不是在鞭策自己？你究竟给我喂了什么毒药，让我至今仍然深爱着你，看到你的脸就想要哭泣，听到你的声音我就快发疯了，对着你那双无辜的眼神，我都能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
　　“那……恭喜你们了。我还有事情，不打扰了。”男人心里最后的意思希望被击得粉碎，他摇摇晃晃地离开了，瘦弱的身子仿佛一碰就会垮。
　　“老师——”在骆晚榭的身影消失的那一瞬间，施辰终于按捺不住，穿着拖鞋追了出去。
　　男人已经不见了踪影，施辰忽然觉得自己的动作显得多么荒唐可笑和无用。
　　“你走吧！只要你别后悔！”施辰冲着骆晚榭离去的方向大喊。至于男人有没有听到他不知道，他只是控制不住满腔的悲恸和愤怒，再不发泄出来他真的要疯了。
　　上海的夏季多雨，适逢黄梅时节，这场像丝一样扯也扯不断，还越来越长的雨已经下了整整十多天。
　　男人忘了手中还有一把伞，全身都被雨水淋得湿漉漉的。浑浑噩噩地走着走着，手里握住的还未打开的折伞，也不知何时遗失。
　　“晚榭，你这样会感冒的。”连漪把手中的伞一大半都撑在男人的头顶上。
　　“连漪，你知道吗，他……他要结婚了，和陶冶。我怎么从来没有猜到他们会走到一起，想都没想过……我以前的两个学生现在要结婚了，作为老师我是不是应该很开心啊……”骆晚榭傻笑着，眼角噙出了泪花。
　　“晚榭，你别这样。就算他不和陶冶结婚，你们能够在一起的希望也很渺茫。他的家人是不可能允许的。两个男人相爱，特别奇怪不是吗？”连漪把手中的伞全都让给了骆晚榭，为他颤栗的身子多遮掉一些雨水。
　　“是啊，那么奇怪的爱情会有好结果吗？我当初就应该想到。是不是上天惩罚我太贪心了？既想要保住这段不伦恋，又不肯放弃理想。如果我没有出国，如果我……我是不是就不会失去他了？”
　　“你清醒一点！错不在你！施辰是个受不住寂寞的人，你才离开他一年，他就换了新人了。更何况他本来就需要一个适合他的妻子。这一切，你都无法给他，倒不如坦然地接受现实。”连漪的语气很尖利，但是看到男人受伤的样子，她紧皱的眉角又舒展软化了，“你不会孤单的，我不会离开你，等到你真心接受我的那一天。你还有你的事业。下个星期四有个试演，你要好好表现。成功的话，你就可以进入乐团，小提琴的独奏部分非你莫属，你可以到各处参加巡演。你有天赋和能力，我会一直陪伴在你身边。”
　　“连漪，你何苦为我……我无法给你任何承诺，以你的条件，我也绝对配不上你。”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连漪笑了笑，抬头望向天空，“当时你一个人在酒吧买醉。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需要有人陪伴你，关爱你。你坐在吧台上，却和四周的氛围格格不入，身上浓重的艺术气质让我无法不关注你。你的眼神是悲伤的，你告诉我你对不起一个人。在你的眼底，我看到了最真诚的忏悔，让我相信你的心灵其实和你的眼睛是一般清澈纯净的……”连漪痴痴地说道，“试着对我敞开心扉，不要一开始就把我关在外面。我一直在等，等你也开始关注我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