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金丝雀》何慬

10、第 10 章

　　晚十点的时候，侍应生推着蛋糕从房里出来，楚虞举起手给他戴上了生日帽，众人围在蛋糕旁给他唱了生日歌。他在温暖的烛火旁，闭着眼许下了他二十六岁的生日愿望。
　　等所有的客人都走了，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楚虞先上了楼，洗了澡正在擦头发时韩沛进来了。
　　他喝了一些酒，此刻脸颊带着醉后的红晕，眼神却是清明的，不像是喝醉了。他走过来拿过毛巾给楚虞擦头发，又帮她吹完了头发，自己才去洗澡。
　　楚虞坐在床边呆了一会儿，今天的韩沛出乎意料地温柔体贴，和她说话的语气温柔，神色和煦，像是把她当做什么稀世珍宝一般。韩沛的朋友们对她也很友好，和客人寒暄的时候，韩沛没有介绍她的身份，但大家似乎都默认她是韩沛的女友，话里话外都在恭维他们两人登对相配。她看得出来，韩沛听到这样的话非常开心，酒都会和人多喝两口。
　　她看了一眼传来水声的浴室，愣了神。韩沛为什么会这么喜欢她？她真的值得吗？即使她听过韩沛讲的那些暗恋往事她也依然觉得不敢相信像韩沛这样的人会喜欢她，还喜欢了那么多年。楚虞不是一个自恋的人，她算不上多么漂亮，也算不上多么优秀，怎会让韩沛如此动心？
　　楚虞忍不住想，要是他有一天不再喜欢她了，自己会是怎样的心情。大概和其他失恋的人一样，痛苦伤心。
　　失恋的人……
　　她似乎一下惊醒过来，她和韩沛是在恋爱吗？不是无关感情的包养，不是单方面的暗恋，而是恋爱吗？
　　韩沛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楚虞还坐在床边发愣。
　　“不困吗？”韩沛摸着楚虞的头顶问道。往天这个时候，楚虞早睡了，今天因为生日会折腾到这个时候，竟然还在这呆坐着。
　　楚虞如梦初醒一般抬头看他，她脸上露出一丝罕见的迷茫。
　　“就要睡了。”楚虞低下头慢吞吞地说。
　　就看他了一眼，楚虞觉得他帅的惊心，慌得她忙把头低下。刚沐浴完的韩沛脸上带着被热气氤氲的淡红，湿发随意地在额前支着，发梢还在往下滴着水，有一滴水甚至落到楚虞的下巴上。他高大的身体挡在楚虞面前，遮住了室内的灯光，让她感受到了强烈的压迫感，属于男性的气息围绕着她，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韩沛那双深邃的眼眸盯着她，如一汪无波的潭水。
　　韩沛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还以为她是困了，又摸摸她的头顶，让她先上床睡觉，他去外面吹头发。
　　楚虞听完乖乖地爬上床躺下，拽着被子背对着韩沛那边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儿，房间的灯关了，她感觉到身旁的床下陷了些，韩沛躺在了她身边。她拽住被子的手指又捏紧了些，明明和人同床共枕了这么长时间，此刻却觉得很紧张。在黑暗中她的感官都变得非常灵敏，她感到韩沛翻了身，朝她靠近了一些，粗壮的手臂搭在被子上，把她整个人都拢在了怀里。她闻到韩沛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和她身上的味道一样，来自两人共用的同一瓶茉莉花香沐浴露。
　　韩沛的鼻子贴在她的后颈上，他深吸了一口气，小声道：“好香啊。”
　　楚虞没接话，房间里安静了稍许，又听韩沛小声说：“这是我过得最开心的一个生日。”
　　他吐出的热气洒在楚虞的后背上，让她觉得有点痒，往前稍稍躲了躲，谁知道身后的人却不让她躲，环在她身上的手臂稍稍用力把人往后带了带。
　　“你都不问我为什么吗？”身后的人小声抱怨。
　　楚虞想笑，却忍住了，如他所愿地问：“为什么？”
　　听见人问了，他好像高兴了些，说：“因为这是你陪我过的第一个生日。”
　　他一边说一边把人抱紧了，他的胸膛贴紧了楚虞的后背，他把下巴枕到楚虞的肩上，又说：“我真的好开心，看到你为我打扮好的那一刻，我真想抱着你永远不放开。”
　　被抱紧的楚虞听着他的话，脸红了，她庆幸是在黑暗中，韩沛看不到她红透的脸。
　　安静了一会儿，韩沛在她耳边轻声说：“楚虞，你要不要亲亲我？”
　　楚虞的身体僵了一下，那一刻她的心像是被春风吹皱的湖面，又像是随风飘摆的柳枝。
　　她心念一动，翻了个身面对韩沛，双手在黑暗中摸索，抚上他的脸颊，她双手捧着他的脸庞，凑过去吻在他唇上。

　　楚虞感觉自己在水中，像是从远处又像是从身边卷来一阵又一阵的波涛，她在浪里随水波荡漾，漂浮不定，她不安地想抓住一切自救，可水中没有她的救命稻草，于是她放溺自我沉没深海，可在下一秒却冲向天堂。
　　同热流一起涌进她身体的是韩沛喑哑的声音。
　　“我爱你，楚虞。”
　　他灼热的气息顺着耳道，烫进了她心里。
　　闭上眼睛的前一秒，她想：这就是恋爱，互相钟情的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