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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举手之劳 何足挂齿 程岁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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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岁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祝文早就离开了。她拿起旁边的手机,发现已经是下午1点,“糟糕,阿文还没吃午饭。”程岁连忙从沙发上站起来,但趴的时间太久,加上站起身时太匆忙,眼前开始发黑。
她扶住一旁装水果的椅子,不愿意蹲下身缓缓,“还没做饭,阿文会饿着的,快点看清啊。”
过了许久,程岁觉得好了些,便跑去厨房开始忙活起来。她围上围裙,洗好菜,打开油烟机,才发现祝文不见了。
程岁跑去卧室找,打开门却没见到人,所有房间都找过后,程岁觉得奇怪:“这个时间还能去哪里呢?阿文……”
她决定不想了,跑回厨房拿手机,拨通祝文的号码,电话马上就被接通。
“阿文……”
“喂,你好。”
程岁仿佛被一根针扎入天灵盖。
是别人的声音,是一个不认识的人的声音,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她是谁,阿文为什么会和她在一起。心率不自觉升高,呼吸越来越凝重。
常年一个人在家等守,不仅让程岁习惯了孤独,也让她拥有极大的不安全感。
“喂?你好,有人在听吗?喂……”
程岁不回答也不挂断,她握住手机觉得这一切都糟糕透了。程岁觉得一切都在变慢,一切都静悄悄的,她甚至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声“噗通噗通”的跳着。
焦躁,这是程岁的第一感受。
几秒钟后,她听到对面传出了高跟鞋细微走路的声音,慢慢靠近着。“怎么了?”祝文的声音终于从那头发出,程岁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有人打电话来,却没出声,你不是去洗手间了嘛,我就帮你接了。”陈晓将手机交还给祝文,祝文看到显示屏上那串熟悉的数字,知道又是她打来的。
祝文想挂断,但又想了想程岁的“玻璃心”。
“喂,怎么了?”祝文坐回位置上,对陈晓比做安静。
“阿文……刚刚接电话的是谁?”程岁调整好呼吸。“是朋友,行了先挂了,还有事呢,拜拜。”祝文解释完立马挂断电话,也不管对面怎么想。
“这么残忍,都不哄哄吗?我看她好像误会了。”陈晓端起被子,抿了一口咖啡。
“有什么好哄的,都要分开了。”祝文把手机静音塞回了口袋里,“行了,拿出来吧,看看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别的倒没什么,主要是[双方离婚的真实意识表达]”陈晓边说边从文件袋里拿出离婚协议递给祝文,“你要快点和她说,让她签字。”
“知道。”祝文看了看内容,确定分割的条款是有利于程岁的后,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好了,我还有约会呢,钱我付了,我先走了拜拜”
祝文没抬头,也没回话,眼睛还在看着条款以再次确认无误,也许只有耳朵在听着动静。等陈晓走后,她把协议放回文件袋,拿出手机,这才发现程岁给自己打了好多通电话,但当她回拨过去时,对面反而又不接了。
祝文感到疲惫,不是很想回家,但这种事往往由不得她,于是她心里对程岁越发抗拒。
等祝文回到家里时,她看着客厅的干净,感到诧异,以前对方闹脾气不说是撒泼打滚那也是满屋狼藉。
“你回来啦。”程岁从厨房里出来,手里还端着盘子,里面装的是辣椒炒牛肉,祝文很喜欢吃,“吃了饭没,我做了饭。”
“……好,来了”祝文没想解释什么,中午还没吃饭就出去见陈晓了,她实在是饿到了。而程岁,她似乎也忘了之前的事,拿起了筷子。
程岁夹起菠菜,放到她碗里:“尝尝。”
祝文嘴里嚼着菜,拿出了文件夹,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然后又夹起了碗里的菠菜,大口的吃了起来,“看看。”
程岁仿佛没听见,埋着头继续吃着饭。
“看看。”
她停止了动作,终于抬头看向祝文。祝文也看向她。
程岁面无表情,但牙齿咬住的下唇表达了她的情绪。那到底是愤怒还是什么的,祝文已经不愿意再猜来猜去了,拿起袋子将里面的协议倒了出来:“离婚协议,看看,如果觉得可以,就签了吧,我已经签好名字了。”
眼泪经过脸庞,掉落在饭里,程岁哭起来时没有声音,饭桌上很安静,祝文的咀嚼声伴随着泪珠掉落声,在这一刻显得她那么无情。
纸张摩擦的声音终于响起,程岁的目光徘徊在祝文身上,她始终没有抬头,于是完美的错过了程岁眼里的一丝诡谲。
“为什么要离婚?”程岁哽咽着问出这个问题。
……
桌上的沉默,程岁的注视,让祝文感到压抑:“没兴趣了,你太没意思了,可以吗?”
“是吗……”
程岁停止翻看协议,狠狠的抓住那些纸张,猛的往祝文的脸上扔,一条红印子赫然出现,程岁发狂般把桌上的一切都扫到地上,盘子被打碎,菠菜也沾了污秽。
祝文的耳朵有旧伤,而巨大的破碎声响让她感到很难受,耳朵开始耳鸣,耳膜也在被尖锐的声音戳动着,祝文感觉耳膜要破了。不自觉的趴在桌上捂着耳朵。
程岁则彻底疯狂起来,上前用双手抓着祝文的头发,把她的头拎了起来,头皮都要她被扒下一层,“你为什么要和我离婚啊?啊?你说啊!”程岁用右手狠狠的扇着祝文的左耳,慢慢的左耳开始渗出鲜血。
但程岁已经看不见一切了,她已经彻底疯魔了。这么多年来自己就只守着祝文,不上学不工作,每天在家等着对方回来,然后给她做饭,给她暖床。
她想不明白,祝文怎么就要和自己离婚。这一切难道不是她先开始的吗?
祝文的左眼开始发黑,有个瞬间,她觉得自己瞎了。祝文不愿意去阻止程岁,她知道自己活该,在痛苦的徘徊中祝文又看到了过去。
那时的她已经出院,腿好了一大半,但还是得待在家里静养。
“唉”祝文觉得好郁闷,家里的菜还能撑个十天左右,而自己之前的那份工作,早就在自己住院的第二天被通知解雇了,再不出去工作,十天后估计就要吃土了?
她正发愁这要不要找份新工作,或者是去网上接些几十块的单子什么的,窗边就响起了敲窗的声音。
[咚咚咚]
祝文看向窗边,知道又是那人来了。床就座靠在窗边,祝文伸出手拉开帘子,阳光倾泻而下,将祝文包裹在怀抱中,她眯着眼,看见10岁的程岁站在外面,但是由于过矮的身高,祝文只能看见她的半个脑袋,但可以看出,小孩已经听见了滑窗的声音,正努力的伸着手想要爬进来。
祝文伸出手抓住程岁,把对方上台子,小孩脱下满是泥泞的鞋子,身体自然而然的掉落在祝文怀里。
祝文将程岁放在床上,自己下床去给小孩拿拖鞋,她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走着。
“自从把家庭地址告诉了小孩后,这小孩就总来我家,看那她来时总带一身伤,就拿了几块面包给她,只是没想到会变成现在这样。”祝文心想。
祝文将面包递给程岁:“你妈妈又打你了。”
“嗯。”程岁拿着镶嵌着蓝莓子的面包大口大口的吃着,完全不在意身上的伤会不会发炎,也不处理一下。
祝文拿出医疗箱,在对方吃饭的时候查看伤口。她撩起后面的衣布,拿着毛巾,将程岁已经凝固的血迹擦拭掉去,然后又把碘伏一口气倒在纱布上,一下一下的按压涂抹起来。
程岁的背部有着各种深浅不一的皮鞭伤痕,有些因为处理不及时已经留下疤痕。
祝文一边擦药一边查看背部的伤口。
小孩的母亲皮鞭就只抽小孩背部,留疤的痕迹也都只集中在背部,祝文一时间说什么,只有擦药的手更轻了些。
祝文神情怪异,看着面色凝重:“程岁。”
“怎么了姐姐?”程岁看着电视中的动画,偏过一点头,耳朵动了动。
“你喜欢你母亲吗?要是她去世了你会伤心吗?”祝文问到。
“不喜欢,妈妈总是打我。我都和她说过了不要再欺负我,她每次保证完后,没几天又开始打我了。”
“好,那姐姐帮你好不好?让你再也不用挨打。”祝文倒出红花油,右掌轻按在程岁肋骨处的淤青上,眼睛盯着她身上的大片伤痕,情绪翻滚涌动。
程岁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好。”
电视里正播着《喜羊羊与灰太狼》,祝文抬头陪小孩一起看。暖羊羊造出了羊肉味的青草罐头,要用这个技法骗回被抓的同伴,祝文放开笑容,将程岁吃完的垃圾都扔进了垃圾桶里。
没过多久,程岁就和祝文生活在了一起,程岁的母亲被发现漂在一条偏僻的河里,发现者是在那条河边洗衣服的大婶,听说发现时已经出现了巨人观现象,五十多岁了还要经历这种事情,导致大婶回家就生了一场大病,现在身体大不如前。
由于警方检测出死者的体内存在着大量酒精,找到的落水处也没有打斗的痕迹,身上也没伤口,所以女人被判定为意外。
警方到死者家中,只是屋内一片凌乱,而就目前屋里的物品显示应当是个独居的女人。询问左右邻里,但女人刚搬来不久,又不爱说话,所以邻居也不知道什么,只是知道女人每天都到早上才会回来。
祝文看着报纸,裁下关于女人的报道,从抽屉里拿出相册,添加入自己的收藏。她的眼里满是着迷。
……
祝文被绑在床头已经三天了,窗户被程岁用报纸盖住,用胶条封上,屋内没有一丝光亮。床头柜放着煮熟的菠菜,没有筷子,祝文也不愿意用手去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