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记》刺啦刺啦

7、栖林

　　两人来到秋语现在住的房间，随后秋语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郑森华坐在床边。
　　“就是，你能不能帮我一下……”秋语的声音小得像一只正在嗡嗡叫的虫子。
　　“什么事？”
　　“就是…”秋语低下头，“帮我在学校附近租个房吧，一直租到我毕业。”
　　“为什么？”
　　“因为，那个家，我暂时回不去了。”秋语说这句话时，结尾的声音颤了起来。
　　“别急，慢慢说。”
　　“我姨妈说家里不方便，暂时不让我回去了，她还说过段时间他们会搬去云湖区但不带着我一起…”
　　颤抖声音的结尾，秋语的忍耐到了极限，豆大的眼泪开始不住地往下掉，啪嗒啪嗒。
　　郑森华站起身来，走到秋语面前，秋语抬起头，紧接着就是手掌轻柔地抚在她脸上。郑森华温热的手指正在给她擦去眼泪。
　　“多大点事儿啊，没事，有我呢。”
　　秋语抹抹脸，点了点头。
　　“不哭，我给你想办法。我们小雨怎么这么爱哭，哭起来像小花猫似的，我还是喜欢看小雨笑。”
　　秋语抬起头看着郑森华：“是吗？”
　　“嗯，那还不赶紧给哥哥笑一个？”
　　秋语没反驳他，露出了笑容。
　　秋语在想，这种时候，反驳这个“哥哥”的称呼有什么用呢？明明自己哭成这样，还要再装一下强大吗？
　　等秋语平静下来后，郑森华开始问她。
　　“你说的房子这个事儿，你有钱吗？”
　　秋语想了想：“我卡里有几万，平时都省着花的，寒暑假会去甜品店打一个月工。”
　　“万花道租房的价格都很贵，你住这一个半年，起码要十四万吧。”郑森华认真地道。
　　“虽然是这样，但办法总比困难多嘛，我大不了一天只吃一顿饭。”
　　郑森华挑了挑眉。
　　“……怎么？”秋语有些不解。
　　“一顿饭？你现在瘦成这样，一顿饭你确定？”
　　秋语想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一顿饭确实有些勉强了。
　　“这样，你说出来不知道你会不会介意。我家这间客房也没人住，如果你想，可以就先住这里，以后有条件了想去哪儿是你的选择，好吗？”
　　秋语仔细想着郑森华的这番话。这个世界未知的事物太多，难免会让人产生恐惧。住在郑森华家不一定安全，可自己孤身一人在外面就一定是安全的吗？
　　秋语咬了咬牙，最终得出了答案。
　　“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
　　“什么？“
　　秋语反复思考着，就算外面再不安全也还是不能住在郑森华家。郑森华在附近算是很有名的人，如果大家知道自己一个女生随便进进出出异性的家而那异性还是郑森华岂不是很不好？
　　“我想趁着放假你带我去看看房子，我还是觉得我不能住在你家，太麻烦了。我会好好吃饭的，如果钱实在不够了你就先借我点可以吗，等我以后赚钱了会还给你。”秋语认真地说着。
　　郑森华思考着她这番话。秋语想做什么，也确实是她的选择，自己没权利干涉。
　　“好。”郑森华朝她伸出手，“手放上来。”
　　秋语把手放在郑森华手里，这么一对比发现自己的手还真的是挺小的。
　　“这是干什么？”秋语不解。
　　“给你传输能量，在今后的日子里你会天天开心。”
　　“你也是。”
　　郑森华望着秋语的眼睛。
　　“郑森华，你也是，你也要天天开心。”秋语认真地道。
　　郑森华笑了。
　　“那我说，小猫。”郑森华握紧她的手，“不要总哭。”
　　秋语点点头，郑森华松开她的手走出了她的房间。
　　郑森华又点燃一支烟，回到自己的房间里，趴在窗户边缘上享受着袭来的夜色，他又想起刚才那番话。
　　不要总哭，我会心疼。
　　他掏出手机，给和他从小玩到大的朋友打了个电话。
　　“哟，华华，想我啦？”电话那头响起清澈明亮的男声。
　　“孙常你是不是闲的？”
　　“切，你找我什么事啊？”
　　“怎么样才算喜欢一个人？”
　　“……”
　　电话那头沉默了。
　　“喜欢这词吧，也没有准确的说法。但你会觉得对她的喜欢是一心一意的，没人比她更重要，在闲暇时间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认真考虑过和她今后要走的每一步，想一直走到终点。”孙常顿了顿，“我想这是喜欢的冰山一角。”
　　“那除了冰山一角外的是什么？”
　　“是一切。”
　　“……”
　　郑森华慢慢想着他这段话，手中的烟只剩下了一个海绵头。
　　“…郑森华，你不会，有喜欢的人了吧？”
　　“挂了。”
　　郑森华想起什么。
　　他第一眼看到秋语时，就觉得她不一样。
　　不是因为秋语多漂亮，只觉得她是最与众不同的那一个，她的身上，就散发着那种吸引自己的气息。
　　他又按下号码，播给另一个人。
　　“郑森华？”
　　“是我。”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你知道怎么追女生吗？”
　　赵乾愣了一下。
　　“多大？”
　　“十七。”
　　“那多轻松啊，”赵乾笑了笑继续说，“像这种十几岁的小女孩，你对她好，愿意给她花钱，每天说情话给她听，那就算是为你上刀山下火海她也愿意啊。”
　　“……”
　　郑森华皱了皱眉，不想多说什么，又挂了电话。
　　他还是想把这个想法往后放放，秋语现在还小，距离她高考的时间也不远了，郑森华还是希望不会影响到她的未来。
　　突然，房门外响起走动的声音。郑森华站起身打开门，看到秋语正慌乱地要往外跑。
　　“怎么了？”郑森华拉住她。
　　“我有急事，要出去一趟。”秋语想挣脱他的手。
　　“有什么事不可以和我说？大半夜的，你这样的姑娘出去多不安全你知道吗？”郑森华眉头突然皱了一下。
　　“你就让我出去一下，我马上就回来可不可以，求你了…”秋语抿紧唇，动作却很小心。
　　郑森华没多说什么，拉着秋语的胳膊就往屋里走。
　　秋语被他拉得一下坐在床上，她睁大了眼，然后飞快地从床上站起来。
　　“你干什么？”郑森华看着秋语，眉头依旧紧皱。
　　随后，他听到极轻的一声呜咽。
　　他抬起头看秋语，小姑娘的眼泪正在啪嗒啪嗒往下掉，眼睛紧盯着床。他随着秋语的眼神走，发现床上多了一抹鲜红。
　　他顿时理解了秋语慌忙地往外跑，碰到床又飞快地站起来是因为什么了。
　　“你…”
　　郑森华刚说出一个字，秋语的样子又堵住了他的嘴。
　　秋语的下巴不住地颤抖，鼻尖和眼尾变得越来越红，还伴随着轻声抽噎。她这副模样，光是让人看了就心疼得不行。
　　郑森华叹了口气后站起来，抽了张纸给秋语慢慢擦着脸。
　　“来例假了？”
　　秋语抿着嘴没说话。
　　“没事，没什么好害羞的，换条长裤子别着凉。”
　　“嗯。”
　　“刚刚我对你是不是太凶了？”
　　秋语没作答，抬头看着他。
　　“好，我下次不这样了行不行？我太担心你出去有事了。”
　　“嗯……”秋语低下头。
　　“在这好好等我。”
　　郑森华大步地从秋语房间里出去了。
　　秋语多抽了几张纸垫在裤子里，然后开始换床单。
　　她不会用洗衣机，便打开水龙头用手慢慢揉搓着布料。凉水泡着她的手，她开始不停地打寒颤。
　　大门打开，郑森华回来了，但他却隐约听到洗手间有水声。
　　“小雨？”
　　“我在呢！”秋语大声回他。
　　郑森华快步跑到洗手间，看见她在洗床单。他把手里的黑色袋子放在一边，抓起秋语的手。
　　冰，凉。
　　“你先别洗，跟我过来。”郑森华拉着秋语的手，又拎起旁边的黑色塑料袋。
　　“这个我刚刚出去买的，多买了点，你先进去换上，然后出来，好吗？”
　　秋语点点头，拿着袋子进了卫生间。
　　过了两分钟她出来了。
　　“来进屋。”
　　秋语跟着郑森华进了房间，两人坐在床上。郑森华举起她的手，用自己的手包裹着她的手。
　　“凉不凉？”
　　“凉。”
　　“凉怎么还洗？”
　　“是我弄脏的。”
　　郑森华攥着她的手更紧了些。
　　“现在不一样，我给你洗就好。”
　　“嗯。”秋语顿了顿，“郑森华。”
　　“嗯？”
　　“谢谢你。”
　　“谢谢我啊？不客气。”
　　秋语抬起头看着他。
　　“小雨。”郑森华开口道。
　　“嗯？”
　　“没事，叫叫你。”
　　“……哦。”
　　郑森华起身准备出去：“你休息吧。”
　　“好。”

作者有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