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逑姝（重生）》甜甜汤圆

22、游医（1）

　　黎九央沿着市集走了没多久，看到不远处路边围着一群人。

　　也微微凑过去看。

　　只见喧哗热闹的人群中，有个白发苍苍的老游医在给人看病。似医术极好，将病情说得有头有道。

　　前来看病之人，也一个接一个。离开时得到对自己病症满意的答复，对老游医感激连连，少数几个有些怀疑的人也被说得心服。

　　只是可能倒底上了年纪。

　　老游医似除了身体不太好老咳嗽外，还有点耳背，常常要病人大声重复好几遍问题，才能听得清醒给出答复。让一些本就虚弱的病患，还没问完就似更不行了。

　　以及不太识字，写的方子字迹潦草缺横少画，病人要确认好久……

　　黎九央仗着个子娇小灵活，在两个小丫环的“小小姐，你慢些”“小小姐”的连连叫唤中，游鱼般钻到人群前面去看了片刻。她自幼接触到医术、看惯阿爹治病救人，对这方面之事，本就有更多的好感与在意。

　　如今更有说不出的情感。

　　似乎这样能找回几分过往的熟悉……

　　“老先生，我来帮您写药方。”

　　老游医闻言惊讶抬头，见是个天真烂漫、眉眼如画的红衣小姑娘，正眼眸发亮地看着他，不由得“呵呵”一笑，很是慈祥和蔼，“小姑娘……为何想要帮老朽？”

　　“我对医术略懂一二。”

　　黎九央微微有些局促的解释道，紧接着又说，“我也喜欢学医。”

　　凭心而论。

　　她提出帮忙是有私心。除了本身对医术重拾兴趣外，想借由帮助他，打听一下万梅山庄的消息。

　　--他是走街串巷的摇铃游医，去过不同的地方，所见所闻，应比寻常人多。

　　老游医听明原由，也微微将小姑娘打量一番后，捋着白胡子乐呵呵一笑，“小姑娘愿意帮忙，自是再好不过……。”

　　“唉，老朽识字不多，实在是惭愧，惭愧。”

　　黎九央道：“老先生悬壶济世，医术精湛不凡，已是世间少有，德高望重之人。其它不过锦上添花。”是发自内心的真诚所想。

　　带着几分青涩的稚嫩声线，令听者十分受用舒服。

　　老游医爽朗一笑，“哈哈~”额上饱经风霜的皱纹都是似乎在这一刻舒展开来。

　　“那就有劳小姑娘了。”

　　黎九央眉眼弯弯，“老先生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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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

　　老游医一要写什么方子，就念出来，黎九央在旁边认认真真写。

　　其中在写一些寻常病症的方子时，不用等老游医念完药名，黎九央就已经先写出来，一味不错，让老游医从最初的意外到赞许。

　　“小姑娘念过些什么医书？”

　　“有《神农本草经》、《皇帝内经》、《伤寒杂病论》、《本草纲目》、《千金方》等。”

　　一提到医书，黎九央如数家珍。她自幼医书念过不少，虽然是念的望天书，可本身聪慧机敏，更有几分过目不忘的本事，即便荒废了医术，也仍能记得一些。

　　“不错、不错。”

　　老游医目露赞许道。看小姑娘的目光也越发慈祥喜爱，猜测问：“小姑娘身边必是有擅长医术之人。”

　　黎九央神情微顿，眸光有那么一瞬间的暗淡划过，转瞬恢复正常，“家父略懂懂岐黄之术，我自幼耳濡目染，学到一些皮毛。”

　　透着几分轻描淡写。

　　老游医似看出小姑娘藏着心事，也就不再继续问。

　　只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一边让小姑娘写药方，一连更详细的解释这种病症，为何开此药方、需要注意的事项等等，不动声色的试探小姑娘在这方面的天赋如何。

　　结果令他满意极了。

　　小姑娘听得认真，记得牢靠，举一反三，个个问题问到点子上，让他很是欣慰。捋胡须的手不再那么抖，咳嗽不再那么频繁，连暮暮垂危的沧桑感都消散不少……

　　再看向小姑娘的目光里，也有那么几分不动声色的探究思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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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庭院雪景清丽绝滟。半开的窗户内，隐约可见珠玉纱帘飘扬，透着些清清冷冷的雅致韵味。

　　桌案上香炉轻烟袅袅。一道隽美的雪白身影慵懒靠在躺椅上看书。他衣袍垂落，锦袍上绣着雅致月纹；金丝线与银丝线，在明亮的光线下交相辉映，华贵非凡。

　　“……九姑娘观望了一会走方郎中治病后，给那名郎中写药方。”

　　一道素白倩影正恭恭敬敬站在屏风前，将黎九央动向一一禀告。

　　“哈，”躺椅上之人仿佛低笑一声，声音温润如玉，“由她去。”

　　又过了一日。

　　“九姑娘今日也帮忙写药方。”

　　“……哦？”

　　“奴婢已在让人调查郎中来历。”

　　又过了两三日。

　　“……主子，此人名唤丹华，自云州城方向而来，居无定所，以治病救人为生。治过不少疑难杂症，颇有医术，却有陈年旧疾，来益州城前差点病死在路上。”

　　“陆续收过两三名药童，似是没能让其满意，后又打发了。除此之外，暂未查到其它可疑之处……”

　　“奴婢在继续让人查。”

　　听侍女禀告完后，慕珏才缓缓放下手中的书，“丹华？”若有所思般淡淡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不知此名有何不妥？”雪鸾大便胆问了一句。非好奇，而是主子透露的信息，亦能成为线索。

　　“倒也并无不妥。丹华二字，出自丹书金丹篇，九丹之一。”

　　雪鸾听得眉心一跳，联想到主子在调查之事，转念间心中已有决断：“奴婢知道了。”丹华此人，即使看起来已无任何可疑之处，单凭此名也值得再仔细深查。

　　宁错勿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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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天色渐晚。

　　寒风越显浸骨之寒。

　　热闹的市集上来往的行人渐少，渐冷清。老游医看完最后一个病人后，咳嗽几下，也收摊欲归。

　　黎九央帮忙收东西。两个小丫环虽不情愿，但看自家小小姐都在动，只得拦住小小姐让自己来。

　　“咳……咳咳”

　　旁边老游医突然又开始咳嗽不止。这几日以来，他咳嗽似乎越显频繁，这会更仿佛肺腑都要咳出来，身子佝偻下去，还呕了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