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人类鲨鱼船长》主观与客观

38、真的吗？

　　燕君昭，原文男主叶凡天的后宫之一，因家族世代炼丹，积累的财富资源雄厚可观，是叶凡天不可或缺的重要助力。

　　其人心性高傲，无法接受叶凡天还有其他爱侣，与他闹过不止一次，因此遭叶凡天厌烦，在后期掏空榨干价值后被毫不留情抹杀。

　　他的哥哥燕塘为了报仇，堕了魔虽实力大涨，却终究敌不过叶凡天的主角光环，挖出灵根被随意丢弃山林。

　　一代天骄，竟然死于凡间野兽口中。

　　狄裟眸中笑意渐深，一条腿支在船沿上，一条腿垂下，脚跟时不时敲船体，手撑着下颌懒懒地打量燕塘，眼神里带着说不清的悲悯。

　　燕塘不喜欢他的打量，内里掺杂着阴冷恶意，让人瞬间想到躲在深海黑暗中伺机而动的鲨鱼。

　　他蹙眉，到底没说什么，只是将燕君昭护在身后，与狄裟无声对峙。

　　狄裟微微低头，垂下的眼睫半阖，盖住那双匿着滚烫杀意的眼眸。

　　“伟大的鲨鱼船长也不是滥杀无辜的坏蛋。”沉默良久，狄裟从喉间咕哝出这句话。

　　他微扬下巴，近乎命令，“加入我。”

　　“别急着拒绝我。”狄裟猜到燕塘想说什么，笃定开口，“不出五日，你会同意的。”

　　“……”

　　在燕塘的沉默中，狄裟肆意大笑，吹响牛角号指挥舰队改道折行东部沙漠。

　　谁都没料到狄裟轻拿轻放北部，就在众人猜测狄裟想法时，一条荒唐的消息震惊众人。

　　仅仅一日，深海竟吞没沙漠！

　　“还有五天，还有五天……”狄裟似癫似狂不断重复。

　　只见天空中明亮的太阳早已被层层厚乌云遮蔽，充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灰暗和压抑。

　　“不够！不够！”狄裟蓦然大叫，柔软卷曲的白发被他神经质抓得乱糟糟的，过长的刘海遮住了他的双眼。

　　他很狼狈，头发乱，衣服皱，全身散发着某种颓丧抑郁的气息。

　　全身上下最好的竟然是霁星楼写给他的信，信纸整洁平整，完好如初，被他珍视地藏于心口。

　　一个小妖战战兢兢抖着声音说：“船长，我们已经将船开到最快了。”

　　于是那双狂躁的红瞳将注意移到它的身上。

　　仅一眼，便如刀尖刺到眼珠般剧痛，一滴汗珠悄无声息从太阳穴滚到下巴。

　　恐惧，颤栗的身躯。

　　“真的吗？”狄裟低柔地问他，脸上挂着鼓励温柔地笑意。

　　看不见的丝线钻入小妖脑中。

　　小妖像是被鼓舞般站直身子大声回道，所有恐惧尽数消失。

　　“是的！”

　　下一秒，小妖脖颈喷洒出滚烫刺目的血液，染红了船长服。

　　一颗硕大的猪头落在地上，滚了又滚，滚到其他船员脚边，只有两双瞪得滚圆的眼珠定格般死死盯着狄裟。

　　狄裟弯唇浅浅笑了笑，斜拎着剑，随意甩了甩剑上血液，鲜红的血从剑锋滴落。

　　鲨鱼船长从不掩饰自己的魅力，他危险又迷人，将船员迷得颠三倒四。

　　“我可爱的船员们，告诉我，还能更快吗？”

　　齐刷刷的声音响起，“可以！！”

　　他不轻不淡夸了一句，踱步走过，像踢垃圾般将猪头随意踢去一旁，绕过船员走到桌前。

　　有眼色的船员立即将地图取下，铺到桌上。

　　“唔。”狄裟沉吟，拿起红笔在东部画了个大大的叉，南部和东部已被吞没，只有西北中三地。

　　北域冰原暂时不动。

　　狄裟手中的红笔在中部悬停许久，撇撇嘴，不情愿地慢慢移到毒泽遍地的西边，在其上画个笑脸，似乎标注了它的命运。

　　……

　　另一边的叶凡天坐立难安，他目前金木土灵根都已换成他人的，唯有火灵根跟水灵根没有找到能与楼星辰和狄裟与之媲美的。

　　他不愿将就，不然岂不是低他们一等？！

　　他恼怒地捶墙，口不择言质问眼前人，“还没有楼星辰的下落？你这个废物！”

　　那人垂头不语，眼中满是恼怒，该死的，他堂堂一个出窍中期大能，活了数千年，什么事没遇到过。

　　竟然……竟然被区区一个元婴小儿辱骂！！！

　　若不是宗主护他，他定要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儿求死不能！！

　　心中所想，面上不显，他平静开口：“水灵根暂时无所替。”

　　“滚！滚出去！”叶凡天勃然大怒，不管抓起什么，尽数扔出去。

　　他伏在桌面上，大口喘着粗气，脖子上还有因方才怒吼挣出来的青筋未消，“我不可能比狄裟差，不可能……”他喃喃自语，想到了什么，眼神蓦然狠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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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燕君昭走到烛台前抿了抿红唇，轻轻吹灭蜡烛，房间顿时陷入黑暗。

　　属于第二人的呼吸出现。

　　燕君昭遽然一惊，来不及深思，挽剑刺出。“唔！”他疼哼出声，来自至强者的威压让他动弹不得。

　　黑暗的房间骤然亮起。

　　燕君昭眯起双眼，再睁开时惊讶出声，“宗主？！”他转头时发现竟然还有第二人，“……叶凡天？”

　　宗主仍是清俊的中年模样，温和地朝燕君昭笑了笑。燕君昭不傻，虽不知两人何种手段潜入他的房间无侍从发现，当即大喊出声，“哥哥！哥哥！救我！”

　　他喊了半天，两人没阻止的意思，也无人前来救援。

　　燕君昭彻底冷静下来，冷冷地剜了叶凡天一眼，“你们想做什么？”

　　叶凡天深吸一口气，不无惋惜慢慢走到燕君昭面前，摸了摸他清丽的侧脸，被厌恶地撇开头，“滚开！别碰我！”

　　叶凡天虚假的惋惜顿时收起，恶狠狠地扇了燕君昭一巴掌，“不知好歹！”他不再浪费时间，扭头看向宗主，看似谦逊地低下头，“宗主，我开始了。”

　　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让燕君昭的身体本能颤栗，他恐惧地看着叶凡天，“你想干什么？我哥哥不会放过你们的！”

　　叶凡天不做理会，捂住燕君昭的嘴压在身下，右手寒光毕现，一把刻着诡异符文的匕首出现。

　　“燕君昭，这是你拒绝我的下场！你咎由自取！”叶凡天怨恨地将匕首死死刺入他的腹部，燕君昭疼的将眼睛瞪到极限。

　　“唔！啊！！！”

　　鲜血顺着身下蜿蜒流出，燕君昭漂亮的五官因疼痛扭曲在一起，不复以往漂亮的模样。

　　就在叶凡天想要动手从燕君昭丹田掏出变异冰灵根时，宗主似乎察觉到什么，身形一闪，抓着叶凡天的肩膀闪到一旁。

　　下一瞬，原先叶凡天蹲着的地方被一柄通体冰寒的剑刺穿。

　　“狼狈的羔羊。”狄裟蹲在燕君昭身旁，轻笑着对此点评。

　　对方的喉管被叶凡天捏碎，只能徒劳发出“嗬、嗬”地漏气声，腹部血肉模糊，器官中包裹着一块通体晶莹的灵根。

　　“狄、哥……哥。”叶凡天骤然见到自己恨之入骨的人，第一反应却是怯懦地喊哥哥。

　　狄裟顺着声音抬起头。

　　他的刘海太长了，又卷又软的白发垂在眼前，将那双漂亮的红宝石眼睛盖得严严实实的，叶凡天看不到他的眼睛神色。

　　他只能在剩下的面部上寻找情绪的蛛丝马迹，可狄裟嘴角持平，什么都看不出。

　　叶凡天还想要说些什么，狄裟却没有再听，好整以暇问那仙风道骨的男人，“现在？”

　　宗主微笑着摇头，按着叶凡天的肩膀强行把人带走。

　　二人前脚刚走，察觉不对的燕塘后脚赶到，正好看到弟弟的惨状。

　　心中虽有滔天怒火，燕塘尚存有一丝理智，扶着半昏迷的弟弟喂下丹药，尽量使声音平缓：“发生了何事？”

　　“不是狄裟噢。”狄裟摇摇头，笑嘻嘻地解释。

　　他若好好解释，也许燕塘会相信，可这种轻飘飘无所谓的态度彻底点燃燕塘心中压抑的怒火和恨意。

　　“来人！！！不折手段将这妖孽诛杀在此！！”

　　狄裟蓦然睁大眼睛，幽黑的竖瞳盯着燕塘，猩红的眼珠子在深夜似乎散发着某种嗜血的兴奋。

　　“你，想要杀狄裟吗？”

　　燕塘没有被狄裟惊人的压迫吓退，却也没有说话，只是面无表情抱起燕君塘转身离去。

　　拦在狄裟面前的是数十位修为深厚的长老。

　　狄裟嘻笑着举剑，现如今在尸体和血液的堆砌下他的修为天下已无人可敌。

　　除了……天之上的道。

　　“还不够，我需要更多的杀戮证明自己 ”狄裟自言自语，“可是，可是，他们与我无仇无怨，无辜者杀之，师尊会厌弃我。”

　　他想到这种可能，举起的剑慢慢放下，焦虑地啃咬着指甲，恐慌地摇头。

　　旁人是不懂他矛盾的心理的，只看到他突然卸下满身防备惆怅地站在原地。

　　数十道攻击灵气毫不留情击穿狄裟的躯体，狄裟瞬间跪倒在地，喉间腥甜，咳出一大口血液。

　　他似乎一下子陷入了负面情绪，并且深陷其中。

　　“灵羲，你说这将天下搅得不得安生的小子怎么了。”

　　如他所说，狄裟现在已是在人间能止小儿啼哭的存在，这等恐怖的存在，怎会轻易被杀死。

　　这也是众人迟迟未下死手一直在试探的原因。

　　谁也不知道这是不是狄裟一种全新的耍人伎俩和阴谋。

　　狄裟再抬头时眼中的景色已与众人截然不同。

　　猩红的天空，漆黑的大地，荒芜的世界。

　　这是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