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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洞庭畔决心离潇湘 槐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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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月的洞庭湖,湖面平静,湖水怕是只有“春水碧于天”可以形容。
湖边有人在唱歌,“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
秦衡在竹林中习刀,听到这歌声,收了断雪,从袖中拿出竹笛,边吹,边向湖边人走去。一曲作罢,秦衡坐在那人身边,说:“锦儿,今日为何唱起这歌?”
华锦望着那湖面,说:“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可这山寺,世间又有几处呢?”
听到这话,秦衡不知该如何回答,沉默了。秦霜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说:“娘,那我们种一棵树吧!”
秦衡看见女儿过来了,要赶女儿走,说:“宛央,大人说话,小孩少插嘴,而且,这么闲,幽徨三式练到第几重了?端午之前练不到第七重,以后就不许吃糕点了。”
秦霜眨眨眼,说:“爹,都怪你,把宛央生得太天才了,宛央已经练到第八重了,你居然不知道?!”
秦衡愣了愣,摸了摸秦霜的头,“哈哈,是吗?宛央这么厉害,这么天才?唉,都怪爹和娘,把自己的天赋传给你。那宛央现在不就无事可做了吗?宛央啊,古人云:‘勤立业,怠则荒。’修习亦是如此,修的不仅是身,还需修心,宛央,可记住了?”
秦霜作揖,道:“宛央谨遵教诲。”
“宛央,出去看看吧,朔漠的黄沙,昆仑的素雪,万江汇聚的海,灯火不灭的城,这些全是外面的。去看更多景,见更多人,方可修心。顺道给爹帮个忙,去洛阳买坛酒,重阳前回来。择日不如撞日,下午就启程吧。”秦衡又拍了拍秦霜的肩。
秦霜正要开口,想问问自己是不是被坑了,却被华锦拉住了,华锦言:“明日走。”
“好嘞。”秦衡正要去习刀,但见华锦一直看着他,便问:“锦儿,还有何事?”
“宛央明日出行,你不去为她收拾行装吗?”
秦衡大气不敢出,说:“这,这,这就去。”
待秦衡走远,秦霜才笑出声来,秦霜靠在华锦的肩上,说:“娘,爹很怕你。”
华锦只是笑着摇摇头,她忆起,在那座不夜城里,台下的少年说:“吾以吾身为聘,卿可愿嫁与吾?”那天,有人骂那少年,有人打那少年。但最后,她拉上那少年,跑了。
见华锦沉默良久未曾开口,秦霜又问:“娘,你很喜欢桃花吗?”
“嗯。”
“那为何不种一树。”
“唉——,非是不种,而是不愿。宛央,这世间有一个地方,名曰:桃花坞,桃花常开不败,待你成亲那日,娘带你去那。到时,会有人为你唱方才那歌。”
“啊?”秦霜听得有些糊涂。
“此歌本就是写的女子出嫁的情景和长者的祝愿。”话还未说完,华锦便起身走了。只余秦霜一人坐在湖边,不解其意,想去问华锦,但华锦不愿说,做女儿的又怎好问呢?
翌日,东方未白,二人站在官道送秦霜。作别后,秦霜越走越远,最后都看不清了,华锦依然望着她远去的方向。
华锦忆起丹阳道长的话:“薄雾绕林竹常青,幽徨生养女多情。”不由哀叹,“不知此去,是福是祸。”
“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秦衡拍拍华锦的肩,“她长大了,不需要娘亲操心啦。”
华锦低头,“总归是放心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