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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据为己有 他很贪婪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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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冬已至,风雪交织在一起,天际被染得绯红,一团朦胧的白色身影闯入炼狱城。
这团白色身影,相传是随天地而生的一只九尾白狐,仙资玉质,法力无边。
妖族在九尾白狐的庇佑下,百万年来过得逍遥自在。
自魔族新一代魔尊产生之时,魔族本性暴露,日益猖狂,凡界血流成河。
九尾白狐只身踏入炼狱城,将魔族一锅端了。
银色的狐狸面具遮掩着狐狸上半张脸,一头白发用发束松松垮垮地束在身后,他的嘴唇很薄与他面具上那双蓝色的眸子结合,散发出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卿依收了收手中丝血未沾的剑,抬头撩起眼看了看被血泊染红的天际正降着星星点点的雪花。
一片雪花,不偏不倚地落在他的眉心化开,温柔至极。
一夜之间,魔族烟消云散,猩红的血水,汇聚成河……
卿依抬脚跨过血泊,一身白色张扬地存于天地之间,没有一丝血的污痕。
哇呜——
一声孩童的呜咽声吸引了卿依的注意。
卿依偏头望去,远处有一个倒在血泊里的孩童,看样子是刚降生不久,他穿得破旧,几块破布缠在孩童身上,间隙间看见孩童的肌肤,他本就白皙,加上血珠的点缀白得晃眼。
卿依来到孩童身旁,哭声止住。
孩童眼睛睁得大大的,聚精会神地看着面前带着面具的狐狸,咯吱咯吱笑了起来,脸上的肉肉被他挤在两侧。
卿依屈膝,用指尖抹去了孩童眼尾的血迹,孩童两只小小的爪子很快就覆了上来抓住狐狸的手,看着他指尖那块突兀的血痕,怎么也不松。
孩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刚降生的生灵,哼哼唧唧地一颗字也吐不清楚。
见此情景,卿依无奈轻轻捏了捏孩童的爪子,心里顿时生出怜悯之意,便将孩童一把抱了起来,想要带回妖族。
自从被抱以后孩童再也没哭闹过,手上的功夫未减看见白发上两个毛茸茸的大耳朵时不时还动动,那两只坏坏的小爪子又伸了去。
刚触到狐狸一只耳朵,两只耳朵立马就软了下来,耷拉在脑袋上,隐隐有些发热。
狐族的耳朵生来就敏感怎么经得起这样玩,多摸一会理智都没了。
卿依脚步一顿:“别碰耳朵。”狐狸声音很低,语气冷淡带着些许磁性,镇静中夹杂着慌乱。
孩童哪里听得懂,把脑袋凑到狐狸耳朵跟前嗅嗅。
卿依认栽,继续抬腿走着,忽地一股湿热的触感爬上了耳根。
他把孩童的脸扳到自己跟前,蓝瞳的目光落到孩童身上:“别碰耳朵,舌头收进去,不然把你扔了。”话虽如此,他此时面对着怀里的小家伙真的凶不起来,更多的是惶恐。
这小家伙被取消摸耳朵的权利后,“怀恨在心”一个劲儿往狐狸身上蹭。
一身白色被怀里的小家伙染上了几分红色,这玩意就没安分过,蹭完后水汪汪的大眼睛与狐狸面具下那双冷淡的眸子相对上。
小爪爪再次出击!
哐当一声面具掉落,发出与地面清脆的撞击声。
洁白的无暇的肌肤,高挺的鼻梁。他的眼睛生得极好看,是一双寡情的狐狸眼,细长的眼尾稍扬起带着朦胧的蓝色。
不笑时显得格外薄情似拒人于千里之外一般,神情有些恍惚错愕,嘴唇微抿有些恼怒,同水中涟漪一般。
怀里的小家伙注视着他的脸蛋看得出神,眼球都忘记了转。
芳叶飘落,怀里那一团久久不能回神。
狐狸单膝跪下拾起面具不过没带上,他的睫毛稍稍翘起不算密集也不算稀疏,映衬着那双朦胧的狐狸眼。
卿依被盯得发毛,用指腹轻轻带过小东西的鼻梁唇角微提:“再看,戴面具。”
小东西飞快地甩脑袋还慌忙地闭上眼,脸侧的肉肉都抖了抖。
“好傻,”卿依气息缠绕着一声轻嗤。
闻声怀里那团赶紧睁开眼,狐狸还未来得及收起嘴角浅薄的笑容。
他笑得淡淡的,眉眼稍弯,倒是体现了狐狸该有的那份妖孽妩媚。
目光上移,两人视线相对,臭狐狸很快恢复了薄情的模样。
被抓个正着,小家伙又急忙闭上眼,不过一会儿又偷偷睁开眼睛瞄几眼然后再闭上。
好似看不腻一般,他就这样重复着这个动作。
孩童刚来到妖族不到一日,各路小妖都知道妖君从魔族带回来了一个孩子。
个个都跑来打听消息,长老们自然也坐不住。
长老:“君上这孩子从魔族抱回来,怕有不妥啊。”
卿依:“长老不必多虑,本君自有分寸,况且带回来之前我便察觉了这小家伙没有魔息。”
“日理万机”的妖君大人,每日不是在沏茶就是在研究沏茶的路上,正是如此妖君大人没有时间带孩子便想着把孩子托给别的妖族长老。
可谁曾想孩子赖上他了,说什么也不肯撒手,又是哭又是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往卿依身上蹭。
“……”卿依无奈只好抱着他睡了一夜。
卿依睡觉的时候喜欢把耳朵和尾巴一起释放出来,他喜欢蜷成一团睡,看着像一个白色的毛球,那一小团就在他怀里抱着,在九条狐狸尾巴的遮掩下安静入睡,很暖和。
卿依捏了捏小家伙的肉肉:“小家伙有名字吗?没有的话本君给你取。”
怀里的孩童摇了摇脑袋。
“出于灼热血泊,萧疏而珍奇。”
“就叫灼珩如何?”
小家伙咯吱咯吱地笑了起来。
“往后我便唤你阿珩。”卿依不爱笑,这次他又破例了。
妖族事务本就不多,妖君也格外闲适,小家伙也在狐狸的悉心照顾下长大了。
用三个字形容这只臭狐狸就是“懒”“懒”“懒!”怎么懒怎么来 。
就连束发都是因为卿依过于懒,不想高高束起。
灼珩真的疑惑当时为什么会被美色所诱,而选择他。
这位妖君大人哪里是不会照顾人,分明就是自己都是一个生活上的小白。
“看到我的面具了吗?”
“我的发束又不见了。”
“都怪你,我的白色衣服弄脏了,又得扔了。”
“啧,喝茶又烫到手了。”
……
“日理万机”的妖君大人除了长得好看点,声音好听点,法力高强点,好像还真的没有什么优点。
从前还没遇上这小家伙时,妖君大人都是在凌乱中度日,长老们也曾派过人来安排他的饮食起居,他一个人呆惯了,素不喜欢被人打搅,被将人尽数退了回去。
灼珩驾到之后,“日理万机”的妖君大人从一个生活小白变成了一个生活低能儿。
说低能儿是一点也不夸张,灼珩就像他的影子一样,寸步不离地陪在他身边照顾他。
卿依除了晚上抱他睡觉以外,另外给他起了个名字。其他什么的,连他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都是小灼珩自给自足。
小灼珩就这样长大了,旁人皆楞了,怎么长大的?!
可能是以毒攻毒。
小灼珩在他身边呆了十几年,算是看明白了,不是没时间带孩子是根本就不会带孩孩子。
记得有第一次小灼珩饿了,在哪也找不到吃的,便跑去找卿依。
卿依正在一个人下棋,屋子里放着小小的火炉很暖和。
他轻车熟路地溜进他的怀里,仰着整个脑袋做出一幅委屈兮兮的模样。
卿依没有会意。
他又抬手摸了把自己的肚子,撒娇地哼唧了两声。
“饿了?喝茶。”说着他把面前的茶杯送到小灼珩怀前。
“……”
由于卿依的“悉心照顾”,小家伙也迷上了茶而且性格也变得淡漠。
要是不熟悉的人小灼珩绝对不会和他多说一句话,臭脾气也染上了不少,看谁不爽,就冷眼相视。
妖族长老都开玩笑说:“灼珩像卿依的儿子。”
灼珩目光更冷了,脸更臭了。
卿依一头白色长发用发束懒懒束在身后,不为别的就凭他懒。
他的头发很软,就像他的耳朵一样,少年用着一把檀木制成的精美梳子,给狐狸顺着头发,再用发束给他束上。
“你既然这么懒,以后我替你梳吧。”灼珩的嗓音还带有一丝未褪去的奶气。
“不,浪费时间。”
“我不嫌麻烦。”
“我嫌麻烦。
“那我以后不管你了。”少年知道这次他不会拒绝了,语气也十分有底气。
“别。”好像多一个字他就会懒死一样。
“那往后你的头发我替你梳?”
狐狸极其敷衍地嗯了声。
卿依很粗心,有时沏茶都会烫到手,由于白狐术法高超,打架什么都没受过伤,他格外怕疼,他眼眸湿润,却不想承认。
卿依盯着少年的眼眸看,少年眸子带着温和柔情。
一股热热的气息落在他手上,“我轻点,一会就不疼了。”
“法术不就解决了?”卿依面带疑惑。
灼珩抬眸:“治根不治本。”治我的本,他也不知道何时迷恋上了这只好吃懒做的狐狸,不过他也不确定自己的心意,应该算是迷恋吧。
他收拾药箱:“下次沏茶叫我就好,听见没,一个礼拜不知道烫几次了。”
卿依极其敷衍地嗯了一声
“早些歇息吧。”他眉眼带笑看着端坐的狐狸。
渐渐地卿依也被这黏人精慢慢捂热了,一天到晚追在屁股后面的小家伙任谁也拒绝不了。
狐狸面具时常挂在卿依精致的脸上,灼珩可不干,这么好看的脸蛋不就是用来看的吗,为什么要戴面具。
灼珩:“卿卿为什么那么喜欢戴面具?”
卿依不语。
少年笑道:“往后和我独处的时候…”他停下了,似乎是在斟酌,“卿卿长得很好看,我也很喜欢,可以只给我一个人看吗?”他说到最后,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好在卿卿听清楚了还顺带点了点脑袋。
灼珩高兴了一个礼拜,仿佛还是一个小孩,什么都写在脸上。
两人的关系日益亲近。
“卿卿,为什么这几天不让我和你睡。”灼珩脸蛋气鼓鼓的。
卿依语气轻柔,磨去了平日的棱角:“你自己睡几日,听话。”屋内传来卿依的声音。
“阿珩。”远处的一个妖族女长老向灼珩招着手,:“带你去个地方。”
灼珩自然是会过去,这个女长老从小待他就很好。
“阿珩,如今你也长大了,也是时候知道一些事了。”
灼珩垂着脑袋静静地听着,脸上还带着被卿依拒绝一起睡觉的忧伤,样子挺好笑的。
“阿珩,妖君只是不想在你面前失态而已。”
“失态?”少年满脸透着疑惑,两只手无措地交叠在一起。
“你不是妖族,自然不知,妖君大人好面子,自然也不会对你说。狐族自成年以来,每月便会发情,次数不会少,来一遭的时间很长,仔细算下来的话随着时日的增加,每日都会发情,从前妖君还能拿法术压制,现今不知怎的,压制不住了,每次发情时日都很长,现在的情况算是妖君每日都身处痛苦之中。九尾神狐狸发泄的方式有两种:其一就是通过杀戮来宣泄自己内心的痛苦,当然妖君大人一心向正自是不愿意。其二,配偶。”
长老看了看灼珩:“不过,配偶也不太行,我侍奉在妖君身边多年,还从未见他对谁动过情,所以很难,所以妖君只能在来临之际,把自己封闭起来,他向来无私,宁愿自己忍受苦果,也不愿麻烦别人,他嘴皮子硬。”
女长老吐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妖君大人很喜欢你,他曾对我们说过,你是他带回来的,他会负责到底。”
少年眼中闪过一丝朦胧:“喜欢吗?”他的眉心收紧。
“什么?”女老子没听清。
“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