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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皇城秘幸:与君旧相逢 皇城秘事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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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出戏是极好的。这是狐狸风姚的评价。
且说上回,一主一狐自拿主意去听戏,却不知待他二人走后,商家是如何的兵荒马乱,焦灼不安了。
若问起缘故,即是皇宫内的商贵妃在"昭文斋"给程老爷传的密信。
商老爷从商起步,常常自谦胸无点墨。这斋如其人,只当是看似低调。曾有旁人问起为何题字"昭文",商老爷抚须长笑二三声,接而回:"老夫彰显文采罢了。"
将"显扬文采"四个字明明白白告诉众人,实则未免不也失为一种张扬。
话又说来,此乃贵妃出嫁后,第二次踏入"昭文斋"。或许是相隔太久远,再次见到门口的这三个字难免唏嘘短叹。她自嘲,自己当年,就是在这里向爹爹自请入宫的啊。
这处院落乃是程老爷专用书斋,通常是常跟在老爷身旁的心腹打扫,禁止下人进出。在贵妃记忆前这座小院不怎么会被打扫,许是近来老爷公务繁忙,处处有精心整理过的痕迹。
"昭文斋"装横素雅,首先入眼地便是一方木桌和后置的墨色大型书架。桌上是翻飞的画卷,贵妃走近细看,画的一副女子小像。女子身着正装,端坐在长椅,温软贤淑。那女子是谁贵妃再也熟悉不过,贵妃莞尔,身影掠过画像,假装没有看到。
贵妃动作极快,就像只是单单地经过书桌一般,一切似乎皆在一瞬间,无人察觉。
老爷随后踏入门口,似乎心情不错:"给娘娘请安。"商老爷规规矩矩给贵妃请安。
贵妃缓缓起身,不疾不徐地扶起老爷。
商老爷低着头,自然无法看见贵妃眼含着的复杂情绪,那双眼睛包含着思念。
他只听见贵妃着急又带着克制地声音:"商大人快起,你我之间无需多礼。"
再一抬头,一双急切而带着泪花的双眼与他对望。
商老爷:"贵妃此次前来,不单单是为楚容及冠之事而来吧?"
贵妃柔柔说道:"回商大人,的确有一二事确要商讨,不过,你我之间非要如此疏分吗?"话音落些,倒有些委屈。
房内,侍奉贵妃的心腹伴随在右,经贵妃示意,右侧心腹缓缓拿出一张信纸,商老爷接过来,皱了皱眉头。
"宋子修要回来了?"商老爷言语中一派不可置信。
"我记得那家伙北上还未至四年。"
贵妃:"现人来报,宋将军已拿下西北塞外城池要塞两处,由于此事发生于半月前,消息尚未传来中原。目前宋子修人已至皇城。尚不知方位。"
"四年内拿下两处城池.....果真是少年英才。"商老爷低笑"可这一切又与老夫有何干系呢?"
贵妃客客气气回:"商大人应知,现在朝堂看似紊乱,但大抵已为三分,一为太子党羽,一为新生十三皇子党派,再有一派便是..暗中发展的二皇子派。"
"而这二皇子素与宋将军亲昵。看似是二皇子操纵势力,实则大事皆由宋将军决策。"
商老爷:"贵妃是如何看出来?依据是何?宋将军虽为五皇子,但老夫记得他一向纨绔,明面并无夺位之意,并且似乎只与刚出生的十三皇子亲昵。"
贵妃打断商老爷:"他这是假亲昵!背后指不定怎么想着害我的儿子!"
商老爷听闻后不做他言,只接过来这一摞不少的书信,他一页一页翻看,神态之间不算认真。
大抵翻阅了一下,大多是一些家常往来,偶尔写上了几个交通货道的地址。再者是一些商业谋划,偶尔穿夹了几页十三皇子的日常。
商老爷:"镜心啊,我早说过女儿家不必参与政事。"
商老爷淡淡一句话却让贵妃心里一跳。
商镜心自嘲道:时至今日,她还是没能逃脱商老爷的威压。
商老爷:"你若为了十三,宋将军这边我还是奉劝你不必继续调查下去了。"
商镜心:"为何?商大人..."
商老爷:"我问你,你凭什么认为五皇子和二皇子联合成功?就因为这些书信?这些十三皇子日常?依我看,五皇子并无针对你之意。"
商镜心闻言激动而起:"这不算针对,那这个算不算针对?!"她从怀中掏出一根暗箭箭翎,红着眼:"此物,是我从吾儿襁褓中发现的,因为这个,我儿身上落下一块紫红印记,这个箭翎的标志,只有将军箭筒里的箭独有!!"
"除了他,谁还敢放这个东西?皇上吗!这次是砸箭翎,下次是直接放箭吗!"
商镜心想到此,几欲站不稳:"只有他...他就是想害我儿!"
商老爷默默听到此,叹了口气:"镜儿,你要明白,世界上的事物不单单只由证据所决定。哪怕书信往来,哪怕是这个箭翎,都不单单只能指向五皇子。"
"镜儿,你还是太年轻。要明白,摆在明面上的东西,往往是别人想给你看的东西。"
商老爷:"或者说,你今天前来是要我配合你脱离太子党羽?还是要我帮助你铲除二皇子与宋将军党派?因为十三?"
"镜儿,我好像找不到理由这么做。"
商镜心颤声:"爹...哪怕他是你外孙,也不行么?"
"我外孙?"商老爷笑起来,语气似乎极为嘲讽"你跟那人的儿子?镜儿,你自己曾经承诺过的,还要我再说一遍吗?"
"自进入皇宫后,商家不管站入哪一党羽,不管商家最终发展如何..."
商镜心绝望的重复"皆与商镜心无关。"
商老爷:"看来还没忘。"
商镜心站在商老爷背后,看不清神色,商老爷只听到后面扑通一声,是下跪的声音。
"爹,女儿求您了...."语气中带着哽咽,让商老爷心脏狠狠一揪。
商老爷矗立在门口,过了很久很久,久到商镜心膝盖酸痛,以为再无可谈之机时,门口飘来淡淡地声音。
"或许这几个地址倒是有可查之处。"
商老爷迟疑了一下,最终背过手说:"镜心,几日不见,你倒是消瘦不少。若是那边不催,上门小住几日如何?"
商镜心一抬头,似乎看到商老爷眼角湿润。
商镜心一生要强,成为贵妃后更是很少管商老爷叫爹,仔细算来似乎只有寥寥几次。
偏偏每一次,商老爷都答应着。
........
门口再也无人,只有一阵风刮过。
仿若刚才只是错觉。
这只有小狐狸真真切切地看在眼里,他抖了抖一身白毛,从商楚容怀里一跃到他肩头上去,四个爪子死死扒在商楚容不算宽厚地肩上。风姚正欲分享此事,眼睛却不自觉被公子楚容的耳朵吸引了去。他似乎想起什么回忆般,坏心思地用尾巴扫扫商楚容的耳朵,风姚等过一阵,却没有看到自己想看到的结果。
许是商楚容长大了,幼时他这样做,商楚容会满脸通红不做一语。现在见这人长大后却没有任何反应,这凤姚倒是有些觉得自讨没趣了。
小狐狸正欲跑回怀里歇着,却不料商楚容沉声一笑,伸手直接揉揉风姚的头。
商楚容:"小狐狸,别闹。"
"就算看到了什么新奇玩意,现在也不是分享的时候。"商楚容说话温吞,语气是如往常一般含带笑意。
他和狐狸此时正在单独楼阁内听戏。房间位置很好,一望便可以直接观看到下面的表演。
房间里只有两个人,加上一只狐狸,但也不会生出空荡荡地感觉,因为.....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他们此刻分明正在梨园内,却无一个认真听戏的,一狐正在忙着用法术偷看,一人正忙着传递情报。
商楚容一只手将对面邻座男人手里接过长卷,另一只手从狐狸脑袋上下来,端起白色瓷杯,慢慢饮下一口清茶:"那就劳烦阁下了。"
对面身袭黑衣,可偏偏脑后束着红色发带,按理来说应显张扬,但古铜肤色将他衬得俊冷无比。
黑衣男人疑似不满地挑起眉,他扬声道:"小容,我们有这么不熟吗?得到了想要的之后就这么随便打发我了?"
公子无奈:"将军这般叫法着实不合乎情理。"
"将军"哈哈大笑,狂妄无比:"为何不合?什么是情理?在我眼里,我的话就是理!"将军戏谑般勾勾手指:"小容,过来。"
待公子靠近时,将军凑近他耳边笑道:"叫我一声阿修,告诉你一个秘密。"
二人不知不觉,离得距离已经极近,见此,怀中的凤姚自是不满,绿瞳竖立,张牙舞爪地向黑衣将军扑过来。
凤姚正准备张嘴咬将军手臂,却被商公子一尾巴提溜起来,公子淡淡安抚道:"风姚听话,别跟他见识。回家后赔你一壶好酒。"
将军不满:"谁不跟谁见识呢?阿容,你的狐狸刚刚还想咬我!看我不收拾它...."
公子叹气:"阿修,停。"
商楚容起身,抱着狐狸和长卷转身就走。
看来戏演到终场,将军看着公子不知从哪抛过来一壶好酒,上面写着一行隽永锋利的字:有事先走一步,以此赔罪,还有,别碰风姚。
风姚?那只狐狸??
商楚容对我还没对狐狸好??
这是将军平生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魅力不如一只宠物狐狸。
门外,是公子温和的声音,就像平静的溪流,或者是淡淡弹奏下来地琴弦:"好啦,风姚,我买了两壶酒。"他顺了一把狐狸光滑的皮毛:"一壶给他,另一壶..."
"留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