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水长流》梦桥溪

1、开学返校

　　春节已过，但新春的氛围兵未散去。

　　干净的大街上，道路旁是尚化的雪，夹竹桃发出的荧光映在上面，到也别有一番风味。太阳尚未升起，便有悲苦的高三人迎着点点荧光向各自的学校赶去。

　　年轻人是青春的代言词，永远充满活力。随着年轻学子在校园中的聚集，原本笼罩了一中半个多月的安静也被打破。当然，热闹只属于高三所在的仰贤楼，清冷依旧是思齐楼的代名词。

　　而此时的高三理十六班中，也是格外的热闹。

　　“作业写完了吗？”
　　“开学来的措不及防，作业……不提也罢。”
　　“homework不可数，作业写不完。”

　　五十人左右的班级中大概有半数以上在讨论这个毫无意义的话题以及自己的寒假生活，还有另外一部分在疯狂的补作业。

　　补作业大军中的一员猛将姚司辰原本在还在奋笔疾书，听着班级里那么多人都在聊天，也是撑不住了。他捣了捣身边同样在埋头努力的莫辞，“听到他们说的没，作业这东西根本就写不完，这是一个你知我知老师知的事实，还补它干吗？”

　　莫辞听此，头也不抬，“老师还得检查，不想写也得写。”

　　只此一句话，就成功的堵住了姚司辰的嘴，不过他也没停，伸长胳膊轻轻拍了下前方同样是在紧跟大部队的李曦诺、夏然两人，“补多少了?还差多少？”

　　先回应他的是正在和物理作斗争的夏然，“物理就写了几题，其他的都还只差一点。”她一旁的李曦诺手上不停，回道：“我也差不多。”

　　后面的莫辞看不下去他的同桌这么“祸害”别人，就把姚司辰拉了回来，“行了，也问了一圈了，回来继续补你的作业吧！”

　　“行吧。”姚司辰不情不愿地回去了，刚往那一坐，拿起笔，就由衷的感叹了一句“文明都发展那么多年了，科技都那么发达了，为什么寒假作业这种东西还存在于这世上！”

　　“因为你要学习，不学习以后是机器人操控你还是你操控机器人那就不好说了。”莫辞一本正经的回答了他。

　　坐在他们前面的夏然和李曦诺听着他们说话也无法强迫自己全身心的投入到作业中去，便也不再为难自己，就扭过头来一起聊天。

　　“姚司辰，你哥放假回来总得有点作业要完成吧，他就没拉着你一块学习?你怎么还差那么多?”李曦诺问道。

　　姚司辰无精打采的趴在桌子上，回道:“一开始确实是这样的，但是坐学霸旁边我有压力，学了几天我就受不了了。再说了，你哥李铭溪不也是学霸吗，你怎么也没写完。”

　　“我确实跟我哥一块写的啊，但是相同的时间内他写的比我多，他写完了一天的量就不写了，我看他停了我也想休息一下，然后休息着休息着就逐渐远离了作业。”李曦诺无奈道。

　　夏然听着他们的对话，以一种更加无奈的语气说:“情况为什么在我这就转了个画风呢?我哥不会陪着我学习，他只会让我给他带小孩，你们肯定不会想体验同时带两个小孩的感受。”

　　没有哥哥的莫辞不配参与到这个话题中，只能含笑的听着他们三个人的对话，外加一句“那我就更惨了，你好歹还有哥，而我就是一个孤家寡人。”

　　三人听此，都不禁幸灾乐祸的笑起来。

　　四个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半天，彻底忘记了课桌上的作业。不过，他们也并非例外，反倒是那些正在奋笔疾书的极少数人成为了“例外”。

　　正当一群人聊得正欢的时候，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句:“东哥来了。”
　　东哥是他们班主任兼数学老师的外号。

　　这一句话仿佛让班级里装上了控制键，大家都非常默契的安静的走回自己的座位，掏出作业，装作一副非常认真的模样。

　　所以当东哥走进班级时，看到的就是那么一副众人为了高考努力拼搏的样子，不过好歹带了这群人将近三年了，他还能不知道他们的真面目?不过是不想揭穿罢了。

　　“寒假玩的开心吧，没忘了你们的作业吧。你们现在是高三的学生了，可不能在像高一高二那样，再让你们把检查作业这件事给糊弄过去了。现在，各组组长把数学作业收上来，其他课的作业课下收起抱给各科老师检查。”东哥已经来就通知了一则极度令人悲伤的消息。

　　听到前半段的时候，大家都还是一副忍俊不禁的样子，但是在听到后半段的时候，大家的心情瞬间就不是那么美丽了。班级里的“和谐氛围”消失的一干二净，变得“哀鸿遍野”。

　　“老师，我作业写完了，就是忘记拿了，你要相信我啊！”
　　“老师，别急啊，咱还有晚自习呢，晚自习再查也不晚。”
　　“老师，您得给我们时间整理试卷啊，这样才能让世界最完美的状态出现在你的手中，这样还能约你和我们的心情，一举两得。”

　　听到下面的这些学生的哀嚎，东哥也并未立即阻止，任他们干号了一会儿。不过，他们在号了一会儿后也就自己安静下来了。

　　但他们彻底安静后，他说了一句:“晚自习查，我不愉快尚且不知，但你们肯定是愉快的。”说到这儿，他停顿了一下，看到了讲台下的孩子们一个个点头如捣蒜，紧接着说道:“但是我在网上看到，大家都把高三比成一杯咖啡。咖啡有多苦大家都知道。所以作业肯定是不会留到晚上了。”

　　看见他们都放弃挣扎似的开始找作业。他又补充了一句，“学校统一布置的作业就
　　不查了，只检查我额外布置的作业。”

　　顿时就有一群人松了一口气。

　　姚司辰就偷偷地向莫辞吐槽:“为什么老师说话都喜欢大喘气？刚才那几个回合差点要了我的小命。不过幸好我写完了就是额外布置的作业，逃过一劫。”

　　但是莫辞却给他泼了一盆冷水，“先别急着乐，这才只是第一节课罢了。今天我们还要面对其他科目的老师。”

　　姚司辰道:“没事，今天还有几节自习课，我想信我绘画多年的手速。”

　　两人相视一笑，不再言语，各自准备好作业。

　　事实证明，大家寒假期间也都没闲着（当然也有早自习的功劳），除个别人外其余人皆完成了老师布置的作业。

　　数学课过的平安无事，课后，教室里保持了一节课的安静气氛消失的一干二净，一群人继续围在一起“联络感情”，以表达分别十几天后再次相见的“快乐”。

　　一群人在那闲聊着，不知道聊到了什么话题，姚司辰说了一句:“听我哥说咱这一届的百日誓师大会和咱学校的建校百年校庆赶一块了，估计百日誓师大会要提前几天办。”

　　一旁的李曦诺点了点头，说:“我也听我哥说了，百日誓师大会可能会变成一百一十天誓师大会。”

　　消息闭塞的夏然和莫辞只是默默地听着。

　　一脸麻木的夏然突然问道:“我不怀疑你们消息的准确性，我就想知道你们的消息来源，比如你们的哥哥是怎么知道的。”

　　“哦，我哥要作为优秀毕业学子上台发言，所以学校就提前通知了他好让他准备发言稿，他现在正愁着发言稿的事呢。”说到最后，姚司辰又忍不住露出了一个充满了幸灾乐祸意味的笑。

　　“嗯，我哥他班主任是年级组的，消息比较灵通。不过像这种大型活动应该要找你们这样的专业人士来主持吧。”李曦诺边说边看向莫辞和夏然两人。

　　莫辞回道:“应该不是，不过就算是找学播音主持的学生应该也不会从高三的人中选。按照一中的惯例，高一的太青涩，高三的太忙，大概率会是高二的学生。”

　　夏然接着说道:“而且还有励志讲师在场，据我所知，他一个人就能hold住全场，压根就不需要主持人。”

　　励志讲师，他们东哥口中的大忽悠。

　　四个人可能一瞬间都联想到了这段内容，都不禁笑了起来。

　　一天的时间就在检查作业的悲伤和聊天的欢声笑语中度过。夜幕降临，校内外的发光夹竹桃尽职尽责的发挥着他们的作用，整个校园都似进到了一个荧光的世界中去。

　　随着下课铃声的响起，早已压抑了一天的人迫不及待的向校外冲去，迫不及待的逃离这个将只会再陪伴他们四个多月的教室。

　　莫辞没有急着走反倒是在那慢悠悠的收拾东西。明明满了一整天，但就是没有把书本收拾好。就在这时，莫辞听到了姚司辰喊他的声音“莫辞，别收拾了，高三的特点之一课本永远会在摆齐后的一小段时间内再次变乱，何苦呢？”莫辞把最后一本书摆好，说:“为了我这一瞬间的快乐和成就感。”

　　说罢，两人就一起向校外走去，走到花坛附近的时候就看见几个女生蹲在一起喂那只凶名远扬的小灰猫。姚司辰不禁感叹道:“我以为那只猫的“辉煌战绩”传遍一中后就不会再有人感去招惹它了，没想到居然还有人热爱远大于恐惧。”

　　莫辞从那边的几人一猫身上收回目光，答道:“也许是真的爱猫吧，所以战胜了恐惧。”顿了一下，他又重新总结了一句:“因为真爱，所以无所畏惧。”

　　“我也有真爱，但我就怂啊。”姚司辰苦笑道。

　　“现在的小心翼翼是为了以后的光明正大。再说你们两个以后上一个学校的概率那么大，慌什么。”莫辞安慰道。

　　“那倒也是，毕竟我长得那么帅，肯定能追到她。”姚司辰又忍不住自恋了一下。

　　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二人就已经走到了一中的南门。两人相互道别后就各自找到了自己的自动驾驶车，各自回家。

　　经过了那么多年的不断实验，科研人员终于将自动驾驶车的危险系数降到了可以让16周岁以上的人单独乘坐的程度。毕竟特殊情况下还是需要人手动操控一下的。所以人来人往的南门处随处可见的是学生自己乘坐着自动驾驶车回家，几乎很少见到家长。

　　莫辞回到家中，就看到他亲爱的母亲刘女士正在显示屏上浏览着什么，便好奇的问道:“妈，你看什么呢？”

　　刘女士手眼并用，但不耽误耳朵，回道:“再看看养个什么宠物好，目前我想养两只猫。”

　　说到猫，莫辞就不禁想到一中的那只小灰猫，“那千万别养灰猫，我现在对灰猫有一定的心理阴影。”

　　莫母也不是第一次从他口中听到这只灰猫的大名了，无奈道:“也不是所有灰猫都那么凶，你不能以偏概全。”

　　“主要是在我们学校它已经挠了不少给它投喂的人，以至于都被年级部重视起来，特地广播通知我们不要轻易靠近它。”莫辞又说了一遍它的壮举。

　　莫母笑道:“那它现在估计得是猫界名流了。”

　　“所以呢，你现在还想养灰猫吗？”莫辞追问道。

　　“不好说，我现在只是提前看看，并不打算养，等过两年再养。但你的建议我会考虑的。”莫母并未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

　　母子二人又聊了一会，莫母就开始催促莫辞上楼休息“明天还要早起，快去休息吧。”

　　莫辞看了看时间，回道:“嗯，那你也早点休息，晚安。”

　　“晚安。”莫母也是一个重视仪式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