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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少女的疑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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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梅塔特隆不是前一阵子刚去那个联合驱魔组织吗？”柏弥有些疑惑。
“谁知道呢，人类那边真的不用抱有太大期望。”罗南说着，眼底烦躁之意愈显。
两人的对话因罗南要去办事，匆匆结束。
柏弥在营地查看许久，发现剩下的合适住处都已经安排给陆续从天堂降临的天使们了，仅剩的空档地方是给花厅备餐的人类仆佣住的，地方相比天使的住处要狭小，但目前只能安排那位小姐在那里住了。
扶光看了很久加百列拿给她的书，上面都是奇特风格的画，画下面的小字她看不懂，她努力把画面串联在一起，猜想故事。
一只手突然伸进她的视线，敲了敲桌子。
扶光抬起头。
加百列对她笑了一下，牵住她的手，领她走出营帐，挑了一个僻静人少的路，带着她来到了天使用餐的花厅。
加百列几乎每次都是最晚来用餐，加上天使们的用餐时间有限，所以诺大的花厅只有他们两个人，剩下的就是伺候天使用餐的仆佣。
佣人们见加百列天使到来，快步走上前伺候，猛然间看到她身后的少女，顿时目瞪口呆。
加百列看他们反应，清咳几声，那些人类还是紧盯着少女。
扶光隐约从他们的目光中感到一丝黏腻，她往加百列身后缩了缩。
加百列对少女的动作了然于心，她安抚性地拍了拍少女的手背，看着面前的佣人:“请拿两份午餐上来。”
仿若蕴着风暴的眸子，她的视线扯着飓风直直袭向发呆的众人，让他们猛然惊醒。
佣人们脸色发白，连忙退下，在加百列和少女刚落座不久时，就端上来了两盘花瓣。
加百列将看上去多的那份拿给扶光，她对着少女笑了笑，就开始用餐。
扶光看着盘子里的花瓣，感觉比早上的份量要少，她将自己那一份推给加百列。
加百列有些讶然，目光带上一丝温柔，又将餐盘推给少女。
少女看餐盘被推过来，又将餐盘推过去。
少女的好意让加百列目光更是柔和，她想到少女过会儿会饿，就嘱咐佣人将这份鲜花打包。
加百列很快用完餐，带着扶光回营帐的路上，刚好碰到拿书的柏弥。
柏弥的目光闪闪烁烁，他尽量忽视少女，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加百列身上:“加百列，我来……教她识字了……”
加百列眉头微挑，调侃道:“那就拜托我们的柏弥老师了。”
柏弥看加百列脸上揶揄之色，更是说不出话来，红晕浮上脸颊。
加百列不再逗少年，她将少女微微拉上前，指了指柏弥，在看到少女点头后便放心地去营帐接着处理事务了。
等加百列一走，柏弥和少女就那么互相看着对方。
过一会儿，柏弥最终在少女的视线中败下阵来，他眼角微微垂下，浅碧的眸子仿若藏着一湾绿水，清透的目光是明显的不知所措，他结结巴巴地开口:“您好，我是来教您认字的柏弥……”
话刚出口他一下子意识到少女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
柏弥愣了愣，他将书本拿起来，点了点，又指了指少女。
扶光歪了歪头，而后走近少年。
柏弥看少女走近，呼吸似乎都要停滞，好像眼前的世界都在因她的倩姿而运转。
扶光看少年发起了呆，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少年醒神过后，含着下巴，垂下眸光，只是耳尖的红色更加显眼。
片刻，柏弥摇头将杂念甩出去，他指了指书本，上面有他做好的笔记，他刚弄好，就迫不及待来找加百列了。
想到这，见心思又要发散，柏弥甩了甩脑子里的杂念，又指了指不远处的大理石凳，率先迈开步伐。
他刻意放慢脚步，不去回头看少女，听着她的脚步声轻轻在他后面响起。
两人一前一后坐在凳子上，少女此刻就坐在他的身边，她身上的浅浅香气若有似无地滑过他的鼻间。
柏弥瞬间绷直了身子，略微颤抖地打开书本，举至胸前。
扶光想着少年原是要和她一起看书，就靠得更近了一点。
柏弥感到少女离他更近，似乎马上就要贴上他的身躯，身子更是紧绷。
他有些紧张地微微侧身，轻瞥一眼少女，见她的注意力都在书本上，轻轻松了一口气。
柏弥指着书本上的单词，念出声。
少年的嗓音清亮，因藏着一些情绪，略显低沉。
怕少女记不住，他又指着单词念了好几遍，用眼角余光看少女的脸。
扶光意识到少年是要教她认字，略微想了一下发音，轻柔出声。
柏弥觉得少女的容貌已是比之神明，声音更是宛若仙境乐音。
他的眼神染上一丝沉迷，却在少女清澈的眸光中恢复清醒，手指按着书本的力气重了一些，页面出现浅浅的皱印。
少年手指微颤，接着念另一个单词。
阳光顺着两人的鞋尖交叠在他们紧挨的衣袍皱痕上。
微风划过少年的指间，是濡湿的黏意。
柏弥合上书本，看了一眼快落下山的太阳，他侧过头看向少女，面孔映上霞光的橘红。
他指了指太阳，站起身。
扶光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他的意思。
柏弥浅笑一下，他又指了指自己，又指向前方的路，朝前走了几步，回头见少女跟着他，放缓脚步，几乎与她并肩同行。
营地仆佣住的地方相比天使们的住处要偏僻得多，几乎紧挨在一起，不分男女。
柏弥一进入这片区域，眉头就拧在一块儿，油渍混合着不知道是什么的秽物黏在路面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气味儿。
当时他为少女寻找住处时并没有进来看过，只是问了负责仆佣管理的人类有没有合适的住处。
现在他只觉得后悔，但是已经跟负责人说好了，而且也没有别的合适地方。
想到仆佣们应该是在这个时间点下工，柏弥脚步加快，带着少女来到了离人类的居住处不近的帐篷。
少女太过惹眼的美貌，让那些人类看到，也许不是一件好事。
原本应该是计划用来堆放杂物的帐篷孤零零地伫立在那里。
柏弥掀开帘子，进去查看，有些潮湿的闷气，但还算干净。
等会儿再拿一些毯子之类的用品就差不多了。
战争期间，这方面的物资也就只有这些了。
扶光跟着少年一起进了帐篷，空间有些狭小，两个人在帐篷里不免靠得更近。
柏弥甚至能感觉到少女的呼吸喷吐在他后背的羽翼之上，脸不自觉发红。
他匆匆转身，一下子与少女撞上，然后退开，柔软的触感即刻消逝。
少年懵住，书本掉在地上，像是想到什么，反应过来后火速把书本捡起放在少女的手上，头也不回地钻出了帐篷。
不过一会儿，他手里抱着毯子进来，铺在地上。
铺好后，他又出去拿别的东西，这么来回几趟，原本空无一物的帐篷逐渐变成能住的小屋。
最后一趟，柏弥拿来了一个纸袋和油灯。
他把纸袋放在一边，点亮油灯。
明亮的光芒瞬间充斥了这个狭小的地方，柏弥看着灯光下愈显梦幻的少女，嘴巴张张合合，霞光在他脸上晕染的红仿若还未消退，视线碰触到少女又极速收回。
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走出帐篷，一股微弱的拉扯感让他回头。
少女的手拉着他衣袍的一角，红唇翕动，说的是他听不懂的话。
说完，微微一笑。
她的笑容取代了灯光，照亮了少年的眼睛。
正是用餐的时候，偌大的花厅里到处都是人影，天使们取餐，聊天，享受一天中为数不多的社交时间。
罗南从仆佣手里取过餐盘，坐在柏弥对面。
“为什么你到现在还在傻笑？难道那位你口中美到不行的小姐答应和你约会了？”罗南挑挑眉。
“咳咳咳！！！”
柏弥正舀了一勺花瓣送进嘴里，猛然听见他说这话，想反驳，却忘记花瓣还在嘴里，呛了罗南一脸花瓣。
罗南拂去面上的花瓣，一脸冷漠:“谢谢您的馈赠。”
柏弥顺了顺气，脸上一片红晕，他没有理罗南，安静用餐。
“你发现没有？”罗南用刀叉指了指盘里的花瓣，叉起一瓣举在眼前:“我们的餐食份量减少了。”
“……啊，你不说我还没想到……”柏弥掂了掂盘子。
“虽然减少的份量只有一点，但是也很能说明问题了，其他人说不定也发现了。”罗南语气平静，目光沉沉。
“……你该不会以为我们的供用餐食这一环节出问题了吧……”柏弥脸上一片担忧，声音越来越小。
“谁知道呢，答案只有加百列知道……”罗南说着，放下了刀叉，环视四周。
没多久，罗南用手指戳了戳柏弥的胳膊，“嘿，你看！”
柏弥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沙利尔和一个送餐女佣正在聊着什么。
相比女佣的一脸欣喜，沙利尔则显得冷淡多了。
柏弥:“我听别人说，这个人类女佣好像和雷米尔聊得也挺好……”
罗南:“好像是叫什么安娜来着，女佣中最漂亮的一个。”
柏弥疑惑:“你怎么知道的？”
罗南有些无语:“他们都送多少次餐了，我肯定会注意到这方面。”
柏弥撇了撇嘴:“好吧，我都没注意到这些。”
罗南眉眼上挑:“你当然注意不到这些，因为你已经被另一个美人吸引住了。”
柏弥不回话，只是猛地低下头用餐。
罗南看不到柏弥的表情，有些失望，也专心用餐。
灯光透过帐篷，只余微弱的光芒和模糊的人影。
扶光拿着少年那时放在她手里的书，脑子里想着今天学会的单词，一遍遍念出声。
突然一种奇怪的感觉从心底浮现，她有些不安地微微掀开帘帐。
外面空无一人，凄冷的夜色带着微凉的风从一角透了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