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chapter1   风呼呼 ...

  •   风呼呼吹着,卷起沙土,路上人行色匆匆,没有过多停留。

      谢春光下了火车,觉得丝毫轻松。这几日连日下雨,车厢内好像都有发霉的味道,快到家的时候又连日闷热,惹得心情烦躁。

      她已经两年没回家了,过路上有一种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觉。一个人费力拉着箱子,停在路边,按亮手机又关上,如此反复,无生趣。

      吴厌风到的时候已经快两点半了,谢春光自然的走在后面鼓弄手机,行李箱给了他。

      陈禄山又发来消息,“咱能好好聊聊吗,我真不想分,咱俩从高中到现在,我真的不想找个人继续磨合了。”

      谢春光一个白眼要翻出天际,咕噜声停了,她没注意,直接撞上了前面的人。

      谢春光刚想开骂,吴厌风转身,内双长眼直直对着她,嘴角紧抿着,漆黑的仿佛直冲人心。

      “你......”

      “看路。”吴厌风打了她手一下,把她拽着与自己肩并肩。

      越临近老家,道路越开始颠簸,不是水泥路,只是黄沙尘土,晴天还好,风吹雨打就变成洼地,水聚在一起,整个死寂,等到下一场雨时还排不出去。

      莫名的让她想起和陈禄山的感情,那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壮举。

      她追他追的风风火火,只因在宣讲晚会上惊艳的一眼。人对美好的事物都有仰慕之心,她也不能免俗。也许陈禄山在当时真的被打动了,水到渠成,顺理成章的到了一起。

      两人像普通情侣那样,牵手,亲吻,约会,可却总是少了点什么。谢春光觉得陈禄山过于理智,她看不透他的心。

      正如他可以一边处理工作一般用甜言蜜语哄得她天花乱坠般一样。她问什么,他只会回一句没事一样。她想要的是真正心与心的沟通,而不是她毫无保留过后,对方将她视为孩子不成熟的皱眉。

      虽说下定决心,但当她看到他不想找一个人继续磨合以后,她还是很伤心。

      以前谢春光看到网络中那些什么绝对理智背后是相对冷漠,还觉得嗤之以鼻,现在她好像懂了,他只是需要一个合适可以不浪费时间的人,再磨合需要时间,而他们刚好不需要磨合。喜欢没有合适重要,对于他,对于成年人。

      到家鞋子已经不能看了,她脸色不好,没招呼吴厌风就径直回了屋,背后紧撵着的是张女士的咆哮声。

      “这孩子,一天比一天随便,上大学还不如从前了,你坐下,不用你忙乎。”张思文看着正拎着菜准备进厨房的吴厌风忙挥挥手上前。

      谢春光把手机关机,没卸妆,直接趴在床上睡了一觉,睡得很沉,期间好似有人拧动把手进了屋子,她也只是怂拉了一下眼皮,没理。

      最后是被饭菜的香味呼唤醒的,她拽下内衣,到衣柜里寻找睡衣,骂自己傻逼,人家都是睡觉之前换睡衣,她是睡醒了觉得不舒服了换睡衣。

      换衣服换了一半,有人推门进来,谢春光抬眼一撇,就看见张女士伸出食指,没来得进行及下一步,直接让谢春光退出卧室。

      谢春光拿起手机,出了卧室,突然的提高的亮度让她眼睛有些不适,她眯着400多度近视的眼睛看见了餐桌旁的吴厌风,一个轮廓也好看,即使不清。

      “这一桌子菜都是吴厌风做的,真不知道你是我亲姑娘还是他是我亲儿子。”张思文与年龄不符的脸上浮起埋怨的神色。

      “坐下吃饭吧。”吴厌风对谢春光说。

      谢春光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了,憋了半天憋出个“谢谢款待。”

      张女士这次连瞅都懒得瞅她了,吴厌风只懒懒散散的勾起嘴角。

      谢春光失眠了一个晚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白天睡得太多的关系,害怕信息轰炸,手机到第二天才开机。

      事实证明,有的时候人的确会自以为是的很重要。除了陈禄山再次反驳多出来的几条微信,他连解释都懒得解释。

      谢春光挠了挠头发,回了一句回老家静静心,气没了,想去理个发。

      “你说内男的,这么好个媳妇,非得上外面找,真就没一个好东西呗。”张思文坐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嗑瓜子。

      谢春光打了个招呼,看了看没显示4G的手机,又回屋抓了一把零钱,才不紧不慢的出门。

      她老家住的有点偏,不算是农村,但确实离城中心比较远,上一中的时候为了节省时间还特意在学校附近租了一个房子,但谢春光现在没心情走的太远,反正她只剪头,也不会难看到什么样。

      发廊不少,平房牌匾脏脏乱乱,上面有的甚至还有着几个杀马特头型示范,谢春光徘徊半天,选了一个相对干净不花里胡哨的进去。

      屋里陈设很简单,东西没有老板胡子多。

      老板从屋内出来,看到谢春光含蓄的笑笑,“姑娘,剪头啊。”

      谢春光点了点头,坐上靠椅,听见了吱嘎的声音。

      “剪多少?”老板扒拉了两下她的头发,手劲不小。

      “很短,梳不起来那种的。”

      “好嘞。”老板拿起剪子,直接手起刀落,长发变短。

      “姑娘,你先看电视,用不了多久。”好像看着谢春光沉着脸色,老板把电视调到了湖南卫视,是前一天《快乐大本营》重播,他听自己姑娘说年轻人都爱看这个,于此他甚至还有点与年轻人接轨的自豪。

      谢春光感受到了朴实,露出了这几天来的第一个真正的微笑。

      “刷拉拉,刷拉拉”,门帘被掀起又撂下,反反复复,蓝色的珠子一片一片的抬起落下,抬起落下,与开的窗形成过堂风口,吹着不凉,但也不舒服。

      “佳佳,别闹。”谢春光听到了老板故作严肃的谴责声。

      小姑娘冒了个头,随即跑跑跳跳过来,抓住了一旁谢春光摘下的头绳。

      “爸爸,好漂亮,像手镯一样。”小姑娘眼睛里放着光。

      “佳佳不可以拿,这是姐姐的东西。”

      “为什么我没有这么好看的皮套呢?”小姑娘难受又羡慕。

      “你头发短,等你头发长了,爸爸给你买好多。这个还给姐姐好不好。”

      这句话很奏效,小姑娘直接把头绳递给了谢春光。

      谢春光笑着摸了摸小姑娘的头,“这个就送给你啦,姐姐剪了头发,以后就都用不上了,你头发不还在留着吗,越长越长了,总能用上的。”

      老板笑的憨憨的,有不好意思的反应,没拒绝,只是走的时候把15元钱抹成了10元钱。谢春光也没拒绝。

      那个带着小配饰的头绳,是陈禄山给她买的,好几个成一套,她性格大大咧咧,总爱丢东西,头绳也是西一个东一个的。陈禄山为了她不缺头绳用,甚至两人相处时,她一摘下,就将头绳套在自己的手上,等到她再需要了,就赶紧给她。

      有好多小细节,是真的让人心动。但是她真的不知道他喜不喜欢或者是爱不爱了,重要吗?能想明白吗?她不知道。

      那就不想。先过好自己,让自己开心。

      她决定暂时给自己放个假,给她自己也是给陈禄山一个机会。距离产生美,回避远离矛盾,在她看来永远是最奏效的方式。

      谢春光回家时,打了一晚上麻将的谢保国也回来了,此时他正挺着啤酒肚,手里夹着烟卷,另一只手刷着短视频,听见门的响声,他愣是连动都没动一下,也不知道是真没听见,还是单纯的不在意。

      谢春光也没打招呼,直直冲着卧室去了。

      “干啥呢!多长时间不回来了,招呼都不打了!”其实并没有真正的责怪感。

      但谢春光看着他因过度熬夜而红肿的眼眶,真的一点也不想理他了,敷衍了两声,也就回屋了。

      她看到张女士给她发的微信,“出去给你爸买吃的了,你有啥想吃的不,我给你带回去点。”

      谢春光听着外面隔着好几个屋都依然能听到的手机声音,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谢春光什么也没让她妈妈买,只是等到回来的时候,她出了屋。

      她确实没吃东西,也不想跟自己的胃过不去,不过是吃的味如嚼蜡罢了。她觉得自己好像病了,在受各类环境影响的氛围中,就像刚高考过后的那个假期一样,无所事事,挥霍光阴。

      她看着谢保国那张她与此相似的脸,感到恶心,也感受到了一股深深的自我厌弃。她不知道作为一个什么样的男子,才能被她视为整个人生的反面教材。可他们又是如此相似,血液相同,脸庞相似,甚至缺点都一致。

      她忍着没在餐桌上吐出来,马上回屋子收拾行李了。

      第二天,她趁着家人熟睡,留下字条便提着行李出门了。她十分肯定以及确定自己是来疗伤的,那就不应该留在这。

      临走之前,她给吴厌风打了个电话,意思便是江城再见,剩下的什么也没说。吴厌风还没仔细反应,电话就已经被挂了。

      谢春光到地给了司机五十块钱,把昨天的恶心在水沟处都吐了出来。

      奶奶家与她自己家的环境差不多,甚至更差,外面有臭水以及马粪车残留物的味道,太阳一晒仿佛被永远固定在了地上。

      爷爷在她六年级的时候去世,自打那时候开始,奶奶和他们一家开始生活,衣食住行处处妥帖,这更加造成了谢保国懒惰的特性,本就不赚钱养家,这下连吵架的时候借口都想好了。谢春光明白他的意思,他的活都让自己妈干了,他就不用干了,天天研究游戏该怎么挂机就行。

      这个家是女人撑起来的,谢春光也享受着成果。她没理由指责他,她也没比他强到多少,不过都是靠着别人生活的蛀虫罢了。

      可是她也总能想起在小时候被爸爸手臂举起,骑在脖子上的快乐,能想起她在外时,爸爸永远比妈妈提前和细心的关心,以及时刻微信打钱的大方,即使连再打钱的“再”都打成了“在”。

      她突然想哭,以前她总觉得长大了家里的一切也会随之变好,事实上确实是这样,热战少了,但妥协和放弃下的隐藏的危机才是真正伤人的利器。连希望都没有了,争吵当然没有必要,因为无论如何他也不会有改变,何必又浪费自己的精力去吵架呢?

      谢春光知道自己在这里呆不长久,她小时候跟着爷爷奶奶长大,自然关系更亲近。奶奶年轻的时候脾气也不好,经过岁月的沉淀自然沉浸了下来,谢春光还记得高考成绩没下来时,由于自身压力找茬,俩人大吵的歇斯底里。

      付出久了,回报没有谁都会有埋怨,奶奶也是自然,俩人就这样把脾气都在彼此的身上发了出来。后来谢春光上大学离家,奶奶也自寻了一处房地,过上了独居的生活。

      她进屋的时候,奶奶在后院打扫菜园,还没走近,就被谢春光深深地紧抱住了。

      然后她听见了谢春光的哭声,她轻轻的将昨天没干净的碎头发往下拍打了下去。

      ____________________

      作者有话要说:
      hi,这是第一次写文,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看,会不会有人喜欢。可能写的过于流水账,也不浪漫梦幻,有很多现实生活中的无力。无论是亲情上的,爱情上的还是友情上的,有很多也是此时我正在经历的,甚至经历很久的。不过我想真正的把我自己的态度表达出来,也许个人的力量真的很渺小,根本改变不了什么,但我们能做到的,是与自己和解,是继续抗争,即使只是有着那么一点小小的希望。

      然后文笔有很多不足的地方,请大家多多指教,放上来,也是为了督促自己要坚持这项热爱,以后争取多更文。

      最后感谢每个看我文章的你们。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