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叫我大叔》故人燕返

16、大叔

　　“啊？这叫什么话？”
　　吴曦寒听到这时十分疑惑，眨巴着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韩嗣宇。
　　“怎么说呢，也没什么吧，家里人希望我出去留学几年，但是潘铭这，他......”
　　“那你为什么不问问他的想法呢？”
　　吴曦寒听到这，嘴唇微微勾起，摩挲着茶杯道。
　　“我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那我们就换位思考，如果他是你，他告诉你，他要出国留学，你会怎么做？”
　　韩嗣宇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是啊，要是你，你会怎么做。
　　如果啊，要是潘铭，他可能都不会告诉他。
　　吴曦寒笑着看着他，搅和了几下咖啡，叹了口气道：“不说了不说了。”
　　两人就在这一片诡异的气氛度过了，吴曦寒接了一个电话就提前离开了，只留下了韩嗣宇一个人木讷的看着店外。
　　他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一个人对着屏幕划来划去，还是在等着潘铭的信息。
　　可是等到快傍晚时分也没有消息。
　　应该在忙吧。
　　他一个人捂紧了大衣，推开店门走了出去，迎面而来是冰冷的寒风和说不出的孤寂感。
　　他一个人回了家，缩在沙发上，并没有开灯，还是干眼瞪着，手机里没有一条消息。
　　为什么呢，为什么不回来，去哪了，连个消息也不发？
　　韩嗣宇也是第一次恋爱，从前总是被潘铭缠着，可现在自从自己答应和他在一起之后，他反倒越来越少会和他呆在一起。
　　见面唯一会做的事也就是滚床单。
　　韩嗣宇有些困倦，缩在沙发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夜色渐浓，潘铭开车带着顾忧回了家，到了家门口，他亲自为顾忧开了车门抱着他回了别墅。
　　潘铭轻柔地将他放在大床上，温柔地抚着他的脸颊。
　　顾忧小心翼翼地凑到他嘴边，软绵绵地亲了一口，尝到了一丝丝酒的清香味，他试探着将舌头伸进了他的嘴里，而潘铭一点也不抗拒，温柔地亲吻着他。
　　顾忧张开双腿，坐在了潘铭的身上，伸手解开了他的衣服，冰冷的手缓缓触上了他的喉结，锁骨，一路向下。
　　顾忧双颊绯红地伏在潘铭腿间，艰难地支起了身，一双眸子湿润润地，静静地瞧着他，伸出手抚上了潘铭的脸：“阿铭，我想要......”
　　潘铭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神微微躲闪，终究还是避了开来，替顾忧盖好被子，温柔地摸了摸顾忧的脑袋：“我累了，你也是，早点休息，晚安。”
　　他伏下身子，轻柔地亲了亲他的脸，随后理了理衣服，头也不回地走了。
　　顾忧只觉得这屋子冻人的很，连着潘铭那好像越来越远的心。
　　我就想赌一把，我赌你不会那样对我，我赌你爱我。
　　潘铭回了自己的房间，点燃了一根烟，开门出了阳台，迎着寒冷的风看着热闹的夜景，陷入了无尽的沉思。
　　不知何时，鼻间落了一层酸涩的雪花。
　　所以，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
　　于韩嗣宇，于顾忧。
　　一个是突然出现的人，一个是从小就挂在心尖上的人。
　　这时，电话突然响起。
　　“少爷，找到能匹配上的骨髓了。”
　　“谁的？”
　　电话那头说出了一个名字，潘铭陷入了沉默，连烟什么时候烧到指甲都不知道了。
　　有些人啊，要是能换个时间，换个身份认识就好了。
　　客厅的灯突然亮起。
　　缩在沙发上的韩嗣宇突然惊醒，看见了站在门口的潘铭。
　　“你回来了？”
　　“嗯......”
　　潘铭的回应有几分漫不经心，脱了鞋走到韩嗣宇身边，坐了下来，凑到他身边亲了亲他，满眼笑意地看着他：“一天没和你发消息，想我了没。”
　　断断续续有吻落在他的锁骨间，有几分撒娇。
　　“我还以为你有事忙不回来了呢......”
　　有丝丝热气喷散在他的脖间，韩嗣宇觉得十分痒，想躲开，没想到被潘铭一下圈在怀里。
　　“你以后不用等我的。”
　　不，韩嗣宇还是会等的，心里有了惦记的人之后，就学会了等待，无论多久也会去等，可能是仪式感也可能是潜意识。
　　看到他发的消息会在下一秒就回复，无聊的时候会盯着聊天框发好久的呆。
　　这无疑已经成为了韩嗣宇的习惯。
　　“外面下雪了，出去堆雪人吗？”
　　“好啊，我去拿手套。”
　　韩嗣宇听到这时，眼睛亮了不少，挣脱了开来，小跑进卧室去翻去年买的一直用不上的手套。
　　韩嗣宇将找到的手套给潘铭戴上，还怕会小，但却是刚刚好，随后一一为他围好围巾，想给潘铭戴上帽子，却被潘铭夺了去。
　　潘铭笑着将帽子戴在了韩嗣宇的脑袋上，拿起衣帽架子上的围巾也为他围了起来，结束的时候低首吻了吻他的眉心，然后伸出毛绒绒的手，笑道：“走吧，一起堆雪人去。”
　　现在已经两三点了，街上早已经没有了人影。单元楼前的地方也有一大块空地，铺满了厚厚的雪，雪还在不停的下，站在路灯下看雪飞舞的样子美好极了。
　　有雪，有爱的人。
　　或许今年的冬天会让韩嗣宇记住好久吧。
　　潘铭蹲在地上，一直背对着韩嗣宇，不知道在捣鼓一些什么。
　　韩嗣宇好奇的跑了过去，没想到潘铭突然转过身来，清凉感扑面而来。
　　“草！潘铭，你他妈玩阴的！！”
　　韩嗣宇的尖叫声响透了黑夜。
　　“嘘，小声点，你这叫扰民，会被警察叔叔带走的。”
　　潘铭脸皮厚极了，无赖地说道。
　　“你......”
　　韩嗣宇不管三七二十一，抓了一大把雪朝潘铭扔去。
　　两人嬉笑地打闹着，一个歪鼻子歪脸的雪人立在路灯下，笑容看着十分的勉强，两人的笑声也渐渐地平息了下来。
　　潘铭和韩嗣宇累的直喘气，躺在了地上，雪花落在了两人的身上。
　　“堆屁雪人，我们俩都快成雪人了。”
　　韩嗣宇大口地喘着气，嘴里呼出的气变成了白雾。
　　“我堆得不是挺好吗？”
　　“你那堆得什么鸟玩意。”
　　韩嗣宇勾起个脑袋看了一眼，嫌弃的不行。
　　“那个是你啊。”
　　潘铭笑嘻嘻地滚了几下，凑到他耳边笑道。
　　“我，去你个妈的。”
　　韩嗣宇爬了起来，想去揍他，却一下扑进了他的怀里。
　　韩嗣宇还想骂些什么，却一下被潘铭堵上了嘴。
　　潘铭这次的吻又热烈，又霸道，舌头肆意地舔舐着他的口腔，热烈极了。
　　一吻散后，潘铭看着怀里喘着气的韩嗣宇，他拼命地摇了摇脑袋。
　　不，不能沦陷，自己喜欢的是顾忧，不是在这卖可怜，卖同情的韩嗣宇。
　　“回去吧，外面冷。”
　　潘铭的大手落在了他的脑袋上，握着他的手牵着他走了回去。
　　雪人一个人孤独地站在路灯下。
　　他是韩嗣宇，可是他却没有潘铭，他有的只有无限的孤独与等待。
　　后面的日子过得十分和谐，只不过韩嗣宇发现潘铭有时总是在沉默，纠结的想着些什么。
　　“你怎么了，闷闷不乐这样好久了。”
　　韩嗣宇从床上坐起，看着坐在床边抽着烟的潘铭，微微有些担忧。
　　“没什么，早些睡吧。”
　　顾忧的病重了。
　　潘铭陪他去化疗的时候，总想进去陪他，可却总是被顾忧温柔的拒绝了。
　　对于骨髓这件事，潘铭想了好多办法，可一直犹豫不决，每次看着顾忧疼到苍白的脸，心就很难受。
　　一个平淡的周末，韩嗣宇缩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书。
　　天已经开始慢慢回暖了，阳光稀稀落落地洒在他的身上，韩嗣宇舒服地眯上了双眼，潘铭坐在他的身边静静地看着他，眼里充满了挣扎。
　　过了一会，他起身进了厨房端着杯温热的水走了出来，笑着递给了韩嗣宇。
　　“喝点水吧。”
　　韩嗣宇睁开了双眼，双眸被阳光照得微微泛着褐色的光晕，他笑着接了过来，可潘铭的手又犹豫了一下。
　　“怎么了？”
　　韩嗣宇有些好奇，疑惑地问道。
　　“水有些烫，我帮你吹吹。”
　　潘铭尴尬地一笑，捧着杯子吹了吹，微微垂下了眸，最后还是坚定地递给了韩嗣宇。
　　韩嗣宇笑着喝了下去。
　　“嗣宇啊。”
　　“嗯？”
　　韩嗣宇将杯子握在手心里，有点疑惑，总觉得今天潘铭怪怪的。
　　“你以后不要......恨我......好不好......”
　　韩嗣宇并没有听见多少，只觉得意识越来越昏沉，手里的杯子跌了下去，碎了一地。
　　韩嗣宇沐浴着阳光，渐渐地没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