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
-
“那个……你坐下听我解释一下……”云瑾有些心虚地缩了缩身子。
明砾没有坐下，目光在高炻的身上停留了一会儿又回到了云瑾身上，轻飘飘的让云瑾感到了一丝久违的尴尬。
“我还有课要备，我也走了。”高炻被看地想笑，知道明砾的意思，便步了冗透的后尘丢下云瑾跑了。
云瑾:mmp高炻你不是人！！！
说时迟那时快，后门响起了一道男声，扯着嗓子高呼:“瑾哥！出来一下！有事儿和你说！”
是凌朗。
“那什么，凌朗找我，我先走了……”云瑾话还没说完就抵挡不住明砾的视线溜了。
明砾靠着桌子瞥了凌朗一眼，又看向没人的座位，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也不去问其他人这是怎么回事。
云瑾离开了他也不必问了。
后门外。
云瑾背靠墙：“你找我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我听说……我妹说我谈了个对象？”凌朗挑挑眉，语气稍危险。
“咦？这谣言的传播速度还挺快的嘛……”凌若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来了，还用着一副若有所思的语气说道。
凌朗见她出来了便笑眯眯地对她说:“请问我什么时候谈了个对象呢？我的好、妹、妹？”他还着重地加强了对象俩字的语气以示他的疑惑。
凌若不满地嘟囔:“还不是因为你不帮我找嫂子……”
凌朗气笑了:“我不帮你？！什么叫帮你？我自己想找也找不着啊！再说了我找不找对象关你什么事儿？”
凌若跺了跺脚:“哼！我不管！叫你单身这么久！”
“我单身这么久了你还来刺激我？！”凌朗看着凌若和冗透交握着的双手。
以为这要变成兄妹修罗场的云瑾听到这句话后顿时把抬起的脚放下了，偷偷等着看好戏。
凌朗反应过来了:“冗透我把你当兄弟你却想当我妹夫？！”他声音都破了。
冗透用另一只手摸了摸鼻子，偷偷想把手放开，却被凌若抓得死紧，根本放不开。
凌朗还在骂:“还有你也是，凌若你胆子肥了？！敢谈恋爱不告诉我了？！”
凌若反驳:“我那是来不及和你说！”
“你有时间传我谣言没时间和我说恋情？！？”凌朗不可思议地说。
凌若刚想回话就被高炻打断:“好家伙，我刚才吃的瓜是假的？！”
云瑾不客气地笑出声:“吃瓜需谨慎啊老高，你抛弃我的报应来了吧”
正在吵架的两人顿时看向了他俩。
云瑾摸摸鼻子:“那什么，你们继续，继续……”
冗透奇怪地问:“老高你来干嘛？”
“哦，上课了呀，我是来上课的……”说完，这“健忘”的高炻才想起来:“对哦！我是来上课的！不是来吃瓜的！”
三人:“……”
“卧槽？！上课了？！铃声呢？？？靠！凌若你等着！看我回家不教育教育你！”凌朗扭头就跑，跑的时候还不忘放下狠话。
“就在隔壁还跑回去，还回家教育我？嘁……”凌若不满地嘀咕着。
“咳咳，上课了两位，给我点面子回班上去？”高炻有意提醒。
而云瑾则是在高炻说上课时就已经溜回了班上，一到座位上就感受到了来自明砾的视线。
云瑾顶着目光有些心虚但却理直气壮地说:“上课了，你是一个好学生，你要认真上课的。”
明砾微微侧头看着他:“那你呢？你就不是好学生，就不用上课了？”
云瑾理所当然地说:“对啊！不然呢？”
“咳咳！”高炻进来了，进来之后还瞥了一眼坐在后面正在交谈了两人。
“上课了啊！把书翻到昨天学的那一页，我们复习一下……”
云瑾听着高炻那无聊的声音，看着窗外勉强听了一会儿后……坐不住了，实在是太无聊了。
云瑾看着窗外的风景有些向往，想翻出去了，可才将一只手放到窗边他的意图就被旁边的人知道了，身旁的人拉住了他的另一只手，云瑾挣扎了一下悲观地发现——
挣不开……
云瑾欲哭无泪地说:“你干什么啊？！”
明砾钳住了他的手腕开口:“现在在上课。”不要出去。
云瑾又挣扎了一会儿……
他放弃挣扎了，丧着脸把头转向了黑板，眼睛却时不时地往窗外瞄几眼。
云瑾的右手被抓着，想画画混时间也不行，无法，他只能用另一只手撑着下巴。
耳边是高炻催眠般的讲课声，头顶的风扇在吱吱呀地叫，窗外时不时有一阵暖风吹进，伴随着几声蝉鸣。
这一切实在是太好睡觉了。
云瑾困倦地想。
他的头一点一点地，小鸡啄米都没这么勤奋。
最后云瑾实在是支撑不住，头枕着臂弯睡着了。
明砾则侧过头看着云瑾，光打在他露出的侧脸上，明明经常去打篮球皮肤却还是白得反光，睫毛微卷，在光的打照下镀了一层暖暖的边，淡粉的嘴唇微抿，清风吹进教室，云瑾头上的几撮毛随着摇摆。
明砾看了一会儿，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软软的。
云瑾眼睫颤了颤，还是没睁开眼，只不过将脸埋进了臂弯的更深处。
风扇还在叫，老师还在讲，人却在梦境中晃晃悠的醒来了。
云瑾醒来时人还懵着，眼中带着几许茫然，可刚醒的那瞬间，茫然底下却是一丝丝不明显警惕，像是一种后遗症。
那丝警惕被掩盖得很深，可明砾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眉头轻轻一皱，心中刚才那丝好心情瞬间烟消云散了。
为什么阿瑾会这样？
这个问题在明砾的心里扎了根，以至于往后他每每想到这个问题心里都是忍不住的酸涩，一阵心疼。
可现在的他还不知道问题的答案，但他直觉自己不应该直接问他，便忍下了那股冲动。
明砾在旁边低声唤他:“云瑾？你怎么了？不舒服？要不要去校医室？”
低沉悦耳的男音唤回了云瑾的魂，他摇了下头，像是要将自己从某个回忆中抽离出来，可明砾不知道，他以为云瑾是在推脱便劝道:“真没事？去校医室看看比较保险。”
云瑾又摇了下头，也没解释，说:“真没事，现在在上课，你们好学生这么闲？还是只有你这么喜欢管别人？”
云瑾加重了“别人”两字，想让明砾知道他们只是同学。
可他万万没想到明砾回他:“你不是别人。”
云瑾差点就没管理好面部表情，张了张嘴问:“那我是你谁？？！”声音虽小但音调高，刚睡醒还凌乱着的头发有几撮毛，一动一动的。
可一旁已经忍了他们许久的高炻并没有给明砾回答的机会，直接将炮火对准了他们:“明砾！你上来做这道题！”
云瑾立刻熄了火，没再想让明砾给他个答案了，可他没想到明砾在起身的时候说了两个字:“同桌。”
一个改了一个字意义就完全不一样的词。
同学是打打闹闹的玩伴，同桌是相爱相杀的好友。
爱也好恨也罢，同桌总是班上那个对你用情至深的人。
……
明砾上去了，不到十分钟就下来了，高炻在明砾下来时提醒了一下:“动静小点”
明砾下来时云瑾已经重新趴在桌上了，只见他的桌面上有张纸，纸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同桌”，明砾轻勾嘴角，收起了这张纸。
经过一个上午的摧残，2班那四十多朵祖国的娇花终于在新的花朵来了的兴奋中焉了，特别是云瑾，放学从办公室出来时头上的几撮毛都无精打采地耷拉在头上。
明砾盯着云瑾头上的毛看了一会儿才开口:“……抱歉，连累你了。”
云瑾伸出左手摆了摆，右手扶额:“不是你的错”然后他欲哭无泪:“我的体育课啊！！！”QAQ
明砾看着他苦眉愁脸的，低声问:“你很喜欢体育课？”
他记得小时候云瑾最不喜欢的可就是体育类游戏了。
云瑾听他这么问反而愣住了，眼中带着迟疑，说:“……我不知道。”
明砾抿抿嘴:“什么叫……不知道。”
云瑾费劲地想:“就是，不知道，他们一直以为我喜欢体育课，都没问过我，我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停了下又说下去:“我的……爸妈也没问过我……”他们都是直接安排我干什么，根本不会问。云瑾落寞地想。
明砾见云瑾心情低落，垂眸说:“抱歉，提到你伤心事了”
“没事儿！”只一瞬云瑾便恢复成了他往常的活力样，朝明砾笑笑，说:“现在中午了，我要去食堂吃饭了，你要去么？我请你？”
说完云瑾便在心里默默吐槽凌朗:这个狗逼凌朗，情报有误啊，这学霸完全没有讨厌我的样子啊！
明砾看了眼云瑾的笑，蜷了蜷手指，动了下唇:“不用了，我回宿舍。”
云瑾叹息说:“那好吧。”说完就招招手走了。
///
回到宿舍的明砾拿出了纸和笔，脑中回忆着云瑾那充满阳光活力的笑容，几下就将轮廓勾勒了出来。
画完后，明砾看着画中人的笑，将纸放入了一个放在书架中间的文件夹里，细细地保存好。
放好之后明砾开始写今天上午布置的作业，写着作业脑中想的却是今天的事。
他垂眸看着摊开的作业，搁下笔，捏了捏眉心，又将文件夹拿了下来，看着里面的画纸压下心中的不耐。
一张张被磨烂了的画纸从指尖扫过，一个个栩栩如生的人像从眼前翻过，每一张画像就像是一个故事，一个个还没开始就结束了的故事。
错过了你的少年时期，希望在有我陪伴的日子里可以弥补回来。
明砾就这么翻看着，不知不觉又到了要去教室的时间。
明砾仔仔细细地放好了画像，珍重地放好了文件夹。
///
云瑾在宿舍睡了一中午，一醒来发现刚好两点钟，他半眯着眼将自需要的东西……一个球带去了教室。
一进教室，一股热气扑面而来，伴随着窗外花香与笑语阵阵。
云瑾坐在座位上，右手撑着下巴眺望窗外远处的风景——
一座山峰立在天地之间充当着背景板，在蝉鸣的背景音乐里时不时会有几只鸟跳着舞飞过，带着热气的风轻柔地抚过云瑾的脸颊，勾起一撮头发。
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云瑾正在想事情却发现头上投下了一片阴影，转头一看，是明砾啊，他扬唇道:“你来了呀。”
明砾放下手上的东西，先是看了一眼那边热闹的场面，而后又看了一眼这边与之相反的清冷场面，回:“嗯，你怎么不去和他们一起。”
云瑾的唇扬得更高了:“不想去，怎么？关心我？”
明砾发现这边不只是清冷，清冷之中还夹带着一丝的凄冷，这凄冷是从他面前的这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明砾定定地看着云瑾说:“你在哀伤，为什么？”
云瑾扬起的唇一顿:“我在哀伤？我怎么没发现？”
云瑾竟在不自觉中将沉浸在回忆里的情绪散了出去，不知是该说他的情绪太深浓，还是该说明砾太敏锐。
明砾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便没再问了。
云瑾还是笑眯眯的，只不过在明砾不再注意他时缓缓吐出了一口气，思绪又飘远了。
他梦到了小时候。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