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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 76 章 “我喜欢你 ...

  •   谯声一路都稳稳托着盛晚鸽,小姑娘喝醉了倒是安静得很,沉沉睡着,也不招人,不过她大概有些热,触着一点谯声的皮肤,就往上蹭,先是把他的手紧紧握住,再贴着他的脖子,把头搁在他的颈窝里。

      带着酒精的热气就在他耳边一起一落,她滚烫的脸贴着他的肌肤,不多时,谯声也觉得热起来。

      幸好目的地并不远——他们到达了盛夏在布利的住处。

      离开晚宴前,谯声跟盛夏说了这边的事,盛夏嘱咐他把所有人带到她家,以免去公众场合再引人注目。

      庄倾然和司机合力把其他人扶进屋内,正走到门口准备来接谯声,就见他横抱着盛晚鸽大步走来,他用外套把盛晚鸽罩了个严实,刚进屋,盛晚鸽就发脾气地把那名贵的外套往地上一掀,咕哝道:“热……”

      盛夏提前跟他说了,她住二楼最里面的房间,其他空着的房间都能住人。

      谯声径直把盛晚鸽抱到二楼第一间房,把小姑娘稳稳放在床上,他赶紧去洗手间狠狠洗了几把凉水脸,才下楼去帮庄倾然。

      盛夏租的小洋房不大,总共四间房,朱珠珠和余双鱼一间房,陈诚一间房,盛晚鸽一间房,安顿好众人后,庄倾然累得瘫在沙发上。

      这是他入行以来体力活最多的一晚。

      谯声让庄倾然尽量把陈诚弄醒,他和余双鱼熟悉一些,最好是他去照顾余双鱼,庄倾然毕竟是男生,有些冒犯。

      庄倾然:“那朱珠珠怎么办?”

      现在盛晚鸽醉着,盛夏也还没回来,谯声嘱咐道:“就只能你先看着她,想吐就拿垃圾桶,免得她被自己呛到,能喂点水就喂点吧。”

      说完,谯声也上去看盛晚鸽了。

      刚一开门,小姑娘就晃晃悠悠坐起来,眯着眼打量着眼前的人,突然咕噜一声,捂着嘴就要下床。

      谯声手忙脚乱地把垃圾桶送到她面前,她吐了个昏天黑地,谯声温柔地拍着她的背,等她吐干净了,系上垃圾袋,扯了几张纸给她擦嘴。

      盛晚鸽只觉得胃里火烧火燎,难受得很,时不时哼唧一声。

      谯声提上垃圾袋下楼,再回来时手上拿了杯温水。

      他把盛晚鸽从床上扶起来,轻轻捏着她的脸,小口喂进去一点水。

      盛晚鸽折腾了一番,眼睛倒是睁大了一点,似乎是看清了眼前的人,她眼睛一弯,大着舌头问:“谯声?你怎么来啦?”

      “……我不来,倾然一个人处理你们四个醉鬼啊?”

      幸好陈诚倒下前给庄倾然打了最后一个电话,否则这四个人大概要在布利街头流浪了。

      盛晚鸽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醉鬼……哈哈哈……可不能喝醉啊,喝醉了要出大事儿的。”

      “你还知道啊,下次长记性了吧?”

      “长了……长记性了,摔下来很疼的……”

      谯声不知道她的思维又跳跃到哪里去了,顺着她的话说:“那下次咱们不喝那么多酒了,就不难受了,啊。”

      盛晚鸽自顾自地说着:“摔下来好疼的,月亮好亮,然后就看到了盛夏。”

      谯声的脑海里似乎有一根线瞬间绷直,整个人僵住了,他看向盛晚鸽,她半靠在床头,眼神迷蒙,像在给他讲睡前故事。

      “盛夏……从高高的地方跳下来……我看见了。”

      “不能让她跳,我就跑啊,跑啊……”

      她停了下来,似乎在想后来发生了什么,良久,打了个酒嗝。

      谯声被她逗笑了,她却把眉头一拧,埋怨道:“笑什么?不是说好会找到我吗?”

      谯声的瞳孔瞬间紧缩,双手握住她的肩膀,朝她逼近:“你想起来了吗?”

      小姑娘眨巴着眼,一点也没被吓到:“想起什么?想起你……你是个渣男!”

      “啊?”

      不等谯声反应过来,盛晚鸽一把把他推开,恶狠狠地说:“就爱和人……搞暧昧!谯声……大坏蛋!”

      “我……不是,晚鸽,你听我说……”明知道眼前的人是个醉鬼,谯声还是企图跟她解释清楚。

      他温柔地一下一下顺她的头发:“我是想等你拍完戏,再好好跟你说,而且……你现在什么都不记得,我怕太突然了,你会被吓到。”

      “借口……大骗子!”盛晚鸽越说越气,嘟着嘴,包着两汪眼泪,将落未落,谯声急得手足无措。

      “真的……晚鸽,没骗你,不哭了,对不起,是我没找到你,对不起啊。”

      醉酒的夜晚,盛晚鸽的情绪被无限拉扯放大。

      “那你和小夏姐……你还和小夏姐那么好!你要是敢辜负她,我饶不了你!”

      她侧着脸,赌气不看谯声。

      谯声哭笑不得:“我和盛夏什么事都没有,我们……”

      他顿了顿,不知道怎么形容他和盛夏的关系,想了半天才接上话:“我们算是……战友吧,我们都想找到你。”

      “真的?你真的没和小夏姐在一起?”

      “真的,我和盛夏之前是同事,现在是合伙人,当然,现在也是很好的朋友。”

      他耐心地哄着她,心想喝醉好像也不是太坏的事了,至少这一晚,盛晚鸽好像回来了,许多未决的事,在这一晚好像也有了答案。

      忽然,盛晚鸽又像发够了脾气,嘴巴一瘪:“我不是跟你说过吗?”

      “嗯?”

      “我跟你说过的,我可好追了,谯声,没骗你,真的,我可好追了。”

      他想起来了,那个清晨,她仰着下巴,安慰第一次表白的他:“谯声,我很好追的。”

      “你追我……多好追啊,你都不用追我,你说一句话……你说一句话,我就跟你走了。”

      不知道是醉酒还是害羞,盛晚鸽的脸颊红红的,像熟透了的蜜桃,嘴唇泛着光,谯声不自觉吞咽了一下。

      她歪着头,看了他半晌,忽然倾身勾住他的脖子,吐气般说到:“我喜欢你,谯声,我喜欢你,喜欢你好多好多年了,你可不可以也喜欢我呢?”

      谯声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小姑娘滚烫的脸贴着他滚烫的脖子,柔软的身体完全信任地依附着他,他只觉得浑身都要燃烧起来,烧到喉咙都干涩,他清了清嗓子:“晚鸽……”

      耳边传来的,是她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睡着了。

      他生怕把她惊醒,缓慢地长出了几口气,轻手轻脚地把她的手解开,扶着她的头放到枕头上,确认她真的睡着了,他火速走进洗手间,再次往脸上狠泼凉水。

      太折磨人了……

      冷静了一会儿,谯声再看了一眼盛晚鸽,确认她已经睡熟了,才缓步走出房间,去看庄倾然那边的情况。

      他们四人在楼下,谯声脚步刚落地一楼,就听见余双鱼发脾气的声音:“不想喝!这不是酒!”

      凑过去一看,是陈诚端着水杯劝余双鱼喝水,他自己都醉醺醺的,水杯在他手上摇摇晃晃,好言好语地劝道:“姑奶奶,您喝一口吧……”

      再看另一间房,倒是安静,朱珠珠沉默地睡着,庄倾然在旁边的单人椅上斜靠着,头一点一点地打着盹。

      他走过去给庄倾然披了条毯子,另外那间房……就看他们自己了吧。

      他再次上楼,打开门,看见他的小姑娘,还维持着他刚离开的那个姿势,一动没动,头只挨着枕头一个角,蜷缩着,面容恬静,像是梦到了什么好玩的事,嘴角微微带着笑意。

      这是一个混乱的晚上,但无所谓,只要有她在身边,世界再混乱,他都觉得无比安心。

      *

      布利的清晨来得缓慢,先是会飞来几只鸟儿在屋檐报晓,一阵风拂过,院子里的花抖动着甩下一身的露水,阳光再懒散地爬出云层,驱散不再厚重的夜色,落进每一扇向他敞开的窗户中。

      谯声把窗帘拉得严实,他怕阳光晃着盛晚鸽了,所以盛晚鸽一睁眼,很是放空了几秒。

      房间里不太明亮,她看了一会儿才适应视物,然后发现这是一个全然陌生的环境,她第一反应不是这是哪儿,而是——又穿越了?就说不能喝酒!

      她心里一紧,僵硬地转动身体,看向旁侧,呼……什么人都没有。

      紧接着下一秒,她皱了皱眉头,为自己的一系列心理活动感到莫名其妙。

      平躺着继续放空,嗅觉开始起作用,闷了一整夜的房间,充斥着宿醉的气息,她被这味道一刺激,什么都想起来了!

      昨晚和那几个人嘻嘻哈哈,喝了不少酒,然后迷迷糊糊中好像被人搬来运去,最后躺到了床上。

      嗯……没错,脑海里那个人的面貌越来越清晰,不是谯声会是谁!?

      她噌地坐起来,想起昨夜自己的所作所为,无比抓狂地锤了几下床,整个人懊恼地抱头埋进被子里,无颜面对这个世界了……

      没过多久就有人敲门:“鸽子,你醒啦?”

      是朱珠珠的声音。

      “醒了……”她有气无力地答应着。

      朱珠珠把门打开一条缝,钻进来半个头,说:“醒了就起来收拾一下呗,都下午两点了,您可真能睡。”

      “……知道了。”

      “小夏姐说让你穿她的衣服,你那一身味儿赶紧洗洗吧。”

      盛晚鸽往旁边一看,单椅上果然放着一套干净的衣服。

      她支支吾吾了半晌,终于问出来:“此时这个房子里,还有其他人吗?”

      朱珠珠心知肚明她的潜台词:“放心吧,谯声早上就去工作了,不在这儿,你昨晚的丢脸事暂时不用面对。”

      “……”回应她的是一个因为糗事被戳破而气急败坏的抱枕——当然一切都已在预判内,在抱枕飞来前,朱珠珠就狠狠拉上了门。

      听见抱枕飞到门上传来闷闷的一声,她得意地翘起嘴:“小样儿~”

      盛晚鸽收拾好后,磨磨蹭蹭地下楼,本来准备无视一切,当个隐形人,但一下楼,就被眼前的景色美到了。

      面对楼梯的就是客厅,一下楼就能看见满墙的窗户,此时外面绿意盎然,五颜六色的花轻柔地摇晃着,下午的阳光不热烈,是温柔的暖黄色,透过窗棂撒进房间,被分割成一个一个小方块,朱珠珠在不远的地方叮叮当当,好像在拿餐具,不一会儿踢踏着步子走过来,脚步落在木地板上,发出不厚重的响声,夹杂着嘎吱嘎吱的木板声,一切都那么平和宁静。

      原本行尸走肉的她好像瞬间就活过来了——因为这人间烟火。

      这时忽然又不嫌丢脸了,她想如果这时谯声在身边,她能幸福到长出九条尾巴来。

      “又在想什么呢?不饿啊?”朱珠珠从她身边经过,手肘别了下她,示意她过去。

      盛晚鸽跟着她走到餐桌,朱珠珠把餐盘和牛奶放在她面前。

      肚子适时地叫了一声,她拿起叉子就开始大快朵颐,朱珠珠一边跟她说早上她错过的时间:

      “谯声和庄倾然早上八点就走了,真的是铁人般的身体素质……”

      盛晚鸽嘴里塞满了东西,听到这似曾相识的比喻,眼睛笑得弯起来。

      “小夏姐也是!听说昨天晚上三点多才回来,根本没睡,收拾好行李又去赶早班机了!走之前还给所有人都做了早午餐……他们做明星的是不是不用睡觉啊?”

      “啊?这是姐姐做的呀?”盛晚鸽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后悔不已,早知道吃得虔诚一些了!她搁这儿狼吞虎咽的……

      “咋的?那还能三步一叩首地吃啊?”

      “她赶早班机去哪儿?”

      “回国,去看方均淮。”

      盛晚鸽眉头一拧:“看他做什么?”

      “听说方均淮一直都不太安分,寻死觅活的,自己把自己往墙上撞呢!”

      “啊?”盛晚鸽咂舌,不过一点没往心里去,继续大口吃着饭,听朱珠珠神采飞扬地八卦。

      “吵着闹着要见小夏姐,正好小夏姐回去也有点事,就说过去看看,给他个痛快!”

      “欸,昨晚上,陈诚可照顾了余双鱼一晚上呢!今天两个人从一个房间出来的!”

      盛晚鸽着急忙慌地把牛奶咽下去:“真的假的?!”

      昨晚上那玩笑般的表白,没准儿要成真了……她和朱珠珠默契地给了对方一个别有意味的表情。

      “他们刚走了没一会儿呢!被陆邈邈紧急召唤回去了,走的时候双鱼那脸红的哟……”

      “不对,你几点起来的?怎么什么都知道?”

      “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睡得跟只猪一样,别人谯声守了你一晚上,你愣是睡了一晚上!”

      她没好意思说自己是早上被尿憋醒了,刚好看见庄倾然就在自己旁边的沙发上迷糊着也刚睡醒,出门碰到谯声从楼上走下来——一切一目了然。

      “那不然怎么着?我还能爬到他身上去啊!”

      话一出口,她回想了一下,她好像……也是爬了……

      朱珠珠看着盛晚鸽涨红的脸,暧昧地笑道:“嗯?发生什么事啦?”

      “哎呀走开走开!影响我享受姐姐准备的大餐!”

      她埋头苦吃,不理会朱珠珠八卦的烈火雄心,朱珠珠逗了一会儿也不逗她了,说:“谯声和小夏姐都让你醒了给她们回个信息嗷,小夏姐真是个大好人,不仅给我们穿这么贵的衣服,还让我们随便玩多久都行,我要再去睡个回笼觉了……这一早上给我累的……”

      穿梭于各大八卦之间,可不是累坏了吗?

      朱珠珠像在自己家一样,轻车熟路地飘回卧室,门一关,整个世界都清净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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