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记》君暨酒

6、诉岁月苦难.壹 秦

　　秦虞是南城地界有名的角儿，梨园行的一枝独秀。
　　到哪人不都称她一句“秦老板”。
　　有无数男人被她的风情，被她的美丽，所为之沉醉，为之甘愿付出一切。
　　甚至连富商巨贾都想纳她为妾。
　　可她全拒绝了。
　　她曾放言说“宁为平民妻，不做皇家妾。”
　　但那个年代，戏子虽貌美惊人，受万人追捧，在人们心中，依然是地位低下的奴。
　　甚至大户人家以家中有妾为戏子而感到耻辱。
　　戏子，在那个封建的年代，已成了卑微的代言词。
　　而秦虞放言的那句话，在某些人的眼里，也只是茶饭之后的谈资罢了。
　　秦虞对此只是觉得这些人无聊罢了，毕竟技艺好的人总有一股子傲气和风骨。
　　直到有一次，
　　秦虞的戏班子到了京都，巡演一出。
　　秦虞扮了一回杨贵妃，演了一出《长生殿》。
　　她的杨贵妃，不像是被唐玄宗赐死的卑微的女子，在历史中，只是惊鸿一瞥，忽然而已过去的菟丝花，娇弱，只能依附与他人的普通女子。
　　则是刚毅，甘为国家兴亡而自请去死的巾帼，为了不让皇上被外界言论所逼，甘愿自请死在马嵬坡。
　　她的灵魂，演进了杨贵妃。
　　而这样纯净，干净的灵魂，也吸引了一个男人。
　　他等秦虞下戏后，便想去找，那唱出这般戏的女子，是如何模样？
　　可能是源于好奇，源于想象，在他看见秦虞那般样貌，果然是担得上倾国倾城的杨贵妃。
　　秦虞卸了妆后，便离开了戏院。
　　与他，擦肩而过。
　　殊不知，这擦肩而过，却在他的心上擦出了火花。
　　第二次见面，是在花灯节上。
　　秦虞着一身绯红衣裙，眉心点了一点朱砂，像那下凡而来的仙子一般，在人群中，十分显眼。她手提着一个莲花纸灯，精巧，也映出了她略显迷茫的眼神。
　　他也看见了在人群中的秦虞，仿佛是鬼迷心窍一般的，看见她的晃神，上前贸然问她说：
　　“姑娘是一个人，我也是一个人，可否一同游览这花灯节？”
　　秦虞的眼神转瞬即逝，随即对他说道：
　　“公子与我素不相识，还是找别家姑娘携手同游吧。”
　　然后转身即走。
　　这背影，又留给了他一抹怅然若失的遗憾。
　　第三次见面，是在皇上寿宴上，秦虞被皇上钦点，进宫演一出。
　　在秦虞下戏后，他急着去找秦虞时，却发现贪恋美色的七皇叔想轻薄与她，他一下怒火中烧，从背后将七王爷一把打晕。
　　救下了她，这时，她已被扯得衣裳散乱，漏了些许春光。
　　他一见，便红了脸，连忙转过身去，等秦虞整理好衣服时，才对她说道：
　　“我会将此事善后的，秦姑娘就放心等着吧，不会有人将此事传出去的。”
　　秦虞点了点头，对他道了声
　　“谢谢公子。”
　　他便回了句：
　　“客气了。”
　　然后就一直盯着地板，耳朵整个透着红粉色。
　　许是秦虞觉得这气氛尴尬，问了句：
　　“多谢公子大恩，还不知公子姓名？下次一定送礼到府上，以表谢意。”
　　“那我可就说这一遍，秦老板可要听好了。”
　　他忽然贴近了秦虞的耳多，呼吸气呼在她的耳垂，秦虞感觉有些痒，又觉得他的行为有些轻佻。
　　“我叫，落殊。”
　　“秦姑娘可要好好记住了。”
　　一触即分，落疏对秦老板笑了笑，便转身离去了。
　　只留秦虞在原地呆愣。
　　却没发现落疏一整晚红透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