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Dear Ophelia》森愛麗絲

4、Dear Ophelia（4） “请你

　　「总有一天，我们要一起离开这里。」
　　「要去哪里？」
　　「一个，能让你每天都能露出笑容的世界。」

　　◆

　　女贞路13号是街角出了名的鬼宅，位在偏僻的角落。它的前任屋主在房内自杀后，这栋房子荒废了约有五、六年，期间有不少孩子瞒着大人、造访了那间屋子，他们说那是个优秀的试胆地点。
　　最近，它又三番五次地被佩妮姨妈提起。
　　她说她亲眼看到一家人搬进了那栋房子，但又几乎没见到房子里有人出来，这让佩妮姨妈在意的不得了。
　　哈利倒是觉得佩妮姨妈在说胡话。

　　他为了从达利一如既往的追打中逃走，一急之下翻阅了围墙，跳进了鬼宅里（那围墙很高，哈利自己也不清楚怎么跳过来的。)，他站稳身子，张望四周，可以确信没人会住在这里。
　　庭院几乎是荒废的，杂草丛生，依稀可以看见一条石砖组成的小路，道旁开着一朵朵野花。另一侧的角落里伫立着一架秋千，表面的漆差不多掉完了，露出生锈的内部。
　　房屋虽还算完整，但也因为年久失修而破破烂烂的，木头泛着黑色。
　　很难想象会有忍受着这些住在这里的人。

　　“哈利————！见鬼，他跑去哪里了！”

　　墙的另一侧传来达利与他的那些狐朋狗友的声音。哈利也不再把心思放在鬼宅上，着急找个地方躲起来。
　　但空荡荡的庭院几乎一眼就望得干净，一处可以藏身的建筑物都没有。
　　屋子的窗门也都上了锁。
　　情急之下，哈利发现屋子正面的角落有一个通风口，应该是通向房子的地下室。

　　“达利肯定进不来这里。”哈利朝里张望了下后，自言自语道，“他那个像小猪一样的屁股要是钻进去，一定会卡得动弹不得。”

　　他还想象了下那个画面，把自己给逗笑了。

　　通风口的窗户是打开的，甚至不用上力气就能推开。哈利比划了下宽窄，大小差不多，正好能容纳下他通过，就是里面有点点黑，利用些许的阳光光亮，勉强能看清通风口前堆着像小山一样的东西，应该能利用来进出。

　　“哈利——！快点出来！”

　　达利的声音又近了。
　　哈利也管不了那么多，下定决心钻进了通风口。
　　通风口比先前比划的还要窄，瘦小的哈利都费了一番功夫才钻得进去，更别提达利了。下落的过程也不平稳。原本想用来当踏脚的小山的东西因为他的体重而坍塌了，把哈利摔了个够呛，幸好通风口不是很高。

　　“你在干什么？”

　　“哇啊！”哈利正龇牙咧嘴揉着摔痛的地方时，一个声音突兀开了口，吓得才站起来的哈利又跌坐在了地上，他惊恐地抬起头，心脏砰砰砰跳个不停，“谁，你是谁！？

　　铁与铁碰撞，发出清脆的喀镪声。
　　一盏老旧的煤油提灯正浮在半空中，闪烁着幽幽的漆黑光亮。哈利见了又想尖叫，但及时止住了，他发现提灯后面还站着一个人。

　　“那个，你还好吗？”

　　一个女孩站在哈利的面前，手中提着煤油灯。
　　她留着一头漆黑的长卷发，身材瘦小、皮肤苍白得可见青色的血管，浅蓝色的眼眸宛若冻结的湖面般清透。
　　精致漂亮的洋装凸出了女孩的非人气质，她就好像是会被摆在商品橱窗中的发条人偶。

　　“呃，我……那个。”哈利偷偷打量着女孩，确认她有双腿、还有影子，才没那么害怕，“我没事。”

　　‘原来佩妮姨妈没在说胡话’哈利在心里嘟囔着。

　　“那就好。”

　　“你是从外面进来的？为什么会进来？”
　　“呃，我……我在躲我的表哥，我们相处得不太融洽，抱歉……”虽解开了‘女孩可能是幽灵’的误会，但哈利还是有点紧张，他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我不知道有人住在这里，外面看着像是座空宅子。”

　　“你会这样想也不奇怪。这里好像荒废了很久，但是父亲对画画以外的事情都不太上心，也不喜欢跟人接触，只清了一个清洁女工打扫了一下家里。”女孩解释道，“没关系，你可以待到父亲来之前，他通常要晚上才醒……如果说你需要的话。”

　　“当然！”脱口而出后，哈利才发现自己回答得过于急切了，有点尴尬地咳嗽了一下，“我是说，谢谢你。”
　　“这没什么。”女孩转过身，将提灯摆在床头柜上后，接着又在床铺边上坐下，“作为留在这里的交换，你可以跟我讲讲外面的事情吗？”
　　“外面的……？可以是可以，但是你想听什么，我没什么好讲的故事。”

　　“什么都可以。”
　　“现在外面是什么季节？”

　　“春天。”

　　“那跟我说说有什么花开了吧。”
　　“我不能出门，所以，我希望你能分享你的事情。你平常看到的，你平常在想的，什么都可以。”

　　在忽明忽暗的灯火下，露出了微笑的女孩的身形十分的不真切。
　　宛若清晨的雾气，稍稍触碰，就会消散。

　　“请你告诉我。”
　　“那些我不知道的事情。”

　　◆

　　“Happy birthday to Harry·Potter！”

　　◆

　　破斧酒馆正在举办一场宴会。
　　人们欢声笑语、把酒言欢，有人在摆弄乐器、也有人在肆意舞蹈。
　　这是一场为了救世主而举办的宴会。
　　为了庆祝他的回归，也为了庆祝伟大的他的诞生日。

　　“我是不是吓到你了，哈利。”

　　破斧酒馆的上头还用星星点点绘制了哈利的名字，耳畔是人们的歌唱声，奥菲莉娅将一杯果汁递给了哈利，他好不容易才从热情的人们那边逃了出来。

　　“怎么会、我只是，有点……呃，惊讶。”
　　“我想不到奥菲，你为了我举办了一场宴会！我从来没过过这样的生日。”
　　“错了哦，不是我为你举办的。”奥菲莉娅在他的身旁坐下，“我只是委托奇洛教授告诉了一下店长先生而已。是这里的大家都想为你庆祝生日，救世主先生。”

　　“奥菲……”奥菲莉娅的揶揄不禁让哈利红了脸。

　　“但是我很高兴你能喜欢。”破斧酒馆的暖光勾勒着奥菲莉娅带着温和笑意的脸庞，“我很遗憾没有机会为你准备礼物，只能为你做一点小事。”
　　“不，别这样说！”哈利连连摆手，“我在前两天还只是个住在储物间里的小男孩呢，你跟海格都给了我够多的了，而且，奥菲。”

　　“对我来说最好的礼物，就是能再次见到你。”他用手指搔了搔脸颊，似乎在为接下来的话而害羞，“我真的很想你，奥菲。”
　　“……我也一样，哈利。”奥菲莉娅似乎微微愣了一下，但很快便用笑容掩饰而过，“对了，你想跳舞吗？”

　　“跳舞？可是我不会……”
　　“我会教你，没什么可担心的。”

　　哈利在欣喜于奥菲莉娅的邀请之余又有点窘迫……他从没有跳过舞，虽然他的弗农姨夫与佩妮姨妈有时会在晚餐过后的兴头上，打开收音机，舞上一曲。
　　但要哈利说，那简直一塌糊涂，没有任何参考价值。

　　“……真的可以吗？”

　　哈利将手搭在奥菲莉娅朝他伸出的手心上时，指尖在微微发颤。这份快乐来得实在太大了。几天之前，他甚至还睡在那间甚至都已经无法伸展四肢的壁橱里。
　　但是，现在……
　　奥菲莉娅没有回话。而是反握住哈利的手，坚定又温柔地。她拉着他的手，将他带进了举杯欢庆的人群中，救世主是大家关注的中心，已经有人停下手头的事，打量着两个走进中央的小孩。

　　音乐持续演奏着。

　　破斧酒馆的灯光无比闪耀。

　　哈利最初还有点拘谨、仓促，但在奥菲莉娅有意引导下，他渐渐将紧张抛之脑后，皮鞋交替踏在木地板上发出的声响格外响亮。
　　她的眼睛一直望着他，哈利的眼中也只剩下奥菲莉娅眼中的浅蓝。
　　他们就像是被抛进了只有两人的世界。

　　哈利变得忘我，欢笑、舞蹈，乐曲的节拍不再重要。
　　他甚至因着迷于这个世界而差点摔倒，奥菲莉娅及时拽住了他，拉着他转了一个圈，让一切看着宛若舞蹈的一部分。

　　他们跳得大汗淋漓。
　　直至筋疲力竭，才一同停下。
　　望着对方的脸，相视而笑。

　　◆

　　睡前，两个小孩蜷缩在同一张床上（时间太晚了，海格决定在破斧酒馆先留宿一晚。）。

　　奥菲莉娅问哈利，他在生日宴上许了什么愿望。

　　“要是说出来就不灵了。”
　　“唔，这样啊。”奥菲莉娅了然地点了点头。

　　哈利不禁偷偷露出一个微笑。

　　其实。

　　他的愿望已经实现了。

　　他曾在那个雨夜，一边落下泪水、一边紧握住女孩的手之时说过。
　　他们要一起逃走。
　　去一个没有德思礼一家，也没有奥菲莉娅的父亲在的。

　　“一个。”
　　“每天都能让你露出笑容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