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正经的小说》雾濑

16、第十六章 “寸平，我

　　“寸平，我会进去，但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想为你的同伴报仇吗？”

　　“什么？”寸平挑起眉。

　　“虽然你没说，但是以这个小镇警察的枪力，应该不至于全部死于丧尸嘴下吧，而且最初丧尸病毒爆发时，丧尸应该不多吧，怎么可能在第一天这个小镇就只剩你一个警察了。”祁栖直视着寸平。

　　“是啊，怎么不想呢。”寸平仰起头，当初的同学，师长，对他照顾有加的前辈，暗恋的警花，他又何曾不想报仇呢，现在却替仇人做尽了伤天害理的事。

　　“我不是圣母，但我会帮你。”祁栖说完就往里走“我们在你这儿睡一晚吧。”

　　第二天一早，寸平带着几人返回高远居住的大楼，高远虽然不满三人的夜不归宿，但终究没有说什么，只是询问几人打算什么时候进入隧道替他找东西，得到不久就进去的答复后更显热情了。

　　“东子，我烟呢？”柏林摸遍了身上的口袋也没有翻出一根烟，以为是王东这小子给他拿走了。

　　“不知道。”王东看着天，躲避着一道冰冷的视线。

　　“把你的给我抽一根？”柏林勾上他的肩膀，深信是他拿走了自己的烟。

　　“我没有，你还是找祁，啊不，你还是找别人吧，我的也抽完了。”撂下一句不明不白的话，王东飞快的闪开了柏林勾着他肩的手。

　　“他朝你乐什么呢。”柏林走到祁栖的旁边“这小子今天怎么怪怪的。”

　　“是吗？我觉得很正常，胃还难受吗？”祁栖微微仰着头，时常带着雾气的漂亮猫眼一眨不眨的盯着柏林。

　　“不疼了。”柏林看着近在咫尺的脸，热度有从脚底往上升的趋势，声音有些发哑，不对啊，他怎么记得他胃不好？难不成是昨晚看出来的？也不对，他只说了胃还难受吗？难道他想起来了？！想起来了也没什么啊，万一人家只是礼貌的问问呢......

　　柏林正在脑内跑火车的时候，高远已经将几人带到了隧道口“快进去吧，早去早回啊，我会一直在这里等各位的好消息的。”

　　“嗯，我一直想问，对您这么重要的东西，为什么不自己去拿呢？”祁栖收回刚要向前迈的脚，转头笑得一脸无害的问着高远。

　　高远这时候怎么能放弃拥有几个效果更加强劲的果实机会呢，只得皮笑肉不笑的敷衍着祁栖“我这不是怕黑嘛！我不敢进去，我这帮手下又笨手笨脚的，进去几回都没能找到。”

　　“哦？”祁栖举起手中的手电筒晃了晃，意思显而易见。

　　“我，手电筒也太暗了，我很怕很怕黑的！”

　　“哦，好吧。”祁栖无奈的撇撇嘴，像是接受了他这一番说辞。

　　“好啦！时候不早了，快进去吧。”高远不住的催促这几人，在看见几人双脚都迈进隧道后，脸上露出异常癫狂的神色，看向三人的背影像是在看三块美味的和牛肉。

　　隧道内果然如祁栖所想，整个隧道爬满了藤曼，饱满艳丽的果子在黑暗中发出幽幽蓝光，在洞口祁栖就闻到了那熟悉的气味，进到隧道内气味就更浓了，不过淡淡的石楠花味中夹杂着一些果子的清香，总之，气味很有些复杂。

　　“啥啊，这咋香里还透着那啥的味道啊！真恶心人。”在座的三人都是男人，没什么不懂的，不用说破就知道王东在吐槽什么“霍！吓我一跳！”

　　由于王东想要仔细观察寸平口中能让人力气暴增的果子，然而除开头顶上方，就只剩下两边的隧壁上交错复杂的藤曼了，所以他一进入隧道就向旁边靠去，哪知还没摸上果子，就被脚下的尸体绊了个趔趄。

　　两人赶忙向王东那处聚龙，祁栖蹲下身子，抽出刺刀扒拉着尸体的脸，可祁栖刚打算翻看尸体，一些带着甲壳的虫子就顺着刺刀往祁栖手上跑来，祁栖连忙将手一甩，放弃了翻看尸体的念头，只见这具尸体，皮肉已近腐烂了大半，还有一大半被虫子之类的东西啃掉了，露出森森白骨，但很明显，这具尸体身上没有任何外伤。

　　“饿死的。”柏林轻叹出声。

　　“饿死的？他没受伤，难道不会跑出去吗？”王东惊讶的说着。

　　“弄清他的死因也就离出隧道不远了，继续往前吧。”祁栖收回照射在尸体上的光线，继续朝前方走着，接下来他们发现，所有的尸体，身上没有任何外伤，都倒在隧边，要嘛是失水而死，要嘛是饿死。

　　祁栖举着手电看着隧道，满心感叹，手电筒的强光在黑暗中形成强有力的光束，祁栖看着光束，立马放慢脚步，小心翼翼的往柏林身边挪，手臂和柏林的手臂挨挨蹭蹭，注意到这的柏林将手中的另一个手电筒塞进祁栖手里，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靠在祁栖耳旁说“衣摆给你抓。”

　　“可是我手里拿着你的手电筒呀？”祁栖举起两只手，给柏林看他满满的手。

　　柏林眨了眨眼睛，也一时觉得自己有些傻，随即将手搭上了祁栖的肩，低声问“这样可以嘛？”

　　“这样会让我走路有点不舒服。”祁栖淡淡的说“不过算了，就这样吧。”

　　柏林轻轻摩挲着手指，将手虚放在祁栖的腰上“这样，可以吗？”

　　祁栖不说话，但也不反驳，只是两只手举着手电筒往前走，隧道在光线的照耀下渐渐展现全貌。

　　走在前面的王东尽量当个又聋又瞎的人，即使听见了后面的动静，也当作没有听见，要像一个善良的好市民一样不要说出来！

　　然而越往里走，空气中的石楠花味也就越浓，上方的果子也就越艳丽饱满，一个个都由内而外的闪着蓝光，祁栖不由得在心里琢磨，寸平明明说那些人进入隧道不过一会儿就发出了惨叫声，而他们显然走了有一会儿了，但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事情。

　　“快来，快来，这儿有人还活着！”王东在前面一点招呼着祁栖与柏林，两人都默契的加快脚步。

　　祁栖蹲下查看了一下这人的情况，确实还活着，但是他严重缺水，如果不喝水恐怕也坚持不了多久了，而他身边躺着几具新鲜的尸体，看样子是刚咽气不久，祁栖试图唤醒那人的意识，但是不管怎么叫喊，那人始终双眼紧闭，没有任何反应，祁栖以为是脱水引起的意识模糊，连忙给他喂了水，然而根本没用，那人没有一点要醒的样子。

　　“他在说什么？做梦吗？”祁栖将头凑在了那人嘴旁，可依旧听不清那人说什么，三人沉默了一会儿，那个人还是在他们的注视下咽了气。

　　“这是怎么回事啊？”王东站起身，一种无力感袭来。

　　“你发现了吗？他们都死在隧道边上。”祁栖摸着下巴，望着墙上粗壮的藤曼，以及上面的果子。

　　“他们都想要摘果子。”柏林在旁边淡淡补充。

　　“对啊！所以我们没有遇到情况是因为我们压根没碰这些果子！”王东一拍手得出了结论“那我们走吧，不碰果子，直接出隧道，然后找回洁娜丽莎，离开这个地方。”

　　“恐怕没有这么简单，你看这几个人，他们都走到了这儿，而前面那些人，都在靠近隧道入口的地方，显然他们也意识到不对，没有试图去摘那些果子，但是他们还是摘了，是为什么，难道因为这里面的更饱满，颜色更艳丽吗？他们又怎么知道后面的果实会更好呢，他们又怎么会知道后面的果实不如这里的果实呢。”

　　“那万一，他们是走完整个隧道，发现这里的更大？然后折回来的呢。”王东及时发问。

　　“那你要不要走完全程比对一下？”柏林给了王东天灵盖一个暴扣。

　　“还是不了，哈哈。”王东摸摸头，笑着说。

　　“我想你们都发现了吧，味道越来越大了，我说过，在海面上也有这种味道，而且随着味道的扩散，他会使人头脑发胀，昏昏欲睡。”祁栖取出一瓶水，喝了一口，再将水递给柏林。

　　柏林接过也喝了一大口，再递给王东，王东虽然不明白这么做的意义，但还是将剩余的水一口饮尽。

　　“你是说！我们可能会产生幻觉，然后主动去触摸那果实！”一口水下肚，瞬间打开了王东闭塞的大脑。

　　“聪明。”柏林奖励般的拍了拍王东的头，调笑到。

　　“那我们怎么办？该不会只能等死吧，我们现在往回走怎么样？”王东焦急的想要得到祁栖的答案，但祁栖却不说话了，转身朝前走，只丢下一句“别大喘气，少吸点气体。”

　　“柏兄！以后我们还是少来往吧！”王东说着装出一副要与柏林老死不相向往来神情，往前走去。

　　柏林一脸问号，但还是记得祁栖怕黑，立马大步窜到祁栖身边，悄咪咪的揽住他。

　　王东，看来还是我不识时务了。

　　三人走着走着，一阵白光......

　　‘叮铃铃~~~’欢快的上课铃响起，祁栖从双臂中抬起压出一道校服印的脸，眨了眨迷糊的眼，在逐渐清明中的蓝白校服中抽了抽嘴角，不是吧，又来？

　　紧接着，一个六旬地中海小老头走了进来，拨弄着烧杯等器材，不错，这正是祁栖高中时的化学老师，而他现在竟然在上化学课？！时隔多年的化学公式再度袭击着祁栖，不过祁栖压根没有听课的想法，他上一秒还和柏林王东走在隧道里，覆在腰上的大手随着自己的走动不断摩擦着，这美妙的感觉！这电流透过指尖传到腰上的酥麻！这感觉祁栖绝不可能会忘！想到这里，祁栖不由得一愣，果然是人越小思想越好。

　　“老师，洗手间。”祁栖举起手，当务之急还是先找到柏林和王东，按照他的推断，他们应该也会在这里。

　　果不其然，祁栖拐下楼梯就看到穿着球衣往上跑的柏林，他满脸是汗，应该上的是体育课，然而祁栖在看到柏林的第一眼就知道这绝对也是真正的柏林。

　　两人来到堆放体育器材的小仓库，祁栖摸出手帕递给柏林擦汗“我们上哪儿找王东？”

　　“找那个行为最怪异的。”柏林擦了擦额上的汗，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两人当下决定，先找到王东，再想离开这里的办法，既然这是幻觉产生的异常情况，那么就绝对有出口，此时是上课时间，除了上体育课的，应该没有人会在操场闲逛，而他们只需要找到在操场漫无目的的人，而且祁栖比柏林大一岁，祁栖刚刚跑出教室时发现门牌上赫然挂着初三4班，又经过柏林的证实，他现在确实是初二，因为他在初二这一年更换了一位体育老师，而他们这所学校恰好是有着初中部与高中部的，那么按照这个方法，王东应该在高中部，然而当两人穿到高中部时，果然在哪儿看见了一个蹲在地上的小豆丁。

　　三人一相认，王东不由得大哭起来“为什么你两初中就这么高！”

　　哭过之后又好奇的看起两人来“你别说，柏林你一看就焉坏，从小就长了一张招惹小姑娘的渣男脸，小栖就不一样了，这妥妥的小天使，这婴儿肥多可爱啊，长大了怎么就没有了。”

　　柏林勾起嘴角，露出虎牙，小小年纪就长这一张一看就很凶的脸，混血儿似的深邃眼睛此刻和善的看着王东，要不是长刀现在不在，王东敢保证，在他话说出口的时候就得挨长刀的一个大逼斗子。而祁栖就不一样了，大大的眼睛扑闪扑闪的，脸上还留着点婴儿肥，小巧而挺巧的鼻子上还有一颗小痣，活脱脱一个精致的洋娃娃。

　　“你本来就凶。”祁栖开口问着王东，将他从柏林的眼神中解救出来“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你也是这个学校的？”

　　“我哪是这个学校的啊，但我去厕所看过了，和我高中的时候一模一样，但班上没有一个我认识的人。”王东也有些苦恼。

　　“那你知道你晚上该去哪儿吗？”祁栖看向王东，还略显稚气的声音却问出冰冷的问题。

　　“我，这，这我怎么知道啊，我家离这儿十万八千里远呢！”

　　“那是不是可以初步确认，我们只有一天的时间。”祁栖说着，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表“现在还是早上九点，我们还有时间。”

　　听到这句话，三个人都相继沉默了。

　　“你上午第一节课就体育课？”愣了一会儿，王东终究忍不住发问，结局还是遭到柏林的凝望。

　　“我们现在还不清楚这个幻境会怎样向我们发起攻击，总之先回到教室，尽量找出与记忆中不符的地方，然后第二节课上课的时候，在这里集合。”

　　祁栖的建议得到了两人的同意，而现在第一节课已经将近过了一半的时间，祁栖连忙往教室赶，而讲台上的老师也如祁栖印象中一模一样的举起烧杯，玻璃棒快速搅拌着，一些白色絮状物也渐渐出现，他的课桌里也赫然放着当时最流行的游戏机，祁栖沉迷其中，就连上课都在玩，等下，一模一样？他怎么会做到任何动作都与记忆中完美重合的，这只能说明，这些幻象是随着祁栖的想法而改变的，想通这里，祁栖抛去心中的固有印象，下一秒果然变得不一样起来，讲桌上的老师与周围昏昏欲睡的同学都消失不见了，整个教室空空荡荡，而桌上多了一张覆着的卡片，祁栖伸出手，慢慢的将那张卡片翻转过来，然而白光一闪，上面一笔一划的出现了一行字，就像是刚刚写出来的一样。

　　‘请在一小时内成功开启游戏，祝你好运啦！’

　　不过祁栖分明看见，在白光之前，上面写的貌似并不是这一行字，祁栖不明白是不是他的主观想法又在下意识的产生影响，将卡片揣进校服的上衣口袋里，教室里已经没有任何东西了，空空荡荡的，并没有调查的必要。

　　祁栖走出教室，将他这一层和他常去的地方都逛了个遍，但并没有发现什么东西，然而约定的时间还没到，祁栖又去把整栋教学楼逛了一遍，还来到了他的储物柜前，可惜是锁着的，‘可这是我的储物柜，钥匙应该就在我的身上吧’，祁栖手在裤兜里一模，还真的摸出一把钥匙，但可惜柜子里什么也没有，那卡片上面说的通关到底是指什么呢，不等祁栖多想，下课铃就打响了，祁栖不得已带着满腔疑问前往约定的地点。

　　当祁栖到达时，柏林与王东也到达多时了，但他们两个好像在说着什么。

　　“柏林，哟哟哟，哟，这小情书，人都给你写了，不看有些不好吧。”王东贱兮兮的拿着一个粉红的信封。

　　“我又不喜欢他，有什么不好，而且你也不能看。”柏林抱着手站在一边，完全不想看那封信的样子。

　　“为什么啊，你不看我还不能看啊？”王东拿起信封对着太阳，想透过信封观察里面的东西“喔！上面还有小狮子的贴纸诶。”

　　“再说了，都过去这么久了，你不好奇？”王东见柏林不说话，拿起来晃了晃，将信封打开，脸上瞬间裂开了花，刚准备声情并茂的朗读，就被走过来的祁栖打断了。

　　“有意思吗？”祁栖淡淡的说，一把拖过信纸，揉成一团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有什么发现吗？”柏林一见祁栖就立马走了过来，但祁栖并没说话，只是掏出卡片递给他。

　　柏林接过，看了一下也沉思起来，或许是祁栖的态度，让王东也觉得这样侵犯别人少时纯洁的感情不好，尴尬的摸摸头，转过头对柏林说“对不起啊，我一想到这是幻境，就没想那么多。”

　　“跟我道歉做什么。”

　　“那我哪知道根谁道歉去啊？不然出了幻境你帮我联系一下？”王东笑笑，撞了撞柏林的肩。

　　“我哪知道这谁写的啊。”柏林无所谓的说。

　　“你，收到情书都不看的吗？”没说话的祁栖突然开口。

　　“啊，我，我干嘛要看别人写的情书啊。”柏林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结巴，将头扭开，不去看祁栖灼热的眼神。

　　“咳咳，我有个问题，”祁栖拍拍手，往台阶上一坐，嘴唇翘起，像一只得意洋洋的猫“我想问你们现在看到的操场是什么样的？”

　　“啊？几个人在打篮球，边上稀稀拉拉的站了几个人。”由于还没有上课的原因，现在的操场上人并不少，王东下意识的就回答了出来。

　　“我看到的应该和王东一样，篮筐下是不是站着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孩？”柏林沉默几秒，像是想到了什么。

　　“对啊，玫红色蝴蝶结是不？”王东看向篮筐，两人不约而同的转头看向祁栖。

　　“你跟我们的不一样。”柏林看着沉下脸的祁栖，拿出那张卡片“并且我没有发现卡片。”

　　“我也没有见到卡片。”王东也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