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正经的小说》雾濑

11、第十一章 “前面路口

　　“前面路口左转，直行进入百货大道。”

　　“哟！吓我一跳，这导航还能用?”王东乍一听到声音，手无意识一抖，差点撞上路旁无辜啃树的丧尸，而那丧尸也像是受惊一般朝他们咆哮。

　　“哎，不好意思啊，哥们儿。”王东朝那丧尸大吼一句，将方向盘打满，掉了个头，在路中转了360度，从丧尸身上压了过去。

　　柏林看着窗外，并不理会王东的泄愤行为，而甜美的人工合成声还在继续，照理说使用GPS导航仪时只需要电源，而不需要网络也可以使用，但是在现下这种情况，接收器的信号是传到哪里去了呢，但柏林终归不是专业的科技人员，纠结了一阵也就随他去了，有导航也是一件好事，想着柏林缓缓的转过头面无表情的盯着王东。

　　王东感觉到一道视线打在他的右侧脸颊，不自在的一抖“那，那啥，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柏林收回视线，王东还没松气，就听得柏林淡淡说“都有导航了，你要不要想想你还有什么用？”

　　车子又是一晃，左一下右一下的在丧尸中穿梭，而一大群丧尸正锲而不舍的追在后面。

　　“哈？你冷漠，你无情，你薄情寡义，无理取闹，拔......”

　　“东子，看前面。”柏林紧急打断王东欲说出口的词，将王东的头转向前方。

　　“啊！”王东一看，猛地大叫一声，行动快过脑子，直接将雨刮器按到最下，将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车前窗上的丧尸给扫飞出去。

　　“待会把车给我擦一擦啊，我还得接人去呢，全是血，还有你能别跟个二百五似的，看见丧尸就往上撞吗？”柏林重新靠到椅背上，还嫌不舒服从后座堆放的物品中扯出一个靠背垫上。

　　“谁叫它们刚才在车行堵我来的.......”王东小声的嘀咕，但还是加大油门往他们的目的地驶去。

　　车行离百货大楼不远，没了王东刻意跟丧尸兜圈玩，很快就甩掉了身后紧追的丧尸，来到了百货大道，而他们的主要目的地药房就在百货大楼对面，王东放缓车速，小心的避开周围游荡的丧尸，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停着，指了指前方一个装有木制牌匾的药房说“就是哪里，这家药房是这附件最大的药房，并且他家的药都很齐全，住着周围的人基本上都上他家取药。”

　　“待会你把车开过去，然后就像刚才溜丧尸一样，把门口的丧尸引走，然后我进去找东西。”柏林将刀背上，打开车门就要下车。

　　“那万一那门关着呢？”

　　“我刚才看见一个穿白大褂的丧尸在那间药房进进出出，药房肯定开着，只希望里面的东西没事。”

　　“那你自己小心啊，我就在这周围转悠。”

　　“嗯。”柏林点点头，就弓腰摸出了车。

　　王东见柏林拐到一个建筑后面，不见身影，不过一会儿刀尖就露出来摆了摆，王东接到信号深吸一口气，发动油门，往药房门口的丧尸群冲去，还特意大吼吸引丧尸，再适当减慢速度，既不让丧尸掉队，也不让自己被丧尸缠住。眼看着丧尸咆哮着跟着发出轰隆声的车子，柏林一个闪身跑进了药房。

　　该说不愧是药房吗，这么多丧尸在门口来来去去，里面仍充斥着一股中药的苦涩味，柏林一闻到这味道就不由得勾起以前的回忆，在他小时候，他奶奶每天雷打不动的熬中药，然后强迫柏林喝掉，说是强身健体啦，预防胃病啦，也有可能是逆反心理，总之柏林特别受不了这种味道，还曾经为了这事离家出走，歪歪扭扭的写了一张我要离家出走了，不要来找我的信连早饭都没吃就走了，其实也就是在家周围转了一圈，但是却让家里的佣人一顿好找，然后肚子饿了就自己回家了，结果还被正抹眼泪的奶奶一顿打，到了后来，每天喝的量就更多了。

　　再到后来他奶奶搬去国外住之后，他就患上了胃病，柏林想到这嘴角一阵抽搐，摇摇头仔细观察起室内的情况，由于是白天，柏林能很清楚的看清室内的情况，大门的入口摆着一扇古色古香的木制屏风，看起来很有些格调，四周却全是木头匣子，柏林去抽开几个，发现里面都规整的放着各类草药，柏林明白了这三面墙的匣子里装的全是中药，怪不得味儿这么浓，也得益于抽屉式的格子，里面的药完全没有遭到破坏，只有柜台处的白墙上有一小束血迹，柏林紧皱着眉，快速朝里走去，他需要找到西药区。

　　离开中药区，柏林紧缩的鼻翼终于打开，空气中只有极其稀薄的味道，不知道是飘散过来的，还是柏林衣服上沾上的。由于没有电的原因，越往里走光线就越暗，柏林望着上方的标识，成功找到了西药区。柏林掏出李婶写的小纸条，对照着上面的字找起药来，然而当柏林找到对应的药时，柏林才发现，架子上每种药只放着独一个，柏林将那药拿下来看背后的说明，好在柏林英语不错，这份药早已过期了，应该是店里摆放的样品，既然这样，这家药房应该是有一个库房的。

　　柏林下意识的走到标识牌哪里看起来，随即一愣摇了摇头，库房怎么会写在供客人看的标识牌上。但标识牌给柏林排除了几条选项，柏林无法，只得顺着瓷砖往深处走去，刚走了几步，像是发现少了什么似的又折回柜台，将表面沾染上血迹的塑料袋扔掉，扯出几个干净的塞进外套口袋，再迈开步伐往深处走去。

　　随着柏林往深处走去，中药味也就越淡，直到鼻尖萦萦的药草味被铁锈的味道替代，柏林知道，前方一定有情况发生。柏林抬头微眯着眼睛，借着昏黄的光线看清那几个大字，配药区。

　　柏林看不起周围的具体情况，但脚底是一片的碎玻璃渣，应该是西药被打碎在地上所致。柏林将手保持在一个往后抽刀的动作，将身体微微侧着，轻弓着身，脚底摩擦着地板走，减少受攻击的面积，而一般电影里主角在这种环境下，必定会有一个跳脸杀或是什么惊恐的事，而这不就来了，一个无声无息的倒挂着的腐烂大脸突然出现在柏林脸前，长长的舌头滑稽的垂到丧尸的眉心处，柏林眉毛微微一扬，快速的退后一步，远离那令人作呕的味道。

　　“兄弟，把嘴收收行吗，你也太臭了点，是不是上火了？”柏林露出一脸嫌弃的神色，但没有抽刀砍这只丧尸，因为这个丧尸的脖颈处拴着一根粗大的麻绳，一看就是很适合拿来上吊的那种，看样子这只丧尸变异前应该是上吊了，但是还是变成了丧尸，以至于这丧尸被吊着说不出话，而它现在脚应该是挂在什么地方，支撑着它，应该是由于丧尸的不断挣扎，由正着吊变成了倒吊着。

　　“忘了问王东砍脚到底有没有用了。”柏林嘀咕一声，举起刀，也不能碰到黑蛋中丧尸的脚“诶，我饶你一命，你告诉库房在哪儿？”

　　丧尸瞪大了本就突出的双眼，舌头胡乱的甩着。

　　“哎，不会说就别说了。”柏林跳开躲避着一滴异样的水珠，又紧锁着眉，貌似是很嫌弃的瞄了一眼丧尸，绕过它往前走去。

　　走了几步后，柏林往后一看，只见那丧尸一尸体很高兴的自己荡着秋千，在昏暗的环境中，一个长条黑影一前一后的荡着，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将这一幕录了下来。

　　柏林呆呆的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也不滑动，只是看着，突然脑中传来王东杀猪般的惨叫，想起还在丧尸堆里打滚的王东，立马收回手机大步往前走着，然而路过一个转角之后，柏林清楚的看到前边有一个像是取药口的地方，从里面漫出一些微弱的光，在一片黑暗中显得怪异到了极点，柏林立马收起不正经的心思，谨慎的朝那个地方走去，在这里的绝不可能是什么善茬。

　　柏林缓慢靠近取药口，只见里面空无一人，光线来源于一盏充电式的感应小台灯，应该是刚才柏林与丧尸说话让感应灯开始了它的工作。柏林走到侧面的门前，轻轻一推，门缓缓向后，柏林走进去，拿起那盏台灯，观看着配药室的内部构造，配药室不大，只有三两把椅子，一些消毒机器，还有一个很大的平台，平台上摆放着一些天平，烧杯等器材，柏林拿着感应灯走到一张椅子上坐下，将桌面上凌乱的纸张合起来，在灯下一页一页的看着，上面有许多怪异的符号，柏林仔细一辨认，发现这些符号都是医生写的字，除开这些手写的稿子外，还有一份打印出来的报告，柏林将这些打印下来的材料整理到一起，粗略一看，就震惊了柏林，原来这上面记载着从海边最初爆发丧尸病毒时，他们利用暴力捕捉到的丧尸提取的资料，原来丧尸病毒一爆发，全国就召集了专业的医学人员开启了紧急讨论，但以现在的情况来看，病毒爆发速度过快，以至于根本做不出反应就沦陷了，而那些手稿，应该是记载了一些发现，柏林还想辨认一番医生的书写艺术，感应灯却由于太久没有感应到动静，自己关上了，周围瞬间就暗了下来，伸手不见五指，柏林不耐将食指弯曲，用指节在灯头上面一敲，清脆的‘噔’声唤醒了感应灯，柏林只得将厚厚的一踏A4大小的纸悉数装进桌上的牛皮袋中，离开了这个配药室，准备回到外边再看。

　　配药室在这里说明柏林没有走错，存放药品的库房肯定就在不远处，果不其然，在顺着往下走了一段距离后，柏林就在感应灯的照明下，看到了一个冷冻库，但由于供电系统的瘫痪，冷气早就没了，不过大部分药品还是能用的，柏林率先将小易需要的哮喘药全部一股脑的装进塑料袋，再装了一些常见的药及处理伤口的药物，还拿了不少的纱布和绷带，才晃晃悠悠的原路返回。看来这里面只有一个吊死鬼丧尸，不知道是不是王东将丧尸都引了过去的缘故，总之柏林收获满满，将五六个塑料口袋全拴在裤腰上，看影子活像个穿着超短蓬蓬裙的短发女生。

　　柏林刚回到中药区就听见外边王东的哀嚎“柏林！柏哥！我人都要转吐了，你快点的啊。”

　　“叫什么呢，这不就来了？”柏林加快脚步冲出去，王东一见立马将车甩过来，将几个丧尸压在车下哎，溅出的血喷湿了柏林整条裤子“你丫故意的？！”

　　“哪能啊，快上来。”王东抠了抠头，不自然的转过头，目视前方一脸浩然正气。

　　柏林也顾不得骂人，拉开车门就坐了上去，王东则猛地发动车子，将丧尸甩在身后。

　　待停稳车，王东这才颤颤巍巍的下车，扶着一棵大树蹲下“我要失去对丧尸的恐惧了，我脸盲了......”

　　“这不挺好，妈妈再也不担心你怕丧尸了。”柏林取下腰上别的塑料袋，将药悉数取出，塑料袋则随手丢出车窗外。

　　“随手扔垃圾啊，举报你信不信。”王东缓过劲儿来，转头一看柏林就笑了“哈哈哈哈哈，你这什么造型啊？跟村头大爷学的？”

　　“哎你是不是自来熟啊。”柏林取下所有的药，也下了车，来到王东面前，脚尖踢了踢王东的膝盖“裤子脱下来。”

　　“你该不是想？”王东惊恐的抬头看着上方的柏林，猛地捂住裤子“不可以，光天化日，强抢民裤，在古代你是要被浸猪笼的，而且我这裤子你也穿不上！勒档你怕不怕！”

　　“你管这么多呢，脱了。”说着就解开了拴着的皮带。

　　“啊！”

　　最终，王东的裤子还是好好的穿在了他自己的腿上，原因无他，勒档。

　　“你买这么短，这么小的裤子干嘛？紧身衣紧身裤啊！”柏林一脸黑线的盯着腿上的血迹，仿佛要盯出一个洞来。

　　王东受了武力镇压之辱、脱裤之辱，现下还要听柏林讽刺他短小，当即就要撂挑子不干，但迫于淫威，还是小媳妇般开着车。

　　“今天要是找不到裤子，你也给我光着腿回去。”柏林盯着腿上浸满污血的布料，委屈极了。

　　王东嘴角一阵抽搐，只得45度仰头看车顶，阻止泪水流出来，但被柏林按着脑袋重新将视线放回了路面，做完这事儿，柏林又低头委委屈屈的看着裤子。

　　接下来就由顺便去百货大楼扫货变成了不得不去百货大楼为柏林选手寻找合适的裤子。

　　“我可跟你说啊，要是再多来几次，我铁定晕死在驾驶座上，我从来不知道开车还能晕车。”王东将车停在路边，自顾自的解安全带。

　　“现在不就知道了？而且不止你晕了，刚才我上车的时候还看见几个丧尸也在后面吐着呢，人丧尸也没好哪儿去。”柏林递给王东一把在药房拿的手术刀。

　　“真的？你怎么不招呼我看呢！不对，别转话题，这次说什么我也要跟你下去，这条路我都转烂了，你不知道我绕了多少圈！整个跟无限旋转木马一样。”王东接过手术刀，左右翻看了几下“看电视里演的这玩意儿挺快啊，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砍丧尸。”

　　“你不下去难不成我还指望你把车开进去坐扶梯兜圈子？”

　　“也是哈。”王东收起手术刀“再给我几把呗。”

　　“你拿手术刀当飞镖使？”说着，柏林还是将剩下的三把手术刀都给了王东。

　　“你不懂，我多备几把，万一扎它脚上来不及收回来呢？”王东将两把手术刀用胶带缠绕在手上，剩下的两个绑在脚背上“嘿！跟电影里学的，我聪明吧。”

　　柏林没理会王东的自卖自夸，只是问着“所以说砍脚是有用的？”

　　“啊，对啊。不是，砍左脚这不你跟我说的吗？敢情你也不知道有没有用啊。”

　　“对啊，我刚知道这方法有用。”

　　“柏林！你也太坏了吧！”

　　“但他终究是有用的呀。”

　　“那万一没用呢？我不就变成被人开着车逗的傻子啦！”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小心躲避着丧尸从百货大楼入口钻了进去。

　　“嘿，我记得服装区在二楼，咱这是一楼，你有什么战术？”王东躲在垃圾桶背后，对着不远处另一个垃圾桶背后的柏林说着。

　　“没有。”

　　“你说什么？那你快想啊。”王东捏着嗓子，差点震惊的破了音。

　　“直接上。”柏林甚至没有思考，直接给出了王东答案。

　　“哈？”

　　“嗨呀！年轻人，冲动是魔鬼啊！”王东来不及震惊，柏林已经炮弹一样冲了出去，王东见状也只能跟上柏林的步伐，不然柏林冲上去了之后，自己在这里可就只能等死了。

　　柏林冲上扶梯，三阶三阶的往上面跑，而丧尸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围堵柏林不成只得将目标放在了王东身上。

　　“啊！你倒是等等我啊，别跑这么快成吗？”王东不住的挥舞双手，脚也胡乱踢着，别说，这杀伤力还挺大，拜倒在王东脚背上绑着的的手术刀下的丧尸还挺多。

　　“你该练习一下跑步了。”柏林听见王东的呼喊，直接抽出长刀，从上面一个下落攻击，掀翻了王东背后靠近的几只丧尸，然而还没帅上三秒，泛着光的匕首就朝他脸旁划来，柏林猛地一蹲“你倒是看清了再甩啊，脸破了老婆不喜欢怎么办！”说着就给了王东头顶一个暴扣。

　　“我想抱你一下来着的。”王东尴尬的解释着。

　　“两男人有啥可抱啊，抱丧尸去吧你。”说着一脚将王东踹上了扶梯。

　　王东也不含糊，撒丫子就往上跑，而柏林身边没了王东这一活人，长刀甩起来就方便多了，刀身几个旋转之后，大理石地砖上多了一圈血花，也给柏林开出一个直径两米的圆形空地，柏林眼珠转动看了一眼上面的王东，只见他跨上最后一阶扶梯，柏林也甩着刀专往丧尸脚上划去，三步并作两步的跑上了二楼。

　　而二楼虽然也有丧尸，但并没有一楼聚集的丧尸那么多，而一楼的丧尸基本上暂时丧失了行动能力，柏林两人解决掉听见动静跑过来的几只丧尸，闪身进了一个玻璃门上装有门把手的男性服装店，还是像车行栓门的做法一样，只不过这次王东找了个模特的假手臂别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