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二章 初见 秀女? ...
-
秀女?入宫?
萧祁琛记得上一次选秀女距今还不足三年,怎么如今又要开始选秀。
皇帝为了充盈自己的后宫,一般三年选一次秀女,如今应该还未到三年时间。想起后宫,萧祁琛就有点不开心了。
后宫女人太多了,光妃嫔就有二三十个,再加上那些什么贵人之类的,萧祁琛也只有在过年时,宫廷宴会上见过这些人,平日里,连人都认不出来。
十五岁的萧祁琛想不通为什么自己的老爹要那么多妃子,他也不愿意去想这些事情。
双手合十静静地坐着,他可不愿去敲那木鱼,师傅不在,还有人看管不成。再说前厅的这些僧人也没什么人见过他,平日里出入都只会去道藏的禅院,闭门习武,连溜达的空闲都没有。
观真也是一次偶然机会机会遇见的,两年前他半夜有个武诀想不通,睡不着,于是便溜出宫,悄悄翻上道藏的院墙。正想往下跳时,被一道声音呵住。
“什么人?”观真被主持叫来给道藏传点话,回程时便发现有人翻墙。
萧祁琛那里会说自己的真实真实身份,六皇子半夜有皇宫不睡,来寺庙翻墙,传出去不是让人笑话嘛。
于是连忙跳下,拔腿就往道藏房里跑。
十三岁的萧祁琛轻功还不太好,而且也不想闹出大动静,一个不留神,就被观真抓住后领。
萧祁琛很是火大。
想着有一天一定将这个人给打趴下。
两个人的动静吵到了道藏,道藏笑眯眯地出来,看着这个小皇子。
“观真,不得无礼,这是六皇子。”道藏一副看热闹的样子,好不容易这小皇子被人收拾一回。
观真听闻立马收回手,对萧祁琛行礼。
于是两人便这样结识了,平日里两人若是无事也会一起练武。
萧祁琛本就是个爱动的性格,对武学也较为痴迷,加之道藏教导有方,一年之后,他将观真打趴下的愿望就实现了。
思绪转回大殿,耳旁的夫妇人还在说着什么,总之归根结底就是想让这僧人帮忙保佑保佑自己的女儿能够顺利入宫,还要越说越离谱,让人帮忙看看有没有当上贵妃的可能。
僧人又不是算命先生。
萧祁琛听不下去了,慢慢挪动,换了个地儿。
比起刚才的妇人,大殿中的年轻人似乎更多。有一些富家小姐用纱巾掩着面,由丫鬟上前点香插香,自己则跪着佛祖面前;也有一些平家少女,阳光活力,几人结交而来,也一同跪在佛祖面前。
少女总是含羞的,她们祈愿的话语并不会说出口,只是每个人在心中默默念着,
这样佛祖能听到吗?萧祁琛不懂。但他知道,有朝一日,如若他有了意中人,他一定会在佛祖面前大声宣出自己心中的挚念。
萧祁琛出来时本就已是傍晚,夕阳西下,余晖落尽之日,萧祁琛也该回去了。
还过僧衣,再与自己师傅道个别,来都来了,怎么着也得问候一下他老人家,不然要是这人知道来净空寺还不来与他见面,那指不定得想出什么招折腾自己。
七月的夜间总是很清爽的,给人一种缓缓的感觉,不热不冷,不焦躁不冻人。
也许是因为今日是七夕的缘故,夜间的街市依旧热闹非凡。
羞红了脸的少女站在少年身边,无论是哪一对,都显的赏心悦目。
半大的孩子本就爱凑热闹,大街小巷里买各式各样的都有,有很多叫不出来名字的小吃。
刚在寺里没怎么吃饭,这会儿饿了。
皇子身上可从不会缺钱,路过一条巷子,萧祁琛手上已拿了五六个油纸包着的吃食。还好没人能认出他,当然任谁也想不到尊贵的皇子殿下会和他们一样,手里拿着个葱油饼就在大街上啃。
前面是一家酒楼,萧祁琛也吃的差不多了,就不打算过去凑热闹了,打算绕过去。
刚准备转身走,被一个小商贩拦住。
“小公子,是否有意中人,买一个荷包吧,送给意中人,和和美美。”小商贩挑着单子,两边皆是大大小小的荷包。小贩是个中年人,看着很面善,说话时一直在笑。“这荷包啊,都是我们村里面的人亲手秀的秀的可好了,你看看,这一个个,多好看啊。”
萧祁琛因为从小习武,身高和体型方面都比同龄的孩子要突出。再加上这节日,小商贩恐也将他当成了那些出来和意中人约会的男子。
萧祁琛倒也不在意,摆摆手刚想拒绝,就看见柜窗里满满当当挂在的全是秀了图案的荷包,很是精致。有动物的也有花草树木的,但更多的是鸳鸯。萧祁琛对鸳鸯没什么兴趣,随手拿起一个小兔子的图案的。
这个荷包比较小,兔子绣的却很精致,可可爱爱,活灵活现的。这个荷包放不下什么东西,但拿来做装饰还挺好看的。
萧祁琛将荷包转了个圈才发现荷包的背面竟是绣了两行字。
顺颂时棋,秋绥冬禧。
付了钱,萧祁琛也不多做停留,绕道回了家。
府中除了陈岁无人知晓自己出门,于是正门是必不可走了。
轻车熟路,跳过院墙,稳稳当当落地,却听到“啪”的一声,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了。
转过身,是一位身形肖薄的少年,这人身高和自己差不多,却极为瘦。
淡青色的衣裳,腰间被一根墨绿的腰带束起,流苏还在微微晃动。地上躺着一本书,想必刚才的声响就是此书掉落的声音。月光好像给此人的脸上渡了一层光,萧祁琛从未见过这样的人。第一眼固然是惊艳的,萧祁琛此时终于明白教书先生口中说的美如冠玉是什么意思了。
萧祁琛的底子本身就不错,还未完全张开,但已极为精致,日后必定是位濯濯君子。
但面前的这位少年,好看且温和,萧祁琛刚想说些什么,面前的少年就出声了。
“抓,抓贼,唔唔唔。”玉惟卿本来在刚在专门供客人住的院里和老师探讨完一些诗句,便想出来走走,没想到天上突然降下来一个人,着着实实将他吓了一跳,先入为主将这人当作贼人,这人还一个劲儿盯着自己看。待反应过来,就想立马呼叫。还没喊完,便被人捂住了嘴。
萧祁琛听到他的声音,立马上前将人嘴捂住,这大晚上的,惊动别人可就不好了。特别是陈岁,能念叨好一阵子。虽然明天也会被念叨,但今晚实在不想被打扰了好心情。
手下的人睁着个大眼睛,也许是太紧张了,太害怕了,眼里竟有些泪光。
这人身形单薄,但却意外地很软。加上有些泛红的眼睛,不由得让萧祁琛想到了那个荷包上的小兔子。
“我不是贼,也不是坏人,你跟我过来,不要说话哈。”萧祁琛低声跟玉惟卿说着,稍微踮脚,俯视玉惟卿的眼睛,想让他认可自己。
玉惟卿还有点迷糊着,听着耳边好听的声音,不由得点了点头。
萧祁琛将人牵到自己院子中,院子里有一颗梨花树,属下有个圆石桌。
玉惟卿今天第一次来到府中,也一直只是在客房中呆着,未去过何处,除了刚刚经过的围墙。
这院子与外处不太一样,它显得更为豪华且大气。
看着这人轻车熟路的样子,玉惟卿也知道这人是应该就是六皇子府中之人,而且是今日未见过面的六皇子。
之前听师父说过六皇子的性格较为好动,但为人却极好,是小孩子的心性。
萧祁琛将人引到圆桌旁,刚想叫人坐下,那人却做了一个拜礼,“见过六皇子。”
“起来吧,在府中不必讲那些虚礼,我不喜欢。”萧祁琛叫人坐下,可那人却固执不肯,说什么不和礼数。
“哎,你,算了,你爱站就站着吧。”萧祁琛尝试了几次之后也放弃了这个念头。
“说来,你是何人,为何在我府中呢?”萧祁琛腰板很直,这是被道藏练出来的,常常打坐就要打几个时辰,一旦松懈下来,道藏可不会念在他是皇子的身份就对他手下留情。
这不是什么责怪的语气,只是好奇和平常的问话。
“回殿下,草民玉惟卿,今日和朴清师父一同前来殿下府中。”玉惟卿是朴清带来的,本来想着这几天让这两个人好好相处,萧祁琛在他面前提过禁足之日太过烦闷,所以才一次次想逃出去,连课也不怎么听。朴清想着是不是给他找个同龄人一起学习,或者讲一些较为浅显的只是由玉惟卿教予萧祁琛,或许他更能听得进去,毕竟两人在他眼里都是小孩子,或许能玩到一块去。
“啊,你和夫子一起来的啊,夫子是你老师。”萧祁琛从中也明白玉惟卿固执的原因了。朴清就是个老古板,他徒弟就是个小古板,不过这个小古板比较合自己心意。
“那我这样说,你会不会坐下。”既然是夫子的徒弟,那肯定和夫子差不多,跟夫子学习那么几年,他多多少少也悟出了一些“应付”的方法。
“嗯?”玉惟卿不解。
“吾命令你,坐在这里。”萧祁琛说着,指了指自己身旁的石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