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了解她》一铎而已

10、“你等一下。” 贺年！！！

　　踏入家门，孟沅轻手轻脚地从衣袋中取出照片，目光轻柔地在上面徘徊。照片里的自己眼角眉梢尽是笑意，身旁的贺年身姿挺拔，那眼中的愉悦恰似璀璨星辰，熠熠生辉。回忆起彼时的心跳，紧张与兴奋交织缠绕，丝丝缕缕，皆因贺年。望着照片中的他，那意气风发、才情出众的模样仿佛带着光芒，炽热而耀眼，让人心生向往。孟沅不自觉地陷入沉思，手指不自觉地抚上袖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贺年的温度。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今日在馆内，贺年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愕，每一个细节都被她精准捕捉，深深刻印在心底。孟沅翻开一本书，将照片轻轻夹入其中，再缓缓合上，像是把一段珍贵的记忆妥善收藏。

　　“孟沅！”张英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打破了屋内的宁静，孟沅的身子猛地一颤，“你进来怎么也不敲门啊！”

　　“你看看你的成绩，怎么这么差？这才刚上高中第一个学期，就跟不上了？”张英的目光紧紧盯着手机上家长群里的成绩单，声音略大起来，血压也似在瞬间升高，“高中的知识和初中完全不同，现在不把基础打牢，以后再怎么努力都来不及了，你到底知不知道！”这段时间，张英见孟沅天天往外跑，本以为她学习上进展顺利，成绩优异，可没想到现实却如此残酷。

　　“要是当初我们出国……”张英的话还未说完，孟沅便急忙打断：“怎么又提出国的事啊！”

　　“不出国也行，可你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你都忘了吗？”张英的思绪飘回到过去，当初为了孟沅，她毅然放弃了外调的宝贵机会，选择留在国内。那时的孟沅信誓旦旦地保证，病情不会影响学业，一定会考上好大学。可如今，张英在公司里的职位不上不下，若近两年再无突破，恐怕职业生涯就此停滞。这一切，皆因当初那个决定。

　　“你想留在林中，我们二话不说就给你办了。你不愿意出国，全家人都陪着你留下来了，你就拿着这三十分的物理成绩，怎么考上大学啊？”

　　“那……那我选文科？”孟沅试图逃避这尖锐的问题，声音有些底气不足。

　　“这不是文不文科的问题，如果考不上好的大学对你以后的影响就是一辈子啊。”张英略带担忧的说道。
　　“你其他的成绩好，但是综合排名不行啊。我也不想给你那么大的压力，但是当初是你自己说要留在林中，参加国内体系的高考，你必须要重视起来。”

　　“好啦，妈，我一定重视，我在补物理了，我开学考肯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孟沅信誓旦旦的说。

　　“你知道哥最近在追女生吗？”孟沅紧急转移话题，母女两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另一边，贺年拨通了梁斯有的电话，声音中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张与期待：“今天我和孟沅去了文体馆，你说，这算不算约会？”

　　“你们都还没确定关系，算什么约会！”梁斯有一语中的，话语中带着些许调侃，“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像什么？”贺年的好奇心被瞬间勾起。

　　“就像一只开屏的孔雀，不过是和她有了一点小接触，就被迷得晕头转向。”梁斯有敏锐地察觉到，自从遇见孟沅后，贺年就像变了一个人，不再是那个冷漠疏离的少年，而是有了温度，有了情感，仿佛被注入了鲜活的生命力。

　　“你才是孔雀开屏！”贺年笑骂了一句，随即神色变得有些严肃，“我跟你说，我妈好像发现了。”贺年知道母亲宋桃的性格，她若对自己的行踪起了疑心，定会暗中跟踪。果不其然，那天在孟沅小区门口等待时，他就瞥见母亲的身影在不远处。孟沅出来时，他特意侧身，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她，只为不让母亲发现孟沅的存在。贺年将通话、发钱等一系列事情都毫无保留地告诉了梁斯有。

　　“看吧，让你不小心点。说实话，要不是陈欤何回老家了，他也肯定能发现你不对劲。”梁斯有看着贺年这副没追到手就巴不得天天和孟沅黏在一起的模样，既觉得好笑，又有些无奈。贺年并未意识到，自己的这些举动在旁人眼中是多么的明显。毕竟，平日里冷静理智的他，一旦陷入感情，就如同变了一个人，所有的心思都写在了脸上。

　　贺年从口袋中拿出照片，目光在上面停留许久，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向照片中的孟沅诉说：“虽然这家伙今天穿得普普通通，但是仔细看这照片，还是能发现她站得离我更近一些。哪怕只是视角的偏差，让我们的肩膀看起来像是挨在了一起，哪怕照片背后，我们实际上隔着一段距离，但这也足够让我开心，因为这证明，她在靠近我。”

　　夜晚，洗漱完毕的孟沅躺在床上，打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贺年发来的好几条消息。

　　贺年：【明天要开始学第二章了，你提前预习一下课本。】
　　：【课本 37 页到 49 页。】
　　：【要是有不理解的地方就画圈标记出来，明天我重点讲解。】
　　：【记得要认真看哦。】

　　孟沅看着这些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停留片刻，过了一会儿，才缓缓打字回复。

　　孟沅：【好的。】
　　：【贺年老师，你可得做好心理准备，要是下次我的成绩还没进步，你这老师可就失职了，说不定我会被我妈“大义灭亲”。】

　　贺年：【物理成绩出来了？多少分？】

　　孟沅：【我能不回答吗？】

　　贺年：【39 分，我在年级群看到的，你的成绩在末尾呢。】

　　孟沅：【那你还问！】

　　贺年：【这不是看看你诚不诚实嘛，不过也算有点进步，之前不是 37 分吗？】

　　孟沅：【拒绝聊天，谢谢！】

　　看着孟沅的回复，贺年忍不住笑出声来，那笑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带着一丝宠溺与无奈。

　　孟沅突然想起什么，打开年级群，找到那份成绩单文件。当看到成绩单上贺年的名字赫然位列第一，各科成绩都十分优异，光彩夺目时，孟沅的心中不禁泛起一阵羡慕。她顺着自己的总分往下找，终于在第 89 名的位置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心中微微松了口气，好险。林中高中 1 班和 2 班的学生几乎占据了年级前百的名额，按照学校的规定，年级前百的同学在高二下学期会重新分班，按名次分入 1 班和 2 班，为高考全力冲刺。孟沅看着自己的排名，轻轻叹了口气，眼中隐隐透露出一丝担忧。这才刚上高中第一个学期，排名就已经如此靠后，往后的日子想必会更加艰难。母亲刚刚的那番话犹在耳边回响，孟沅的胸口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压着，闷痛不已。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屏幕上滑动，看着那些成绩优异的同学的名字，心中满是苦涩。年级第一，那是她从未企及的高度，如今看来，自己与他们之间的差距犹如天堑。孟沅越看越觉得难受，胸口的闷痛愈发强烈，仿佛要将她吞噬。

　　在接下来的一周里，孟沅跟妈妈的保证刺激下，罕见地认真起来。因为一周后便是春节，孟沅的补课计划也加快了进度，赶在年前将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从早上八点到十一点在公园补课，下午则转战咖啡店。

　　“今年的补课终于结束了！”贺年将书本塞进书包，声音中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

　　“是啊，这一周感觉比上学还累，就像在年前冲业绩一样。”孟沅的话语中带着几分夸张的抱怨，让贺年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一周，他们每天早起晚睡，孟沅感觉自己的大脑时刻处于紧绷状态，如今终于能休息一下，她的心中满是期待。

　　“贺年老师，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孟沅故意用一种滑稽的腔调说道。

　　“嗯，确实挺辛苦的。不过好在我的寒假作业写完了，也不算毫无收获。”贺年笑着回答。

　　听到寒假作业，孟沅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段回忆。之前有一次，趁着贺年检查例题的间隙，她偷偷地在一旁狂抄其他科目的作业。贺年发现后，竟对她说：“你作业抄完也借我抄抄吧！”孟沅当时以为自己听错了，像贺年这样的大学霸，怎么会抄她的作业？

　　“我的答案你确定能用？”孟沅疑惑地问道。

　　贺年看着她的表情，就知道她误会了，笑着解释道：“我说的是后面的参考答案，抄答案能节省时间，我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作业要写。”

　　孟沅顿时有些尴尬，原来是自己自作多情了，抱歉地说道：“我还以为你们这种学习好的学生，从来都不抄作业，都是自己写呢！”

　　“寒假作业老师不会仔细看的，抄答案能省不少时间，我还要去做其他更有价值的练习。”贺年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着孟沅，认真地说，“其实你也很优秀，只是你自己还没发现而已。我们学校的本科率在全市是最高的，你能考进年级前百，已经很厉害了，不是吗？”

　　贺年的声音轻轻的，却如同春日里的暖阳，缓缓流淌进孟沅的心田，让她原本有些冰冷的心渐渐温暖起来。孟沅望着贺年那双明亮而真挚的眼睛，心中泛起一丝涟漪，脸颊也不自觉地微微发烫，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闪光点，你也不例外。你要相信自己，你并不比别人差。”贺年的话语如同春风拂面，温柔而坚定。

　　孟沅听着这些话，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感动。过去，她总是不断地自我肯定，为自己筑起一道道心理防线，在那些艰难的日子里独自支撑。而如今，贺年的这番话，就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心中那扇紧闭的门，让阳光得以照进，驱散了长久以来的阴霾。

　　今年的新年，似乎大家都格外忙碌。自从补课结束后，孟沅和贺年之间就陷入了一种微妙而尴尬的气氛中。他们不再像之前那样频繁地聊天、互动，仿佛之前的那些相处都只是一场虚幻的梦。

　　除夕那天一大早，孟沅就被张英拉着去逛超市。

　　“今年我们还去外婆家拜年吗？”孟沅有些漫不经心地问道。

　　“四号去。”张英回答道。

　　“那天记得给我发压岁钱啊，不然我可没钱吃饭了。”孟沅半开玩笑地说。

　　张英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摸了摸孟沅的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外婆家重男轻女的观念根深蒂固，以往过年，总是偷偷地把红包塞给孟沅的哥哥孟轲，甚至有一次还抢走孟沅的红包给孟轲，理直气壮地说：“这些钱都是哥哥的，你一个女孩子要什么红包。”孟沅还记得前年去外婆家，因为有点感冒，外婆竟说她身上阴气重，会带来霉运，还在饭桌上当着众人的面反复提及，让大家都十分尴尬。从那以后，孟沅便向张英提出不再去外婆家，去年和今年的春节，她都是一个人在家度过。

　　“你吃早饭了吗？”张英问道。

　　“我还没吃，早上和爸爸出门早，没来得及。”孟沅的肚子此时已经开始咕咕叫了。

　　“那你先去吃点东西，我进去买东西，等会儿给你打电话。”张英说完，便转身走进超市。

　　孟沅如获大赦，立刻朝着老台门跑去。她买了两个包子，然后在商业街的休闲椅上坐下，准备好好享受这片刻的宁静与美食。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孟沅的心情渐渐放松下来，她津津有味地吃着包子，丝毫没有察觉到一道炽热的目光正紧紧地盯着自己。

　　贺年今天也是和妈妈出来买年货，他一路上心不在焉，脑海中全是孟沅的身影。走着走着，抬眼望去，那个让他心心念念的人就出现在眼前。孟沅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正专注地吃着包子，那模样甚是可爱。贺年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中满是宠溺与笑意，心中暗暗想着：“这家伙，也不知道买杯喝的，就这么干巴巴地吃着包子。”

　　孟沅吃得正开心，不经意间转过头，瞬间僵住了。她的目光与贺年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孟沅只觉得脸上一阵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怎么也没想到，贺年会在这里出现，而且还看到了她狼吞虎咽吃包子的样子。孟沅慌乱地转过头，动作幅度有些大，原本撑在膝盖上的左手一滑，手中的包子掉落在地。

　　“嘶！”孟沅心疼地叫了一声，脸上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她放下二郎腿，转过头看了看贺年，眼中满是懊恼与无奈。而贺年，从孟沅被发现时的惊慌失措，到包子掉落时的心疼模样，嘴角的笑意就一直没有消失过。当孟沅再次看向他时，贺年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收起笑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呆呆地站在那里，望着孟沅。

　　孟沅看着贺年那精彩的变脸，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贺年看着孟沅那明媚灿烂的笑容，心中一动，不由自主地走向她。他在孟沅身边蹲下，两人一同看着地上的包子。孟沅下意识地伸手准备捡起包子，扔进垃圾桶。

　　“别吃！”贺年脱口而出。

　　孟沅的手停在半空中，她直勾勾地盯着贺年，眼中满是疑惑与不解。这家伙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孟沅没有说话，默默地捡起包子和掉在一旁的塑料袋，起身走到垃圾桶旁，将它们扔掉。

　　贺年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心中有些懊恼，急忙追上去说：“你等一下。”然后转身朝着包子店跑去。

　　孟沅回到椅子上坐下，心情有些无语。她不明白贺年为什么会那样说，难道在他眼里，自己真的是一个连掉在地上的包子都要捡起来吃的人吗？孟沅越想越觉得无法理解。

　　不一会儿，贺年拎着包子和一瓶矿泉水回来了。他走到孟沅身边坐下，将包子打开，轻轻地吹了吹，然后递给孟沅：“这应该是你刚刚吃的同款包子，快吃吧，还热乎着呢。”

　　孟沅没有接，看着贺年问道：“你刚刚去买包子了？”

　　“嗯，刚刚是我不好，说错话了，你别生气。”贺年一脸歉意地看着孟沅，将包子塞到她手里，催促道，“快吃吧，不然一会儿凉了。”

　　孟沅咬了一口包子，看着贺年问道：“你到底为什么会觉得我会捡起来吃掉？”

　　“我……我看你刚刚那么心疼那个包子，我怕你真的会捡起来吃，所以才……”贺年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

　　孟沅听了贺年的解释，心中的无语顿时消散了不少。她想起自己刚刚心疼包子的表情，确实有些失态，也难怪贺年会这么说。

　　“这里面有矿泉水和纸巾，我要去找我妈了。新年快乐，孟沅！”贺年站起身，朝孟沅挥了挥手，脸上洋溢着温暖的笑容。

　　孟沅也朝他挥了挥手，轻声说道：“新年快乐！”

　　孟沅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慢慢地吃完了包子。她伸手拿起矿泉水，轻轻一转，瓶盖就开了。孟沅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幸福的笑容。她仰头喝了一口水，心中满是温暖与感动。贺年这家伙，心思还挺细腻，连矿泉水的瓶盖都帮她拧开了，纸巾也抽出了一截，方便她使用。孟沅望着手中的矿泉水和已经吃完的包子，心中默默地想：“这个新年，因为有你，似乎也变得不一样了。”

　　宋桃和贺年从商场出来，大包小包挂了一身，活像两棵移动的圣诞树。宋桃瞅着刚刚还不见踪影的贺年，气不打一处来，伸手就往他耳朵上狠狠一扭：“刚才跑哪去了？我一个转身你人都不见了？”

　　贺年也不恼，捏着微微发疼的耳朵，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那一脸满足的笑，倒让宋桃的火气瞬间没了脾气。一路上，贺年跟换了个人似的，主动拎着所有东西，大步在前开路，浑身透着股子藏不住的高兴劲儿，和刚出门时那副不情不愿被拖着逛街的模样截然不同。

　　路过孟沅小区的时候，贺年眼神止不住往里瞟，像是有什么磁石在里头勾着他。就这一眼，笑意瞬间漾满他的脸，宋桃在后边看得真切，心里“咯噔”一下。她想起之前自己偶然跟踪瞧见的那个女孩，模样清丽，眉眼含笑，贺年当时站在女孩身边，局促又开心。宋桃无奈地摇了摇头，暗自腹诽：这小子，跟他爸一个样，一遇到喜欢的人，满心满眼就只剩下对方了。

　　新年的氛围像泡发的海绵，愈发膨胀热烈。一家人欢欢喜喜聚在爷爷家，热热闹闹地准备年夜饭，大红的灯笼在门口摇摇晃晃，映着每个人脸上的喜气。十一点五十五分，外头烟花“噼里啪啦”炸响，孟沅被一群侄子侄女拽着跑到门外，加入这场烟火盛会。

　　小家伙们在烟花下又蹦又跳，眼睛里闪着五彩的光。最小的侄子扯着孟沅的衣角，奶声奶气喊：“小姨，抱我！抱我！”孟沅佯装嫌弃，嘴上念叨着“好重！你怎么又重了”，手上却轻柔地把孩子捞进怀里，顺手往外套口袋里塞，生怕冻着他。

　　此时手机被信息轮番轰炸，提示音全淹没在漫天烟花的盛大声响里。零点钟声敲响，像是给世界按下了暂停键，烟花在这一刻盛放至巅峰。贺年躲在角落里，盯着手机屏幕，指尖飞快打字，发送那句藏了许久的：【孟沅，新年快乐！】，发送成功的瞬间，他长舒一口气，仿佛完成了一场虔诚的仪式。

　　同一时刻，孟沅的手机屏幕不停闪烁，苏惟的信息俏皮跳出来：【新年快乐啊，我的宝贝】，许云汌也跟着凑热闹：【新年快乐！】……侄子的呼喊声拉回她的思绪：“小姨！你的手机在响，你听不到吗？”孟沅转过头，耳朵凑近小家伙嘴边，就听见一声软糯的：“小姨新年快乐！”孟沅心里一暖，伸手揪了一把侄子的小脸蛋，逗得孩子“咯咯”直笑，那笑容比烟花还耀眼。

　　大半个小时过去，贺年正失落地准备把手机放回口袋，突然，手机屏幕一亮，是孟沅的回复。他瞬间来了精神，急忙打开短信，看到那简洁却珍重严肃的“贺年，新年快乐！”，贺年的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心里的失落一下子被喜悦填满。

　　烟火渐息，夜空恢复平静，可每个人心底的爱意与温暖却在这新旧交替之际愈发滚烫。在这万家灯火之下，故事悄然生长，那些没说出口的情愫、默默守护的心意，都随着烟花燃尽后的丝丝青烟，慢慢渗进往后的岁岁年年，只愿，新岁里，爱与被爱皆有回音，岁岁欢愉，年年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