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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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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小米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凄美的笑容,就像是秋日随风飘舞的落叶似乎要把它最后的绝美留给大地一样,在奔赴泥土的过程中,它翩然起舞……
在那一瞬间罗小宁心里真的觉得那个笑是美好而又厌烦的:她最喜欢哥哥的笑,每次都是温和的,每次都像是提前收纳过光芒一样,每当看到她的时候,总会毫不吝啬的拿出来分享,让他们一起沐浴着幸福的照耀;但是她又嫌弃罗小米摇摆不定,嫌弃他的优柔寡断,在那一瞬间,甚至觉得那只释然的落叶都要比他坦荡很多……
罗小宁想说的话什么都说不出来,像是一瞬间成了不会说话的哑巴,张着嘴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动起来,不知道怎么发声……
她只能泪眼朦胧地看着罗小米,弯弯的睫毛上也挂着一层浓浓的雾气,似乎挡住了自己的视线,她现在根本看不清罗小米现在的表情……
罗小米心里难受的很,像是有千双万双无形的手毫无规律地蹂躏着自己的心,他心里再清楚不过了,自己的妹妹现在心里比谁都难受,要不然平日里根本不爱哭的她怎么会这么容易就哭了呢?
罗小米脸上的微笑似乎僵住了,一直就那样保持着,像是没有灵魂的玩偶,连怎么对待自己的心都不知道了。他用肿胀的右手拿起支撑在桌子上的木棍,右手紧紧握住棍子的上面,力气大到手指变成了青紫色,围住一圈后的手指因为用力太大,狠狠嵌到了自己的手心,有微微血色显现后,他没有放松,还是凭着一股狠劲拿着棍子,之后支撑着自己,慢慢往罗小宁的身边移动……
罗小宁眼里嗜满了泪水,滚烫的透明液体丝毫不吝啬,一直在争先恐后的向外奔出,在她白皙干净的面庞上留下了一道道水痕;她轻颤着身子,整个人似乎处于一种紧绷的状态,手上的盘子也跟着轻轻抖动着,有些汤水甚至直接洒到了她的手上,可她却如失去痛觉一般,毫无反应……
“小宁,你要听我说……”
罗小米到了罗小宁的跟前,接过了对方手里的盘子,没有放回到桌子上,毕竟来来回回他还是觉得有些不太方便……
“小宁,我是你的哥哥,我就应该承担起应该承担的责任,我应该照顾你,照顾这个家,无论要吃多少苦,无论要收多少委屈,哪怕是早了大罪,我也得保护你,始终心里要记挂着你的……”
罗小宁站的时间有些长了,腿脚有些受不住,但是也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稍微往旁边挪了挪,活动了一下,只能稍微缓解一下不舒服……
“怎么了哥?是不是腿又疼了呀?你这一下雨阴天就会腿疼的毛病得抓紧时间去看看,看完我也放心了……”
罗小宁弯下腰去,想给自己的哥哥看一看腿脚的问题,像个对方揉一揉来缓解一下,可是却被对方后退一步的动作打断了:“小宁,你不需要为我做任何事情的,你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好好学习,之后考上心仪的学校,将来有出息了,替我养这个家,现在你做的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
罗小米知道自己现在说的话有多么伤人,他的心也跟着不由自主的痛了起来,是委屈,是心酸,是口是心非的无奈……
但是这些都是没有办法的,为了让罗小宁能够安心,能够明白自己要做什么,罗小米又觉得自己哪怕被妹妹误会也是值得的。
罗晓宁不傻,她也知道哥哥说这些话的原因,说来说去都是为了自己……
她选择了继续保持沉默,什么都不说,努力憋回了眼泪,之后随时后用一抹眼睛向各个方向飘去,始终没有聚焦到任何一个事物上,也不敢和罗小米对视;直接接过了对方手里的盘子:“哥,吃饭吧……”
之后快步把盘子放到桌子上后,又折回来,把她还停留在原地的哥哥扶到了饭桌旁,熟络地盛了两碗米饭……
罗小宁让那个罗小米坐好之后,自己回到了对面的座位上,什么菜也不夹,只顾埋头扒着自己碗里扥白米饭,一点吃饭的样子都没有,反倒是像情绪失控后的一种宣泄,麻木的她用这种方式证明自己的存在……
看着妹妹这个样子,罗小米心里也是很难受的,他想要伸出手去摸一下对方的头发,但是手却停留在了半空没有动,真的只差一点就碰到了,却还是差了那么一点勇气;他想要说一些安慰的话,到了最后却成了:“没,没事了,先吃,快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