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女配人设不倒》秋之柒

9、第九次打脸

　　林珠中午才回到教室，她一回来玩得好的小姐妹就围过来了，一方面是好奇她去校长室干嘛了，一方面又是对陆晤的好奇。
　　陆家在京市稍强于林家，但是林珠不仅仅是她妈妈林绛英的女儿也是南家现任家主的女儿。作为林家板上钉钉的继承者，林珠的话语权可比陆家的一个私生子大多了。大家都在好奇陆晤怎么敢把位子换走的。
　　林珠面对这么多疑问只是笑了笑，然后非常明显地扯开了话题，她不用云淡风轻，不用费尽心机地去进行每一场聊天，只要她不想说。和大家聊了一下缺了的课的进度。林珠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似的，唇角勾起笑意“陆晤明天就要退学了，你说我们要给他办一个欢送会吗？”
　　一语惊起千层浪，刚刚还你一言我一语的小群体就像被人浇了一盆冷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林珠知道陆晤是什么意思，或者说知道陆家是什么意思。作为林家未来的家主她拥有的筹码太多了，远远超过了维持天平平衡的范畴，陆家的先忍不住，丢了一个私生子过来试试水。
　　真是什么垃圾都敢丢啊。林珠想着，视线转向小群体里每个人的脸，有人是单纯的惊讶，后人脸上却是更深的后怕。所有复杂的情绪最后都化成了死一般的寂静。或是一秒又或是十分钟，所有人的幸灾乐祸或者是摇摆不定都在这寂静中被冻结了。
　　“虽然是新同学，但是还是给他办一个吧”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率先打破了寂静，林珠看向她——老熟人，正是书中边淮南的白月光。
　　真是个有意思的世界啊，林珠想。她面上笑容扩大，对这个首先表忠心的白月光点点头，“好啊，那这周六在陆家的酒店，你去办”

　　现实生活不像美剧，不受欢迎的人连通过美式霸凌了解到聚会的方式都没有。边缘人就像雨后的水潭，在阳光照到之前就会蒸发。林珠在的班级，最后在陆晤的告别宴上只来了二十多个人。
　　不是林珠出于礼貌去维护了陆晤的面子，是她发起的聚会，最后也就这二十多个人有资格来。林珠本人什么也没说，但是所有人都自觉遵守着这些默认的规则。
　　时间是白素荷自己定的，林珠只是提前一周将她的行程表发给了白素荷，这场宴会她一点手都没有插。在灯火辉煌的市中心，陆家的酒店在夜幕中像琉璃细雕的宫殿，林珠来了很多次了，但每次走进都会恍惚一刹。这酒店就像潘多拉的魔盒，耽于权势的人打开就会激发出内心最原始的欲望。林珠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一个追名逐利的人，她只是想要她拥有的一切配得上她自己而已，只是碰巧——她值得最好的。
　　只为了这个目的，她不会耻于拥有任何手段。
　　林珠对陆晤本人并没有什么强烈的喜恶，印象也停留在他刚来报道时那个有些羞涩的笑脸。笑脸的主人是一个已经死在夜色中的家庭的婚生子，一个走在黄昏中的家族的私生子———一枚无关紧要的棋子。
　　陆晤被扔出来试路的太随意了，更像是陆家把一个垃圾交给林珠处理，林珠也如他们所愿的自己捡起来丢了。林珠端起酒杯，浅抿了一口，酒杯里淡色的酒液在大堂镶金的灯下如流玺般荡漾。林珠无疑是美的，她今天穿了一身香槟色的礼服，流光溢彩，在大厅精心设计的灯光下，华丽精致得像一只纯金雕刻的孔雀。周边所有人的余光都有意无意地看向她。
　　就目前来看白素荷确实将这场宴会办得很成功。食物是从外面重新请了厨师做的，酒水都是不易醉的果酒，宴会四角新增的安保……林珠深色的瞳孔不懂声色地扫过每一处。
　　在乐队变奏的音乐声中，灯光转移，宴会表面上的主角从楼梯上走下。
　　林珠的目光划过他染成红色的头发挑了挑眉。陆晤今天穿了一身白西装，别了一枚值点小钱的胸针，是很符合场面的体面，不过分张扬，也可以算平庸。只是少年容貌气质生得极好，硬生生将穿搭拉到了中上游水平。林珠仔细打量了一下西装的剪裁，心下有了数。西装是定制的，而且很合身，说明是最近才去量的尺码，甚至极有可能是为了这场欢送会专门做的，陆晤自己肯定没这个实力，是陆家让他做的。林珠有些遗憾的想，还以为这个陆晤是个单纯的，没想到也是个心脏的。估计他出国也不是真的被家族抛弃，或许是出去暂避分头，林珠一边心里权衡着，一边和脑中的系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宴会进行到一半，林珠出来透气，顺便看会手机。
　　就这么一点功夫，她的信息就已经99+了。她一条一条阅读完，眉头皱的更深了。林珠点开和秦沐的聊天框，打下了“小心点你的新哥哥”
　　秦沐秒回“哈哈不用，我给了我爸一逼斗，现在已经被赶出来了”
　　林珠没忍住，笑了一声。她带着轻松的笑意打字“来我家，今天和你详说，那个人来头不小”
　　秦沐回了个OK的手势。林珠接着又想打什么，突然听到到身后有人的脚步声，她切到别的软件，又切到照片，对着摄像头开始整理自己的头发。
　　“你也出来透气？”听到声音，林珠像刚注意到人来一样回过头，是沈知容。
　　林珠想：白素荷做事确实体贴，像沈知容这种人都没落下，不过有些过于妥帖了。林珠按下心中想法，面上回以一个微笑，涂着裸色唇蜜的嘴唇在晦暗的灯光下似温润的玉石，黑色的头发被烫成大波浪，在深蓝的夏夜模糊下如同精心雕刻的大理石像，少了几分攻击性，多了几分柔和。
　　“里面有点太闷了”林珠说。
　　沈知容今天穿的较为随意，少了几分文艺男最爱的疏离感，他走近几步，顺势靠在了阳台的扶手上，和林珠距离一下子拉近，林珠眨了下眼睛，感觉睫羽都能牵动他身上的古龙水味，沈知容侧过脸，更显出挑的轮廓，他语气随意“我听说陆晤准备出国？”
　　“是呀”林珠理了一下发尾，将头转向沈知容，笑意清浅“不明不白的私生子，留在本家也是受气。”
　　沈知容被哽了一下也不气，只是笑笑“白素荷好像在找你，你不进去吗？”
　　林珠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泛着微光的酒液入口是微甜，回味有种果香。林珠想从侧厅走出门，她将酒杯递给沈知容，沈知容愣了一下，手缓慢地接住酒杯，“帮我放到桌子上”林珠松开手
　　“走了”她转身离开，卷发一颤如雨打花，没走出几步她就听见背后酒杯落地的清脆碎裂声。她刚刚发消息让白素荷在侧厅里等她。
　　举办一场由林珠示意的派对，对于白家这个阶层而言无疑是值得花心思的，白素荷也不像系统给的原文里那样与世无争，林珠看着微笑着讲话的白素荷，比起柔弱遥远的白月光，她更像带着刺的苍白荆棘。林珠缓步走向她，白素荷看到林珠后眼睛一亮，林珠抬抬手止住了她欲张开的嘴“我等会还有点事，我要先走了”
　　“好”白素荷很快缓过神来点点头，“事情我都安排好了，你一个人回吗，叫司机了吗”说完她僵了一下，反应过来这是句废话。
　　林珠也笑了，她不合时宜的笑点又被戳到了，她点点头，“我走了，你看着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