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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恐怖的地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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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雅一头雾水,不知道路靖安为何要带她进大理寺的大牢,为了缓和紧张的心情,只能胡乱找话题。
“夫君,你是带我过来探亲戚吗?”
路靖安回头:“你想咒哪个亲戚?”
周雅脸囧,是啊,只有犯事的人才会住大理寺大牢,前世周雅曾有幸短住,现在旧地重游,让她有种她的梦快要醒了,然后她仍然在牢里吃糠咽菜的错觉。
心里突突地跳个不停,在越过大牢第二道门时,周雅很用力拉住路靖安,怎么也不愿意进去。
他不说过来干嘛,她的心很不安。
“夫君,我怕,我们快走吧。”
路靖安反抓住周雅的手,勾起一抹笑容,然而笑容并没有到达眼底。
“你不是说想了解更多的我吗?这是我时常进出的地方,你难道不想看看?”
至于做到这个程度吗?周雅那日在书房闲得无聊,就缠着路靖安说话,路靖安问起,就说想更深入地了解他。
当时某人回她一个魅惑的微笑,周雅顿时就想到了某些有颜色的事,然而他笑着说“好”然后就没下文了。
周雅现在想哭,再也不想对他有过多了解,天知道他下次会不会领她去停尸房。
路靖安看着抖成筛子的人,温柔劝道:“你这几日总是害怕,连门都不愿意迈出,母亲甚是担心,为夫也岂能坐视不理。”
“所以?”周雅总觉得哪里不妥,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听一位前辈说,人的胆量是可以练起来,他说若是害怕邪祟之物,不一定要去寺庙请师傅驱邪,也可以去死囚怨鬼多的地方壮胆,到时真见到鬼也不会害怕。”
“我们有不少同僚刚进大理寺时也害怕这里,后来他们见多了,就真的什么都不怕,我觉得前辈说得有道理。”
瞎说!胡说!周雅心里哗啦啦流泪,谁谁出的馊主意,她听说过以毒攻毒,可还是头回知道还有以邪驱邪。
“夫君,理是这样不错,可还是寺庙更稳妥些吧。”周雅手心脚心发凉,特别是路靖安一副很有道理的样子,她好想装晕过去。
“天上地上凡尘俗事众多,咱们就别惊扰菩萨们了。”
不,我有钱,愿意给菩萨蛮进供足够多的香油钱!
“若是这次还不行呢,你难道还要带我去停尸房?”周雅咬牙切齿,拳头握紧。
“呃。”路靖安略作沉思,“你的建议不错。”
周雅发现路靖安是铁了心要把她带进去,难道是这几天烦的他太厉害,影响他办公,他才用这个“回报”她?
路靖安牵着周雅的手,即使碰到衙役也没有放开。
狱卒还是第一次看到上司牵着女人进来这种地方,女人不情不愿。
也是,谁情愿进来这里,没想到上司今天亲自把罪犯押进来,狱卒们好奇不已,拉着几个没事干的好友讨论上司这是闹哪出。
于是这些没事干的狱卒,远远跟着,看着他们的上司把女人带进刑房。
我去,上司竟然要亲自拷问女犯人,狱卒露出一个暧昧的微笑,两人关系绝不简单,定是有感情纠纷,逼得上司亲自动手。
其实可以带些小玩意回家玩的,干嘛过来刺激他们这些没成亲的光棍。
周雅跟在路靖安身后,眼睛盯着他的后背,不敢往旁边看,周围都是哀嚎、喊冤、骂人的声音。
突然前面的人脚步停下,路靖安转头指着一个浑身是血躺在地上的人:“那人本是监察御史,被人举报贪污受贿,后果然从他家中搜出万两白银,证据确凿他却始终不承认罪名。”
所以你们就严刑逼供?周雅不敢说出这些话,不过基本都是如此,证据确凿还不承认,少不得就是一顿打。
“这个人是守边的柳将军,立下不少军功,本来有机会晋升参将,因被人举报与敌国将军有来往,被扣押候查。”
守边将军与敌国将军有来往,这罪名可不得了,若是有确凿证据就是通敌卖国,周雅顿时清醒过来,前世路靖安不就是因为这个被抄家。
周雅抬头看向路靖安,算算时间也就是半个月之后的事,可是她这段时间观察路靖安,发现他每日都兢兢业业上值,也没有跟特别的人来往。
他为何会被认定是通敌卖国的人?
周雅记得当时确实有一位将军被诉通敌卖国,不过后来指证被推翻,加上右相力保,最后这个将军得以齐全出狱。
路靖安因为过于正直无私,不仅不站岳丈左相,也不站右相,最后没有任何人帮他。
周雅看着还没有察觉到未来的灾祸的路靖安,他还饶有兴趣地给她介绍哪个犯人做了什么。
“这个是最近从外地窜到盛京郊外的土匪,杀人越货罪大恶极。”
周雅听着听着,本来心里还对路靖安充满同情,现在全没了,这人是不是故意吓她的,对自己的妻子尚且如此不开窍,也难怪他会同时得罪两大权相。
“夫君,我的胆子好像长大了,我们走吧。”
这次真的是被吓大的,一点水分也没有。
路靖安很满意,继续往前走,“还有最后一个地方。”
最后一个地方,周雅听着越来越明显的惨叫声,那不就是刑房,路靖安,你这是做什么,想吓死自个的媳妇,然后换个称心如意的吗?
周雅没有被吓死,只是吓得呕吐不止,大牢里那些穷凶极恶之徒已经吓得她胆战心惊,刑房里的血肉模糊差点把她送走。
路靖安还笑得很灿烂,说周雅见过了这些,以后再见到类似的,就基本不会害怕了。
周雅直到上马车还是愣怔着,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路靖安存在这么变态的手段,莫不是跟牢里那些凶徒待久被同化了?
想到有这个可能,周雅用力摇头,这么美好的一个人,为何要变态,不行,我要劝义父把他调到其他没那么血腥的地方。
周雅回去时路过书店,当即下车跑经书店,不久就抱了几本书出来。
因为白天的事,周雅都没敢去前厅与大伙一起吃饭,躲在房里喝白粥吃青菜,现在她见到肉都会想吐,晚上睡觉也不敢缠着路靖安,就怕他领她去更恐怖的地方壮胆。
然而平静了两晚,第三天晚上刘叁告诉周雅,说是路靖安在花园等她,若是换做几天前,周雅必定会欢欢喜喜跑过去,可是那天在花园看到的东西,仍然让她害怕。
“少夫人,少爷说,你若是还害怕,他会寻找其他的方法帮您。”
这是威胁,妥妥的威胁,周雅强打起精神,问为何一定要晚上去。
刘叁眨眨眼:“少爷说这是给你的惊喜,您去了便知道。”
惊喜,那天去大牢还不够惊喜吗,周雅实在想不出那个没有任何情趣的人会整出什么惊喜给她。
周雅跟着刘叁,一路来到那天的花园,今晚没有月光,四周都是黑漆漆,就连她那日让管家修的灯笼,也仍然是暗着的。
好啊,她不出来盯着,连几个灯笼都没人换。
周雅就走神了那么一会儿,刘叁就不见了。
“刘叁,你在哪?”突然身后一只大手伸过来,周雅吓得汗毛根根竖起,张嘴就想喊人,结果嘴巴被巴掌堵住。
“是我。”
路靖安俯到周雅耳边,然后把她拖到假山后面。
周雅眼泪混着鼻水哗啦啦留下,站定后抓起路靖安的衣袖,用力抹去脸上被吓出来的水渍。
“你在干嘛?”周雅抽噎着问道,别告诉她,这是他又从哪里想出来的情趣。
路靖安发现她身体在颤抖,轻轻环住她的身体,免得她等会儿突然跑出去:“嘘,别出声,一会儿你就知道。”
周围安静得可怕,周雅缩在路靖安的怀里,听他的指示往前面看。
突然一道漂移着的白影出现在眼前,周雅眼睛瞪圆,腿脚软成面条,紧紧抱着路靖安不放手。
原来真的有鬼,天杀的路靖安竟然带她过来看鬼。
路靖安看着远处鬼鬼祟祟左右找着什么东西的人,而怀中人的心跳越来越快,对今晚的安排很满意。
“你不是说有鬼吗?现在看到鬼难道不想把他抓起来。”
“夫君,你不要开玩笑,没有僧人或者天师在这里,怎么收?”
“我可以收。”
周雅听到头顶传来轻笑声,心里突了一下,果然是鬼见愁衙门出来的人,不仅抓人世间的恶徒,连地底的鬼怪也要抓过来审问一二。
路靖安把周雅拉出来,让她看着前面,然后轻拍手掌,之前消失的刘叁不知道从哪里跳出来,冲向鬼怪。
周雅看得心脏都吊到嗓子眼,然而眼前的一幕,让她看得目瞪口呆。
鬼不是会飞会消失吗?怎么被刘叁一脚踩在地上,像个翻盖的王八,四肢脑袋拼命摆动,还发出像杀猪一样的嗷嗷声。
“怎么样,为夫的收鬼术可还行?”
“你根本就没动手,那是刘叁的功劳。”
周雅这时若是还不知道鬼是人扮的,那她就真的是个棒槌子了。
“你什么时候发现他是假的?”别告诉她,他很早就知道了,然后还带她去大理寺?
“也就三天前的事,这个鬼连着在我们的院子附近晃悠几天,我想他是专程找你,所以今晚特意带你过来见见他。”
原来是真的有人为她准备的惊喜,周雅大步冲上去,蹲下身把“鬼头”扯起来。
“说,谁让你扮鬼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