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星河》猫耳金灵

2、第二章 置身事外的

　　喻鸢离开甜品店后加快了些步伐，来到和周灵沅常去的那家火锅店。喻鸢有些怀念般的看了看周围，太熟悉了，仿若刻进了骨子里，可是明明也就两三年而已。
　　喻鸢清了清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努力地摇了摇头平复了情绪。顺着服务员的引导到了周灵沅坐好的位置，看到她低着头明显心情还不错的在和人聊天，喻鸢也跟着没那么低沉了。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周灵沅毛茸茸的头顶，“看来出门的时候刚洗了头啊，怎么，一会还有约会？”
　　“呀，来啦。”周灵沅抬起头笑了笑“还是你了解我，如果只是我们吃个饭我大概不会特地洗个头哈哈哈。”
　　“切，我还不知道你，看来等会儿是要去见小情人了？”喻鸢玩味的笑着调戏调戏了她，眼看着周灵沅小脸通红的即将发飙了，喻鸢眼疾手快地把买好的甜品放到了桌上噘了噘嘴，“呐，出的圣诞新品，看着挺好看的，不知道味道怎么样，本来还买了你爱喝的果茶，喷到俩极品给撞翻了。”
　　“极品？”什么情况啊。
　　“嗯……两个长得还不错的男生。”
　　“哇，那我真吃亏啊没看到。”周灵沅满嘴的遗憾面上却半点遗憾的表情都没有。
　　喻鸢大概知道，周灵沅身边那群朋友似乎长得都挺不错的，家境也都很好，每每想到这里都觉得很神奇，自己和周灵沅很多地方都天差地别，究竟是怎么成为朋友的。
　　可能是骨子里的这点自卑心作怪吧，这四年里周灵沅无数次地想让她和她的其他朋友接触一下都被拒绝了，她知道，没有意义，这样差距巨大的朋友，有一个，已经很不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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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灵沅没提喻鸢早上去医院的事，她们之间的相处从来很注意分寸，一方不想说另一方就不会提。两个姑娘就这么相互分享了一些细细碎碎的琐事，默契又和谐。
　　周灵沅下午还有其他的约，喻鸢也迫切地想回家躺床上不动，所以两个人吃完饭到楼下就准备分道扬镳了。
　　“嗯……鸢鸢，那个……”
　　“怎么啦这么吞吞吐吐的。”喻鸢心里已经猜到周灵沅想和她商量什么了。
　　“哎呀，你肯定知道我想说什么啦，过几天跨年夜晚上你就出来陪我过一次生日吗好不好啦。你看，咱俩认识四年了，每回生日你都提前和我过，从来没有当天陪过我，我知道你是觉得我有一些其他朋友在你觉得不熟，可是朋友嘛，谁也不是一开始就大家都很熟啊，互相认识认识又不打紧，我真的很希望你和我一起，不然每次都觉得少了一个很重要的朋友。”
　　喻鸢还是犹豫了一会，本能的其实是想拒绝的，可是一想到如果真的离开了，距离一远或许已经就更没有机会了。只是一起吃个饭喝点酒，总之不会和其他人有更多的交集了，罢了罢了。“好啦好啦，我答应你，今年陪你一起。”
　　“耶，你知道约到你有多不容易啊我的宝。”周灵沅开心地挽着喻鸢的手继续走了，“走吧，送你去地铁站，我也顺路的，我们去甜品店买杯喝得你再走。”
　　喻鸢轻轻拍了拍脑门，今天是不是和那家甜品店过不去了。

　　最近天气都阴沉沉的，早上还落了雨，这会子到了下午地上的水还有没干的，地面凹陷的地方都是小水潭。
　　大约是天气不好出门闲逛的人也不太多，平时热热闹闹地步行街上现在稀稀疏疏的。
　　近处有一个小男孩正在被母亲训斥，三两岁的年纪最爱不走寻常路，好好的地方不走非要踩进水潭里。女人扯着嗓子责骂声不断，一声一声传入喻鸢的耳朵里，又一下一下地仿佛一个锤子敲打着喻鸢的脑海深处，愈来愈放大的敲打声沉沉的落入灵魂深处，不停地撕咬着她的神经。
　　看到喻鸢有些走神，周灵沅没说什么，她知道，喻鸢最近总是莫名其妙地走神，两只眼睛里仿佛有一层很沉的大雾遮挡着。有多久，没见过她眼底的笑意了。联想到中午的那通电话，情绪不好就是最大的原因吧。
　　周灵沅有些头痛，在心里止不住地叹气，面上却不显分毫，只是拉着走神到有些机械的喻鸢不停地往前走。她能做的，一直都是这样，一直都是沉默地陪着她，周灵沅知道，喻鸢从来不需要别人的宽慰，她能相通的就想通了，想不通的就慢慢想通，慢慢想也想不通的，就算了。

　　“您好，欢迎光临，请问需要点什么……”
　　甜品店店员的声音把喻鸢的深思拉了回来，到底是和周灵沅在一起心里放心的缘故，一个不留神已经到了甜品店。
　　“鸳，你还是老样子？”
　　喻鸢点了点头，相互默契的一笑。
　　“你好，一杯红莓果茶，一杯香草冰沙，谢谢。”
　　周灵沅打开手机支付码，正要靠过去，一只手从喻鸢侧边伸了过来，喻鸢没有防备一瞬间被吓得拉着周灵沅往后退了一步。还没来得及回头看一下是谁，映入眼帘的是一只白皙且骨节分明的手，微泛着冷意，拿着黑色的手机，也是付款码的界面。
　　“嘿，梵哥你怎么在这。”没等喻鸢做出反应，身边的周灵沅已经惊喜的发出声音了。
　　喻鸢回头看了看那人，抚了抚额头，有些无奈。认识周灵沅这么久，自然听周灵沅提起过梵哥，是她那一档子朋友里她提及的比较多的一位。
　　“嗯，和孙翊在这等您老人家的传唤呢，谁知道这么巧你就来这了。”
　　“我说姑奶奶，您老这一顿火锅吃了快三个小时了，再不结束我都以为你们大中午吃火锅也能吃睡着呢。”孙翊闻声也走了过来，眼神里满是宠溺地调笑着周灵沅。
　　“略略略，怎么了嘛，我们女孩子聊聊天吃吃饭你们男的才不懂呢。”周灵沅明显的又开心又害羞的小表情被喻鸢看在眼里，想必这就是周灵沅的那位心上人了。
　　“中午打翻得那杯红莓果茶是买给周灵沅的？”段绪梵把手机拿过去边结账边转头对着喻鸢轻声问询到。
　　“啊？哦……是的。”喻鸢本想装作不认识的打个招呼就先走，没想到段绪梵会主动和她提起中午那尴尬的事情，一时间有点吱唔。想到中午嘴贱的调侃了一句现在面对面越想越尴尬，恨不得当场抠个地缝钻进去。
　　“诶等等等等你俩什么时候认识的？什么打翻的红莓果茶，我怎么……”周灵沅本想说我怎么不知道，又瞬间反应过来，“我去，你说得俩极品是……唔”
　　眼瞅着周灵沅这个二傻子要把气氛变得更尴尬，喻鸢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周灵沅的嘴巴不让她继续说下去，偏偏对上段绪梵一片了然入心的神情，喻鸢觉得好像多此一举了，颇有一种不打自招的感觉。
　　孙翊反应过来笑了笑刚想问谁是极品啊，对上段绪梵反对的眼神，心里一紧，这个公子哥什么时候这么好心能给人台阶下了？周灵沅这个朋友，有意思。
　　周灵沅拉着喻鸢坐下，“既然这么巧你们中午碰到了，那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吧。”周灵沅指了指喻鸢说到“这是我和你们提过的大学最好的朋友，喻鸢。鸢鸢，这是段绪梵，我和你说过的从小玩到大的张阿姨家的哥哥，这个是梵哥的朋友孙翊。”
　　喻鸢礼貌地点了点头，对上段绪梵毫不掩饰地观察目光，有些不自在。“周，那你们聊，我就先回家了。”
　　“这就走了吗？不再待一会？”
　　“不了，昨天没怎么睡觉，今天起的又早，困的头疼，我还是回去补个觉了，不然我怕明天的新闻就有某某妙龄女子因困急横尸街头。”
　　听的喻鸢这好笑的调侃几个人都笑了笑，“那好吧，那你赶紧回去休息吧，你可别在地铁上睡着了坐过站啊。”
　　“知道啦，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啊，行了我走了。”
　　周灵沅点了点头，知道她最近很累，也不喜欢有不熟悉的人的场合，没再强行留她。
　　喻鸢起身，想了想还是礼貌地对段绪梵和孙翊点了点头然后离开了，推开门的时候隐约听到段绪梵的声音。
　　“行了，大半个学期没见，我看看你就走了，不给你们俩当电灯泡了。”
　　“啧，没看出来啊你还有这种觉悟呢段绪梵。”孙翊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口，闹得周灵沅满脸通红的手都不知道怎么放。
　　段绪梵看周灵沅那一副没出息的样子摇了摇头，拿上脱下的大衣随意挥了挥手也一并离开了。仔细看，步伐略微有些大，孙翊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段绪梵的背影，心底一片清明。
　　 ……
　　圣诞节刚过去，街道两旁的店铺添置的一些装饰品都还没来得及卸下，节日气氛还在。离地铁口还要步走几分钟，身旁的风呜呜地逆着行走的方向吹着，喻鸢的发丝被吹得凌乱不堪，有几缕甚至吹进了嘴巴里，喻鸢紧了紧大衣，戴上了耳机，加快了些步伐。
　　“住哪？我送你？”喻鸢转头，看到了刚刚坐在自己对面的男人走到了自己的身边。
　　喻鸢轻声低笑了一下，“这位同志，看来你真的很喜欢出其不意在别人身边突然开口。”
　　“看来我是又吓到你了？”段绪梵接过喻鸢的话头，看喻鸢没应声，摸了摸口袋里的烟和火机想了想还是礼貌的开口：“介意我抽根烟吗？”
　　喻鸢依然没开口只是笑着摇了摇头。段绪梵也不恼火，只保持在她身旁两个拳头宽的位置和她一起走。喻鸢听到一声清脆的、点火的声音，随之而来的是淡淡的烟草味，混着男人衣服上的洗衣液的清香。
　　段绪梵想了想落后了两步，大概是怕烟味让女孩子不舒服。
　　将至年尾，两个人就这么在寒风中沉默地一前一后在路边慢慢朝地铁站走去。喻鸢没有回应段绪梵的住哪这个问题，段绪梵本人好像也并不在意，像是很巧合的顺路一样。明明是打扰了她独行的人，却偏偏有种置身事外的漫不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