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我要重读高中这回事》赖慵

6、第 6 章

　　结束时已经快10点了，老师催学生赶紧回去洗漱睡觉。

　　大家兴奋劲儿还没降下来，躺在宿舍里，开心地聊着精彩的节目以及惊艳的人，直到困意上涌才渐渐平息。

　　第二天早上，天阴了些，还有点闷，但多少凉快了点。上午依旧是练方阵，游思存和吴静怡被叫了出来。没一会儿，沈琮也来了，方阵里要加个举旗的站在队伍最前面，他个头最高直接当选。
　　二班也来了3人，举旗的也是个1米9的男生，标兵是一男一女。两个班的主教官关系好，就将六人凑在一起，由一个副教官训练，剩下一个副教官可以轮换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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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踢正步要踢到位，你们都是门面，最显眼，一个失误，所有人都看见了。手臂打直，幅度再大一点。

　　“还有你们两个敬礼转头，身子不要歪，侧面看很难看的。

　　“前面男生手再举高，现在你们手里没东西，那个旗杆比较长，不举高一点会影响你们走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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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训练一个多小时，大部分班级都喝水休息了，六人也终于坐下来喘口气。

　　呼——，标兵可真不是好当的，要求更严格了。

　　游思存用帽檐儿扇着风，和吴静怡还有二班的女生靠在树下闭眼休息，不想动。

　　“卓珏，冰水，送你的。”这声音不大。

　　嗯？昨天那人？

　　游思存半睁眼，瞧见不远处的树下，女生半蹲着，伸出去的手里有一瓶冰阔落。她瞬间清醒。冰可乐啊那可是！
　　离得远都能感受到它的清凉，练了这么久谁不是汗流浃背的，这谁扛得住啊！

　　“不用，多谢。”
　　“你就拿着吧，我特意买的。”

　　「我都替姑娘紧张！接啊，快接啊！你不要给我！」游思存内心呐喊，面上不显。

　　男生忽的站起，把女生吓一跳。他走回远处班级里，和大部队坐一起休息，那边隔得远还是背对着，没人注意这边情况。那边人太多，女生脸皮儿薄，人家拒绝，她就拽着身后同伴跑走了。
　　还算有心。这边终究人少些，只要不吵起来，除了在场的六个，几乎没人看见。

　　青春呐~

　　“宋玥，他就是昨天你们班唱歌的那个男生？”
　　“是啊就是他。昨天晚上解散之后，就好多女生去找他呐。”
　　“那么晚还有人找他？”吴静怡意外。
　　宋玥重重“嗯”了一声。

　　“唉，都怪我多嘴。”对面二班男生丧气道。
　　“也不能全怪你啊吴洲，我们也起哄来着，谁知道反响这么大。”宋玥又嘟囔一句，“以前没听说他唱歌这么好啊……”
　　“光今天早上就3个人了，他刚才这脾气挺好了。”

　　“我看你们班还挺平静的。”
　　“那是因为同学多啊，初中就认识，看久了也没感觉，我们十六中管得严是出了名的，谁敢明知故犯挑衅校规。”说完，宋玥小声嘀咕：“我最近才发现，我居然还有过这么帅的同窗。”

　　“希望这疯劲儿早点过去吧。”吴洲叹气。
　　“等开学，作业和考试多了，来的人自然会少。”沈琮出声安慰。
　　“不过万一人还是多，”沈琮看看吴洲，“估计你就会自己主动帮着挡。”
　　1米9的吴洲小同学抱膝种蘑菇去了，人都掉色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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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各班学习第二段军体拳，直到晚餐前才结束。晚训前，天降大雨，学生们得以休息整晚。

　　周四清早，屋外像洒了金光一样刺眼，从楼里出来的人，眼睛眯得像急需老花镜似的。

　　这天，游思存三人回到队伍训练，下午全年级一起打军体拳。周五上午进行汇演彩排，用过午餐，老师组织学生回宿舍收拾行李，乘车回学校举行汇报演出。参观简约的不仅有校领导、高年级学长学姐，还有新生家长。

　　游父游母都来了，发现女儿是标兵，拿着单反给她拍了无数照片，以及手机录像。游思存有些无奈，太夸张啦。

　　汇演结束，父母就拉着游思存左右看。
　　“晒黑了，防晒霜好好涂没有啊？”
　　“涂了，就是没时间补。”
　　“好像瘦了，走，回家，爸爸请你吃大餐，好好补补。”

　　瘦到不至于，但补还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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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家当晚，游思存先敷了一片补水面膜，又敷了一片美白面膜，然后心满意足睡到了第二天9点。

　　柏诗雨约她去买文具，游思存对这项充满“童年回忆”的活动非常感兴趣，欣然同意。游思存在游母慈爱的目光中，一蹦一跳地出门，游母很欣慰，女儿终于又活跃了。

　　买好文具，游思存拉着柏诗雨走进理发店。
　　“真的要剪吗？扎马尾多好看啊。”
　　“我懒得梳头，而且我觉得有点长。”
　　“好可惜。”
　　“喜欢的话可以再留嘛。”主要是为了保护发际线，防止头秃。虽然游父的发际线很令她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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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期一，游思存换上蓝白校服，很想再戴条红领巾。

　　总感觉很新奇，还有点不真实。

　　压好睡翘了的头发，看了看镜中的自己，垂眸，将木梳扔回原处。

　　“还是爸爸送你去吧。”
　　游思存喝了口无糖豆浆，“不用，又不远。”
　　“妈妈早上没那么急，我送你。”
　　游思存哭笑不得：“你也不顺路。我都高一了，公交很方便，走路也才30分钟。”
　　“那爸爸晚上去接你。”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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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迈入学校，看着来往的老师和值周的同学，听着他们聊着周末作业和昨晚的游戏，恍惚的不真实感终于消散。
　　我确实变回高中生了。是新的开始。

　　“嘿，早上好呀！”柏诗雨轻揽游思存的肩跳到了她身旁。
　　游思存笑起：“早啊~”
　　“你刚才发什么呆呢，叫你半天了。”

　　“呃，刚才有人跑过去说要补作业，我一下就懵了，还以为咱们也留了作业。”

　　“哈哈哈，咱们哪有作业呀。汇演得了第一名，奖状拿回来，直接贴在墙上了，老杨高兴地连军训感悟都没留！”

　　两人说说笑笑走进教室，黑板上贴着座位表。
　　“果然已经分好了，咱们一组诶。”
　　“嗯，前后桌。走吧！”

　　两人来到座位旁，拿出湿巾简单擦了擦桌椅，游思存刚放下书包，她的同桌就来了。座位表上写的名字是赵云天。

　　看着挺有学者气的男生，名字倒是蛮张扬。

　　“早。”游思存主动打招呼。
　　“早上好。”

　　看他抹了一下桌上的薄灰，游思存把剩下的湿巾推过去。
　　“你要用吗？”
　　赵云天看向她微微露出笑容，“谢谢。”
　　游思存只轻轻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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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节是老杨的语文课，他讲课倒是风趣幽默，引经据典，深入浅出，游思存从他略显圆润的脸庞，依稀窥见了他年轻的风采。

　　岁月是把杀猪刀，刀刀见血。杨曌同志幸运的没这么惨烈。

　　下了课，吴静怡越过两组走过来，“你怎么剪头发了？我一开始都没看出来。”说着，她揪住一小缕立起的头发。

　　游思存表情一僵，“我早上明明压下去了！”
　　“哈哈，没用的，除非你洗头。”

　　这一刻，游思存想起了，人类早上被呆毛支配的恐惧。

　　前面柏诗雨转过来对她乐：“我早上就发现了。”
　　“你怎么不告诉我？”
　　“就，挺可爱的，哈哈哈。”
　　“对，像天线宝宝。”
　　“……”

　　同桌赵同学咳了一声。
　　很好。看你挺实在的，居然也没提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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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下课，柏诗雨拽着游思存冲向食堂。
　　“你跑这么快干嘛？”游思存不懂。
　　“不然哪排得上队，好菜都没了！”

　　抱歉，我八百年没抢过食堂了，忘记行情不同了。

　　排到窗口，游思存谨慎扫了一眼，很好，没有黑暗料理。
　　“吃什么呀小同学？”
　　“……青菜、鸡腿、西红柿鸡蛋，谢谢阿姨。”

　　两人随便找个空桌坐下。吃了两口青菜和鸡腿肉，游思存道：“食堂的饭菜尝着比我想象的清淡。”

　　“蜃川的食堂还是排得上号的……你吃鸡腿居然只用筷子夹？”柏诗雨惊奇。
　　“嗯，懒得再上手。”
　　“优雅。”
　　“咳，我只是懒。”她夹了块鸡蛋，瞬间皱眉，“甜的！”
　　“嗯？你不吃甜的番茄鸡蛋？”
　　“不吃。”

　　“那糖拌柿子呢？”
　　“可以。”
　　“蛋羹吃不吃，我们交换。”
　　“好~谢谢雨姐。”
　　“少来！”

　　操场逛一圈回到班级，游思存拿出练习册，上午有老师留的作业，她想先写完。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老杨让大家自由竞选班干。游思存打算安静如鸡，不和高一的小朋友凑热闹。

　　老杨吹了吹热茶：“咱们今天先选团支书，有没有谁主动上来的？”
　　同学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没人举手上台。

　　“书记上！”后面不知哪个男生喊了一句。
　　“对，方书瑾。”
　　“方哥长得就像书记！”

　　班里热闹起来，都在推荐方书瑾。他在大家的鼓舞声中走上讲台，笑得难以自抑，“谢谢，谢谢大家，让我能有一个靠脸上位的机会。”

　　“哈哈哈哈~”全班哄笑，老杨抿嘴喝茶。

　　“我来正经发表一下获奖感言，我以前也担任过团支书，流程比较熟悉，一定会为大家做好服务，不辜负自己这张脸，”方书瑾一顿，“和大家的期望。”

　　“好！”一阵掌声响起。

　　老杨乐着发话：“行，那就请咱们班方书记把职位和自己的名字写在黑板上，主持下面的班长竞选，然后以此类推，前面的主持下一场竞选。”

　　方书瑾在黑板上依次写下团支书、正副班长、学委、体委等职务，走回讲台中间，“有没有哪位同学竞选班长？走上来，你能像我一样幸运。”

　　有人已经笑得趴到桌子上了。

　　同桌赵云天从容上台，一起的还有一个女生，叫窦婧文。他们一个气宇不凡，一个严肃内敛。最终，赵云天以3票微弱优势当选正班，窦婧文成为副班。

　　接下来，吴静怡成功当选学习委员，主持体委选举。这可是热门。

　　一共上去5人，有男有女。大家都在说着自己的工作经验、擅长项目和当选承诺，最后一个上场的是沈琮。

　　沈琮：“……足球、排球、乒乓球，这些我都不会，”

　　场下嘘声一片。

　　“篮球、网球、羽毛球，这些我都可以，一定带大家拿名次。还有，网球我是专业的。”

　　蜃川有篮球赛和羽毛球赛，台上的对手都心动了。再加上“网球王子”的光环，妥妥抓住了少女们的心，结果毫无悬念。

　　柏诗雨靠到椅背上，转头和游思存道，“他网球打得是真的好，我还去看过他比赛。”
　　“有越前龙马的感觉嘛？”
　　“他还不能和我男神比！”柏诗雨正经脸。
　　游思存直乐，那也是我男神。

　　“你也看网王？”柏诗雨忽然注意到什么。
　　游思存提起一侧嘴角：“呵，你还差得远呢。”
　　柏诗雨握着游思存的手疯狂摇晃。

　　平复好心情，柏诗雨回忆着，“当时有好多女生给他送水。”
　　游思存抬眉。
　　“我没送过！”
　　游思存：我可什么都没说。“那他收了吗？”
　　“他只会说：‘抱歉，比赛期间我要严格控制饮食。’”

　　沈琮走回座位，赵云天翻出一张A4纸一支签字笔，转到身后放在沈琮桌上。
　　沈琮：？
　　“能给签个名吗？”
　　“噗！”游思存、柏诗雨笑出声。
　　沈琮：？！
　　“我留着以后升值。”赵云天补充。
　　“……”
　　沈琮瞄了眼柏诗雨，食指蹭了下鼻子，随后微抬下巴，动作潇洒地签了个名。把纸笔递还对方，“兄弟以后还给你签。”
　　柏诗雨小声骂了句臭不要脸。
　　赵云天抱拳。

　　这同桌还有点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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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选好所有班干，一节课很快过去，高一没有晚课，直接放学回家。

　　游父很有先见之明地把车停到较远一点的路口，游思存坐上车，很快就开出去了。

　　“饿没饿？爸爸给你买了蛋糕。”
　　“没事儿，回去再吃吧。”
　　“那明天给你带着。”
　　“好。”游思存应了一声。

　　她划着手机，看见一个特殊备注的好友，发了条票圈。

　　【老爸直接买票让我十一回家的霸总行为可以再多来点︿(￣︶￣)︿】

　　她顺手点了个赞，关掉手机，脑袋后靠，闭目养神。

　　游父趁着红灯，将空调调高了两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