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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他的猫1 陶白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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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白最近有点困扰。
隔壁新搬来个了邻居,是个养猫的人家,好像养得一只布偶,看起来挺可爱的,像个精灵。
但是他的猫总在晚上喵喵唤个不停。估计是发情了。
楼栋的隔音不好,就很影响睡眠的。特别是就在隔壁的陶白。因为睡眠很浅,陶白总是会在半夜醒来,被这爱/语折磨个不行。
煎熬了四五个难眠之夜,课堂上还要被老师批评状态不佳。饶是好脾气的陶白也烦躁了。再这么下去自己别想好了。
试试吧,看能不能沟通一下。
陶白有些犹豫的按响邻居家的门铃。等待几分钟,出来的是一个挺拔高大,面容俊逸的男子。居然是个大帅哥!
但他的眼睛让人极不舒服,恍若深潭,隐隐约约藏着腌臜和难言之欲。使整个人的气质趋向阴邪。
看来不是什么好相与之人。
陶白尴尬地开口:“那个,您好,我是您的邻居。您是新搬来的,还没来得及跟您认识,抱歉。”捏了捏手,口中有些微干涩。
“来找您是因为您家的猫。”陶白又开口。
男子:“哦?”
“您家的猫最近总是晚上嗯,叫。有点影响到周围邻居了。虽然社区没规定禁止养宠物,大家都是爱宠物的,但不应该扰民。所以,你能……管管吗”,陶白:“社区附近也有宠物医院,可以做绝育的”
说完退后一步,这个人太有压迫感了!
“叫什么?”男子漫不经心的开口。
“额,那个叫,,叫春”,陶白对于这些个词语表现青涩。
“姓什么?单字春?”他又问,半身倚在门上,慢慢将他全部的视线投到陶白身上了。
陶白顿时也明白自己出了个糗。他怎么话题转得这么快,不是在说猫吗?
“我叫陶白……”陶白讷讷。
他轻笑一声,吹散了些交谈的僵硬。他又直起身,向前躬着,拉进与陶白的距离。
“猫发/情我也管不了呀,毕竟人都有忍/不/了的时候,怎么能怪猫呢?”用磁性略带喑哑的声音说,与此同时,他的视线如同黑蛇般攀附于陶白身上。
陶白一僵,面上露出尴尬与紧张。
男人当然看得出,便将毒蛇慢慢往回收。蜿蜒着,仿佛也在挑弄着。
这个男人危险!
“那先生,既然您不想管,我就先回去了”,陶白:“对不起,打扰了。”
食草动物的预警终于响了,他不愿再接触这个男人。他要赶紧回去。说罢便转身,慌慌张张的离开。
耳际穿来男人的声音。
“我叫沈惊执,再见。”他似乎在笑着,又仿佛是猛兽的抖身,预备着血腥的捕猎。
“呵。”
陶白进了门,呼出一口闷气,顿了顿,又将门反锁了。
度至茶几喝了口水,不再想这个人。
他妈的电话打过来了。属于长辈特有的温和又沙哑的音声叫他。
“白白,在吗?
家里怎么样?钱还够不够?我这边没有事,可别担心我,最近成绩怎么样?你也高三了,烦这烦那的,心思要在学习上……
妈对不起你,你在关键时期也不能回来陪你。你的生日也快到了,妈这边也不能和你过,你就一个人在家,妈也不放心……”说着,陶白妈的声音哽咽难言,仍细细的叮嘱着。
陶白是个单亲家庭,父亲去世,母亲没有改嫁,这些年母亲到处跑业务,不着家。家里就陶白一个人。他上了高中,他们就在学校附近租房住。就是现在的房子。
“妈,我很好,您就别担心了,生日我就买个蛋糕,到时候就给您打视频,也算一起过了。”说着,他温柔的笑了笑,杏眼中的星子便被这温柔研磨,淹没,融进弯弯的笑意中。
“成绩还算稳定……您别老给张姨打电话,我们在这边大老远的,别麻烦人家……邻居,啊邻居也挺好的,还很帅哩……是个热心,温柔的人,还养猫哩……”他们都在为对方考虑。
絮絮叨叨下来,就聊了半个小时去了。
“嗯嗯,再见,妈”。
挂了电话,这房子便安静了下来。
沉默。
陶白是早习惯孤独的人了,慢慢起了身,度至窗边,将心绪整理,才开始今天的作业。等到星辰满天,将近十一点了,才打算休息。
“白哥,白哥,作业作业!拜托了拜托,写不完了。”,发小张东冬掐着点发来消息。一看就打算好了的,没准备自己做。
“你别总这样,都高三了,还抄?”
“哥,我又不是你,就我这成绩,努力了也就个二本。嗨,都一样。”陶白成绩还好,而张东冬早已放弃了学习,稳居倒一。要不是家里有钱,又有点关系,早就被学校劝退了。
“白哥,你那邻居的猫管好了没,我说那人就不是什么好人,有点常识的主人都带它去做绝育了,别影响别人好嘛。它要是再叫,打扰我白哥,我就明天上门钱甩他脸上让他去做。”
陶白笑笑,张东冬是个仗义的朋友,爱憎分明,活得像个古代的侠客似的。
“哈,我已经拜访了,人家不乐意。你别去了,我那邻居不好惹,别找晦气了。我明天卖个耳塞就行了。你去还容易吃亏。人家估摸着一八五,还挺壮。”
“我也是一米八,他也一米八,差不多的。谁能让我冬哥吃亏?”张东冬忿然道,但实际上他才一米七八,离一米八还差两厘米。
“知道了,你一米八。你一米八。早点睡吧。明天又有考试的。”
陶白笑着回复。关了灯,上床。
耳边又传来邻居家的的猫叫声,喵喵的,像是在呼唤着什么。还有一点什么东西摩挲的声响,还有咚咚的隐约敲击声,和走动声。
老房子的隔音真的不怎么好。
陶白不管了,躺下。
一会儿,猫叫声就停了,夜晚就这么沉寂了下来,晚间的风也吹着,呼呼的,可以催人好梦。陶白迷蒙之间想着:终于停了。
“咚”隐约的有东西撞到花盆了。又消失了。
是什么呢?是什么还在晚间活动了?这个黑沉的夜晚到底藏着什么呢?
难得睡了个好觉,陶白起晚了。慌慌张张出门居然遇到了沈惊执!
学校与陶白的租房之间是一段林荫路和一段阪道,陶白就在林荫路上遇见了沈惊执。
“陶白。”沈惊执喊,嘴角嗫着一缕早风。
早晨的阳光淡淡的,林荫也是很轻淡的黑。这样的环境下居然驱散了一些沈惊执所有的阴鸷邪气,看上去缀了些学长气质。
“沈先生早上好。”陶白淡淡的,并不主动接近。
沈惊执:“哦,陶白是去上课吗?”
陶白点头。
“这时候的话要迟到了吧,不如,我开车送你?很快的,还可以吃个早餐。”
这么好心?
“不用了,我学校就在附近,不远,不会迟到的,谢谢您的好心。”陶白点头致意,走过沈惊执。
还是不要和奇怪的人来往好了。
他走得有几分急,以至于没听到沈惊执再起身后喃喃细语,目光一直钉在陶白身上,直至那道清雅如风的身影消失。
“……不记得了吗?……是……呵呵,我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