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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龙宫】师傅受辱(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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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霜叶被一瓢冷水泼醒,他费力的睁开了眼,见来人正是白芙。
白芙手里捧着黑衣人给的盒子,打了开来,放到了镜霜叶的脚下。
浓烈的血腥味唤醒了沉睡的蛊虫,盒子里密密麻麻的蛊虫爬出了盒子,顺着镜霜叶的脚,爬进了他的伤口里。
“啊!”
顿时撕心的痛从脚自下往上蔓延着。
蛊虫在镜霜叶的肉里慢慢蠕动着,肉眼可见蛊虫在他体内乱爬着。
镜霜叶握紧了拳头,大口的喘着气,豆大的汗珠布满了额头,白芙在一边看的嫌弃的掩了掩鼻,皱着眉离开了牢房。
被蛊虫啃噬血肉的感觉并不好受,镜霜叶用力地握紧了拳头,锋利的指尖将手心握的伤痕累累。
无数的想法从镜霜叶的脑里涌出。
他不想活了,如此被人虐待着过着日子,又有何意义。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意识模糊之时,他好像看见了秋菊,秋菊含着笑站在桂花树下,似乎察觉了镜霜叶在看自己,回首笑看着自己,轻声唤道:“小殿下。”
“秋菊姐姐……你带我走……好不好……”
转眼间风景煞变,原本枝繁叶茂的桂花树燃起了熊熊大火,原本温柔含笑的秋菊瞬间变得血肉模糊,她站在桂花树下,冲镜霜叶伸出了满目疮痍的手:“你为什么不救我!为什么……都怪你!”
眼前的景象还在转换,他看见了秋菊变成了血肉模糊的一滩,龙王后拿着鞭子疯狂都抽打他,在最后,他看见,有人正笑着为自己抱着满怀的果子,冲他走来。
“我和你一起玩好不好?”
“走,我带你去讨回公道!”
“喏,就原谅我吧。”
……
眼前再次出现了那个大哥哥,他正笑着将一个毛绒绒的草兔子递到了自己的面前,那是自己曾经做过的梦,梦境中明明阳光很夺目,照的他整个人都泛着柔和的光芒,却不知为何,自己怎么都看不清那个人的脸。
那是小柒,小柒……
漂泊在外的玄柒突然受到了镜霜叶的感知,他连忙赶回了牢房里,停留在了镜霜叶的面前。
“小柒……小柒……”
玄柒迫切的伸出了手,想要轻抚镜霜叶苍白的脸庞,却怎么也触碰不到他。
明明心爱之人就在眼前,就在呼唤着自己的名字,自己却怎么也触碰不到他。
玄柒将自己的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看着镜霜叶饱受苦难的模样,于心不忍的想要去亲亲他,纵使触碰不到他,眼前之人也可皆万般忧愁。
“小柒……小柒是你吗?”
镜霜叶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声音颤抖着问道。
“是我。”
即使镜霜叶听不见,他仍然有力的回道。
听不见和不想回是两码事。
“小柒……小柒,你是不是也不要我了?为何我再也梦不到你了……”
不,我一直都在你的身边。
我不要这尊贵的身份都不可能不要你。
我一直都在啊,阿叶。
玄柒看着镜霜叶,不由得泪满眼眶,眼含热泪的看着他,看着自己错过一次又一次的人。
“小柒……想不到梦境竟是我们最后可以相见的地方……带我走吧……带我走……”
好,我带你走,等这一切都结束,我就带你走。
我们不管过去到底发生了些什么,我们不管事情的对错。
我就要带你走。
带你走……
玄柒的脑袋再次疼痛了起来,他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他痛苦地捂住了脑袋,面部扭曲了起来。
他最近这是怎么了?
为何总是会平白无故的脑袋疼?
玄柒跪在地上,细细的想着,却不料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这是怎么了?怎么了!
他痛苦不堪的挣扎着,可丢失的记忆却怎么也回想不起。
越是拼命的寻找越是一无所获。
玄柒只好作罢,守在镜霜叶身边一日又一日。
玄柒再次醒来之时,周遭的还是一片阴暗潮湿。
倒是多了几分清冷。
牢外传来了声响。
“呦,白姑娘,哪阵风把您给吹来了。”
“娘娘奉王上旨意,特来赦免孽子镜霜叶。”
被锁在拐角处的镜霜叶动了动。
几年了?
好像已经过去快有两年了。
自己是有多久未曾看见过外面的世界了?
要不是他自己的一口仙气吊着,不然早就没了命。
狱使解下了镜霜叶的脚拷和手拷,镜霜叶看了看自己的手腕。
因为长期的严刑拷打,手铐早已将他的手腕给磨破了,两年来身上的旧伤未好,新伤又添,有的时候蛊毒犯了的时候,镜霜叶巴不得它能要了自己的姓名。
可他却仍活了这么久。
本应早就离世的人却苟且偷生活了许久。
白芙上下打量着坐在木板床上发呆的镜霜叶,蹙着眉道:“喂,傻坐着干嘛,还不起来谢恩。”
镜霜叶许久未曾活动过筋骨,一瞬间他总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附身了,僵硬的跪了下来,低下了头颅:“孽子镜霜叶,谢主隆恩。”
俯首的一瞬间鼻尖满是熟悉的腐臭味和馊味。
终于要离开这了吗?
“拿着你的新衣服快滚。”
白芙将新裁制的玉纱金丝长袍扔在了镜霜叶的头上,随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白芙并没有说明让镜霜叶去哪,他只能呆愣愣的一个人光着脚走在雪地里,双脚被冻的通红也浑然不知,只是漫无目的走着,走着走着,他停在了早已破败已久的百芳殿前。
他抬首望了望早已被爬山虎遮挡住的牌匾,随后伸手推开了大门。
院内早已杂草丛生,有人那般高,先前的桂花树如今只有着烧焦了的树筒仍在。
他穿过了层层枯草堆,推开了自己许久未曾住过的寝殿大门。
顿时灰尘扑面而来,并伴有着一阵霉味。
镜霜叶并没有嫌弃,从前的自己就是这般生活的,后来的日子里一直生活在暗无天日,阴冷潮湿的环境早就呆习惯了,如今的日子他又嫌弃些什么?
他独自一人打了水,找了块没用的布,将早已积满灰了的柜子书架和床一一都擦干净了。
等他再坐下来停歇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开始微微泛着鱼肚白了。
又是一夜过去了。
镜霜叶烧好了水,褪去了沾满血渍的破旧衣裳,少年的身板已经退去了往日的青涩,挺拔的脊梁骨清晰可见,滴滴水珠划过了镜霜叶的锁骨,温热的雾气熏红了镜霜叶的脸,沐浴完后,镜霜叶轻轻的用棉布擦拭着身体,避免太过用力导致伤疤破裂,擦干后他拿出了自己翻箱倒柜许久才找到的牙膏,忍痛洒在了伤口上,洒完药粉后镜霜叶扯了绷带,将伤口包扎了起来,随后穿上了衣服。
他并无睡意,就坐在寝殿里,看着一边地蜡烛烧的正旺。
坐了没一会,老龙王身边的随从便来了,同时,还带了不少的金银珠宝和玉玩。
镜霜叶转眸看了一眼,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见过大殿下。”
“免礼。”
“今日乃是除夕佳节,王上特邀大殿下前去参加晚宴。”
说到晚宴镜霜叶便不由得想起了那一年的午宴,瞬间没了兴趣,冷冷的开口道:“我不去。”
“哎呦,大殿下,您可别难为我了。”
“今日里来的不是旁人,正是魔族的新主,您就去了吧,如果不去,龙族就完了。”
随从见镜霜叶心意果断,在一边好说歹说的劝着他。
“龙族是死是活,关我何事?”
镜霜叶撇了他一眼道。
“殿下,您怎么能这么说呢?王上又不是不关心您,瞧您今日出来,王上特地还赏赐了您新衣,这还不够诚心吗?”
镜霜叶听到这里噗嗤一笑。
自己究竟是哪里错了?要被关在牢里整整两年才出来。
更何况,镜霜叶在牢里受尽了苦头,这些赏赐,原本就是应该的。
罢了罢了,也是走一个过场,自己大不了什么话都不说,在一边看着不就成了。
他不信自己不说话,坐在那儿也能中枪。
镜霜叶迟疑了一会,终于点了点脑袋:“那你带路吧。”
顿时,笑容如同花儿一般盛开,绽放在随从的脸上。
“哎呦,大殿下,奴就知道您是个通情达理的人。”
“来来来,您这边请。”
随后,镜霜叶就被随从带去了无忧宫。
时隔两年不见,无忧宫反而比往常更加气派了,这无不彰显着主人的身份高贵。
“镜霜叶见过王上,王后,愿王上王后身体安康。”
镜霜叶进了无忧宫,低下了脑袋行礼道。
此时无忧宫内就只有他们二人,镜霜叶不由得警惕了起来。
“免礼吧。”
龙王看着镜霜叶欣慰地点了点头。
“许久不见,霜叶倒是变得沉稳了不少。”
龙王后看着镜霜叶,不由得点了点头,以此来示好。
“还是王后教导有方。”
龙王不禁夸赞起了王后,龙王后不由得娇羞了起来,忸怩道:“为王上教育孩子,本就是应该的。”
嗯,教导有方,把你儿子江寻月也关牢里关几日吧。
你们这么争强好胜,蹲牢蹲个十几年一定会一鸣惊人。
镜霜叶在心里暗暗的想着,这是龙王直奔主题道:“霜叶,本王这次为何叫你来,想必也清楚。”
镜霜叶点了点头。
“魔族新主登基,向来往往都要龙族的太子助其修炼赤龙血丹,如今你也已经十五,过了年你就去魔族吧。”
“如果我说我不肯去呢?”
近霜叶抬眸,冷冷的看着高高在上的龙王,勾唇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