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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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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街,云琅公主府。
褚南野整个人浸在热热的水中,闭目养神,整理思绪。
今日午时,啊不,十二点前。
他,秦时安,刚开完股东大会,正坐在车中小憩,准备赶往下一场应酬。
司机小陈放了广播在听。
两个主持人,一男一女正在讨论时下网上被骂的最惨的一部小说,《权臣》。
小说是一本权谋大男主文,因改编剧爆火,使得原著也进入了公众视野。
书的内容,主要讲男主角褚南野如何从一个即将被午门斩首的囚徒,做到挟幼帝把握天下权柄的摄政王。
书中阳谋阴谋非常精彩,但因男主太过傻缺,被骂的体无完肤。
这个傻缺,自然不是指男主的政治才华。
而是因为这货一心只搞事业,在中途虎狼环饲无暇自保的环境下,因护不住女主奉云琅及其家人,便一颗假死药想让女主归隐山林,远离朝廷政治倾轧。
可谁知男主事事小心,却在这事上粗心大意,连那药被人换了也不知道,害的女主就此一命呜呼。
网上痛批,狗作者,你这是为了虐而虐!为了刀而刀!
狗作者!你不能为了想搞bl,就把我们bg杀了呀!
谁杀你们bg了,褚南野与奉云琅怎么看怎么像逢场作戏,亲密行为都很少,根本不如和沈清亲近!
磕bl磕疯了吧!原作者都说了是bgbg,别在那脑补了!
没错,权臣改编剧大火,是因为剧中褚南野和他的生死至交沈清,被众网友磕cp磕爆的。因而还引发了一场粉粉黑黑大混战!
秦时安听着八卦广播嗤之以鼻,现在的网文电视剧,真是粗制滥造,行为逻辑完全不符合人设。
况且这女主也是够惨的,临死还以为是爱人背叛自己,怕是下了阴曹地府也不瞑目。
若有人能听到他这番腹诽,一定以为此人是个键盘侠。
毕竟高冷的秦董,日理万机的秦董,应该对这种人间娱乐充耳不闻,怎么会去说三道四呢?
秦时安平时确实不看这种没营养的东西,他工作繁忙,手下两个上市公司已经分去了他几乎所有的时间。
所以他不是不想说,是他懒得说,累啊!
他低低骂了声:“傻缺,无聊。”
司机小陈没有听清,慌得方向盘一抖,秦董平时惜字如金,要说了话那就一定是命令!
他以为秦董叫他,立马回头问了句,“秦董,您叫我吗?”
这不问还好,一问,天旋地转!
好嘛,出了车祸。
俗话说,口出恶语,小心死后打入拔舌。
秦时安没下地狱,却离奇穿书,成为了《权臣》的第一男主褚南野。
甫一睁眼,一颗脑袋已被按在斩首铡刀之下。
一个叫旁白的声音道:“你现世已亡,恭喜你,十分幸运被嘴炮系统选中!既然你觉得傻缺,那就你行你上。”
秦时安无语,什么金贵小说,金贵男主,骂都不让骂?
他告诉自己不慌不慌,我上就我上。
秦时安这人,没有别的优点,只胆大如狗。
他孑然一身,商场沉浮数年,已然枯燥乏味。金钱不过银行卡上的数字,不再能激起他挑战的欲望。
商战已是各中行家,权谋,确实涉猎不深。
秦时安想到此后要走的路,一腔冷凉许久的血液慢慢热起来。
摄政王。
我上就我上,我不仅上,我还要把褚南野保不住的人保住,将他做不到的事做到。
细想褚南野这个角色,初时靠骗女人留下一条命,后来又骗女人,当上内阁首相。
他如今成了褚南野,可不会这么做。
秦时……啊不,褚南野想及此牵起嘴角笑了下。
侍奉他的小侍女美色迷眼,手一抖,盘中香花胰子掉了一地。
褚南野睁眼一瞧,怎么大男人洗澡还放花瓣?
他叩叩洗澡桶,“穿衣吧。”
衣服拿来,褚南野又眉头一跳。
只见那侍女手中,一袭绯色长袍,上面嵌珠绣花,奢华是奢华,可是不是,有点娘?有点浪?
褚南野说:“没有别的衣服吗?”
小侍女不敢抬头看他,低低道:“褚公子,这是大公主的吩咐。您别忘了,您现在……是……”
“是什么?”
“是大公主的豢宠。”
褚南野一揉眉头,对对对,豢宠豢宠。
他褚南野前世霸总,今生却要做鸭······
只是这剧情发展不对呀······正确走向不应是女主奉云琅法场救人,然后他就恢复自由身了么?
小侍女道:“今日晚间,大公主向圣上求的恩赐,说是太祖圣人示下。”
褚南野听了事情原委,看来他的到来,可能改变了一些原有剧情。
可这豢宠是贱籍,不能出将入相,他还如何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大展拳脚?
褚南野心中叫道,旁白旁白!死哪去了?
旁白已然一声不吭,只脑海回荡八个大字,重生不易,珍惜生命……
褚南野长叹一声,人生处处是机遇,机遇处处都是坑。
穿就穿吧。
褚南野乖乖穿上那身绯衣,衣服放浪,胸口露出一大片肌肤。
小侍女伸手给他系腰带,羞了个满面通红。
若说这褚郎君,果然好颜色,大佑第一美男的名头真是所言非虚。
宽肩细腰,肤若雪清,穿上这外头小倌之流的衣服,更衬姿容绝色,别有一股风流韵质。
大公主艳福不浅啊!
外间突然有人喊了声,“大公主。”
小侍女赶紧停止胡思乱想,系好腰带退到了帐边。
屋门被人推开,外间不知何时下了小雨,雨打梧桐,淅淅沥沥。
水汽携着外头栀子花香一同扑入室内。
也扑入了褚南野的眼中。
只见一个青衣少女立于门扉处,乌发高堆,眉目与雪面被烛火映照的仿若透明。
让他不禁想到一种花,风荷叶,遇了雨水洁白花瓣便会透若琉璃。
少女一双眼此刻死盯着褚南野,其中杀气弥漫,仿佛看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具骷髅。
“褚公子,别来无恙。”
褚南野被她这眼刀剜的不适,又被她这语气冷的如入冰窖。
呵,这就是奉云琅。
雨夜寒凉,有点冷,他拢拢身上衣服。
奉云琅看他动作,嘴角忽然牵起一丝笑,那笑有嘲弄有得逞。
褚南野拱一拱手,“多谢大公主今日救命之恩,褚某必输肝剖胆,不负公主之心。”
奉云琅轻笑一声,重复他的话,“输肝剖胆,倒也不必。”
她斜斜往屋中贵妃塌上一躺,青纱衣如一泊水铺泄其上。
“褚公子,想必你也知道了,从今日起,你就是我的豢宠。”
奉云琅看着他,唇如红珠,靥边笑出一个浅浅梨涡。
“我今日走累了,你,过来给我捏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