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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去买毒药 这奇葩,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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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菱宫内,各色美味佳肴摆了满满一桌,张贤妃却依旧恹恹的,迟迟不动筷子,显然没有胃口。
当值的宫人们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就怕稍有不慎惹得张贤妃将满腔的不快发泄到自己身上。
一旁侍候的佩青暗自叹了口气,猜想自家主子估计还在为阮绾玉的事发愁呢。
正思索稍后该如何宽慰张贤妃时,忽听到她懒懒地说了声:“撤膳罢,佩青,你扶本宫去榻上小憩一会儿,其他人全部退下。”
佩青慌了一下,忙定神扶张贤妃起身。
佩青看张贤妃今日心情不好,已经悄悄吩咐底下的宫女依雪在起居室提前点上安神香。
然,张贤妃卧在贵妃榻上,仍是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最后索性起身呆呆地看着乌木架子上的盆景出神。
佩青站在一旁,正犹豫着要不要先开口时,一旁的张贤妃却已按耐不住,问道:“佩青,你说阮绾玉是不是真的记不得那日发生的事了?你看她今日光景,她是真忘了,还是假装的?”
佩青忙陪笑道:“奴婢瞧着倒像是真的。太后待娘娘一如往昔,脸上并无异样;阮绾玉也对娘娘感恩戴德的,还说许久不见娘娘了甚是想念。况且今日如梅来报也说太后问及落水之事时,阮绾玉也只说记不得了,想来是真忘了。”
张贤妃缓了缓神道:“明明把她扔进湖里之前,你已往她脖子处扎过一根毒针,你不是说那毒针厉害的很,一针便能要人命么?如今她怎的安然无恙?”
张贤妃亲眼看着阮绾玉被扔下湖,本以为哪怕不死也足够去了她半条命吧。
岂料,阮绾玉非但不死,居然还活蹦乱跳的,张贤妃很是不满。
佩青尴尬地回道:“是奴婢办事不利,那毒针也是奴婢在宫外购得的,这也是第一次在人身上实验。这次毒针没能除了阮绾玉,大约……大约是那针放的太久了,药效减退了些,那上面的毒已不足以要人性命,却能让人失忆罢?”
随即又似怨恨道:“阮绾玉不会洑水,若非太后在背后相助,哪怕那毒针不能要她性命,也足够叫她身败名裂了。”
张贤妃也忿忿不平道:“都是这老妪婆,若不是她百般阻挠,阮绾玉那小贱人早死在本宫手上了。”
张贤妃忽又想起自进宫以来,皇上一次都没有招她侍寝过,顿时又悲上心来,垂泪道:“想本宫花容月貌,正是二八年华,青春正好的时候,陛下却迟迟不肯宠幸本宫,焉知不是她在背后捣鬼,教唆陛下冷落本宫?”
佩青忙端来水盆湿巾子给张贤妃净面,心里却忍不住暗自嗤笑,默默想道虽然主子您长得不错,但陛下冷落的可不止你一个人,而是整个后宫哦。
呵……进宫那么久,她也没见皇帝宠幸过任何一位妃子。
哼……说不定真如宫中传言所说,陛下不喜女色,是个好男风的断袖皇帝呢。
想到这,佩青突然有点同情张贤妃了,虽然在宫里锦衣玉食,却得不到夫君的爱,只能夜夜独守空房,任由红颜逝去,最后老死宫中罢了。
而自家主子居然还天真的以为陛下一直不招她侍寝是太后的缘故,这更是无稽之谈。
谁不知道太后最奇葩,昔日堂堂皇后,却不让自己的亲儿子继位,偏偏找了个养子继承大统,这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壮举啊。
以至于到现在她的两个亲儿子:一个满腹才学,却郁郁而终;另一个虽还喘气,却甚少和她来往,只逢年过节的时候才进宫请安,但也不过是依着礼节稍稍坐一会儿就立刻匆忙离宫了。
就这样一位奇葩太后,自皇帝登基以来,也不过是安安静静地待在寿祥宫整日礼佛,不问世事。
这样一位佛系的太后,怎会无聊到教唆皇帝不去宠幸后宫妃子呢?
真不知道自家主子的脑子到底是什么做的,居然有那么离谱的想法……
佩青在心里默默腹诽着,面上仍不断附和张贤妃道:“娘娘说的是,那老妪婆实在可恶……好好地做她的太后,跟娘娘井水不犯河水不好吗?没得和皇上乱嚼什么舌根?如今她年纪也大了,奴婢只盼着她早登极乐,不碍娘娘的眼才好呢……”
“不只是她,还有阮绾玉那贱人,本宫必须要除掉她。即便她现在记不得昨日的事情了,那也难保他日她不会记起。万一到时她再传出些疯言疯语,坏了父亲名声就不好了……”
一想到阮绾玉有想起来的可能,张贤妃就头疼,觉得头顶像悬了把尖刀,随时有掉下来刺死她的可能性。
佩青服侍张贤妃净完面,又熟稔地给她按压着百会穴,安慰道:“娘娘莫急,且不说眼下阮绾玉已经记不得了,即便他日想起来了又如何?人证物证俱无,别人只会觉得她脑子有病,疯掉了。况且,女子落水被救,本就是一件很不光彩很失名节的事,她敢大肆宣扬么?”
“话虽如此,本宫还是不安心,总觉得心里慌慌的,要出什么事了。想来唯有把那小贱人和那该死不死的老妪婆除掉了本宫才能真正心安罢。”佩青推拿的手艺很不错,张贤妃舒服地闭上了眼,却仍是愁眉难舒。
佩青转了转眼珠,计上心来:“其实……要真除去她们倒也不难,奴婢想办法去找种不落痕迹的慢性毒药,给那老妪婆慢慢下了。待毒药发作,那老妪婆一死,届时阮绾玉没了靠山,到时候不就任凭娘娘处置么?”
张贤妃睁开眼,长出了一口气:“这倒是个办法,只是你去哪找这毒药呢?又怎么确保事后咱们绝对不会被人查出来呢?”
佩青手上动作未停,仍不慌不忙道:“奴婢在宫外时曾听闻有这样一种毒,此毒需得下到两种不同的菜肴里面,然后由人分别吃下这两种菜,此毒才会慢慢生效。而且这种毒不会立刻要了人性命,只会让中毒者日渐虚弱至死。太后到底年纪大了,身子虚,这样的死法也不会惹人怀疑罢。”
“说的是,生老病死本是常事。老人家时辰到了,也是没办法的事。此事就交给你办吧,等明日你来本宫这领了宫牌,便早早出宫把药买了罢。”张贤妃深以为然,终于展颜。
佩青见这么快就逮到机会能出宫看母亲了,心里止不住地暗喜:“奴婢领命,娘娘定能得偿所愿。”
张贤妃心情大好,笑道:“借你吉言了。佩青,每次本宫心情不好时,总是你在旁为本宫出谋划策,解本宫烦忧,这些年辛苦你了。”
说着,便随手拔下头上的一支钗赏给了佩青,“你对本宫忠心耿耿,本宫也绝不会亏待你。不必在身前伺候了,今日便好好歇歇罢,明日把事情办好了,本宫还有赏。”
佩青忙停下手中动作,慌地跪下:“谢娘娘体恤,奴婢明日定把药带来,早日完成娘娘夙愿。”
看张贤妃这下是真困了,都已经阖上眼了,佩青也不再多言,拿着钗子也默默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