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只虎皮仓鼠》顾启寒

10、第十章 酒不醉人人自醉

　　在小路的迷宫中，连续绕过几个弯路，在跨过几个水坑，前方从地面上隆起的天梯就是第一医院附近的立交桥，将暗未暗的云层也应景的绣上了几颗幸运的眼泪，零星滴落在人间路途中的坑坑洼洼的小水坑，第一个蹦出来的就是夜晚最灵动的少女。、
　　“你们走快一点啊，我都快饿晕了。”
　　仓鼠回过头，地上的她也回头；仓鼠笑了，地上的她也配合着笑了。
　　“来了来了，就敖泽走的最慢。”
　　“我才不走那么快呢，我就喜欢搁后面待着。”
　　敖泽走在了最后，没好气的看着我们四人，赌气样式地跺着脚跟进。
　　“来了来了……”
　　紧紧咬住了春天的小尾巴，仲夏夜的烧烤总是颇具浪漫主义色彩。周五的晚上，但通常是被人们称作周六的前一晚，不用考虑白天的辛劳，亦无需担心明日的工作，可以说是人类最伟大的发明，这颗星球上所有的灵魂都会选择在这今夜投入到人类最宏大的事业——自由当中去。
　　偏僻的烧烤店食客不多，三三两两的藤桌坐也坐不满；气氛很浓，成双成对的悄悄话说也说不完。一眼扫过，全是穿着学生服的男高女高散落不同的角落中。这样弥足珍贵的短暂时光里，任谁也不愿将爱意分享，偏要一点一滴的小心翼翼地倒入明晃晃的高脚杯中，与沉入器皿中的心愿一起醉倒。
　　“好了，这个，庆祝丁修和仓鼠啊，和这个元鸯和梁良……”
　　“也算上辩论会。”
　　我笑着接上了这个不太合理的借口。
　　“就是有点牵强。”
　　“哈哈哈哈……”
　　我们不约而同碰向了敖泽独自悬在半空中的手。
　　“干杯。”
　　虽说还没有烧烤陪伴，但也将各自杯中的果汁一饮而尽。一阵清凉的畅快感顺着咽喉涌入了腹部，味蕾更像是收到了鼓励，更加贪婪地寻找着甜蜜的源头。只见敖泽从桌下拿起拿起两瓶已经起过的啤酒，半低着头观察着晃动的瓶中的液体。
　　“今天机会难得啊，你们都喝过酒没？要不今天试一试？”
　　大家互相望了望。
　　“我都行。”
　　“我也都行。”
　　我无奈地看向敖泽，心说你都把酒开了还能让你一个人都喝了么？
　　虽说现在这个年纪是个想尝试各种新鲜事物的阶段，但对于酒而言，我还是第一次面对，家里人也没有类似的爱好，再加上社会上各种对于酒类宣传的负面影响，不要说啤酒了，我连含酒精的饮料都没有尝试过。
　　我看向了一旁的仓鼠，询问她的意愿。
　　“没事，我之前喝过酒，你要是喝不了我可以帮你分一点。”
　　“那行，反正以后也要学着喝，不如就今天开始吧。”
　　听到仓鼠主动要分担的话，脸上还是有一点点火辣辣的感觉。同时也很紧张，万一我真的喝不了会不会醉，醉倒了会不会耍酒疯。一边在胡思乱想，一边试图把心态调整到最佳，想要给予自己一点点的心里安慰。
　　“呐，别乱想了，我都没给你倒满，你先尝一尝。”仓鼠扶着酒瓶缓缓地倒入我的杯中。
　　“好的好的。”
　　刚刚自觉调整好的心态又浮躁了起来，两只眼睛仅仅盯住还残留着液体的杯口，举起面前的透明玻璃杯一饮而尽。
　　“冰冰凉凉的，些许带有一点苦涩，能够感觉到啤酒之中似乎带有一种即将迸发的感觉。”这是舌尖刚接触到液体的感觉，下一秒我就尝到了啤酒真正的感受。
　　“咕噜咕噜”液体中的气泡全部轰炸在我的味蕾之上，爆出一个又一个浪花，先前清冽的苦涩转变为带有谷物气息的香甜混合着辛辣味道的苦味激流。
　　“真难喝。”
　　我抿着被轰炸过的嘴唇说出的第一句话。随即感到一股暖流翻涌至全身流转，又好似退潮一般在下一刻消失。
　　“这就是……酒的味道么？”
　　“行啊，丁修，第一杯酒没养鱼。”
　　我没有给予回应，而是想在多感受一次那股热流。
　　“仓鼠，你看我醉没醉？”
　　“你是笨蛋么，哪有喝一杯酒就喝醉的。”
　　“也是。”
　　被仓鼠说过后，我摸了摸脸颊，再没了任何感受。
　　期间，仓鼠表明想要帮我分一些酒，我也没好意思拒绝。
　　“嗯……酒除了难喝，也没有其他坏处了么。”
　　“元鸯，你没事吧，脸红成这样？”
　　“没事没事，我一喝酒就上脸，没办法的事。”
　　“我先送你回去吧。”
　　天一黑下来，路边的长灯的光影打在藤椅之间，照亮了所有人的脸。一旁的梁良还是很担心元鸯，挽着他的手臂就要走。
　　元鸯低下头想了想。
　　“那好吧，我家就在学校附近，也就二十分钟，一会也就回来了。”
　　说完两个人便走出了庭院花园的露天天台。
　　看着那对伴侣，我的心中毛毛燥燥的，会有一天我和仓鼠也能像眼前的情人这样吗？我在不敢向天上的人间发问，生怕有万分之一的概率得到那样的回应。
　　回去的路远比来时的要漫长许多，美食的分量勾引的腰间的小腹微微隆起，我们一行人摇摇晃晃地径直走到了两条单行路的中间，往日里车满为患的街道上没有一丝光亮，只有两侧的叶子相伴耳垂边一起均匀的呼吸。整条路活了起来，是么，你也在害怕着孤独么？所以用你幽魅的芳香吹走了晚间行人的倦怠，；是否也羡慕小星星们纯洁的肌肤，既不同于太阳的热烈，也不像月亮那般的狡黠。
　　幻想了许许多多以后的事，看向身侧的仓鼠，夜晚在她的脸上蒙住了一层轻纱，微醺是迷离的双眼更比日常多出一份别样的妩媚。我跟随着行走之间的节拍，愈发察觉出异样。
　　“仓鼠，仓鼠。你怎么了？”
　　“……”
　　话音刚落，仓鼠应声倒在了我的手臂侧边，我穿过手臂，抵在她的腰间。
　　我喜欢这样，在清醒的路途上与你一同坠落，一瞬间我的世界仿似有烟花璀璨绽放。在半空中起起伏伏，心里始终找不到降落的地点。想到此处，玩笑般的从双臂中间穿过，撑起仓鼠的整个上身，鬓边的几缕青丝蜿蜒着缭乱了我的胸膛，点点星光之下，自有着耐人寻味的美好与恬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