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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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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到话剧社，这次人却没有很多了。
好像只有几个主演在。
步茎和云霁月在门口张望，看见台阶上封玠正和一个人谈着话。
那人气质干练，很有些干部风。
步茎猜测是老师之类的人物，可她并不认识。
她小声问云霁月:“那位女士是谁呀？”
云霁月收回视线，略有些惊讶地瞥她一眼，眸中又立刻闪过笑意:“这位教授是话剧社的名誉社长，但有实权哦。”
她别的再不肯多说。
只拉着步茎走过去了。
那时步茎还不知道云霁月这是幸灾乐祸看好戏的意思。
两人走近了，封玠和那个教授听到声音，都侧头看来。
教授的目光从云霁月身上扫过，便审视一般看向步茎。
云霁月心中一哂，悄悄与封玠打了个招呼，也就旁观起来。
那个教授道:“你就是步茎？”
她好像对自己不是很满意。
步茎顿了一下，乖巧地应了声。
又听教授道:“我姓云。以后也会经常来。你今天的剧本看了吗？”
步茎忙道:“看了。”
她的眼神往封玠那飘了飘，又瞅了这教授一眼，决定还是坦诚一点:“但不是很熟练。”
“那你再看会，我叫她们先开始。”云教授皱眉，没多说什么，只面无表情往努力降低存在感的云霁月道:“你先来。”
云霁月正想躲在一旁看热闹呢，见女人指着她，下意识道:“我有什么好演的？”
她想起什么，语气幽怨了些:“我一个演树的……”
不夸张地说，在这幕剧里，云霁月确实是演一棵树，一棵见证男女主美好爱情的树。
但谁能知道，她本来是奔着女主角去的。
不过最后选择演一棵树，云霁月也是存了些幻想:说不定女主演出演前有什么事要缺席，然后她，灰头土脸一棵树，闪亮登场。
聚光灯柔柔地打下来，她惊艳八方。
不得不说，云霁月，在外人看来，外貌出色，也是名门清流出生，偏偏有着灰姑娘的内心。
云教授微笑:“演树怎么了，人还不是一步一步往上爬的。云霁月，你得先给我看。”
她一直在努力啊。
云霁月若无其事地别开目光。
步茎瞧着这一幕，蓦然想起方才初见云霁月，她分明在看剧本。
当然不是树的剧本啦。
云教授安排了几个人先上了舞台，步茎和封玠站到角落，准备对戏。
其实她来得路上看了些，但要背下来，那就。
没经验。
步茎盯着那些字，眼都不眨，只怕瞬间它们就会溜走。
封玠清冽的嗓音慢慢飘了过来。
十分好听。
步茎几次抬头盯他。
次数多了，封玠略微不自在，停下来，问道:“你看什么？”
步茎将剧本卷成一个圆柱，轻轻敲着手心:“我承认你的发音很好。”
封玠静静地等待她接下来的话。欲抑先扬一贯是步茎的风格。
“但是你不觉得你很像在朗读吗？朗读再有节奏再有感情那也是不符合话剧语境的吧？你这样，等会指定被骂。”
她很是遗憾地告知他。
封玠面无表情:“比没有记住词的人总该是要好些的。”
步茎假装没听见他的话，又望着舞台那边若有所思，问道:“云霁月和云教授是什么关系？”
“母女。”封玠言简意赅，“为什么问这个？”
步茎就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他有两个世界呢。
正在此刻，云教授似乎察觉到这边的目光，转头见她们似是在闲聊，扬声问:“准备好了？好了就赶紧上台。我看看你们练习得到底怎么样。”
步茎磨磨蹭蹭地移上去，不忘提醒封玠:“要做作一点，别矜持。”
等换上演出服，步茎想了想自己前世后来学的礼仪，做出端秀的样子来。
这一场讲的是男女主角互诉衷肠，对彼此的了解更进一步，感情加深那一段。
步茎轻盈地走到舞台中央，一束白光打在她周围。
她有些焦急，有些惆怅地站在树旁，盼着什么到来。
翘首以待的那个人慢慢来到她身边。
奥利迪问她，语气有些僵硬:“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关于你过得其实也不太好这件事。
维敏丝眼中的泪花一闪而逝，一开口，发现自己呼吸中都全是哽咽。
她背过身，轻轻道:“其实很不想说，我的灰暗不堪的回忆。”
奥利迪问道:“为什么，因为你不是很信任我吗？即使我们已经一起经历过那么多难忘的、珍贵的事件，我依然不是你可以诉说的人。”
维敏丝转过身:“不是的！”
她盯着奥利迪，坚定地抹去泪渍。
不要害怕，把眼泪示于在乎你的人面前。
“奥利迪，和信任无关。我以我的信仰担保。”
她拉住他的手，坐在了树下，坐在柔软的草地上。
“奥利迪，从前我以为，必须足够完美，才能和任何人都相配。”
她垂下眼睫，掉落一片小小的阴影。
“遇见你之后，我知道了我不需要去迎合任何其他人，只需要和最喜欢的那一个契合就够了。”
“遇见你的美好不是在于，我发现了自己的缺陷，自己的不从容，从而去变成更好的自己。”
“它在于我进一步，更快一步地发现，我是如此完整。我的内核，我心的渴望。”
“我十分完整，我仍在以合理的、正确的形态去生长。我并不动摇自己从前的想法。”
“所以，请让我告诉你我为什么会隐瞒吧。”
奥利迪望着她，眼中是她微笑的倒影。
维敏丝一直在冲破所谓的障碍，去完善、去拥抱她的愿望。
“我一直觉得，我告诉你的那一天，一定不是因为我已经有多么的信赖你、喜欢你，而决定坦诚以待。我想，我也希望，那一天的到来，是因为我已经从往日阴霾走出来，然后和你笑谈这些十分艰难的、但真的已经过去了的岁月。它过去了，我不再把它当伤疤。”
我愿意和你共享我的回忆，但不愿让你看到我的脆弱，我的痛苦。我期望你总是那么喜欢我，非常热烈，十分灿烂，不因其他。没有任何积累的感情加成，每一次见面，都像初见那样，惊鸿一瞥，怦然心动。”
“然后微笑着说你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