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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 59 章 路江留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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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江留在了门口等他，苏辞一个人进了结界内。
“师兄”，他试探着叫了一声后，里面没有回应，“师兄，是我”。
还是没有回应他，苏辞踌躇一番后还是自己推开了门。虽然仅仅一门之隔，但屋内的空气却似乎比外面凉上了好多，里面昏沉沉的没有开窗，光线费力地透过窗页泄进来，然后便无力地瘫软下来。
苏辞四下望着，终于在左侧的偏室内看见一抹衣角。他走了过去，便看见了一月多不见的周凌云。
周凌云闭着眼睛盘腿在蒲团上打坐凝神，四周燃着似有若无的熏香。
“师兄，伤好些了吗”，苏辞轻声问道。
无人回应，沉默散开。
苏辞焦虑地舔了舔嘴唇，事到如今只能使出终极绝招了，“师兄，别生气啦，我错了嘛，你要怎么罚我都行”
沉默的人听到这话，眼皮动了动，苏辞见有效果便接着说，“师兄你骂我吧，打我也可以，我绝不还手”
“这不像你”，静默许久的人终于说话了，周凌云缓缓睁开了眼睛，苏辞看过去，忽然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周凌云眼眸中的沉静温柔悉数消散，如今看来倍感疏离。
“小辞，你从前都性子没有这般活泼”，周凌云道。
苏辞心里顿时惊了一跳，他这样确实ooc了，可能是和路江呆在一起久了，他不再端着，而是慢慢不自觉地展现出自己原来的性格，这一点改变路江可能没有意识到，但周凌云是原主的师兄，他们相处了这许多年岁，他这样子说话确实是太过于奇怪了。
苏辞当即心虚地解释起来，“师兄，我这不是担心你生我的气嘛”
周凌云闻言眼眸半垂，“为何要和他走？”
好吧，终究还是免不了回答这个问题。苏辞心下叹了口气，我现在就编，哦不是，解释解释。
“师兄，乔掌门有没有把我与她为何成亲的事告诉你？”，他问。
“有”，周凌云简洁的回答他。
苏辞稍稍惊讶了一下，此时结界外的路江也得到了相同的回答。
“我告诉他了，我和苏辞的事。路江，不，现在应该叫你路山主了，还有什么事吗？”
乔韵希恭敬而冷冽，似乎一刻都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
“乔掌门，倒是有那么一件事想问你”，路江说，“这一个多月都是你在照顾周凌云？”
乔韵希听到这个问题，脸上的表情更不好看，“是”
“他可曾出过结界？或者有别人进来过吗？”
“据我所知，都不曾。”
乔韵希回答时，表情未变，不像在说谎。得到回答后，路江便站到了一侧，示意她可以走了。而她很快走出几步，便停了下来。
“周凌云在意苏长老，你知道吗”
她破罐破摔般扔下这句话，不过用的是在意这个词，可这与钟意也并什么差别。
“我知道”，路江的回答却平静得激不起一丝波澜。
“从什么时候？”，她问。
“那日他想杀我，我便知道了。”
路江忽然眼下一凌，一抹疑虑从心间闪过。
乔韵希自嘲般笑了一声，“苏长老知道吗”
“他不需要知道”
苦笑凝在她脸上，很是僵硬，乔韵希终是挂不住，留下一句，“确实”，便转身而去。她独自一人离开了镜落山，刚才结界内发生的事似乎才走过不久似乎又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这日她照例早起给周凌云送药，偏室的门依然紧闭。
乔韵希对着偏室的门坐了下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紧闭的门，等药凉了的过程心也一点点凉透，她这样已经三日了。
一个多月前，周凌云昏迷了许多日后醒来，看着她的眼神冷得向一把刀子。乔韵希耐着性子照顾他，希望有一天能软化他。其实这已经大大超出了她的预想，现在能陪着周凌云她已经很满足了。
而日子不长不短的过着，有一日结界外传来莫山的声音。周凌云这结界外人进不来，里面的人随时可以出去，但出去了除非他亲自打开结界否则不能再进来。是以乔韵希不敢踏出一步，只能通过法术通知外界消息。莫山这次是来告诉她，苏辞要和路江成亲了。乔韵希愣了愣，随后表示会告诉周凌云。
但她没有，她等到了苏辞成亲这日才告诉了周凌云，她想看看周凌云会怎么做。
周凌云听到消息后便第一次对她露出冷漠之外的表情，“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声音压抑而痛苦，眼睛里是掩盖不住的恨意。
乔韵希从没见过周凌云这样，她也不是没脾气的人，忍不住摔了药碗，“周凌云，这些过错难道都要算在我头上吗，是苏辞自己跟人走的，没人强迫他。是他自己愿意成亲的，也没人逼他。”
周凌云的脸色更沉了下来，这倒让乔韵希压抑已久的情绪得到了快感，“他走的时候甚至都没有回头看你一眼。他当时跟我成亲，就是因为要救他的宝贝徒弟。现在你知道了，你想怎么样？去抢亲？他会跟你走吗！”
“你说什么？”，周凌云表情愈发难看起来。
已经撕破了脸，乔韵希便不再装了，“这一个月我处处温柔，处处小心，可你依然对我不闻不问。我思慕于你那么多年，堂堂一山之主，亲自来镜落山为全山诊疗多次。可你对我，始终像是个过眼即忘的人。”
而周凌云却丝毫不留情的打断了她，“我记得拒绝过你”。
乔韵希心头涌上一股酸涩，“是，可是你为什么偏偏要喜欢你的师弟呢”
周凌云猛然抬起头看过去，乔韵希对上他的目光，沁着泪水的眸子却并不叫人看了楚楚可怜，“你是不是想问我是怎么知道的，周凌云，我的目光一直跟着你啊。所有他来找我的时候，我便想，是不是我得到了你最想要的人，就不再是你心里可有可无的人了。”
“你疯了”，周凌云无比厌恶地看着她，“小辞并不知道这些”
乔韵希很讨厌在周凌云的眼中看到这种情绪，她偏过头，“那又如何”。
所以她才会在路江抢亲时如同置之事外，才会丝毫不阻止。
争执过后，然而也正如她所说的，周凌云也并没有推开那扇门出去，他把自己关了起来。
夜色深处如墨，他枯坐于窗边望着明月升起又落下，“他不会跟我走的”，他对月亮说，也对自己说。
二人不见三日，再见便是乔韵希来告诉他苏辞过来的消息。乔韵希亲眼看着那扇对她紧紧闭合的门被打开，而她心里也有什么轰然倒塌了。
“他和路江一起来的”，她无情地告诉周凌云，仿佛伤害他自己会更好过。
周凌云不为所动，本就灰暗的眼眸再激不起一点光彩，“让他一个人进来”。
乔韵希忽然就觉得很没意思，她一言不发地转过身，直至门口时才忽然说了句，“我走了”
周凌云没有说话，没有挽留，一点情绪都不给，所以她走了。穿过镜落山层层叠叠的苍翠之间，曾经怯生生躲在师傅身后，偷偷看着漏下微阳的林间，少年执剑翩跹的小女孩，再也没有回头。
“师兄，我与乔掌门的婚事，并非两心相悦。”
“我问的是，为何要和他走”
苏辞好不容易才凑出一句被周凌云叫停，他深吸一口气一时不知道该回答些什么了。他与周凌云的关系，说真的不算多亲密，重生后他大部分时间都在闭关，未曾与他多接触。从原主的记忆里看到的也是如此，只觉得这个师兄对他关心未满，疏离即止。
他看着周凌云，实在不知道怎么解释好，只好使出反问大法，“那么师兄呢？当日为什么要杀路江？”
周凌云当下神色凝滞，接着压着怒意道，“魔族中人，杀了就杀了，还需要理由吗！”
“可他不是，所有人都看到了。”
“我只相信我看到的。”
显然，二人无法达成共识，也无法回答对方的问题。
苏辞有些头疼，在原主的记忆里，他与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兄二人虽不亲厚，但从他的言行便可知晓他不是一个迂腐之人。
“师兄，别再生气了”，苏辞放弃沟通，垂首道，边拿出了许多的灵药来放在桌子上。
“这是一些上好的灵药，别再生气了，路江他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对我很好，对所有人都很好。我走了，下回再来看你”
“小辞”
在他转身将要推门离去之时，周凌云忽然叫住了他。苏辞眉心皱了一下，停住了脚步。
“离开他吧，算师兄求你。”
苏辞放在门框上的手紧了紧，“师兄，好好养伤，不要想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