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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雾草，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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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草，什么情况？？？竟然哭了”，苏辞表示看不懂，但内心大受震撼。他慌乱地想去找东西给路江擦眼泪，却连一块布头都没有找到。情急之下，他只好扯过自己的衣袖，“你，你你，别哭了”
微热的泪水瞬间浸透了苏辞的衣袖，形成一滩小小的水渍，继而向四周伸展晕开，显然，这样的安慰起不到任何的作用，反而还会让眼泪更加止不住。
“师尊，是我来得太迟了”，路江哽咽着说，在镜落山之时他修行尚浅，才会暴露身份害得苏辞为了救他受罚，差点丢了性命最后留下一副孱弱的身体。后来他离开了镜落山，纵使汲汲营营、不择手段地往上爬了三年，还是来得太晚了。如今看到苏辞这般，只是靠近穹钰镜就痛苦万分的样子，他不敢想象受镜型之时，会有多疼。想到这些，陆江眼泪更是自责地止不住。
苏辞被他的眼泪弄得手忙脚乱，眼前的路江就像一只走丢了很久的小鹿，终于找到主人一般可怜兮兮地趴在主人身边，黑珍珠一般的眼睛真的落下了一颗颗小珍珠。见他的眼泪止都止不住，苏辞才懊恼身为一个直男的无计可施，如果不算在游戏里被迫哄过NPC，他从没哄过人啊，更别说哄哭得这么伤心的人。
他从软垫上坐了起来，“那，那个，你别别哭。我，我，现在没事了不是吗，活蹦乱跳的。而且修为嘛，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丢了再修就是了。哎呀呀，你别哭了，我不会哄人啊”
路江却依旧固执，“不，师尊，都怪我，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接着继续掉眼泪。
好吧，他哄了，但完全没用。苏辞长叹一口气，哄人好难！反正已经用衣袖给他擦眼泪了，索性擦擦干净。苏辞左擦擦右擦擦，衣袖几乎湿到小臂。他拼命头脑风暴着如何哄人，以他匮乏的认知，只能想到：一、甜言蜜语，完全是他的短板，直接pass。二、送礼，但是目前他啥也没有，这条pass。三、以身试法，也就是像霸总一样直接抱住就亲，直男拒绝，这条也pass。四、打不过就加入，跟他一起哭，这个貌似可以。
苏辞酝酿了一下，“要抱吗？”，好吧，他实在是哭不出来！
听到这三个字，路江明显的愣了一下，立马就说，“要”，然后怕他反悔似的凑了上来。他控制着力道轻轻环住苏辞的腰，把下巴抵在了苏辞的肩膀上，像疲惫又想撒娇的孩子一般抱住了苏辞。温热的体温很快传遍苏辞全身，“噗通——噗通——”，剧烈的心跳貌似要冲出胸膛，紧张得叫他攥紧了手心。
抱上之后，哭泣的声音渐渐停歇，只余下几声抽噎的余震。苏辞僵硬的安静的任陆江抱着，尴尬得不知说什么好。慢慢的抽噎也停止了，一切变得安静下来，万籁俱寂之下，皆是掩藏的心跳声。
不知抱了多久，久到苏辞几乎全身发麻，他试着动了动，却发现抱着自己的人好似睡着了一半毫无动静。
“路江？路江？”，他试着轻声叫了两声，没有得到回应。苏辞不由得担心起来，路江明明是魔族，为什么在穹钰镜下会没事，他怕路江是用了什么术法强忍着才撑了过去，便将他慢慢安置在床榻上后去探他的灵脉。奇怪的是，路江的灵脉虽显得杂乱，但并无新伤。
少年哭红了一张脸，眼周泛红一片，而眼下却泛着乌青，像极了苏辞从网吧通宵了一夜出来的样子。想来是昨天大战一场，连夜疗伤后，又早早的起身为他做早点。苏辞轻叹口气，轻巧起身为他掖了掖被子，然后打了盆热水，仔细地为他擦了脸。举手投足之间都能闻到自己袖间早已干涸的湿闲泪味儿，便极其小声的询问门外的侍者，“这里可有浴室？”
“禀尊主夫人，并无，屋子里有木桶，您需要的话我命人下去给您烧”侍者回答道。
“额，好，等等，啊？”，苏辞满头问号，他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好的，尊主夫人还有什么吩咐吗”
“没，没了”
苏辞说完，那侍者便红着一张脸，说了句，“属下告退”，便立马跑了。
关上门，只留苏辞一人在风中凌乱，“他刚刚是不是说尊主夫人？哈哈哈，不会是在叫我吧，不会吧不会吧！这难道是宗正山什么独特的叫法，或者是他的口头禅？”
他自我怀疑了一会儿，很快，便传来敲门声。
“尊主夫人，热水准备好了”
听到这个称呼，苏辞虎躯一震，硬着头皮回答，“好”
那侍者便带着两个侍女进来，那两个侍女瞧见了他，都红了脸低下头去，匆匆跑去给木桶倒水，氤氲的水汽都掩盖不了他们脸上狰狞？在苏辞看来是狰狞的笑意。
一会儿，侍者便出来恭敬地对苏辞道，“尊主夫人，水倒好了，需要人伺候您沐浴吗？”
这个词听得苏辞有了应激反应，浑身寒毛倒立，他立即摇摇头，“不用了”，闻言侍者们便退了下去。
他们走后，苏辞朝那放着木桶的小室走了过去，拉上了门后他转过身才看到，室内的铜镜中的自己原来是这副模样。一身衣服满是引人遐思的皱痕，袖口处还有两大片晕开的可疑水迹，更要命的是，他的脸到脖子处粉红了一片，叫人看一眼都觉得如何暧昧。
怪不得！怪不得刚刚那些侍者，都这么诡异的看着他！他心里跪下大喊，你们回来，听我解释，事情不是那样的！
然而面对着那铜镜，他只能悲愤地想，外面的风言风语更是要甚嚣尘上了。这下叫他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只能先跳进浴盆。
路江睡得并不踏实，断断续续做了很多的噩梦，全都是关于苏辞的。有的是他没能阻止苏辞成亲，眼睁睁看着苏辞娶亲，最后只能听得一句，“徒儿，快来拜见你师娘”。有的是苏辞不愿意跟他走，气得要和他恩断义绝，“滚！我再也不是你师尊，我也绝没有一个觊觎师父的徒弟！”。有的是苏辞为了保护他，倒在了婚礼上，红艳艳的婚服与满地的血色交融，“快走，不要再回来了！”
“师尊！师尊！”，他从痛苦的梦魇中惊醒，醒来时一直叫着苏辞。睁开眼睛，苏辞正向他匆匆敢来，温柔地坐到了他身边，带着许些氤氲湿热的水汽。苏辞彼时已经沐浴完毕，坐在外殿吃着早上没吃完的点心，身心俱疲，只能用美食治愈。忽然听到内殿传来路江大声的喊叫，才急忙跑了过来。
路江一把紧紧地抱住了苏辞，这样才能叫他心安。
“靠！又抱！”，苏辞刚想脱口大骂，只听得他带着三分蒙昧十分难过道，“师尊，我做噩梦了，我梦到你不要我了”
刚到嘴边的骚话瞬间就偃旗息鼓下去，最后只是无奈地说了句极为模棱两可的话，“梦和现实都是相反的”，没有直说他不会不要他，因为怕更暧昧。
他这样的回答已经叫路江很满足了，他慢慢地松开苏辞，晶晶亮的眼睛近在咫尺，苏辞看了吓了一跳，“眼睛真好看，怎么长得”，心里跳出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这个。
“师尊真好”，他倏忽弯起眼睛绽放出甜甜的笑容，一瞬间苏辞仿佛看到了三年前月夜下那个简单明朗的少年，纵然这个少年如今衣着华丽，凌厉锋芒，却似乎丝毫未变。
苏辞拉开距离，别过脸去，“应该的，我是你师尊”
路江神色暗了暗，很快又清明起来，“师尊，入夜了，弟子就先不打扰了”
本以为他会一直呆着的苏辞听到路江这么说，有些惊讶，一边囫囵点点头说，“嗯好”，一边琢磨，“难道是我退半步的动作太认真了，伤到他幼小的心灵了？”
看着路江的身影消失在眼前，没再回头，苏辞开始自我怀疑，“刚刚我是动作幅度太大了，从这到这，嘶——”，他兀自重演了几遍方才自己的动作，心里愈发没底了，“啧，动作幅度确实有点大了，他肯定伤心了，怎么办呐~”
殊不知他拉开的距离，才不过半只手掌那么宽。
......
“来到宗正山的第二天，晴，早上九点，我的徒弟又来给我送早餐了，看来他昨天晚上应该没生气，但下次不能再这样对他了”
如果此时有日记本的话，苏辞觉得自己一定会这么写。他惺忪着睡眼，闻见带着阳光的香气从鼻尖沁入心脾。精致的早餐边上，还放着许多大大小小的盒子。
“师尊，早”，路江笑靥靥地看着他。
“嗯，早，这些是什么？”，苏辞指着那些盒子问。
“是一些给师尊补气血的灵药”
苏辞便过去随便打开了一个小盒子看看，一打开就惊到了他，“千年莹雪子！”，再开一个，“好家伙，水灵藻”。他方才打开了两个就不敢再开了，这些东西都是极为珍贵灵药，是水灵根修士毕生所求，随便一样拿出去都是无价之宝。
“这太贵重了”，他蹙着眉推拒着，“宗正山其他长老知道了会生气的，你才刚当上山主，不可以这样”
路江却勾起唇笑了，一边给苏辞盛粥，一边道，“这没什么，师尊放心，这不是从宗正山拿的，是我这些年历练途中所得。”
“厉害了！别人一辈子都得不到一两件，你一个人才三年就攒了十几件，怪不得是男主角！”，苏辞心里深感叹服，但面上不好表现出来，只好点点头，开始吃东西。在他吃早饭的过程中，很诡异的是，路江就坐在边上一直看着他吃，他硬着头皮问：“你不吃吗？”
路江摇摇头，“我看着师尊吃便好”
“...救命！电车痴汉”，苏辞无fuck说，只能低头狂吃。如此尴尬的气氛，他努力寻找着话题，“那个，今天天气挺好哈”
“嗯”
“额，哎？山主要做什么？”，他忽然灵光一现问道。
“守护山门安危，决策山门事务”，路江一字一句的回答，“还有一月后的传位大典，要学习山门之礼”
“那你，现在，不去吗？”，苏辞犹豫着问，生怕自己赶人的态度太明显，又伤到了路江。
路江抬眼笑笑，“不急，我陪师尊吃完了早饭再去”
苏辞低下头心里鼓捣着，“反抗失败，建议放弃抵抗”，嘴上加快了吃东西的速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