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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呼啸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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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啸的极寒水汽从路江的耳边涌来,仿佛也要波及场下,人人忍不住眯起了眼睛,担心看到下一秒的惨况,同时还惊叹于镜落山一小小长老竟然已学会了术杀这样高阶的术法,还对宗正山的山主使用,这是什么仇什么怨啊。
苏辞听到那两个字头脑一阵的嗡嗡响,“术...杀,师兄,为什么要,杀路江?”,他想不通,身边的原长弈也同样蹙起了眉。
水汽在他耳边四散涌动,聚集的中心处,他看见路江已被团团包围住,一片衣角都透露不出。心瞬间就像落入了无穷无尽的万丈深渊,一直坠落,没有尽头。
砰的一声,就在他目眦欲裂之时,那团水雾之中,爆裂出耀目的红光来,一道带着火光的长鞭横空而出,竟然将周围的水雾抵挡回去。都说火怕水,但这火好像克水一般,遇水不灭,反而愈加熊熊而燃烧。
“哼,想杀我?”
低沉诡谲的声音落下,只是一瞬之间,那被牢牢包裹住的身影便倏忽跃入眼帘,路江悬与半空之上,脖颈间的青筋呼之欲出,双眼凌厉至极叫人不敢直视。最让人惊讶的是,他手持一道猩红色带火花长鞭,以灵化器只能幻化出于自己灵根属性相应的器物,但路江此时幻化出的长鞭上显然有两种灵力。
还不待众人反应过来他拥有双灵根这样的天赋奇才,被击破的水雾便直直朝周凌云打去,周凌云咬牙去挡,猛地后退了几步,抵不住灵力剧烈,只能任它霎时炸裂开来,巨大的波动将他们一齐震飞在地。
路江为了抵挡术杀之术,爆发了隐藏的火灵根,导致周身的灵脉倒流,此刻再也支撑不住一般,直直的从空中跌落。触及地面那一刻,化成出一柄陨剑支撑上半身,半跪着落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来。周凌云亦被灵力震飞,狼狈地趴跪在地上,呕出一片鲜红。
原长弈见状再也顾不得苏辞,一把松开了他,朝周凌云而去。苏辞没了桎梏,二话不说朝着路江奔去。路江微微弯曲着背脊,疲惫的双眼中落入了一抹嫣红,那身影毫不犹豫地朝自己靠近,好看的脸上流露出谁人看了一眼就知道的担心。他想,这也算值了。
他的目光追随者苏辞,直至他来到他身边,焦急的声音从他耳边响起,但似乎隔着一层般叫人听不真切,“路江,路江你没事吧,为师给你疗伤”
路江吃力地勾勾嘴角,按住了苏辞的动作,“师尊,不用,我们现在就走好不好”
“可是你”
路江却强撑着身子要起来,苏辞赶紧扶住了他,他静静地看着苏辞,露出了委屈似的表情,“师尊,我不想待在这里,这里的人都想杀我,回去再疗伤好不好”
苏辞拗不过他,只能点头,“好”
路江半个身子完全依靠在苏辞的身上,从背后看去,似乎是在相互依偎,二人的身影搀扶着渐渐消失在大殿外的一抹光亮处。在他们的身后上百双眼睛直愣愣的看着,场面安静了半晌才忽被一个突兀的声音打断。
“掌门,宗正山五长老求见”,这时大殿外匆匆刚来一个侍者禀告。
原长弈深深蹙着眉,“有请”
不一会儿,宗正山五长老程渡匆匆赶来,程渡也是程家旁系的一支,除了宗门大事外,其他宗正山的各项杂物都经他管,外表看去是个正当壮年、体面和煦之人。
见他过来,原长弈恭敬的作揖,“程五长老”,在场之人也纷纷行礼,齐声道:“程五长老”
程渡摆出笑脸来回敬,“见过各位掌门、同门了”
他一边走一边眼神逡巡着四周,直至到了原长弈跟前都没有看到自己要找的人,便问,“打扰原掌门了,敢问原掌门,可曾见过一个叫路江的少年?”
听到这个名字众人立刻警觉的暑期耳朵来听,原长弈回他,“程五长老客气了,见过的,他刚刚才带着我镜落山的苏辞长老离开了,长老可是找他有事?”
程渡微微眯眼,他并不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便道,“他乃我宗正山下人山主,今日方继任,收到一张请帖便急匆匆地走了,我等是来寻他的”
路江竟然真的是宗正山的新任山主!刚刚还对他存着疑惑的人霎时后悔,刚刚应该上去帮帮他,说不定今后就能得到宗正山的青眼。并且新任宗正山山主好像和自己的师尊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但是无人刚当堂议论。
原长弈愈发奇怪,只是众人在场他不好多说,便为难地去询问今日另外一个主角,被抢婚的乔韵希,“乔掌门,你看这...”
乔韵希半跪在一旁,扶着已经昏迷不醒的周凌云正在为他疗伤,没有丝毫气愤的样子,听到原长弈的话,她头也不抬的淡淡道,“散了吧”
原长弈还以为她会大闹一番,但出乎意料的没有,抹了把冷汗叫莫山处理这里的事,把程渡请到了后面说话。
......
宗正山,月棠殿,新任山主寝殿。
“尊主”,殿外的侍者看见脸色惨白的新山主吓了一跳,赶忙上来想扶住他。
路江却偏身躲了过去,厉声道,“别进来,别告诉其他人”
“!!!”,一旁的苏辞表示震惊我全家,危险!危险!危险!
大殿沉重的木门被急不可耐的关上,苏辞感觉到一股带着血气的风向自己袭来,下一秒他就被按在了门上,背后抵着坚硬的木纹。紧接着腰部和木门之间因为曲线而空余出的部分被一双大手穿过,身前热融融的一片,他几乎能感觉到另一个心跳。
“靠靠靠!他在抱我,我被我徒弟抱了,我被男的抱了,他想gay我!”,苏辞心中狂叫,今天在镜落山发生的事他想了一路,最终得出的结论是:自己好像被徒弟看上了。但是出于直男心理,他一直都在自我安慰,“只是师徒情谊,只是师徒情谊”
路江抱着苏辞,把僵硬的他往自己的怀里又带了带,贴在他耳边轻轻蹭了蹭,“师尊,这三年里每一天我都好想你,可是师尊好像一点都不想我,竟然还要跟别人成亲”,声音又软又委屈。
“破案了,他就是喜欢我!”,苏辞刚才一路上给自己做的心理建设眼下立马被推翻,他想去推开路江,但又不敢,书上说,越反抗越适得其反,他有点害怕路江会对他做什么,但心里又觉得他不会伤害他。
苏辞没有说话,路江松开一点,一双满目柔情的眸子看着他,“师尊为什么不理我?是生我的气了吗?师尊为什么要娶她?”
好家伙,致命三连!落寞的神色落在苏辞的眼中,只看了一眼,他便立马低眉移开,犹豫着要不要解释,他是有点生气的,费尽心思躲了那么多年,结果还是被徒弟惦记上了。而且今日是他的大型社死现场,可偏偏也不能责怪路江,可是若他说了缘由,他怕路江会多想。
见苏辞低着头不回答,满身抗拒的样子,苦涩的酸意涌上心头,路江缓缓收回了拥着苏辞的双手,“师尊,对不起,是我唐突了”
苏辞感觉到桎梏着自己的力量缓缓撤去,眼前宽阔的肩脊慢慢带走温热的暖意。心里顿时松了一下却在余光中瞥见一只踌躇丧气像一不小心摘走了主人最喜欢的花朵的小鹿,顿时心又被揪起。
他无奈的轻叹口气,心想,“还是告诉他好了,小说里误会什么的往往是悲剧的开端,只要我解释清楚就好了,说我不喜欢你,就是欠你的,嗯!就是这样!”
“娶她是因为要救你”,苏辞下定决心说了出来,还不等陆江绽放出带着疑惑的欣喜“,他紧接道,“这是当年把你送出镜落山的条件,但是,并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而是因为...”
他低着头,自顾自的语气又急又快,忽然一股淡淡的血腥味缠绕又不由分说地缠绕上来,再眨眼,他已陷入了那个刚脱离不久的温暖坚实的怀抱。忽然心跳骤停又立马急速跳动起来,苏辞紧张得结结巴巴起来,“因,因为...那个...额...就是...”
“艹!因为什么来着,他为什么又突然抱我!”,苏辞再次内心咆哮。
“师尊,原来是这样,对不起”,苏辞的失语被打断,陆江这一次换了一个抱法,把头低低的埋在苏辞的肩头,叫人不能也不敢偏过头去看清他的表情。在苏辞看不见的暗处,他的眼眸沁着温热的泪水,沾湿了长长的睫毛,陆江从没想过有人会为了他做到这样,上一世师尊舍命救他,这一世,为了救他宁愿赔付上一生,他却总是让他担心,让他进退维谷。
“师尊,我终于光明正大的走到你身边了”
没有人敢反对,没有会逼迫。
苏辞被他的举动和话愣到了,心想难度这几年他这么努力是为了他?想到这里,他赶紧甩开这个可怕的念头,但难听的话到了嘴边却不忍心说出口,心里的善恶小人打得昏天黑地,他头疼起来,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眼前的情况,总不能抱住也不好推开吧。
他琢磨着开了口,“额...那个...当时那种情况为师总不可能见死不救吧,你也不必过于自责,反正我也没损失什么。你身上的伤要不去处理一下,师兄的灵术和言灵之力可不是闹着玩的。”
苏辞的话在陆江听来是实打实的关心他,埋在苏辞肩上的头点了点,“好,师尊要在这里等我,缺了什么就跟门外的小厮说。”
他说完却没有要走的意思,抱了苏辞一会儿才缓缓松开,陆江看着薄唇嫣红,面若桃花的苏辞,一时失了神,脑海里不停的冒出两个字:想亲
但是师尊肯定会生气,不能把师尊吓跑了。他盯着苏辞看了一会儿,苏辞明显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不适地眼神左右躲闪着。终于,他说:“师尊,我走啦”
“嗯”,苏辞松了口气,点点头。
陆江推门出去,木门推开了一半,苏辞备着身子一动不动,侧耳听着他的动静。忽然垂在身侧的手传来触碰的温热感,小指被轻轻勾了勾,“师尊,我明天来的时候,给你带糖好吗?”
他害怕苏辞趁他不在,就悄悄的离开了。
苏辞紧张得微微缩了缩手,胡乱地回答着,“额,嗯,随你”
继而那道木门才彻底关闭,一丝外面的光线都无法泻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