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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路江,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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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江,大胆!你怎么敢来这闹事!”,最先开口的人是原长弈,在他一声怒喝之下,在场所有人都知道了眼前这个满身戾气的俊逸少年的名字。
“啊,竟然是路江师弟,不是说他早已战死后山了吗”,镜落山的弟子见了也纷纷议论起来,“对呀,对呀,这是怎么回事啊?”
随着那身影倏忽接近,苏辞呆立在原地,不知为何觉得心跳比方才还快。面前略过一阵疾风,那少年在他眼前站定,几缕凌乱的发丝蜷在头顶继而慢慢垂落下来,定眼看去,三年未见,眼前的少年好像又高了一些,经年的恣意潇洒全数磨灭不见,眉眼愈发棱角分明起来。只是眼角还带着一层红晕,看样子是行动过于匆忙所致,这一抹薄红反而给他添上了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委屈?”,苏辞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这个词,他现在只盼望,事情不要太狗血,如果要抢新娘,他可以立马拱手相让,绝不跟主角抢。
“师尊,你要成亲吗?”,路江压着急促不平的声线先开了口。
苏辞顿时脑海中炸出一道惊雷,“xx,你不应该先问新娘吗,问我干吗!”,他微微蹙着眉害怕自己抢了主角老婆,犹豫着说不上话,“我...我....”
路江等着苏辞回答,黑曜曜的眼眸一瞬都没离开过他,落在他眼里的苏辞,嫣红欲泣的薄唇一张一合,他从未见过他穿过这么艳丽的衣裳,也没见过他如此明媚的样子,勾得他移不开眼。可是,可是,见到这幅场景竟然是他要和别人成亲。天知道,从他知道这个消息到现在来的一路上,是如何不管不顾的狂奔,心里一扎一扎的痛,念的是,“不能,一拜都允许!”
“是”,看场面如此尴尬,苏辞硬着头皮回答。忽然他感觉到身后一阵爆裂的灵力袭来,他下意识猛然扑向路江,路江反应得比他更快,闪身一把将他带到了边上。拉扯中苏辞手中的红绸一松,翩然落地,纵然一道鲜艳的红。继而一道灵力落空,打在石地上,裂开了一道大缝,想都不用想是谁干的。
苏辞可不想再被打一次,还是在这么多人面前,他推了推路江赶紧道,“你快走”
可是路江没有动弹,他按住放在他臂上的手,目不斜视的看着他,“师尊,要和她成亲?”
苏辞见推不动他,急地得不行,“是啊,你快走!”,心道:“难道我们这衣服还明显吗,我不跟她结婚我难道跟你结婚啊!”(这渣男语录为何如此熟悉???)。路江还是跟个木头一样不动,他瞬间想到了什么,看向乔韵希,他觉得,在他让乔韵希救走路江之后他们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毕竟小说中男主角身边总有一个全天下医术第一高明的女主角。那么路江今天过来抢亲肯定是要带她一起走啊,怪不得!他朝乔韵希示意了几下,然而这档狗血剧的女主角却好像在和路人一样吃瓜般的表情看着她,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看到苏辞看向乔韵希,路江心头更是钝痛无比,周围的人看他的眼神都在惊讶中带着怨怼,仿佛在讨厌他拆散一对神仙眷侣。那又怎样,他狠下心,“师尊,不成亲好不好,跟我走好不好”
此话一出,全场更是惊讶的倒吸一口冷气,所有人,包括苏辞自己,都以为他是来前新娘的,没想到他竟然是来抢新郎的。
“啊???你搞错了吧”,苏辞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尝试着要收回手。
但路江却紧紧的攥这他不肯放开,明澈的眼眸中泛起混沌的波光,无比认真对他说,“师尊,好不好?嗯?”
突然变身狗血剧主角是什么感受?苏辞感觉他现在整个人都从头到脚裂开了,陷在震惊你还来不及说话,便听得一声怒喝,“放肆!你是如何进来的!今日有如此多仙门在场,你这魔族鼠辈还敢猖狂,待我这镜落山来去如无物,这便叫你回头无路!”
原长弈一番怒骂下来,在场的人都得抖三抖,今天的瓜太多,他们有点无力招架,不过该吃的还是得吃。
“什么?路师弟是魔族!”
“怎么可能呢?他明明还在魔族手下救过我”
“对呀对呀,那日在后山,他还拼死与魔族一战”
“可是,掌门说他是魔族”
“是呀是呀”
“不会吧不会吧,只有我不相信路师弟是魔吧”
场下议论纷纷,场上剑拔弩张,原长弈凝灵于掌间,眼看就是一场大战。
“原掌门,我可是光明正大进来的”,路江一手抓着苏辞,一手拿出被他捏得微微发烫的烫金请帖。他手腕轻轻一甩,将那封请帖松至了原长弈面前。纸张缓缓展开,周边的人都好奇地凑过去看,那请帖上赫然写着的是:“镜落与云瑛之大喜,恭请宗正山诸位仙长前往观礼”
竟然是宗正山!要知道这样一份请帖,是不可能给到门下小弟子手中的,只有长老以上位份者才可持有,原长弈一干人霎时哑然。但很快原长弈便瞪起了他,“你这小人,如今竟然混进了宗正山,说!这请帖你怎么得来的!若是坦白,我还可饶你不死。”
路江闻言毫不意外的低笑一声,在苏辞看来,“妈耶,有歪嘴龙王那味儿了!”
“原掌门,你左一句魔族,右一句小人,难道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怕是我宗正山今日若是来个长老,还得跪着入席吗?”
自然不是的,宗正山在修仙界的地位无人能撼动,其下的一个长老就抵得上一山之主。路江此话一出,言外之意就是他在宗正山的权位不比长老低,在宗正山比长老还要高的位置是...不可能!原长弈飞快地摒绝了脑海中这个想法,路江是魔族这件事他百分百确定。
“废话真多”,原长弈性子急,又被路江激怒了,直接一记灵力向他打去,“现在就叫你无可辩驳”
那灵力泛着耀目的金光,与穹钰镜的几乎别无二致,这是他在镜落山混进了如此多魔族后,苦心潜修成的。只从穹钰镜中取出一小道圣光,灌注灵脉,修成可辨世间仙魔,无人可逃脱。此举若是元婴之下必死无疑,虽然他已到元婴,但修行此术还是让他内损过重,不得不每日以大量灵力滋养。
路江看着那金光急速朝他袭来,却只沉着双目迅速地一手将苏辞护在他身后,一手按住他不让他动弹。
“别!”,苏辞挣扎着无法动弹,看着那束越来越接近金光,满脑子都是,“完了完了,修为还没完全恢复,在场的这百人,不知道我能打得过几个”
然而当事人却定定地站着,甚至低声说,“师尊别担心,跟我走好不好?”
说话之间,那金光完完全全地打在了路江的身上,全场的人包括苏辞几乎都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苏辞闭眼的那一瞬间,就立刻下定了决心,跟他走,跟他走,这婚不结了。场面已经够尴尬了,他不想在这被人继续围观了,这社死场面已经是可以换一个星球生活的程度了。而且再这样下去,这小子不知道会有多危险。
金光爆裂一闪而逝,然而众人意想之中的画面没有出现,光芒渐渐消散之时,路江依旧完好无损的站在那里,,连发丝都没有被牵动一跟。可恶,又被他装到了!
“不可能!”,原长弈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之人,“不可能的!我的辨灵之术不会出错的,你这个魔头,到底用了什么障眼法,竟然能...”,后面的话他咽下了没有说,是“竟然能逃脱是上古神器之灵”
苏辞也惊讶地看着近在咫尺之人,他才知道原来刚才原长弈用的是辨灵之术,而路江早就知道所以才不闪不躲,可他明明是魔族啊。但关心的话已经早一步抢在疑问之前脱口而出,“路江,你没事吧”
“我没事”。路江听到苏辞这句话神色显然松了松,继而执拗的重复那句话,“师尊,跟我走好不好?”
“...你是复读机本机吗?”,苏辞诽腹,刚想说好,右手手心便有一道咒言闪动紧接着便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是言灵之力在警告他。
“要死,忘了还有这茬”,苏辞暗骂,按他现在这修为这身体,如果毁约,不用说,轻则经脉尽断不省人事,重则当场爆体而亡。小命要紧,他只能偷偷用衣袖遮住了右手,咬咬牙别过头去不看路江,“不,现在不行,你走吧”,他不忍心把话说绝,加了句:“等成了亲我再去找你”。
路江顿时红了眼眶,紧紧握住着苏辞藏在衣摆下的手,切声问,“师尊非成亲不可吗?”
“我也不想这样的嘛,事情搞成这样我也很绝望啊”,苏辞不敢看他,光听他的语气都觉得扎心,那个简单的“嗯”字不知为何到了嘴边却迟迟说不出口,他只能扭动着手腕,试图挣脱,却被攥得更紧,“听话,为师成了亲便立刻去寻你”。
“师尊,为什么?是怕他们吗?”,路江声音带着颤抖,努力为他找借口,他不敢问出口,是因为喜欢那个女人吗?
“师尊,你别怕,我,我,我”,他几乎语无伦次起来,“你看你看,我现在是宗正山的尊主了,这天下,每一个人都得对我俯首称臣,没有人会再让我离开,没有人敢对我喊打喊杀”,他着急地幻化出那一方鎏金四散的宗正山主令,献宝一般捧到苏辞眼前,“师尊,你看。”
此令一出,全场吃瓜人都惊得瞪大了眼睛。
!!!这简直是一个大瓜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