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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苏辞看着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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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辞看着她急匆匆关上了房门,无奈的叹了口气,扶着床起来吃药。许半夏的药一如既往的哭得渗人,喝了两年多苏辞每次都还是觉得像是要上刑场,他事先拿了颗糖放在手心,然后一鼓作气深深蹙着眉喝下一大碗药,再迅速把糖一口塞到嘴里,苦到极致的味道还未在嘴里发散开来淡淡的甜味就很快温柔的覆盖上来。
“没有后来做的好吃”,看着那罐糖自言自语,两年来许半夏给的糖都是按照路江给她的最早的配方做的,一直没有改进。说是这样说,苏辞还是小心的捧起糖罐,将其放在了床头的小柜子里。床头的小柜子一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的摆着许多同样的糖罐,苏辞弯腰将新的糖罐放了进去。看着那一小柜子的糖罐,他忍不住想,“那小子伤应该都好了吧,现在在干嘛呢,按照剧情现在应该已经当上魔尊了吧,他狂拽炫酷的样子我还没见过呢”
思绪飘散而去,而阴沉幽暗的魔界,此时乱做一团,他们的魔尊被一人劫走,去到了十大仙门之首宗正山。
此时的远处山门外,一道站得笔直的身影怔怔地等着,见到许半夏出来,秦无越便立马迎了上去,又长了两岁的少年完全褪去了青涩的模样,彻底长成了一个身姿挺秀的青年,一袭深墨色修身劲装很是衬他,可能是因为人长得好看所以穿什么都好看,人手一件的普通弟子装硬是被秦无越穿出了金贵无比的感觉。见到许半夏,他原本冷冽的眉眼瞬间柔化,仿若浸透着薄雾的沉玉。
“许长老,师尊他怎么样了?”
“他说好些了,让你好好跟着周长老修行”,许半夏回答他,眼前人一脸殷殷期待的样子,不由得让喜欢说话说半句的她一股脑把要说的全都倒出。
秦无越仔细的听着怕错漏一个字,三年前他突然听说苏辞受了重伤,又犯了门规被掌门禁足,路江战死后山,他被指给了周凌云做徒弟,自此他与苏辞从未相见。纵然他知晓这其中原因定然与魔族有关,但奈何原长弈守着这套说辞什么也不曾透露而再后山的魔族全数死亡所以其间缘由他不得而知,只能趁许半夏来问诊来问问情况。刚开始他来的时候,许半夏有时不会给他带来苏辞的回话,因为她去的时候苏辞正昏睡着,只得听许半夏说苏辞的状况。慢慢地苏辞能跟他说一两句话,虽然不多,但也叫他放心了很多。
他今日听说了云瑛山派人来镜落山,之后原长弈又叫许半夏去给苏辞送药,他料想应该是什么大事,便试着问,“师尊什么时候能出来?”
许半夏微微挑眉,心想这孩子的观察力可真敏锐,但原长弈有言,成亲之事不可宣扬,她只能含糊着说,“明年”
“好,多谢许长老”,秦无越言语间不自觉的带上笑意,惹得路过的女弟子纷纷表示开眼了,秦师兄竟然笑了!
......
又一年春去秋来寒暑一更,随着冬日的凛冽寒霜被浩荡春光取代,继而迎来细碎的蝉鸣,宣告着微热的六月来临。平静了近三年多的镜落山忽然热闹了起来,无数红绸从山外运来,从山门铺至明镜高悬的内门大殿苌弘殿,一众弟子们议论纷纷,看着大场面均不知是哪位长老要成亲了。直至6月初三那日,大红色的烫金请帖在一日之内分散至各大仙门,邀请众人前来观礼,众人才惊讶得知,要成亲的竟然是镜落山最年轻的苏辞长老和云瑛山的掌门乔韵希。苏辞被惩戒的事原长弈不准任何人向外透露,所以在其他人看来两人可谓是天生一对。
听到这个消息的秦无越起初不信,后来呆呆地拿着那大红的请帖一字一句看了一遍又一遍,明晃晃的苏辞二字生生印刻在他阴沉如墨的眼眸里,半晌后孤寂的屋子里传来了纸张的撕碎的声音,一声又一声不知碎屑几许。
宗正山作为十大灵山之首理所当然的收到了请柬,但外人不知的是,山主被魔尊重伤,性命攸关,正当群龙无首之际,突然出现了一人,拿着山主手令,并自称是程令之子,奉命承袭宗正山主之位。
众人先是惊愕,随后便是不满,质疑他凭什么当山主。
路江一人站在高耸的大殿最高处,淡淡的神色却看得叫人腿软,他随意的拿捏着手中那块令众人眼红的山主令牌,似乎早就已经是自己的掌中之物。山主令牌非自愿不可抢夺,是宗正山为了防止权位内乱的证物,这已经可以断定他继承着山主之位名正言顺。除此之外,那越看越神似程令的眉眼,更是叫人无可辩驳。
“就凭我,入山不满三年,便修得元婴期大圆满。就凭我一人可挡万人,擒回魔尊除去修仙界大敌。我不配,谁配坐这个位置?”
他的话掷地有声,确实短短三年便有这样的成就,是修仙界不可多得的天才,而且他还是程令的儿子。宗正山山主之位世代传承,但现任山主程令并未婚娶,也并未听说膝下有一子半女,这突然冒出的身份不明之人,实在叫他们能以信服。
“那便遵循规矩,以灵问令吧”,正当群龙无首之际,宗正山大长老程钦昼发话了,程钦昼此人外表看去四十上下,身材偏瘦,却无骨若嶙峋之感,反而更是显得他一身仙风道骨。其身份是现任山主程令的叔叔,程家执掌宗正山百年,到了程令这一代,直系只余他一人,除却他之外,程钦昼是整个宗正山最位高权重的人。
“好”,路江抛了抛那令牌,爽快地说,全然没有害怕的异样。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宗正山上上下下乱了套,无人想起去通报其他事,对外更是。秘而不宣。
......
苏辞每日有精神了便起来修炼,陆江离开以后,系统好像一同下线了,无论他怎么叫都不带搭理他的。于是终日混混沌沌,并不知道也不去问哪日是六月初六。直到这一日萧瑟的木屋外,惹人心烦的蝉鸣被纷至沓来的脚步声掩盖,久闭的房门被一群喜气洋洋的人推开,他恍惚了一瞬才想起来,今日竟然就是六月初六了。
“恭喜苏长老大喜”,侍者笑盈盈地齐声恭喜他。
苏辞勉强的笑笑,便任由他们摆布着,为自己套上一层层绯红的喜服。衣饰悉数穿戴完毕后,侍者面带些犹豫的问他,“苏长老,您的唇色太淡了,要不我给您涂点唇脂吧,这样也显得气色更好一些。”
苏辞蹙了蹙眉,偏过头像一遍的铜镜看过去,只见镜中之人被层层叠叠的红衣金缕包裹着,神色平淡带着些茫然。而一片红艳之下,更显得那唇色苍白如纸。上次受刑后,苏辞的身体一直不太好,喝了三年的药才勉强养回来一点,却依然是治伤不治本,这会儿这般面无血气,叫人看了还以为他是被逼婚的。虽然确实是有点逼婚的意思在里头,可是毕竟是娶了一个人人钦慕又是一山之主的大美女,放在现代,他这就妥妥的傍上富婆入赘了,高兴都来不及。现在眼前这个一脸生无可恋的人是什么鬼啊!
苏辞心想,自从陆江离开了之后他好像整个人都不太对了,不能再这样了,近日可是我大喜的日子!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不屈的直男意志,轻轻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那侍者边兴高采烈地把他按到铜镜前给他涂起口脂来。
“好了,苏长老”,侍者笑着说了声,“苏长老可真是一表人才啊”,说着她的身子从铜镜前移开,苏辞瞧见了镜中的自己,差点想跳起来打人。
“xx(手动打码),怎么这么红!像吃了小孩一样!”,他有些崩溃,不小心骂出了声。
侍者显然是没想到这般谪仙一样的人物竟然会说出如此粗鄙之话,反差有点大,她们好一会儿才接受并反应过来,“苏长来,您不知道,这口脂容易掉色,等会儿您喝口酒的功夫它就掉没了。”
“真...真的吗?”,苏辞疑问,一脸的我怀疑你在骗我但我没证据的表情。
“真的真的!”,侍者连连答应着,继而催着他,“吉时快到了,苏长老快出去吧,可别去得比新娘子还晚。”
苏辞只好硬着头皮咬咬牙出去了,踏出房门的第一步,妈耶,是自由的味道~然而快乐只有一瞬间,谁说的人生三大喜事之一是洞房花烛夜啊,真的开心不起来啊!
此时镜落山苌虹殿,红绸掩映,笑语连天。两派联姻是大事,更何况是新娘还是一山之主,来贺喜的人更是挤满了偌大一个苌虹殿。
“喜乐起,新郎至”
门外传来侍者通传的声音,一霎时刚刚还热闹非凡的场面就安静了下来,喜乐顺势而奏,大家纷纷停下来朝着大殿门口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