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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师尊,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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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您起身啦”,路江进来看到苏辞已经站在床边一脸尴尬的样子。
苏辞见了他,紧张得手和脚都不知道往哪放,他尴尬地点了点头,艰难地回答“嗯”,他把头瞥向别处,不看着路江才敢问出来,“昨天晚上,我...你...”,卧槽还是根本问不出口好吗!他心里咆哮。
路江看透了他的尴尬一般,赶紧回答,“昨夜师尊觉深,弟子叫醒师尊未果,便将床留给了师尊,去边上的椅塌休息。”
一句话解释得很清楚,他们没有同床共枕,看路江对答如流的样子,苏辞觉得他应该没有在撒谎,并且枕头上也确实没有另一个人的印记。他轻呼了一口气放心了一些,但与路江同处一室而眠还睡他的床还是让他觉得尴尬得不行,他点点头留下一句“我回去了”便飞一般的溜了出去,经过路江的身边时,没有留意到他身上还未散去的水汽。
路江看着苏辞离去的背影出了神发,实际上,昨晚他一夜未睡,只是看着苏辞时间就流逝得飞快。天色亮起一丝白光之时,苏辞的眉目愈发清晰明朗起来,他来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就这样看了一夜。他把虚搂着苏辞的手慢慢的收回,收回时因为有些麻了,手指不慎碰到了苏辞的腰侧。路江的心悬了起来,他看向苏辞,所幸还是一无所知的睡着。碰到苏辞腰侧的手指轻体会到柔软温热的触感瞬间,小路江也如同朝阳一般升了起来。路江蹭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虽然满脑的慌张但他还不忘将枕头抚平后才逃出了房间往自己的头上浇下一盆又一盆的凉水。
苏辞走后,他看到床上微微陷进去一些的印子,似乎还留着苏辞的身形,被窝暖烘烘的保存着他身上的体温和味道,路江忽又想起昨夜的情景,瞬间热血又涌了上头,一早上的凉水白冲了,又得再冲一遍。
“师尊,你怎么从后山出来了?可是有什么急事”,苏辞糟心的从路江那里走出一段路后,忽然听到一个声音,他侧过头去看,是秦无越在和他说话,不过现在距他上网课还有一个时辰,这小子为什么会那么早在这苏辞有点奇怪,不过他现在也顾不得想那么多,这个问题很棘手好吗!
救命!如果被被徒弟发现从另外一个徒弟房间里出来怎么办!在线等,十万火急!
苏辞当时人就慌了,他发动了所有的脑细胞,以每秒一亿的速度计算着这个问题的最优解,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裳,没问题非常的整洁,于是轻咳了一下正色道,“没事,有些东西需要回来拿一躺”,说完便抬脚往自己的住所去,因为如果秦无越要问他拿什么,他可没编好拿什么。
苏辞关上自己的房门的那一刻,全身的慌张才表露了出来,这一大早的就经历两次社死现场一般人真的顶不住。
“狗系统!狗系统!狗系统!”,他在心里骂了系统一百遍才罢休,又在房间里待了一会儿,做戏做全套,装作真的要拿什么似的直到自己心情平复了不少才推开门走出去。
推开门却看见秦无越站在了外面,少年一身黑衣劲装,身高和眉眼都长开了不少,显得英姿勃发起来。苏辞突然想到,路江好像也长高了不少,去年他刚来的时候自己去山门处寻他,当时路江挨了他一个头,当时他还能伸手摸摸他的头,现在竟然才不得一年就和他差不多高了,叫他只能去拉他的手,劲儿也很大,差点拉不动他。又想到路江了,苏辞反应过来简直想打自己一顿。
“师尊,早”,秦无越还站在那里,看到苏辞走出来立刻换出笑脸来,和路江总是有点傻气的笑不同,秦无越的笑里还带这些他看不透的东西,换句话说就是笑意不达眼底。
他凝神正色走了过去问秦无越,“嗯,等在此时可是有何事?”
“无事,只是想着还未来问师尊安”,秦无越轻快地走近了几步,“师尊若是以后有什么要拿,可以私下与我说,我可以帮师尊带来”
“不用了”,苏辞下意识的拒绝,只见秦无越闻言刚刚还笑意满满的脸色瞬间黯淡了许多,“我靠,你们俩这变脸的本事谁教的呀!反正肯定不是我!”,苏辞心里哀嚎,因为秦无越这个表情简直和路江失落的时候太像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两个练习过一样,不过还是路江的表情更加生动一些,带着些幼稚可爱,而秦无越的则是多了些阴郁的情绪。
靠!又双想到路江了!苏辞你怎么回事,想挨打了是不是!苏辞默默在心里骂自己。
当下场面有点尴尬,苏辞觉得自己拒绝的太快了,又补充道,“闭关本就不需要什么,只是想起之前放在房中的丹药忘记带罢了,如今一并拿了也不再需要拿什么”
听到丹药二字,秦无越自然带着些担忧问道,“师尊的伤可好些了?”
苏辞回答他,“无碍”,看时辰快到了上网课的时候,他不想和路江面对面上网课啊!于是他便急着要走,边步子踏出了几步边说,“快上课了,为师先回去了”,临了还不忘加一句,“虽说修行贵在刻苦,但不必如此早起,身体最重要”,这一点每天熬夜早去导致猝死的苏辞深有体会,如果他能回去以后肯定会好好睡觉的!
“好,谢师尊关心”,秦无越在他身后说到,一贯冷冽的声音努力做出温柔的样子,在苏辞回头看不到的地方,一直看着苏辞的身影渐渐离去直至完全消失。
今日苏辞虽然出了躺后山被自己的两个弟子都知道了,但他还是厚脸皮的跑回去上网课,因为在青袅镜他可以不用直面路江,直面人生中不可言说之尴尬。
“跑人家床上睡一夜是什么迷惑操作!八辈子没睡过觉是不是!”
是夜苏辞还是对于自己早上的社死现场耿耿于怀,为了告诫自己以后不要这样愚蠢,他抱臂负气的站在自己的床边,打算惩罚自己一晚上不许上床睡觉,势必要养成晚上不睡觉,睡觉不睡床的好习惯,自律人自律魂,自律人都是人上人!
他站不住了就坐一会儿,坐不住了就原地躺一会儿,到了凌晨时分实在是困得熬不住了,苏辞打着一个又一个哈欠想,“希望路江别再给我没事找事了”
这月的中旬,路江照例去了后山采药,照例去了苏辞闭关的石洞,照例没有见到苏辞。野花生命力和繁殖力都极其顽强,不过几月苏辞的石洞门口早已开满了花海,竟有一派世外桃源之感。路江看到这片花海,几乎能看到苏辞从中穿行时素衣染香的样子,或许有一片胆大包天的花瓣会跟着他带入他的石洞,看了一眼他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内室后,无聊地飘落在石洞里的蒲团上。苏辞怕是肯定不会注意到它,或许在打坐时才会不经意的发现,他或许还会把那片花瓣拿起来,疑惑的看着它说:“这里怎么会有一片花瓣?”
想到这里路江微微上扬的嘴角落了下来,连花都能见到苏辞,他却见不到。他有些许失落的拿出要送给苏辞的东西,一些是他今日看到好看的花,这些花是他亲自采的四舍五入就算它们代替他见了苏辞吧,还有是他新做的糖和糕点。路江送完了东西,往回走的时候看到了门口的那些花,心下忽然有了一个做鲜花饼的主意,便摘了一些好看的带走了。
“嗯?怎么会有这种花?”,许半夏拿一朵红色五瓣小花问他。
路江闻言看过去,那朵小花与苏辞送他做书签的一样,他看这花色泽鲜艳特地采了做鲜花饼,到许半夏那里交差的时候,许是不慎与药材弄混了,“许长老,这花有什么问题吗”,他问。
“花倒是没什么问题”,许半夏转动着那朵花的绿色根茎又仔细确认了一番说,“这是梦萦花,花生五瓣,艳如烈火,没想到后山那个宝地如今也生了这种奇花了”
“这花有什么神奇的?可以疗伤吗”,路江问她。
许半夏听了露出一个满是深意的笑容来,“这花不能入药,能入梦,据说将此花放在身边入梦之人会看到心底最深的欲望,不过这花不能人工栽培,摘下来一晚上香味散了作用就没了”
路江暗自深吸一口气,“原来我之前做梦是因为那朵花吗”
回到了房里,他把那朵被苏辞做成了书签的梦萦花从书里拿了出来,小小的书签在暖黄的灯光下翻着微绒绒的光芒,虽然密封着但还依稀能透出一股花香来。许半夏的话在他脑海中反复回荡着,
“会看到心底最深的欲望”
“最深的欲望”
他握紧了那片小小的书签,最终还是舍不得毁掉它,用法术将它绝对密封后放进了苏辞送他的乾坤袋里。
此后的日子里,苏辞不知是不是他那夜真诚的带着哈欠的祷告被万能的上帝听到了,路江再没有离家出走过,他也再不用大半夜的出去寻他。每日早上网课,他的两个徒弟都已经站在了练习场,无一人一天缺席。年复一年,春去冬来,对于苏辞来说3年教学生涯已到,而对于路江来说他人生的转折点,正如约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