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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马佳庶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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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老天发了什么善心,“宫里蹲”赫舍里庶妃终于决定出门溜达了。
本宫要去御花园赏景!
早有注意的佟佳氏与郭络罗氏立马梳妆打扮,准备会一会这位赫舍里氏。
康熙听完太皇太后那边急急派人来禀的汇报,搁了朱笔,捏了两下山根。
真不安生,净给朕瞎折腾,表妹怎么也掺合一脚。
“顾太监,你带人去御花园旁边守着,以免打起来伤着表妹,郭络罗氏……”
想到郭络罗庶妃那娇艳的容貌和身段,康熙小小的稀罕了一下。
“别伤着脸。”
坐在椅子上发呆的胤礽,面无表情的放下手里的吸水瓶,奶也不喝了,绷着看渣男的表情看着康熙。
不是吧,渣渣汗阿玛为了保护那两位宫妃的顶级“颜值”,连顾太监都派出去了。
那那位不存于记忆中的姨母怎么办?
她还好心给我送了奶瓶。
胤礽努力开动自己还没发育完善完全的小脑瓜,终于憋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要……要、顾……要……抱……”
丢死人了。
胤礽小脸通红,一边仗着年纪小卖萌,一边又因自己的举动而感到不耻。
康熙一看乐了,长臂一捞便把软包子抱在怀里,深嗅两口胤礽身上的奶香感觉舒坦了不少
“保成不要闹顾太监,他有要务在身,汗阿玛读折子给你听。”
要务就是看着宫妃别打太狠?
还有!
谁想听你读折子!
胤礽翻了个白眼,康熙顿时感觉□□一凉,伸手一摸,这小兔崽子尿了!
啊~今日的乾清宫还是如此的安宁呢。
除了某包子被脱了裤子打屁股。
坏蛋汗阿玛!他打我屁股!
胤礽悲愤的含着两泡眼泪缩在被子里哼哼唧唧,对自己一时冲动而感到懊恼的康熙站在床头支支吾吾。
昭阳坐着软轿翘着兰花指,根据小太子心里断断续续的话推论出了点儿东西。
那俩傻女人要去御花园堵自己?
本宫还偏不遂了你们意。
“转道去钟粹宫。”
钟粹宫离永寿宫不远,约半个时辰便能到。为马佳庶妃的住所,马佳氏是康熙皇帝最为喜爱的妃子之一,性柔顺,不妒不媚。
“南无阿弥陀佛,信女愿一生茹素,换我儿健康长大,不求功禄地位,但求无疾到老。”
马佳庶妃挺着肚子跪坐在佛堂的蒲团上念诵,她的眼里满是哀伤。
十三年正月,马佳氏失去了她三子长华,如今女儿也高烧不断,她真不知道老天爷还要夺走她的几个孩子。
入宫多载,膝下仅有一女尚存人世。
马佳氏在康熙皇帝大婚前便已入宫,甚至越过皇后,生下皇一子承瑞,可惜的是,承瑞早早去世,令她伤心欲绝。
而又因她多年来一直勤恳,待皇上温顺,待太皇太后尽心,待皇后恭谨,以至于荣宠不断,孩子一个接一个生,几乎连年产子。
“阿弥陀佛……”
昭阳摆手免了钟粹宫宫女的传报,自个儿找了个坐坐在堂内喝茶。
反正她只想寻一个清净处,免得杨梅整日叨叨让她出去转转,所以报不报、有没有人接待都无所谓。
钟粹宫大宫女喜燕端了几盘豆子糕和松花饼。
“赫舍里庶妃,娘娘现在正在佛堂礼佛,还请稍等。”
“无碍。”
昭阳品了口茶。
虽不说有霉味,但也不如刚进贡时的新鲜了,如此,昭阳便没了再喝一口的兴趣,怏怏放下茶盏。
喜燕问道:“可是不合庶妃口味?”
“不,只是许久不喝有些不太习惯,比起六安茶我更爱太皇太后那的奶砖。”
昭阳随便找了个借口糊弄过去。
“真是对不住啊赫舍里庶妃,我这儿许久不曾有人来坐了。喜燕,快别扰了庶妃兴致,到我房中取奶砖来泡。刘公公,劳你把这丢人现眼的六安茶扔了,别污了庶妃的眼睛。”
马佳氏被春雁搀扶着从后殿移步,面上挂着虚弱的笑容。
昭阳打量着马佳氏,马佳氏也同时打量着昭阳 ,心底里微微有些惊讶。
赫舍里氏嫡长女,元后嫡姊。
生来体弱,性情不桀,行事放荡,愚笨庸俗。
这便是京中贵女口口相传的评价,也不知是哪个下等人谣言惑众。
马佳庶妃与仁孝皇后素来交好,私下里互引为知己,所以马佳氏也常听仁孝皇后提起其姊。
“阿姐生来锦鱼渝越,冬寒花开。偶听额娘说起,那日本下着绵绵小雨,却在阿姐出生时百丈晴空,万鸟齐鸣,先帝知晓后亲赐下一名:昭阳。”
“阿姐不服管教,甚是顽劣,但也仅浮于表面,其实才华横溢,满腹经纶。幼时本宫与阿姐隔一小园,总见着她拔师傅的胡子,那师傅虽被气的不行,但也无可奈何。因为无论千字文、三字经、女戒,亦或是四书五经,阿姐都对答如流,思路清晰。师傅还曾评价:汝若为男子,赫舍里氏将荣华三代。大哥每次听到都默不作声的回去读书,只有小弟还在老虎头上拔毛,气的师傅再不教授。”
“额娘请过灵昭寺的大师来算,可那胆小如鼠的和尚却只一眼就被吓得直言功力不够,不相看算,连钱……都不肯收。”
“阿姐仁善,本宫有几次出门时,能看见阿姐亲自熬粥施饭,善待贫民,此等仁心当为女子之典范。特别有年灯会,确是好险,宗室马车疾驰,本宫与一幼孩在疾驰的马车之前,阿姐果断推开我俩,掏刀斩了那疯马,本宫才得救。”
马佳庶妃问过。
“那为何没见皇后娘娘这么多年亲近赫舍里氏?”
仁孝皇后蓦然,苦笑道。
“本宫也是女子,也会羡慕……”
也会嫉妒。
后半句,仁孝皇后未说出口,但马佳庶妃和孝仁皇后都心知肚明。
凭什么一母同胞,你能肆意妄为,而我却无论寒冬盛夏都要谨守闺规,熟练女德。
人生在世,不过一个争字。
芳仪与玄烨幼时相识,青梅竹马,男婚女嫁,更是得时。
若阿姊名声隆盛,万民所向,那这皇后之位必不得落在赫舍里·芳仪头上。
所以,本宫接下了索额图的橄榄枝。
仁孝皇后吐出一口浊气,眉眼之间满是眷惫,她看向马佳庶妃。
慢道。
若有朝一日,本宫失势,阿姐陷入危险,还请马佳庶妃出手相护。
“马佳庶妃?”
昭阳轻唤。
“啊?嗯,我刚才走神了,昭阳你可曾说什么?”马佳氏猛地回神,感觉心里有些酸涩。
昭阳盯着马佳氏看了片刻,然后笑着把手头崭新的六安茶包推给马佳氏。
“素听闻云妞爱好六安,正巧我不爱六安茶反倒爱那走了旁门的绿茶,这月例里的六安不喝放着也是浪费,便赠予云妞。”
马佳氏也不推脱,又吩咐喜燕拿银子去膳房多点两个素菜来。
“昭阳今就在我这里用膳如何,一来补贺你入宫之喜,二来我总是听闻仁孝皇后说起你,心中敬佩之意逐年彭拜,想和昭阳多相处相处,也便于咱们相互了解,日后也好有个照应。”
“这是自然,我也想看看阿妹在宫中的挚友是何等绝色,今日一见果真不差,只不过云妞是否身体不利索?感觉气色不大畅快。”
马佳氏太息,面容略露忧伤之感。
“我儿长华离我不久,膝下仅有一女,原想着皇三女能顺利长大,没想到昨夜……竟发起烧来,我又惊又惧,寝食难安。“
说着说着,马佳氏拿起帕子拭泪,声声悲泣不止,殿中诸人皆垂首不语。
“我可能见见皇三女?”
昭阳忍不住问道。
马佳氏一愣,想起仁孝皇后所说——阿姐生来体弱。
“公主病体尚未痊愈,昭阳体弱,还是莫要近了,以免染病。”
昭阳也不恼,只是轻轻拽着马佳氏的袖子,温意绵绵的看着她。
马佳庶妃心里一软,便同意了。
直至走到公主房前,马佳庶妃心里还在不断骂着自己:怎么就应了呢?万一昭阳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对的起已逝仁孝皇后。
“参见马佳庶妃、赫舍里庶妃。”
殿前两个奶妈恭敬行了礼,昭阳蹙眉细思,指了那个体型微丰、身着新制衣裳的一同进殿。
皇三女躺在床上,脸颊红的不像样子,呼吸也有些受急促,弱弱的像只猫仔。
“呀,这就是公主吗?长的甚是水灵,瞧这眉眼像极了云妞。”
马佳氏淡笑,看着公主的眼睛满是慈爱。
昭阳伸手想摸摸公主的额头,转念一想又收了回来,向马佳氏问道。
“烧了多久?太医可开药了?”
“开了点退热的,但似乎没什么用,依然烧着,体温倒稳定了。”
“用了什么辅食?”
昭阳突然笑眯眯的看向那奶妈。
奶妈一惊,恭敬回道:“公主平日喜用些蛋羹和小饺,昨日奴婢病假,不知是何食膳。”
“可有留样?”
“未曾,公主所剩饭食一般都赐了下人,不会有剩。”
马佳庶妃听出些不对劲,询问似的看向昭阳,昭阳拉过马佳氏的手轻拍。
“月白,你去探一下。”
“是。”
月白出了殿外,巧见那奶妈站在旁边和一洒扫宫女唠嗑。
“劳奶妈,我们庶妃想问几个问题,不知可否?”月白塞了一块不小的银子给那奶妈。
奶妈面容挣扎片刻,朝洒扫宫女做了个眼色,在袖里比划了个二。
这意思是:事情别说出去,我所得银钱分你二成。
洒扫宫女点头退下。
“您也知道,我们赫舍里庶妃刚入宫不久,是仁孝皇后的嫡姐,想和您请教请教有什么十月婴孩爱吃、能吃的东西。”
奶妈听言十月,便知指向何人。
“无非是一些沫子辅食,如果要喂养些多的花样还得等皇七子再大些。”
“那二三岁呢?能喂养些何?公主所食,皇子可否?”
“一样,皇三女殿下爱吃蛋羹,这小孩子都爱吃的。至于膳房特质的小饺,口味各有不同,月白姑娘可以去膳房点定,我们公主昨日还吃了两大盘呢。”
“两大盘?”月白皱眉,似有些忧虑“这难道不会积食吗?”
“无碍,吃不下的分给下人就是,渠奶妈昨日就要了剩下的,都没给我留。”
“那可多谢奶妈指点。”
月白笑着行了个谢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