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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康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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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咱们这样不理佟佳庶妃真的好吗?”
昭阳揣着暖炉,侧脸就着月白的手吃了瓣好的橘子,莲心卖力的帮自家主子捏腿。
月白把手上的橘子汁擦到锦缎帕子上,戳了一下莲心的小脑瓜骂道“呔奴,你莫不是心向着佟佳庶妃?”
“不不不敢。”
桂香惊的直接跪地不起,昭阳也没有喊她起身的意思。
额娘训出来的丫鬟到底没有自己从小指教的用着顺手,也不知额娘怎么想的,临走了非要塞一个丫鬟给我带进宫。
莲心叹气,准备帮着桂香说两句好话,抬头却见昭阳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昭阳:再多说半句死翘翘哦~
莲心心领神会,立马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表示自己不说了。
过了半刻,昭阳收起戏谑的眸子,缓缓开口。
“你可知你错在哪?”
“桂香斗胆,是因奴婢帮其他宫妃说话了?”
“说话?”昭阳的手指在炕桌上无意识的敲着“本宫可没说是因为你帮佟佳·仙蕊说话。”
月白、莲心:哦吼,主子应该是玩……啊,不,生气了吧?
“请主子责罚。”
“请主子责罚。”
月白、莲心一同退到下首,和桂香跪成一排。
桂香顿时红了眼眶,颤抖着用膝盖向前走了几步,重重磕下。
“主子!这是奴婢一人的过错,还请主子不要责罚月白姐姐和莲心姐姐!”
昭阳一顿,收到来自莲心和月白的怒视,有些心虚的移开目光,支支吾吾的说道。
“倒……倒显得是我的过错了,你们三儿现在是……是一国……没意思没意思!这么严肃干嘛!月白!我今天要吃小火锅!麻酱底的!多放点!”
昭阳两手一摊开始摆烂,气鼓鼓的瞪着月白。
昭阳:爷就想逗逗小姑娘,能咋地!
月白无奈的净手。
自家主子自己宠着呗,还能换了不成?更何况主子对她们有救命之恩,更有再造之恩。
而唯一不在“演戏”状态的桂香一脸懵逼,吸着鼻涕,额头青了小块。
“瞧这张俊俏的小脸儿哦,可别毁容了,莲心,快快拿帕子来擦擦。”
昭阳亲手接过帕子,仔仔细细的给桂香里外擦了个干净,然后欣赏般的打量片刻,点头放过了这颗屡遭暴击的小脑袋。
“这才像话嘛,况且……”
昭阳说到一半,看着桂香求知的眼神又起了逗弄的心思,于是故意卡壳,把帕子以一个高难度抛物线的角度投进水盆里,整个人利落的向后一倒,翘起个二郎腿荡呀荡,一双花盆底绣鞋啪嗒掉在地上。
幸好出自如意坊,质量比较好,没摔坏。
“好主子,你就……”
“行了行了,别央,最听不得这个。”昭阳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侧躺,宫装勾勒出玲珑的腰线,前襟微敞。
“况且……你又不知道真相,吓吓你逗着玩。哎,月白~我已经开始感觉无聊了,啥时候能做好火锅啊~”
月白应声,手贪摸了把桂香duangduang的小啾啾,笑着去扒拉藏在花轿里带进来的新鲜肉菜。
十两银子给的值。
“主子也不怕把桂香妹妹吓到哪,”莲心把桂香搀扶起来,拍拍她外袍上的灰,拉起裤脚细细打量,随即埋怨道“主子,您看膝盖都红了,您不心疼,我和月白还心疼呢。”
“真的假的啊?”
昭阳看去,确是红了一片。
有点小愧疚肿么办?
“哝,那妆匣里有一盒云南白药膏,你去取来给她上了吧,皮肤怪白嫩的,留下些瘢痕总觉得可惜。还有你!你也太实诚了吧桂香,莲心你改日教教她怎么跪的利索又不疼,真是傻孩子。”
“是~”
莲心拉开妆匣,第一层放了数支红宝石掐金九尾凤簪和两串鎏红珊瑚朝珠——这是皇太极私下里赐下的。
第二层是数十挂着硕大一等东珠的七尾凤凰衔珠凤钗——这是顺治赐下的,原本想打九尾,想想自家儿子的婚姻幸福,又给改成了七尾。
第三层……莲心眼角一抽。
“主子,你怎么把PP带来了。”
“防患于未然嘛。”
昭阳叼着橘子瓣,活像只偷腥的狼崽儿。
翻了三四层,莲心终于找到了云南白药膏,深绿色的膏体装在八宝玲珑的玻璃盒里,显得异常好看。
“桂香用不得这么……唔唔!”
昭阳直接往桂香嘴里丟了瓣橘子,差点没卡死这姑娘,她小鹿一样含水的眸子幽幽的,一眼望的到底,极美。
“都是我的人,说什么用得不用得,要不是这宫规比较严,给了便利的也只有我一个,不然我就把那几个破钗子送你们了,反正我又不爱戴,素一点不好吗?顶着那么老重些东西,脖子疼!”
昭阳抚了抚自己浓密的头发,突然眼睛一亮“你们说,入夏了我把这头发剪了可行?”
“咳咳咳。”
门外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
昭阳伸脖子看去,一个黑着脸的英俊男人正站在殿前,腰上挂着块龙纹玉佩。
瞄见那玉佩,桂香就想到瓜尔佳氏交代的话,小脸煞白,腿更加软了,莲心眼疾手快的架着桂香,不动声色的退到一边。
现在,是主子的主场。
“哟,这是哪来的小厮,长的挺稀罕的,进来让本宫近了瞅瞅。”
桂香默默低下头,不敢去看当今天子黑如墨炭的脸色。
“小……厮?”
康熙磨着后槽牙,看向殿内软榻上——胆大包天到身着正红宫衣的女人。
她居然敢说朕是小厮?
“放肆!”梁九功掐着嗓子,浮尘一甩,低头走到康熙右腰侧后半步,“这可是皇上,赫舍里庶妃还不快快跪迎。”
昭阳瞅瞅梁九功,又瞅瞅康熙,好半响,笑出声。
纤手随意拨撩了下额角的碎发,漫不经心的抬眸挑衅道“原来是皇上啊,我当是谁呢,可惜了,居然不是未婚的美人儿。”
康熙:……忍,朕要忍住,她是汗阿玛亲赐的嫔妃,是芳仪的嫡姐,是赫舍里家的长女,忍!
“如果是别人,你是不是就要把他拉进你殿里了?”
这话乍一听咋有一股子酸味?
昭阳莫名其妙的看着康熙,就像在看一个傻子。
“傻……是啊……皇上,美人在侧,我哪能不心动呢?这难道不明摆……”
康熙:……忍个头!
匆匆赶来见自己爱妻嫡姐一面,以视荣宠的康熙皇帝,又匆匆的被气走了。
梁九功弓着腰追在后面一边走,一边喊“皇上您慢点走!皇上小心脚……下!哎呦,小栓子快去把皇上搀起来,你们这群狗东西怎么不看着点,损了圣体,咱家看你们怎么办!”
昭阳抱着肚子在炕上笑作一团,好一会才抹去眼角笑出的泪水,安静下来。
“皇上还挺好玩,桂香你看到他那脸色没,一变再变,哈哈哈,笑死我了……对了,莲心,从如意坊那带来的吸水瓶还有吧,你取点煮过的牛奶装着送去乾清宫,就说赫舍里庶妃深知自己过错,献牛奶一瓶表示诚心……再把金牌带上以免出意外。”
昭阳蔫坏的笑着,想必那小太子忍了八个月也快到极限了吧。
小孩子嘛,差不多能视物了。
康熙啊康熙,这亏你还就得给爷吃咯,谁让你不善待爷的嫡妹。
怒气上头的康熙并没有回乾清宫,反而绕了个弯去了翊坤宫,郭络罗氏俩姐妹骤然接驾,更是使出了浑身解数哄着捧着康熙。
出乎预料的是,莲心送去的吸水瓶顺利给到了胤礽手里。
原因无他。
“怎么办啊,皇七子不愿吃奶,这都快午时了一口奶都还没喂进去。”
许奶娘急得满头是汗,马嬷嬷也有些慌张。
“能不能强塞?”
“不行,孩子皮肤娇嫩,力气大了不免留印,皇七子又不愿意张嘴,而且皇七子已经开始长牙了,磨着有些疼。”
“要不求顾太监去请皇上来?”
“不妥……皇上必会怀疑你我的办事能力,没瞧着这几个月都换了好几批人了吗?”
胤礽绝望的看着怼到眼前的软软一坨,深深感觉自己的眼睛要瞎了。
绝对不吃,绝不这样吃!我,爱新觉罗·胤礽,就是死也不喝一口!
“慢着,你是何人,此乃乾清宫,无关人员不得入内惊驾!”
曹寅拔出蹭亮的长刀,不经意间流露出些许威胁之色。
“奴婢乃永寿宫赫舍里庶妃的贴身侍女,此行是尊庶妃命,为皇上献宝。”
莲心举起用红布盖着的托盘。
“掀开看看。”
“主子说了,除皇上与大太监外,其余人等皆不可掀。”
纳兰容若按住蠢蠢欲动的曹寅,如风细雨的笑着说:“莲心姑娘还请回吧,乾清宫是皇……”
与明珠老狐狸同出一脉的桃花眼突然瞪住了。
“此乃世祖亲赐金牌。”
莲心不卑不亢,慢吞吞掏出金牌,脸上一直保持着淡淡的微笑。
容若:我有一句脏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外面在做什么,乱糟糟的,吵到皇七子当心你们们的脑袋!”
顾问行责问道。
不等纳兰容若开口,莲心便又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话。
见着先帝金牌,顾问行稍皱了下眉,但也没多做阻拦,让莲心留下东西便又快速关上了乾清宫的门。
“是个瓶子?”
顾问行掀开红布,内殿爆发出哭天喊地的声音。
许奶妈和马嬷嬷被吓住了,忙抱着太子出来寻顾问行。
“顾太监,皇七子不愿喝奶,还请皇上快些回来,不然怕是不好了,这么小的孩子……”
胤礽放肆的扯着嗓子哭闹,余光瞥见盘中托着的装着乳白色液体的透明吸水杯,便立刻疯狂扭着身体,指着那东西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要……要……杯……”
顾问行被小太子哭的心碎,忙取了银针拧开杯盖测毒,然后尝了一口,静待半刻确认无碍后,递给了小太子。
胤礽边打哭嗝边吮吸杯中牛奶,最后竟抱着杯子睡了过去。
顾问行把胤礽轻轻放在龙床上,然后指挥了两个麻利的,给马嬷嬷和许奶妈嘴里各塞了一块布拖了下去,整个过程都静悄悄的,只有衣服在地上摩擦的声音。
还泡在两位软玉红袖怀里享受的康熙听到儿子的事后,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某英明神武的皇帝立刻有了决断,压下心里的一些十八禁想法,回乾清宫。
把两位绝色美人远远抛在脑后。
当晚,三位庶妃无人侍寝,皇帝在乾清宫陪儿子。
桑榆气的摔了个名贵的花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