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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五十二章狐王怒万狐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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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虎受惊疯狂摆身,试图将狐狸甩下来,那狐狸也狡猾,一口狠狠咬住他的伤口,血流的更多了。
老虎吃痛,只和狐狸纠缠,没有办法再去咬慕容炳了。
而另外两只猛虎已经快速向慕容炳扑去,丢了武器,慕容炳万分被动,只能躲闪,被老虎一掌拍重右肩胛骨,骨头碎裂,他重重摔倒在地上。
而另一只猛虎已经近身,慕容炳没有力气跃起了,只能在草地上翻滚躲开,老虎的舌头舔过他的手背,舌上倒刺就已经撕破他的一层皮,血淋淋的。
还没有缓过气,双虎又再次卷土重来。
而慕容炳已经没有力气了。
千钧一发的瞬间,那只红狐狸跃过双虎落地,挡在了慕容炳身前。
嘴里叼着带血的剑,和它搏斗的那只虎已经倒在了血泊里。
这只狐狸正是借着月圆露出真身的谢朝之,他将剑丢给慕容炳,扬起了九条尾巴,向双虎发出了威慑。
慕容炳从未见过九条尾巴的狐狸,更没有见过能杀死老虎的狐狸,他毛茸茸的尾巴此刻更像一堵无坚可破的墙,牢牢将慕容炳护在了身后。
慕容炳震惊的同时,却莫名觉得这只狐狸似曾相识。
双虎被震住了,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先上。
这可是青丘狐王。
笛声急促,有了排山倒海之势,是吹笛的人向它们发出了恐吓。
一只老虎为难道:“狐王大人,我们和你井水不犯河水,这些凡人春天屠戮众生,死不足惜,还请行个方便。”
谢朝之双目如炬道:“少胡说八道,这世上没谁比他更仁慈,他是本尊的,任何人休想动他分毫。”
“并非我们执意同你为敌,只是有个道人控制我们,倘若我们不按照他的吩咐,回去必然没有好果子吃,还请您让开行个方便。”
“如果我不呢?”谢朝之龇牙咧嘴。
“您现在被凡身所累,连恢复真身都要借助月华,真动起手,你也未必有胜算。”
“是吗?真当是欺负我狐族无人了。”
慕容炳根本听不懂他们的语言,只觉得老虎咆哮两声,狐狸咆哮两声,老虎咆哮两声,狐狸又咆哮了两声。
全程他不知如何是好,左手捡起剑,将剑插一进一截在地面,强撑起半个身子,担忧地望着小狐狸。
狐狸再厉害,也不能抵挡两只体型庞大的猛虎,而他右手已经没有办法拿剑了,形同废人。
老虎磨牙擦掌,似乎又要开启新一轮进攻了。
而狐狸却屹然不动地站在他面前,仰起脖子,发出一声长啸。
声音像潮水一般淹没树林,漫上整座山头。
顷刻间四面八方都传来狐狸的叫声,仿佛是响应这号召。
很快,树林里便钻出数十只狐狸,将双虎团团围住,它们丝毫也不畏惧,扬起尾巴亮出獠牙。
谢朝之停止了叫声,眸子犀利地盯住了双虎,而其余狐狸仍然在不停地嚎叫,传信一般,一传十,十传百,数量不停地递增。
双虎的尾巴顿时耷拉了下来,收起了凶猛的模样。
它们万万没有想到,狐王为了这个凡人不惜召唤族人,同它们厮杀。
如此多的狐狸,不要命起来,即便它们凶猛,也难敌众手。
慕容炳亦是被这场面震撼,怔忡在原地,一动不动。
谢朝之见它们偃旗息鼓做出颓状,便知它们投降了,冷声道:“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谁敢动他,本尊和他没完。”
话落,狐狸们便朝两边分开,给双虎留出一条路来,两只老虎便夹着尾巴,灰溜溜地走了。
救兵赶了过来,被眼前一幕惊的目瞪口呆,以为是狐狸弄伤的慕容炳,几人上前将慕容炳架了起来,拔刀挽弓对准了狐群。
狐狸们慌忙四处逃出。
“别伤害它们——”慕容炳受了重伤,声音虚弱无力却坚毅。
护卫们便不敢轻举妄动了,一头雾水。
谢朝之留到最后,看着狐子狐孙们全身而退,才缓缓回身看向慕容炳。
四目相对,慕容炳心狠狠一颤,莫名其妙的他觉得仿佛从这眼睛里看了谢朝之。
他蠕动了双唇,想说什么,只是体内出血越来越多,头脑眩晕,猛然一倒,晕了过去。
幸亏有护卫架着,没有摔在地上。
谢朝之惊慌地上前了一步,他想查看他的伤势,护卫们却警惕地拿刀锋对准了他,不让他靠近。
谢朝之双眸含泪,呜咽一声,转身消失在了丛林中。
重伤的慕容炳被连夜送回睿王府,御医已经围满床头,连帝后都惊动了。
慕容振连早朝也未上,出宫探望。
杨后和周贵妃巴不得慕容炳就这么死了,可表面功夫还得做,不得不跟着慕容振一起赶到睿王府。
“三殿,伤的可重?”慕容振看着面色惨白,昏迷不醒的儿子,心如刀绞。
御医道:“血已经止住了,只是微臣们方才查探了一下,殿下右边的骨头全都碎了,眼下虽然保住了性命,怕也要落个终生残疾。”
慕容振只觉得一片天晕地暗,他的儿子姿容卓绝,文武双全,右手不能用,那就相当于是废了。
“本君不过一次没有前往,秋狝就出这么大的乱子,到底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谋害皇子。”
盛怒之下,众人瑟瑟发抖,连杨后也被骂了一通。
毕竟秋狝是慕容衍提的,也是由慕容衍全权负责。
最高兴的当属周贵妃了,在一旁伤心落泪,仿佛慕容炳已经快要死了似的。她一句话也不用说,就是火上浇油。
“混账东西,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还有心思狩猎,不管不顾地将炳儿一人送回来。”
再傻的人也听得出慕容振的再骂慕容衍。
杨后见大事不妙,也顾不得王后之尊了,敛裙跪下:“君上息怒,伤炳儿的是动物不是人,御医可以为证,我们母子绝无此心。炳儿受的是内伤,衍儿哪里知晓如此严重?”
“即便如此猛虎入围,也是他看管不利,罚一年俸禄,自己再领五十军棍,至于看守出口的护卫,全部处死。”
杨后颓然坐在地上,面如土色。
她不在意一年俸禄,更不在意护卫的生死,她在意的是那五十军棍下去,必然血肉模糊,躺也得躺上一两月。
更严重的是,失去圣宠,给了周贵妃母子翻身的机会。
想到此,余光偷偷睨了一眼正得意的周贵妃,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秋婉婉是慕容振回宫后才得到的消息,弄清楚慕容炳的伤况后,她控制住自己险些崩溃的情绪,让彩帛去睿王府送了些上好的补品,自己梳洗打扮了去北辰殿求见君上。
慕容振心里正烦,看着秋婉婉也没有太大的兴致,赐座之后便自顾自地敲着棋子。
慕容振和慕容炳这父子俩,只有一点相像,便是一个人也能下起棋来。
秋婉婉没有入座,做一福道:“奴家此事前来,是听说了睿王殿下的事情。”
慕容振听到秋婉婉提起慕容炳,眉头蹙的更深了,向来冷漠威严的双眸此刻却是含满了舐犊之情。
“天妒英才。”他凄婉地叹了口气。
手中的棋子迟迟未入局中,一失神便从手指滑落,滚到了地上。
慕容振却再没有了下棋的心思。
大病许久,元气尚未完全恢复,加上慕容炳重伤,几重打击下似乎苍老了许多,新增了不少白发。
秋婉婉俯身将棋子捡起来,双眸明亮:“君上可有想过让国师试一试?”
一语惊醒梦中人,慕容振顿时激动地站起身:“对啊!本君怎么没想到。”
国师能将他的绝症轻而易举地治好,也一定可以彻底治好慕容炳。
慕容振瞬间像卸了千斤担子一般轻松起来,忙不迭让太监通传国师进宫。
“殿下的情况,贫道略有耳闻,只是恐怕无能为力。”国师持着拂尘,微微躬身。
慕容振顿觉心头一凉。
秋婉婉却是冷嗤一声,双目明镜一般盯着他,仿佛能看到他的心里:“国师是不能救还是不想救?国师的能力我和君上有目共睹,如今连看都没有看一眼睿王殿下就说无能为力,是不是草率了些?还是说应当请周贵妃过来一趟。”
她的声音绵柔娇媚,可每一句话细品里面都藏着锋利的刀子。
尤其是最后一句,连周贵妃也拉下水来,仿佛连君上也请不动他,他只效命周贵妃。
这可是帝王家的大忌。
“好厉害的女人。”他暗叹。
微微抬眸看向秋婉婉,这女子不同于宫中端正的娘娘们,她身着明艳大胆的衣裳,雪白的肩颈下锁骨清晰,眉眼风情,万般诱人。
艳却不俗,秋水般的明眸中带着一丝傲气,让人很想征服,他修道多年,本以为早泯了色欲,可只是这短短一瞬,心中便是天雷地火。
他连忙收回目光,不敢再窥探秋婉婉的美貌,转而望向慕容振。
因为秋婉婉的话,慕容振看他的脸色变的很难看,微眯的锐目里是凛冽的杀气。
他慌忙表态:“贫道只忠于君上一人,为君上赴汤蹈海,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慕容振神色稍缓:“现在本君没有要你赴汤蹈火,只要你治好睿王。”
“贫道自然会想尽办法救治睿王殿下,只是能不能恢复从前,也要看天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