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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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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晚，原本已经准备睡觉的桃沢凉太没想到会被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找上门——隔壁家的排球憨憨，影山飞雄。
“晚上好，桃沢爷爷。”
影山飞雄顿了一下，眼神下意识地搜寻着走廊，并没有看到想看的身影让他有些失望。
想起爷爷说的话，他继续道：“我找祐希姐。”
“飞雄啊，好久不见了。”
桃沢凉太半眯着眼睛，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这个黑发少年好一会，语气不缓不慢：“祐希的话，她今天跟朋友玩得很累，吃完饭、洗完澡就回房间了，也不知道她睡着没有。你先进来坐一会吧，我上去看看。”
稀客啊。
应该是一与跟他说了些什么吧。
桃沢凉太猜测。
桃沢凉太把影山飞雄安置在客厅，他上楼，来到桃沢祐希的房门前，轻轻地在门上面敲了三下，小声唤了声：“祐希，睡了吗？”
桃沢凉太耐心地等了一会，发现里面并没有什么动静，便心知她该是睡着了。
但他觉得有点不太放心，所以小心翼翼地把门拉开，打算进去看看自家孙女是否一切安好。
比看见女孩甜美睡颜更快的是他一拉开门就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冷气，在看清屋内的状况后，桃沢凉太眉心猛地一跳。
……这孩子。
不仅没有盖被子，而且把空调开到了16度。
桃沢凉太无奈地叹了口气，走过去帮她盖好被子，又找到空调遥控器把温度调到适合睡觉的温度，最后把她放在枕头旁边、还在通话中的手机给拿了起来。
桃沢凉太看着手机上面的备注，不禁紧皱起了眉。
听着从手机里小声传来“还没打通吗”“没有”窸窸窣窣的声响，他苦大仇深地盯着它看了好半天，内心的天平不停在直接挂断和跟他们说一声中来回摆动。
最终，桃沢凉太还是把手机贴在耳边，没好气道：
“我已经帮祐希盖好被子、调好温度了，你们两个小鬼要没什么事就赶紧散了吧。”
猝不及防从听筒里传出桃沢爷爷的声音，黑尾铁朗和孤爪研磨下意识抖了一下身体，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孤爪研磨率先挪开视线。
黑尾铁朗：“……”
他习惯了。
而且现在也不是跟他计较的时候。
黑尾铁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虽然对方看不到，但他还是神情郑重：“劳烦爷爷您费心了，不过时间也不早了，您……”
“她是我孙女，我不操心她，难道操心你们吗？”桃沢凉太冷哼一声，打断了他：“还有，别叫得那么亲密，我可不是你们爷爷。行了，别寒暄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吧。”
说完，他就不等他们反应，挂掉了电话，徒留两人大眼瞪小眼。
“……”
黑尾铁朗沉思了片刻，目光飘向旁边的孤爪研磨，问：“研磨，你知道爷爷对我们的态度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吗？”
明明小时候还挺和善的，但某一天忽然就变成这样子了。
一点征兆都没有。
问祐希她只是说老男人的心思她也猜不透。
“我也搞不明白……”
最近不明白的事情好多，孤爪研磨抿了抿嘴，稍蹙起眉眼，幽幽叹了口气。静默了两秒，他放弃思考这种已知条件太少的事情，转而拿起手柄开始玩游戏。
“是吗……”
连观察能力非常强、脑袋灵光的研磨都想不明白吗。
黑尾铁朗的语气有些感慨，又有些惆怅，他垂眸盯着已经黑掉的手机屏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须臾，像是想起什么，黑尾铁朗猛地抬起眼皮，眼神犀利又敏锐地看向孤爪研磨：
“——研磨！说几次了？睡前禁止玩游戏！”
孤爪研磨：“……”
“可，阿黑…”孤爪研磨躲开他的手，沉默了两秒，抬眸沉静地注视着他，再度开口时，他添了些许一言难尽、欲言又止的意味：“现在才八点四十五。”
而且还是暑假。
“……”
“……果咩，一起玩吧。”
“不要。”
“诶——为什么？！”
“因为这是单人游戏。”
“那就换一个双人游戏嘛。”
“不行，这是新买的游戏，我想玩这个。”
“……”
“……每次这时候你还真是一点也不顾情面啊。”
黑尾铁朗痛心疾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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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桃沢凉太告知影山飞雄祐希已经睡下的情况。
影山飞雄平静地点点头，然后很自觉地准备离去，也不提自己找她是有什么事情，忽然，他脚步一顿，紧盯着桃沢凉太若有所思。
桃沢凉太：“？”
影山飞雄的言行举止真的很容易让人误会。
但桃沢凉太到底算是看着他长大的，倒知道他没什么坏心思。想起影山一与对这孩子的担忧，他只稍思考了几秒，最终化作一声无声地叹息：“怎么了。”
影山飞雄眼里闪烁着疑似期待的情绪，用生硬的语气地问：“桃沢爷爷…eleven它这次有一起过来吗？”
或者它在祐希姐的房间里呢？
“……”
桃沢凉太眼皮猛地一跳，沉默了半晌，皮笑肉不笑道：“真可惜，没有。”
“啊…”
得知答案的影山飞雄不自觉地撅起嘴，什么也没说，只是乖乖向他鞠了个躬，然后告辞了。
桃沢凉太：“……”
这人到底是来找祐希还是找eleven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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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沢家和影山家就在隔壁。
按理来说三天时间应该不难见上一面的吧？
可……
桃沢祐希真的跟影山飞雄完美错开了。
晨跑，前后脚出发，路线完全相反；祐希晨跑回来，影山飞雄已经去学校训练了；就连临走前，跟过来负荆请罪的黑川一起去他们学校找他，都能恰好碰上排球部外出跑圈。
对此，黑川表示：“你们真是没缘分。”
“不过你要是不跑那么远去喂猫，估计还是能见上面的。”
“嘛……”
有些事情就是这么凑巧，有些人就是遇不到。
看来是真的见不到了，桃沢祐希觉得有些可惜，但她再不走的话，那回到东京的时间就太晚了。
“那东西你帮我给他呗，就不用送我了，我打车走。”
“真的不用我送吗？”黑川问。
桃沢祐希皮笑肉不笑：“不敢，我怕你把我送上另一辆新干线。”
黑川：“……”
理亏的黑川无话可说，只能对桃沢祐希作出一副投降的卑微姿势应下。
在等车的空隙，两人闲得无聊，干脆就逛起了这间学校，不过也没多久，出租车就到了。
谁知黑川前脚刚目送桃沢祐希坐上计程车，影山飞雄后脚就跟在及川彻和他的主攻手后面跑回了学校。
黑川：“……”
他实在很难评价他们俩之间的缘分。
眼见影山飞雄就要径直从他面前路过，黑川赶紧开口喊住他：“等等，影山。”
“？”影山飞雄停下脚步，转身看他。
有点眼熟。
影山飞雄眉头紧锁，表情凝重，他沉默了一会儿，语气带着些犹豫：“…黑海？”
“是黑川。”这完全不出他所料，所以黑川只是神色平静地接受了他的道歉。
“……抱歉。”
“没事。”
“……”
老实说，他们也好久没有见过面了。更别说以前他们中间有桃沢祐希的存在，才相处融洽。偶尔祐希去上个洗手间什么的，他们都是各干各的事情，没怎么单独聊过天……
以至于黑川现在后知后觉感觉有些尴尬，他嘴巴像是被缝上了一样，满脸别扭地看着他，半天都没有憋出一句话来。
而急于归队的影山飞雄明显等不住，也没有那条神经，他直接问道：“请问有什么事吗？”
黑川松了口气，连忙把桃沢祐希给他的礼物递了过去：“祐希让我交给你的礼物，她先回去了。”
“……哦，谢谢。”
影山飞雄慢半拍地接过，沉默了几秒，视线开始飘向身后的排球馆。而脚趾已经开始抠地的黑川没发现，他咳嗽两声，有些尴尬地说：“我们也好久不见了……”
影山飞雄愣了一秒：“……嗯。”
“你过得还好吗？”
“挺好的。”
“现在还在打二传手的位置？”
“嗯。”
“哈哈，那还挺好的。”
“嗯。”
“……”
黑川。
黑川找不到话题了，而影山飞雄心思根本不在这边。
于是他们又沉默了下来。
影山飞雄瞅了他好几眼，等了好一会都没等到黑川开口说话。他不自觉地撅起嘴，问：“那个…请问还有别的什么事情吗？”
黑川：“……”
“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那我就先回去训练了。”
黑川：“………..”
说完，影山飞雄耐心地等待了几秒，发现他还是没有反应，便开口又询问了一遍。
在黑川一脸复杂地表示没什么其他事情后，影山飞雄向他道别，然后毫不留情地转身往排球馆里走，似乎是想立马投身进训练当中去。
黑川：“…………..”
当看见影山飞雄碰到球后，眼睛顿时兴奋得微微睁大，跟刚刚完全两个状态，黑川不怎地，怒火忽地“腾”地一下子冲到了天灵盖。
他不由得低声咒骂了声。
虽然但是。
他到底还是有把影山飞雄当成朋友的。
至少曾经有把他当成朋友过。
所以在别的小孩背地里说影山飞雄坏话的时候，他会帮忙解释，也会在祐希不在的时候照顾他。
能玩在一起就是朋友了——这是小孩子默认的观念。
就算是黑川知道影山飞雄不擅长和人交流、爱好也只有排球、其他娱乐都是被祐希给骗过去玩的、能融入集体完全是因为他身边有社交能力非常好的祐希带着……但小时候的他确实认为，他们是朋友。
当然现在这么久没见，他们的关系就变成了以前的朋友。
可……
小时候的他们真的是朋友吗？
或者说……在影山飞雄的心里真的有把他当作朋友过吗？
他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他们训练，看着影山飞雄在众人休息的时候形影单只。
怕不是没有。
黑川有些不知所感地想道。
影山飞雄是不会意识到这些的，毕竟影山飞雄大概每天想的都是排球上的事情，而除排球外的其他事情大概也只占他大脑里非常小的一部分。
不过，其实也可以说，排球是影山飞雄的朋友。
可是排球不只是一颗球，它还是项团队运动。
如果有一天排球“背叛”了他……
光想想黑川就感同身受，感觉要窒息了。
火气来得快，也散去得快。黑川最后看了一眼排球馆里的那个排球天才，说不清自己心中的情绪，但也没了再看下去的兴趣，他转身走人。
只能说，祝各自安好吧。
反正他们现在的关系只是“互相认识的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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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影山家。
“咦？这是什么？”影山美羽看着影山飞雄手中提着的袋子，好奇地问道。
脑子里还在回忆及川前辈的跳发动作，影山飞雄慢半拍地“啊”了一声，想了一会，如实道：“还没拆，我不知道。”
“别人送的吗？”
“嗯。”
影山美羽来了兴趣，开始追问“谁呀，女朋友吗？”
“哈——？！”闻言，影山飞雄眉头紧锁，也顾不得刚刚还在想的东西：“你说什么啊，是祐希姐送的。”
“这样啊。”
影山美羽有些失望，还以为能打听到自家弟弟的八卦。安静了半秒，她疑惑地问：“她今年来宫城玩了吗？”
影山美羽最近在忙着实习，偶尔才会回家一趟。
“嗯，爷爷说她是特意回来探望他的。”
影山飞雄昨天之所以会去找桃沢祐希就是因为影山一与，还有那只小狗。
毕竟除了eleven，没有别的小动物愿意让他摸。
别说摸了，小动物看到他就会立马炸毛跑掉，徒留个背影给他。
“真是有心。”影山美羽感慨了一句：“她现在怎么样了？还有在打排球吗？是不是比以前更加可爱了？”
“？”
影山飞雄目光一顿，后知后觉：“我不知道。”
影山美羽：“？”
“为什么？那这个礼物怎么来的？”
“我昨晚去找她的时候她已经睡下了，这个礼物的话是别人帮她送过来的。”
影山美羽：“……”
“这样……那你记得要跟人家道谢。”
影山飞雄乖乖地点头，他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对着影山美羽说道：“可我不知道她的联络方式。”
影山美羽：“……”
“我记得你们小时候还通过电话。”
“嗯……但都是她打给我的。”
说起来，当时要不是影山一与问起，他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接到桃沢祐希的电话这件事情。
不过很快，他就被排球吸引走所有的思绪，完全没把影山一与提出的“如果他想的话，可以去主动联系”听进耳朵里。
睡觉的时候倒是经常想起这一茬，可没过多久他就进入了梦乡。
如此循环，结果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人憎小动物嫌的影山飞雄认真地说道：“我还挺想eleven的。”
“……”
影山美羽实在不知道说这个傻弟弟什么好，她非常无语：“难为她还能给你送礼物。”
“？”
影山飞雄很是迷惑，但影山美羽已经不想跟他说什么了，她可没有爷爷对他那样有耐心，可她又实在好奇桃沢祐希会给他送什么，便怂恿影山飞雄赶紧拆礼物。
里面有很多东西：一本厚重的词典、一本字帖、一张eleven的照片和一封信。
在她的催促下，影山飞雄才不情不愿地放下攥紧的照片，拆开了那一封信。
几乎就在下一刻，影山美羽看见影山飞雄迅速锁紧了眉头，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紧接着眼神开始逐渐放空，视线飘忽，最后不知道看见了什么，又变成了恍然大悟的模样。
这严重吊起了影山美羽的好奇心。
“她说什么了？”
影山飞雄把信递了过去：“说希望礼物我会喜欢。”
她接过，认真阅读了一下，结果发现影山飞雄说的仅仅只是最后一句话，还是一句被特意标出读音的话。
任何一个国文水平在及格线的人都可以把信的内容简单概括为：飞雄你的字很难看、日记大部分用的都是片假名，你怕不是个文盲、文盲山你绝对只看得懂最后一句话……问题是，对于影山飞雄来说，他还真应了信上“文盲山”的绰号，只能读懂标有读音注释的那一句话。
不过就算他有那个心思，查字典把信一字一句地阅读下来，大概也不会get到她文章的阴阳怪气。
因为桃沢祐希把一封信写成了国文考试阅读理解的范文模样，而影山飞雄的国文成绩……
影山美羽她看着他眼中透着清澈的愚蠢，不禁觉得好笑。
这都不知道是影山飞雄第几次被桃沢祐希当乐子逗着玩还不自知了。
不过影山美羽每次都看得、听得很起劲就是了。
最终，她只是拍拍他的肩膀，真心实意道：“飞雄，你还是好好上一下学吧。”
不然以后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呢。
影山飞雄：“？”
影山飞雄撅嘴反驳：“我有在好好上学。”
不然他打排球的时间就不只有这么一点了。
影山美羽：“……”
谁给他的勇气这么说的？
那一沓个位数的试卷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