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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绵延的春日，学校内外布满了盛开的樱花，温暖的风吹卷着花瓣为周围的环境增添几分浪漫的色彩。
在校园某个角落的樱花树下，孤爪研磨抱膝而坐，默默注视着不远处女孩正用滑板做出各种她称之为简单的滑板动作。
六年级他们还是没有分到一个班级，而黑尾铁朗也已经升上了国中，并加入了学校的排球部，所以他们见面的时间变少了很多。
“小希，快上课了。”孤爪研磨看了看时间，提醒道。
“知——道——了——”
她的速度很快，快到在孤爪研磨还没反应过来之际，直接从台阶上一冲而下，脚底下的滑板在空中转了两圈后，稳稳踩板落地。
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落。
女孩滑到他的面前踩住板尾，刹住了板，衣角扬起又落下。
“……”
虽然知道这是她的基本操作，但每次看到，孤爪研磨还是被吓到，心一下子猛地提高到喉咙口。
还没等他抱怨几句，就看见桃沢祐希伸手把落在他头发上的樱花瓣拿下后，感觉有些情绪低落的看着花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怎么了？”他问。
虽然是这么问，但孤爪研磨其实内心清楚她这种状态是因为什么……跟当初他们没有被分到一个班级时的状态差不多，大概是一种原本习以为常的事物忽然脱离开来的不习惯。
桃沢祐希捻了捻，鼻息捕抓到从樱花瓣中散发出来的清淡花香。
“果然……好寂寞啊——！”
就如同很多形成的习惯很难改掉一样，黑尾铁朗的缺席，并不是她能在短短时间就能习惯的，至少在这个年纪不可以。
那一瞬间各种复杂情绪像潮水一般朝她涌来，有点难过、有点无可奈何、又有点委屈，它们全部交织在了一起。
桃沢祐希抓着滑板的手一松，哼哼唧唧的上前抱住还未站起来的孤爪研磨，还不忘伸手垫住了他的头，避免撞到硬物。
她脑袋在他脖颈处蹭来蹭去。
……有点痒。
孤爪研磨偏了偏头，不自觉地一手虚环住她的腰，一手轻轻抚摸着她柔软的头发。
要说他完全没感觉……也不可能吧，毕竟他们待在一起的时间是那么的长。
不过祐会明显更受影响些。
他猜测可能是祐希因为她父母太过忙碌的关系，安全感有所缺失。
在她爸爸没有调整出更多时间陪伴她、她爷爷还没有搬过来一起住之前，她所需的这种安全感，似乎是从他、阿黑和eleven身上索取得来了。
他们有事没事都聚在一块就像呼吸一样习以为常。
而现在她的安全感来源缺了一块，所以她就会表现如此。
时间久了就能习惯，其实这种事情他跟她都知道，但他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会感觉很“有趣”……他很喜欢这种感觉……所以他好像不想她“习惯”。
预备铃响起，他们开始走回教室。
研磨片刻头，直直看着她，缓缓开口道：“国中，要报阿黑的学校吗…小希。”
他暗金色的猫瞳此时亮得惊人。
“……要。”桃沢祐希声音闷闷的，“高中也要一起。”
“好。”孤爪研磨自然而然地应下。
“……”
“不对！如果我选择去另一所学校的话，研磨你是要跟小黑还是跟我！”
似乎是没有预料到对方的问话，孤爪研磨明显的愣了一下，而后歪了歪头，淡淡出声：“可是，小希…这个‘如果’是不存在的。”
他跟祐希都无所谓去哪间学校，因为无论去哪里对于他们来说都一样的。
最终的结果不外乎是他们两个都被阿黑忽悠去同一间学校，又或是他们没有之间商量过，但还是会不约而同的会去选择他们亲近之人所在的那间学校。
所以她这个假设，一开始就是不存在的。
猫猫舔了舔自己的爪，安静地伏在她身边，那双琥珀色的猫瞳沉静又认真的看着女孩。
“我说得对吧，小希。”
“？”
为什么忽然有一副猫咪在暗处研磨自己利爪的即视感？
桃沢祐希眨了眨眼，安静地看着他，一时间无端沉默下来。
好半晌，她才应声：
“嗯。”
但研磨这副样子……
桃沢祐希舔了舔唇，唇边的笑意渐盛，在与他分别之时，牵起他的手，像在猫咪的肉球上按压般在他的手心上快速按了一下。
好像要比平时更可爱些。
她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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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社团活动结束，黑尾铁朗收拾好准备回家，却被人叫住了。
“喂，黑尾，你把水壶忘了！”
“哦哦哦，谢谢高尾前辈。”
黑尾铁朗接过水壶，正想把它装进包里，就瞧见对方正好奇地盯着他的水壶看，他有些犹豫，“水壶……有什么问题吗？”
“诶？没有，就是…稍微有点在意上面画着的东西。”高尾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哦，这个啊……”黑尾铁朗抬了抬水壶，看着上面画着的东西笑了：“邻居妹妹说这种水壶到处都是，很难区别开来，就自顾自在上面画了这些东西……不过确实如她所想，一眼就能看出哪个是我的了。”
当时他们一起去买水壶，祐希回家就拿出油性笔在水壶上面简单勾勒出他的卡通形象，以及配上文字“研磨，一起来练球”。
而研磨的水壶上画的则是Q版研磨拿着个游戏机，给他留下一个背影，泡泡里面是个省略号——把研磨极度不情愿、郁闷又无语的形象描绘得太过生动形象，以至于当时他们两个凑在一起笑了好半天，本来没什么感觉的研磨都被他们搞得有些生气了。
“诶——可爱吗？”
“非常可爱。”他想炫耀的心根本遮挡不住。
“真好呢，有个非常可·爱的邻居妹·妹——”
“……”
黑尾铁朗稍牵起了唇边的弧度，看起笑容有些勉强：“前辈你…这是什么语气？”
而男生明显已经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他只是愤怒的小声嘟囔着：“居然有幼驯染吗，可恶——！”
黑尾铁朗：“……”
……算了，回家吧。
回家的路上，暖橙色的余晖铺着大地，一旁的路灯也已经亮起。偶尔有结伴而行的学生从他的身边路过，大街上充满了他们的欢声笑语。
走进车站，乘坐上有些摇摇晃晃的电车，黑尾铁朗借着车窗看着倒影里自己的倒影好半响，像是有些疲惫，他缓缓长叹了一口气，把头靠在身后的车窗上。
“唉……”
果然，还是有点不习惯。
不过时间确实是一件大杀器，能改变很多东西，也能习惯很多东西。
但有些事情是不会被轻易改变的，就比如黑尾铁朗写作业的时候，还是会把祐希给捎上。
桃沢祐希的学习并不需要人去操心，但她随着年纪的增长，变得特别容易忘记自己是需要做作业这件事情。
之前因为跟研磨同班的关系，见研磨在班上写作业，她也就跟着写了，所以还没什么。
可五年级之后，她都没有跟研磨分到一个班级，以至于她忘记得彻底。
所以黑尾铁朗写作业的时候，都会把她给捎上。
至于为什么研磨不一起？
因为研磨是为了无后顾之忧、回家能多打一会游戏，才会选择在课间把作业给写完的，如果让抱着这样想法的研磨过来陪他们写作业……感觉实在说不过去。
其实他完全可以让研磨课间写作业的时候把祐希捎上的，但黑尾铁朗下意识忽略了这个方法。
桃沢祐希有些百无聊赖，她一手撑着脸，另一只手快速在本子上落笔，嘴还不忘发出抱怨：“可恶！怎么会有人都上国中了还不忘把我抓过来写作业啊……”
“省得某人第二天收作业的时候，才想起这回事，然后在学校急忙忙地写完，或者干脆摆烂不写了。”黑尾铁朗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没好气道。
“又没关系，反正我都会！”
写完作业，桃沢祐希果断放下笔，往他的床上一扑，他叠好的被子都被她滚来滚去的动作给弄乱了。
“喂，别每次来都把我的床弄得乱七八糟的！”
虽然这已经是常态，但黑尾铁朗还是下意识说上她那么一两句。
“小黑，真的好啰嗦。”
“——这都是谁害的？！”
“是·谁·呢～”
黑尾铁朗：“……”
对方太过于欠扁，让他有些手痒，作势要打她。桃沢祐希飞速地伸手阻挡住他的拳头，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看得他的手更痒了，干脆找准她的痒痒肉，毫不留情地下手。
桃沢祐希不甘示弱，直接跟他扭打在一起。
得亏是玩闹性质，不然祐希认真起来，他可能会负伤。
这是他一度认为桃沢祐希是生错性别的原因。怎么会有女孩子力气比男孩子力气还大，打架比男孩子还猛？而且就算是未来，也如同研磨所说，祐希跟他们不是一个层级的，黑尾铁朗甚至看不到他掰手腕会赢过她的一天……
“呼……累了。”
黑尾铁朗率先投降，他躺在床上彻底放弃挣扎，一副任由着她摆布的模样。
祐希伸手摁了一下他的鼻子，将它变成猪鼻子形状，乐哼哼快速从兜里掏出手机，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赶紧咔咔一顿连拍。
“喂！”
黑尾铁朗一脸羞赧，伸手才刚把手机给抢过来，结果胸口就被祐希的脑袋用力一撞，力气之大让他不自觉地发出一声闷哼。
“不可以删掉！不然我就告诉奶奶你欺负我！”
“虽然但是……你说的那个是我奶奶吧？”
“嗯哼！”
“你也…叫得太自然了，像是在叫你的奶奶一样。”
“什么你的我的，你自己不也是叫研磨妈妈‘妈妈’吗。”
“……”
“……算了。”
反正这种照片桃沢祐希手里并不少，再多几张好像也没差。而且只要他不看，那就是不存在！
这么想着的黑尾铁朗彻底摆烂了。
他呼呼地喘着气，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忽然坐起身：“说起来…祐希，你国中想好去哪里了吗？”
“跟小黑一样。”
“研磨呢？”
“一样。”
“果然吗……”
黑尾铁朗垂眸看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们静默了几秒。
祐希忽然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黑尾铁朗抬眸望过去，对上那双写满了认真、瞳孔里只容纳了他一人的绿色眼眸，让他微微一愣。
她的话语在他的耳旁清晰响起，如丝雨般悸人心弦：
“我们高中也要在一起哦，小黑。”
三人的约定不能只是他们两个人做。
黑尾铁朗身体一僵，又很快放松下来。他注视着她，手放在对方的头顶，笑了笑：“知道了。”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黑尾铁朗便继续写作业和预习，而桃沢祐希则是去翻出了五阶魔方，窝在他的床上，找了个舒适的姿势，玩起魔方来。
又是非常平常的、身处同一个空间内却各自安静地干着各自的事情的一天。
不知道过了多久，祐希看着已经被她复原的魔方几秒，忽然开口问道：“话说，刚刚小黑你…是不是在想类似——果然祐希跟研磨关系更要好，是想跟研磨一间学校、还是我…之类的。”
然后她就听见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桃沢祐希转眸一看，黑尾铁朗手中的笔竟然掉落在地上，而他本人的表情……
“啊，看来说中了。”
桃沢祐希弯着眼眸，很开心的说了一句：“明明如果刚刚我回答‘没想好’的话，你就要开始忽悠我了，再然后是研磨，反正最终结果都会一样的来着。”
“让我猜猜，你是不是打算等研磨跟你上同一间国中后，还要忽悠他跟你一起参加排球部？啊，又猜对了，真糟糕呢，小黑。”
心里的小九九几乎全被说到明面上的黑尾铁朗：“……”
“——既然写完作业就给我回家！”
他快步走到床边，把桃沢祐希从床上拉了起来往房门送：“请吧，大小姐。”
“我的作业没拿的说…”
她转目映入眼帘的是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脸有些红的黑尾铁朗。
“哇哦～”
温热的手指从他的脸颊滑过，桃沢祐希眼尾微微下弯，露出了一个愉悦的弧度：“果然，小黑这个样子最可爱了！”
明明平时一副靠谱、小家长的作态，还经常煽风点火、看热闹不嫌事大，带着一些无伤大雅的狡猾……嗯，虽然狡猾面对她时没什么用处，但却意外总是能露出这种让人想欺负的可爱表情和反应来——这不是很容易让人上瘾吗？
“……”
黑尾铁朗白了她一眼。
谢谢，这调戏娘家妇女的流氓语气让他顾不得其他，现在只想跑过去她家翻箱倒柜，看看她最近有没有看一些奇怪的东西，然后把它们全部都没收掉。
上次他才发现她被班上的女生安利了bl漫画……
虽然他很高兴她有更多的女孩子跟她做朋友……但那段时间看他跟研磨的眼神属实怪异……
虽说他非常尊重个人喜好……
但……果然还是不行！！！
这种漫画至少要等祐希再长大一点才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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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