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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医生 M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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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市没有T市那么发达,尽是落后的小城气息。近郊处的电线东拉西扯,公路两边的农田和树林乱交叉着。
这时是秋天,那断绝了水分的衰草稿黄,覆盖了远处的坟岗,是母亲……
恍惚间,乌鸦阵阵撕破喉咙的鸣声使我泪如雨下,
哽咽难言,我无声的泪便如冰似的破裂了。
这时候了,距离T市千里了,离他这么远了,我更深切的体会到了绝望的孤单。
母亲是去年去的,夏徐宁是今年分开的。先是母亲,然后是夏徐宁……
一时间那种恐慌起来了,下一次是什么呢?我什么也没有了呀!
我害怕,夏徐宁,我好怕,我好怕呀,你怎么还不来安慰我!?如果是梦的话就赶紧醒来吧,我不要再体会这样的噩梦了,求求啊,这样的这样的,,,
心像搁浅似的煎熬,有个声音一直回响:不要,不要——水波一般扩散。
我遇到了医生。他是我母亲主治医师,我母亲住院,我在T市没法回来,只能靠联系医生这样的方式照顾母亲。
医生给了母亲很多照顾,而母亲还是离开了。我难过,也还是感激着医生。
医生惊讶的发现我回来了,很热情的和我熟络着,还约我吃饭。我实在不好拒绝,即使我已经好几天一个人锁在房间里,不吃不喝了,精神十分脆弱了。
他询问我为什么回来了,在M市待几天等等,很关心我。
他以为我是回来探亲的,可我哪还有什么亲人啊?
即使硬撑着不想他担心,他还是看出我的精神不太好,委婉地说了句注意身体呀。
面对长辈的关心我是该听的,然后我却不能忘记那些,不想睡觉,不想吃饭,不想运动。
回到M市几天,每天都无所事事,身体在这里,灵魂呢,飘向远方。
我们吃饭,我总是不能集中精力,医生问,我答一些,有时也没回答,期间我无数次的发呆,无数次的想夏徐宁。
“一个人回来的吗,要不要我帮些忙?”和蔼的他的脸带着安慰的问。
然后他也没想到我突然地哭,哭得稀里哗啦的,捂都捂不住。
我明白我离开时为什么没有感觉了,原来是疼得麻木了。。这时候医生的一句“一个人”就叫我疼得不能自己。
我们匆匆结束了饭局,我强忍泪。医生明白点什么也不多说,拍拍我的肩:
“想开点,有什么找我”。
又过浑浑噩噩昏天黑地的几天,医生就打电话过来了,问我怎么样,我强打精神说了些话。
“你要注意……我建议来我医院这边做个检查,你知道,你妈妈的病还是有些遗传影响的,加上外因刺激的话很有可能……这几天心情好点的话就过来看看吧。”
我母亲是精神分裂症,也就是疯子,很多年了也没有见好,就离开了。医生的意思让我不禁恐惧,我好像……,不会的。
尽管否定了这种想法,那恐惧却像毒蛇将我的心缓缓缠绕,摩挲着伴随着些许疼痛。
怎么办呀,夏徐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