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脱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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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虽然胸口堵着一口气，但是也发作不出来，他的涵养顶多让他说两句阴阳怪气的酸话。
更何况，他们已经离婚了。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公司最近不忙了吗？”闻溪在回去的路上和他闲聊。
“嗯，投资拿下来之后很多事情都好办了。”
回了家之后，沈砚便去厨房忙活了，闻溪今天浪费了一天的时间，赶紧趁这个时间去刷题。
刷题的时间里，闻溪的手机刷刷刷，消息就没有停过，都是白鸥发来的。
消息以照片和视频，几乎都是仰拍，好几段视频都只拍到了一个男人的腿，一看就是江禾苗那小子发的。最后还发了一段语音过来：
姐姐，我爸爸做饭的时候可帅了，做的饭也可好吃了。
闻溪看了看这些消息笑了笑，没再理会，继续刷题。
直到沈砚敲门喊她去吃饭的时候，她还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
这段时间闻溪考试要用到的资料陆陆续续都到了，几乎把她房间里那个小小的书桌都占满了。
沈砚见她憋屈地缩在书桌的一角刷题，提议到：“我明天有时间，不如我们去逛一下家具城，给你的房间换一张大点的桌子。”
闻溪不想这么麻烦，于是便拒绝了：“这倒没什么，有的时候我也会去餐桌上看书，你明天好不容易没事，不如好好休息。”
沈砚见她拒绝便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看到她桌子上的书忍不住问道：“你以后打算做律师吗？”
闻溪大学学的是金融，这点他还是有印象的，只是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突然开始想学法律了。
“嗯……算是吧。”其实闻溪自己也没有仔细想过这个问题，这辈子反正也还年轻，总得有个事做，反正她上辈子也是律师，这辈子也就顺便做律师好了。
说起来，当初律师这个职业，也不是她自己选的。
当初报大学志愿的时候听从家人的建议学了法律，毕业之后又在家人的安排下做了律师。
她并不喜欢法律，她其实很讨厌争论，讨厌和人打交道，但是后来又做了那么久，就算讨厌，这个职业也成了她生命里的一部分。
况且，她也没有那个胆量去选择走一条新的路。
所以，即便是穿越到这个新的世界，不确定还能不能回去，她还是几乎本能地做出了对自己而言最稳妥的选择。
沈砚也没有想到，自己一句话让闻溪想了这么多。
“吃饭吧。”他打断了闻溪的沉思，把她拉回现实世界。
吃过晚饭，闻溪照例去洗碗，沈砚却没有像之前一样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坐在客厅里翻着白天从闻溪那里借来的那本书。
闻溪洗过碗之后突然也不想回房间去刷题了，便打开手机打算找个剧看。
她穿过啦之后还没有看过这个世界的电视剧呢。
作为最近被男主力捧的本文女主白清清，闻溪刚一打开视频软件，就看到了她的广告开屏。
是一个她不认识的化妆品牌子的广告。
应该也是这个世界特有的高奢牌子吧。
看到女主的脸闻溪突然就想起来了。在原文的时间线里，好像就是这个暑假，女主之前拍过的一部古偶爆了，女主也凭借着这部剧爆火跻身成为一线小花，后面又接连爆了几部剧，又拿了几个有含金量的大奖，可以说是坐稳了视后的位置。
那部剧叫什么来着，好像叫《在河之洲》吧。
于是她搜索了一下这个名字，却发现查无此剧。
闻溪以为是自己记错名字了，于是搜了一下女主的名字，可是却发现女主暑期档根本没有要播的剧，甚至连个预告片都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
没有那部剧，女主还怎么爆红啊？这本小说女主的事业线可以说是重中之重，甚至一度超过了和男主的感情线。
难道又是因为自己的到来，产生了蝴蝶效应？
可是天地良心，闻溪扪心自问，自己可是什么都没做，除了那天在大屏上，她甚至连女主的面都没见过。
自己也明明按照剧情和沈砚离了婚，虽然不知道沈砚发什么神经突然来找自己同居。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要是事情的走向没有按照小说的剧情发展，这个世界会崩塌吗？
她之前也看过这种类型的小说，主角搞塌了某个小说的剧情，于是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这个世界要是真的崩塌了，自己这个异世界的游魂，是会回到原来的身体里，还是会彻底消失呢？
想到会消失，闻溪不由得冒出了一身冷汗。
她一个小说里的炮灰，只有两句话的戏份，拍成电视剧也就是个群演还是连盒饭都混不上的那种。更何况小说里也没提过她离了婚之后干嘛去了啊。
她的存在就是为了丰满沈砚这个大反派的人物形象啊！
对了！沈砚！
出错的不是她！是沈砚！
虽然原剧情里没有写沈砚到底是怎么东山再起的，但是绝对绝对不是像现在这样吃完饭之后在这里岁月静好地看书。
小说里对沈砚重新上线和男主褚卫竞争的描写过，他破产之后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东山再起，而且整个人也从之前的高岭之花成了一个阴郁无情的大反派。
甚至在针对男主的公司时，还用了很多不正当的手段。
不然最后也不会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
可是，现在在她面前的这个沈砚，会做出这种事吗？
虽然她们现在住在一起，她对沈砚的了解也没有多深，但是她能肯定她面前的这个沈砚绝对做不出原剧情里的那些事。
沈砚，细心，温柔，有分寸感，她能感受到沈砚对她的尊重。即便不是因为什么给爷爷的承诺，她也要说，沈砚，是一个很好的人。
可是沈砚为什么会黑化呢？她中间那段看得不是太仔细，很多剧情已经忘记了，可是她记得沈砚中途好像没有出场过。
应该是，没有出场过吧。
她现在又有些不确定了。
但是她现在也不知道女主剧情的改变和沈砚有没有关系，若是有，又该怎么把脱轨的剧情转会正途呢？
沈砚从刚刚闻溪坐在沙发上的时候注意力就不在书上了，他的余光撇到闻溪在对着自己的手机发呆，连屏幕都暗下去了也没有注意到。
他之前也发现，闻溪很爱发呆，吃饭的时候会发呆，走路的时候也会发呆，有的时候他和她说话，她想到了什么，也会像这样发呆。
除了对极少数事情感兴趣的时候会兴奋一些，大部分时间，她给出对外界的反应都是很淡的，好像周遭的一切都和她无关。
但是他隐隐约约又感觉到，闻溪本质上并不是这样的人。
“在想什么？”
见闻溪的表情越来越凝重，眉毛几乎都要拧在了一起，他忍不住出声打断。
“没什么。”
闻溪一脸不解地望着沈砚，沈砚被她看得有点摸不着头脑。
“沈砚……你认不认识……白清清。”闻溪犹犹豫豫地开口问道。
“白清清？”沈砚不明白闻溪为什么突然会问到这个。但还是如实回答了，“认识，白家的大小姐，之前和他家里有生意上的往来，见过几面。”
“只是见过几面吗？”闻溪抓住重点继续问道。
“……”沈砚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回答了，这算不算是送命题？
不过他还是艰难地点了点头：“只是见过几面？”
好吧，其实在原文里，作者对沈砚和白清清之间的情愫也写的十分隐晦，可能当事人自己也没有发现过。
“那你如时告诉我，你的公司是怎么破产的。”这个问题就显得有点咄咄逼人了，平常的闻溪肯定不会问这么没有边界感的问题。
沈砚也意识到今天的闻溪有点不太对劲，她平时是不会太多过问沈砚的私人问题的。
可是这个问题，沈砚自己也回答不上来。
好像等他意识到的时候，公司就已经快要倒闭了。
大厦将倾，怎么说也该有点预兆，他之前竟然一点都没有意识到。
褚卫和他虽然说是针尖对麦芒的竞争对手，可是也绝不可能一夕之间吞并掉他的公司。
意识到可能是哪里出了意外的沈砚只能不破不立，宣告公司破产，进行财产清算，以避免更多的损失，更是把手底下所有能动的钱全都给了闻溪。
担心自己会出什么事，闻溪好歹能有钱傍身。
“这个问题我很难回答你，但是……”
沈砚的话说道一半，脑中突然灵光一现，闻溪刚才问到的白清清和自己公司破产的事，两者唯一的联系就只有褚卫。
褚卫和白清清之间的关系在他们的交际圈子里几乎可以说是半公开的状态，虽然还没有彻底公开，但是两个人之前闹得轰轰烈烈，也和公开没有什么差别了。
虽然他之前从不过问闻溪的交友圈子，但是多多少少也听一些生意伙伴提起过，说他的夫人并不热衷于这些豪门社交。
那为什么闻溪会突然问起来这些事呢？
还是说，她也和自己一样，隐隐约约意识到了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吗？
这下思绪神游的人变成了沈砚。
看沈砚的表情就知道，他肯定是意识到了什么，那么原剧情脱轨绝对和沈砚离不开关系。
意识到这一点，闻溪内心突然有了底气。
于是她向沈砚的方向凑近了一点又问道：“那，你觉得白清清人怎么样？“
沈砚正在沉思，回过神来就看到闻溪放大的脸在自己面前，这是他第一次离闻溪的脸这么近，甚至都能看到她脸上细小的绒毛。
他忽然觉得浑身燥热起来，赶紧向后撤了一点，耳朵微微泛红。
“我和白小姐不太熟。”他只能如实回答。
这倒是实话，因为前期沈砚和白清清确实只见过几次面，沈砚给白清清煮面的“一面之缘”也是在后期，是他为数不多展露出温柔的一面的时候。
“那你有没有觉得，自己有的时候会突然很想，就是，很想做一些，嗯……违法乱纪的事，不是，我是说，不像你自己会做的事？”闻溪斟酌了好久才把这个问题问出口。
“？”
虽然很疑惑，但是沈砚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抽烟算吗？”
闻溪一下子就被点醒了，她跟沈砚住了这么久都没发现沈砚有抽烟的习惯，但是小说里描写的后期黑化的沈砚，可是把老烟枪，一晚能抽一包烟的那种。
现在离沈砚黑化归来最多还有一年，可是看他目前的状况，也不像是会染上烟瘾的样子。
所以，问题肯定出在沈砚身上。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脱轨
